（十五）你哥給你揣兜里，你給你哥踹溝里？book18.org
凌川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腳步聲沿著二樓走廊遠去，最後是一扇門關上的輕響。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下來。吊燈的光落在地毯上，把林念禾跪坐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和傾城靠在沙發上的影子之間隔著一道明暗交界的縫隙。book18.org
傾城換了個姿勢。他收起了方才那份漫不經心的懶散，身體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交迭的雙手之間多了一樣東西，一把折迭刀。銀白色的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隨手挽了個刀花，刀刃遊走在他指尖。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刀刃上，沒有看她。book18.org
說吧，他的聲音和方才對凌川說話時判若兩人。那種慵懶的、帶著笑意的語調被收了起來，換上一層薄薄的冷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林念禾被他手裡那把刀晃得心裡發慌。她跪坐在地毯上，雙手還被扎帶捆著，膝蓋磕在茶几邊緣蹭破的那塊皮現在才開始隱隱發疼。book18.org
我叫林念禾，她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我是……那個欠債人的女兒。book18.org
傾城抬眸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和方才不同，帶著一種重新審視的意味。book18.org
你爸欠我一百多萬，他慢條斯理地開口，房子已經抵了，還差四十萬。你是來替他還錢的？book18.org
我……林念禾攥了攥被綁在身前的手指，我沒錢。book18.org
傾城挑了挑眉，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示意她繼續說。book18.org
林念禾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聽起來很荒唐，可她已經走到了這一步。book18.org
我可以跟著你嗎？她說，做什麼都行，端茶倒水、跑腿打雜，什麼都行。book18.org
傾城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一下，很短，嘴角彎起來又落下去，帶著一種意味不明的弧度。book18.org
他把折迭刀合上，隨手擱在茶几上，從面前那迭資料底下抽出一張紙。紙張是從一本文件上撕下來的，邊緣還帶著鋸齒狀的撕痕。book18.org
他把那張紙從茶几上推過去，紙面貼著柚木桌面滑到林念禾膝蓋前面，邊角微微翹起來。book18.org
那你簽了吧。book18.org
林念禾眼睛一亮。book18.org
這麼簡單嗎？她就這麼一說，他就同意了？她看著那張紙，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激動。她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臉上的表情從期待慢慢變成了凝固，然後一層一層地褪成了蒼白。book18.org
傾……傾哥……她的聲音卡在嗓子裡，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完整的音節，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傾城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錯愕再變成不可置信，整個過程像在看一部有趣的默片。他伸手端起茶几上那半杯水喝了一口，水珠沾在他下唇上，被他隨意地用手背蹭了一下。book18.org
怎麼？嫌錢少？book18.org
他又從茶几下面甩出一張銀行卡，卡片在桌面上轉了兩圈才停下，停在協議紙的旁邊。銀灰色的卡面，沒有任何標識，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book18.org
兩個月，他淡淡地說，就夠你幫你爹還債了。你爸欠的那四十萬，我直接給你抹了。book18.org
林念禾看著那張卡，又看了看那張協議。她的指甲掐進掌心裡，留下一道道彎月形的印痕。book18.org
她不是傻子。她看得懂那份合同上寫的是什麼。book18.org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比預想的要穩一些，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倔強，我想當你的手下，我不想做妓女。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著傾城，那雙杏眼裡沒有淚，只有一種豁出去了的光。她想著，哪怕是伺候傾城本人也好，在賭場裡端茶倒水也好。可她自己也沒想到，說出口的話會這麼直接。book18.org
我不想做妓女。她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book18.org
傾城看著她，慢慢放下了手裡的水杯。book18.org
呵。book18.org
他笑了一聲，很輕很短，像是從鼻腔里哼出來的。他俯下身，長臂一伸，指尖捏住她的下巴抬起來，力道不重，但她掙不開。book18.org
你不配。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狐狸眼裡沒有譏諷也沒有惡意，只有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靜。book18.org
就你這樣的，他鬆開她的下巴，往後靠回沙發里，翹起腿，目光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合眼的貨品，我一腳就能踹死你。我要你有什麼用？book18.org
林念禾張了張嘴，想說我可以學，可話還沒出口，樓梯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book18.org
傾城，車鑰匙給我，我去趟賭場。book18.org
阿曙從樓梯上走下來，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針織開衫，裡面搭著弔帶，頭髮隨意披著，發尾微微捲曲，顯然剛洗過澡。她目光落在自己手機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沙發前面還跪著一個人。book18.org
她走到客廳中間，隔著沙發靠背，只看見傾城的頭頂和靠背上露出的一截長發。沙發前面那塊地毯被茶几擋著，她沒看見林念禾跪在那裡的身影。book18.org
傾城臉上的冷意像被什麼東西融化了一樣，嘴角重新彎起那種懶散的弧度，語調也變了，重新染上了那種帶著縱容的溫和。book18.org
賭場？他微微蹙了一下眉，然後從沙發旁邊的抽屜里摸出一張銀行卡，兩根手指夾著朝阿曙的方向遞過去，你要玩啊？拿這個卡，裡面有十萬，玩點小的過過癮得了。book18.org
林念禾跪在地毯上，偏過頭，目光越過茶几邊緣看向樓梯口那個女孩子。book18.org
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紀，可能還小一兩歲。皮膚很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件白色開衫一看就是好料子，針織細密，領口鑲著一圈極細的珍珠綴邊。book18.org
十萬。她家一年可能都掙不到這個數，被傾城隨手丟過去給阿曙玩。book18.org
玩什麼玩，阿曙沒接那張卡，走過來的同時踢了踢腳上那雙拖鞋，聲音帶著幾分嫌棄和懶洋洋的嬌蠻，我傻啊我去賭？book18.org
今天賭場排班的手下我看長得都挺好看的，我過去玩會他們。阿曙的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什麼小事book18.org
傾城聽見這話，臉色微微沉了沉。他靠在沙發里的姿勢沒變，可那雙狐狸眼眯了一下，目光落在阿曙臉上，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不悅。book18.org
你真拿我手底下的人當後宮了？他偏了偏頭，指尖扣著沙發扶手，發出極輕的篤篤聲響，你哥給你揣兜里，你給你哥踹溝里？book18.org
也行啊。阿曙眼睛彎彎地看著他，那點狡黠藏在笑意底下，我不止得給你踹溝里呢，我還得往你身上潑大泥巴呢。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白眼狼。book18.org
傾城扯了扯嘴角，那表情像是被她噎了一下，又像是早就習慣了她這副德性。他伸手從褲兜里摸出車鑰匙，黑色的皮質鑰匙扣連著保時捷的標誌，被他丟過去。阿曙伸手接住，鑰匙串在她掌心裡發出一聲脆響。book18.org
去吧去吧，傾城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小白眼狼。book18.org
（十六）你他媽什麼時候硬的？book18.org
阿曙走到門口，手都搭上門把手了，又忽然停住。她站在玄關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越過客廳的沙發靠背，落在仍然跪在地毯上的林念禾身上。book18.org
咦？她鬆開門把手走了回來，哪來的小姑娘？book18.org
她繞到沙發前面，低頭看著林念禾。小姑娘跪坐在傾城腳邊，看起來狼狽極了，一張小臉倒是清秀乾淨，此刻正仰著頭看向阿曙，眼神裡帶著點茫然和不知所措。book18.org
阿曙又看看傾城 他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裡還捏著那份文件，姿態閒散，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跪著的小姑娘。book18.org
阿曙腦內的某個開關啪地一聲合上了。book18.org
我靠，她瞪大了眼睛，哥你處對象咋不和我說？book18.org
她大步走上前，彎腰就要去扶林念禾，嘴裡還念叨著：還有你怎麼能讓小姑娘跪地上呢？多涼啊，快快快起來。book18.org
她的手已經伸到了林念禾胳膊旁邊。book18.org
傾城坐在沙發上，聽見那句處對象的時候眉心猛地一跳。他放下文件，長臂一伸，精準地攥住了阿曙的手腕往回一帶。book18.org
對什麼象對象。他的嗓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book18.org
他的力氣有些大，或者阿曙壓根沒防備他這一扯。她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往旁邊倒去，腳下一滑，直直撲向傾城的方向，膝蓋磕在沙發邊緣，整個人失去平衡栽了下去。book18.org
臉部不偏不倚地砸在他並著的腿間。book18.org
阿曙的臉埋在他大腿根的位置，鼻尖隔著西褲面料蹭到某處。那一瞬間，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硬硬地抵在她顴骨側面，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她第一反應是傾城的皮帶扣怎麼這麼靠下？而且還挺厚實的？book18.org
她沒多想，抬起手隨便找了個能搭力的地方撐了一下，五指張開按上去借力爬起來。掌心隔著布料握住某個物體的觸感清晰地傳回來，溫熱、堅硬、尺寸可觀。book18.org
我靠！傾城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又跌回去，耳尖肉眼可見地竄上一片緋紅，你抓哪呢！book18.org
他一把拿開阿曙的手，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手甩出去。大腿下意識地併攏又鬆開，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book18.org
阿曙被他這一喊也反應過來了。book18.org
她的掌心裡還殘留著那個觸感的餘溫，那種硬度、那種輪廓、那種隔著褲子也能清晰感知到的熱度和形狀。剛才她以為是皮帶扣的東西，現在回想起來，那個位置、那個朝向、那個手感……book18.org
她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book18.org
慕蘇卿！你他媽有病吧！她往後退了兩步，像被燙到一樣甩著自己的右手，聲音高了八度，你什麼時候硬的！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回憶了一下剛才掌心裡的觸感，那個尺寸……她第一時間真的沒往那個方向想。傾城的尺寸這麼可觀嗎？book18.org
挺大的。還挺燙的。book18.org
阿曙的臉又紅了一個色號。book18.org
林念禾跪在地毯上，仰著頭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那裡。她的視線在傾城和阿曙之間來回跳了兩回，腦子裡嗡嗡的。book18.org
不是……這是她能聽的東西嗎？book18.org
她看著傾城那張俊美絕倫的臉，此刻耳尖緋紅，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那種掌控一切的氣場碎了一地，整個人難得地流露出一種狼狽的窘迫。她又看了看阿曙，那個白凈漂亮的女孩子正甩著自己的右手，表情又羞又惱，活像摸了什麼不該摸的東西。book18.org
不對啊，傾城硬了……阿曙是他親妹妹，總不能是衝著親妹妹硬的吧？那豈不是說……book18.org
林念禾的目光又飄回傾城身上。他坐在沙發里，交迭起腿，試圖用姿勢掩飾什麼，可那條西褲的面料隱約能看出一點不太自然的褶皺。她的臉也跟著紅了，低下頭盯著地毯上的絨毛，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幾拍。book18.org
你他媽要做愛滾回去做，阿曙還在罵，一臉嫌棄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那隻手，仿佛上面沾了什麼髒東西，別在客廳髒我眼睛。book18.org
她擦手的動作格外用力，指縫間蹭來蹭去，耳根到脖頸整片都紅透了，像煮熟的蝦。book18.org
真服了。book18.org
傾城難得地噎住了。他換了個姿勢，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可耳尖的緋紅出賣了他。他清了清嗓子，乾巴巴地開口：意外。book18.org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個解釋蒼白得可憐。什麼意外？他什麼都沒幹，人自己撲過來的，他能怎麼辦？他又不是聖人對吧？可這話他說不出口，越解釋越像狡辯。book18.org
切，阿曙撇了撇嘴，擦手的動作停了，斜睨了他一眼，不過……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掃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還挺大的。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一秒。book18.org
慕蘇曙！！！傾城徹底炸了，那張臉從耳尖紅到了脖頸，連鎖骨上面那片薄薄的皮膚都泛起了一層粉色。他猛地站起來，試圖維持住最後一絲威嚴，可聲音里的窘迫把所有的氣勢都泄了個乾淨，說你是泰迪真是一點沒冤枉你啊！去去去，你不是要去賭場嗎？快去！book18.org
他連推帶搡地把阿曙往門口趕，手掌按在她後背上推著走，力道帶著幾分迫不及待把她送走的急切。阿曙被他推得踉蹌了兩步，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響，嘴裡還不依不饒地喊：你推什麼推！我說的是實話！你自己什麼尺寸你心裡沒數嗎？話說你有多長啊，量過嗎？book18.org
傾城一把拉開大門，把她塞了出去。book18.org
（十七）霧西不相信眼淚，尤其是傾城book18.org
林念禾根本沒怎麼聽他們後面說了什麼。book18.org
她跪在地毯上，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一幕——傾城耳尖漫上的緋紅，他猛地甩開阿曙的手時那種狼狽的慌張，還有阿曙那句還挺大的之後他整張臉從脖子根開始燒起來的顏色。那層他慣常掛在臉上的從容和冷意像是裂開了一道縫，縫裡漏出來的東西燙得她心口發緊。book18.org
這太難以置信了。book18.org
可這是真的，她親眼看見的。book18.org
那是不是說……傾城對她有感覺的？只不過他好面子不肯承認。他剛才說什麼你不配、滾吧，說不定都是說給別人聽的，畢竟旁邊還有手下在，他是老大，總不能當著下屬的面表露出什麼。book18.org
林念禾的臉又開始發燙了。book18.org
傾城把阿曙推走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來。他走回沙發邊坐下，後背靠進軟墊里，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垂著眼，睫毛半掩著目光，臉上那股被阿曙鬧出來的熱氣還沒散乾淨，耳尖上的紅從緋色退成了淺粉，在他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上格外顯眼。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地毯上跪著的這個小姑娘很礙事。book18.org
如果他不在的話，剛才阿曙撲過來的時候，他是不是可以……可以什麼？他及時掐斷了那個念頭，指節按在眉心上的力道重了些。book18.org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到林念禾身上，嗓音恢復了那種不帶溫度的冷淡，沒有了就滾吧。你爸欠錢是他的事，你願意幫他還我不攔著，不願意我也不會拿你怎麼樣。滾吧。book18.org
林念禾回過神，她聽見了滾吧那兩個字，可他方才臉上那股殘餘的窘迫她也看見了。她心裡有了底，咬了咬牙想要站起身。book18.org
可她的手腕被扎帶綁著，雙膝跪了太久已經麻了，稍微一動就像千萬根針扎進去。她試著用手肘撐了一下地毯，重心一晃，整個人失了平衡向前撲了過去——book18.org
她的肩膀撞在他的膝蓋上，臉頰擦過他西褲的面料，整個人軟塌塌地趴在了他腿邊。頭髮的幾縷碎發散在他膝頭，狼狽得像一隻沒站穩的貓。book18.org
傾城微微蹙眉。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狐狸眼裡沒有多少情緒，更多的是一種被打擾了的不耐。他伸出手把她扒拉開——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往旁邊一推，動作不算粗暴，但也談不上溫柔。然後他拍了拍自己膝蓋上那片被她蹭過的褲料，像是在拍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book18.org
林念禾被他推開，歪坐在一旁的地毯上，仰著臉看他。book18.org
我不想走，她說，聲音裡帶著豁出去之後的那種顫抖，但咬字還算清楚，我想留在你身邊。哪怕……哪怕是伺候你，我也願意。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整張臉從脖子根燒到了耳尖，眼睛不敢看他，垂著盯著他皮鞋的鞋尖。那句話里的意思很明白了，伺候兩個字落在空氣里，像一顆石子丟進水面。book18.org
傾城挑了挑眉。book18.org
他換了個姿勢，翹起二郎腿，從外套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唇間，打火機擦亮，火苗舔上煙尾，他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煙緩緩溢出來。book18.org
哦？他隔著煙霧看著她，那層冷淡和懶散又重新披了回來，原來你過來的目的，是想給我當小妾啊。book18.org
他吐了一口煙霧。白色的煙縷直直撲在林念禾臉上，帶著煙草微苦的氣息和一點點薄荷涼意。她被嗆得偏過頭咳嗽了兩聲，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傾城的下一句已經落了下來——book18.org
不過嘛。book18.org
他頓了頓，煙夾在指間，垂眸看著她。book18.org
你不配。book18.org
話落，他抬腳。皮鞋的鞋尖抵在她肩膀上，力道不大，不重，堪堪能把她踹倒。林念禾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背磕在地毯上，仰面朝天，頭髮散了一地。她瞪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光刺得她眼眶發酸。book18.org
傾城站了起來。他居高臨下地低頭看了她一眼，煙還夾在指間，煙霧在他臉側散開，模糊了那雙狐狸眼裡最後一點餘溫。book18.org
你還在上學吧，他說，嗓音淡淡的，回去學習，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在柚木地板上，一步一步上了樓梯，沒有再回頭。book18.org
林念禾愣愣地躺在地毯上，仰面看著天花板。吊燈的光晃在她瞳孔里，亮晶晶的一片。她的肩膀上還殘留著他鞋尖抵上來時那股力道，不疼，但是很清晰地標記在那裡。book18.org
然後兩個保鏢走上前來，一人一邊架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她的腳懸在半空晃蕩了一下，然後整個人被架著往外走。她赤著的腳擦過門檻，被莊園門口的夜風一吹，冰涼的空氣灌進褲腿里，激得她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兩個保鏢把她放在莊園大門外的石板路上，鬆開手，轉身回去了。鐵藝大門在她面前合攏，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book18.org
林念禾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那扇關上的門。book18.org
夜風從銀杏樹梢穿過來，吹動她散落的頭髮。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被扎帶勒出的紅痕，一圈淺淺的印子，像是被人用手指箍了一下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她想起傾城最後那句話。book18.org
你還在上學吧，回去學習。book18.org
她是。她高三了。book18.org
那個欠揍人還是死了，死的悄無聲息，傾城派人抄了他的家，所有東西都被搬空了，就連林念禾的床也沒有了，只給她留了個書桌和她那些課本。book18.org
林念禾以為自己沒書可讀了，但老師沒有趕她回去，她以為是學校大發慈悲，但校長辦公室擺著厚厚一沓信封，這些錢足夠她上完高中，就連大學傾城也留了一部分。book18.org
傾城並不善良，他是個惡人，但他不希望自己經歷過的事重新發生在另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高三，父母雙亡，被強姦未遂，構成了他的18歲生日，他殺了第一個人，也走上了一條不歸路。book18.org
霧西不相信眼淚，尤其是傾城。book18.org
（十八）沒穿衣服？哥哥看看（微h）book18.org
過了幾天，阿曙和凌川在屋內纏綿。book18.org
阿曙正閉著眼，嘴唇微微張著，唇齒間漫出嬌喘，凌川的手搭在她腰側，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腰窩那塊汗濕的皮膚，肉棒九淺一深的抽插，粉紅色的東西和阿曙雪白的肌膚映出鮮明的對比，兩個人的呼吸聲交錯在安靜的臥室里，帶著一種黏稠的、還沒散盡的溫存。book18.org
門輕輕響了一聲。book18.org
那聲響很輕，阿曙沒聽見，她的意識半浮半沉，完全沉浸在凌川的動作里。凌川也沒聽見，他低頭把臉埋進阿曙的頸窩裡，嘴唇貼著她鎖骨，用力頂了兩下。book18.org
門外的腳步聲沒有停留，走過去了，沿著走廊盡頭消失了。book18.org
傾城看見了。book18.org
他本來只是路過，準備下樓倒杯水，經過阿曙臥室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門沒關嚴，留了一條拇指寬的縫隙。他原本沒打算看，可目光經過那條縫隙的時候，餘光捕捉到了床上交迭的兩道身影。book18.org
凌川的背，阿曙的腿，散落在床尾的衣物，地毯上揉成一團散落一地的紙巾。空氣里那股連門縫都擋不住的氣味曖昧而灼熱。book18.org
傾城站在門口，手還插在褲兜里，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是他硬了。book18.org
他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把目光移開了。他沒有推門，沒有出聲，甚至沒有在門口多停留一秒。他轉身沿著走廊走回自己房間，步伐和來時一樣穩當，皮鞋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響。book18.org
他回到臥室，坐在床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節微微泛白，攥著褲子的面料，攥出一個緊巴巴的褶皺。他慢慢鬆開手，掌心有一道被指甲掐出來的淺淺月牙印。book18.org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錶。book18.org
一個小時。結束之後再說，正好他也可以先射一發。book18.org
這一個小時里他坐在床沿沒有動，只有握住肉棒的手掌在快速擼動，他腦子裡還在回憶剛才匆匆一眼瞥見的情景，他在幻想，如果插進去的人是他阿曙會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一個小時整的時候，他聽見了走廊那頭臥室門打開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從輕到重，從房間走到樓梯口，然後沿著樓梯下去了。凌川走了。book18.org
傾城又坐了兩分鐘把自己清理乾淨，然後才推門走出去。book18.org
他經過阿曙臥室門口時門已經關上了，但沒鎖，他伸手一擰就開了。光從走廊照進漆黑的房間裡，落在床上那一團蜷縮在被子裡的輪廓上。book18.org
阿曙躺在床上，正閉著眼養神，聽見門響以為是凌川又折返了，隨口嘟囔了一句忘了什麼東西，連眼皮都沒抬。book18.org
直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床沿，那味道不對，沒有凌川身上那種乾淨的皂香，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她聞了十幾年的雪松混琥珀的冷香。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床上彈坐起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扯過被子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從脖子到腳踝一寸不漏地卷進被子裡，只剩一張臉露在外面。book18.org
空氣里還瀰漫著情慾的氣味，那種微鹹的、灼熱的、帶著體溫的氣息還沒完全散乾淨。地毯上散落著揉成團的紙巾，白色的一小團一小團。床單被揉得皺巴巴的，枕頭歪斜著，一隻被甩到床腳，另一隻還好好地墊在阿曙後腦勺下面。book18.org
傾城倚在門框上，長腿交迭著，一手插在褲兜里，一手搭在門框邊緣。他逆著走廊的光站著，臉上的表情被陰影遮了半截，看不太清，可嘴角那點弧度清清楚楚地掛在臉上，輕佻的、從容的，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book18.org
……我來的不是時候？他開口，嗓音帶著那種故意拖出來的懶散。book18.org
阿曙的臉從耳根紅到了下巴。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前的碎發，聲音悶在被子裡又急又慌：哥哥你先出去啊！你先出去！book18.org
傾城沒有動。他慢條斯理地關上門，門鎖咔嗒一聲合上，然後他抬腳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響，可他每靠近一步，阿曙的心就往上提一截。他走到床邊，長腿一屈坐了下來，床墊被他壓得微微陷下去一塊，阿曙整個人跟著那點凹陷往他的方向滑了半寸。book18.org
我去哪啊。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無辜。他伸手，指尖挑起她鬢邊一縷被汗浸濕的碎發，慢慢攏到她耳後。指腹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溫熱而乾燥的觸感讓阿曙整個人過了一下電似的縮了縮脖子。book18.org
哥哥……阿曙的聲音心虛得像偷吃了東西被抓包的小貓，尾音都軟了。她太了解傾城了，他在這種時候表現得越平靜越從容，說明他心裡那根弦繃得越緊。他要是大聲罵她兩句她反而覺得正常，可他這樣慢悠悠地坐在她床邊幫她攏頭髮，那說明——完了。book18.org
凌川要被閹了。book18.org
怎麼了？傾城的嗓音格外溫柔，像是泡在溫水裡的絲綢，滑膩膩地繞過來，妹——妹——book18.org
他還故意拖了個長音，那兩個字被他咬得又輕又慢，尾音在舌尖上繞了一圈才鬆開，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麻的親昵。book18.org
阿曙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各種藉口，嘴唇張了張：你……我沒穿衣服，你出去，我穿完你再進來。book18.org
她說完就想咬自己的舌頭。什麼爛藉口，他要是真出去了才是見鬼了。book18.org
傾城果然沒有動。他甚至微微偏了偏頭，目光隔著被子落在她身上，那雙狐狸眼裡帶上了點饒有興致的光。book18.org
是嗎？他緩緩說著，手已經抬起來，指尖捏住了被子的邊緣，我看看。book18.org
！！！book18.org
阿曙整個人像被燙了一樣壓住被角，身體在床上滾了一圈，連被子帶人把自己捲成了個嚴嚴實實的繭。她趴在床上，下巴抵著枕頭，扭過頭瞪著他，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聲音又急又惱：慕蘇卿！你畜生啊！book18.org
傾城的手停在半空，看著她捲成一個被子的樣子，只露出一張紅透了的臉和幾根攥緊被角的手指，他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收回手，重新搭回膝蓋上，語氣裡帶著那種不緊不慢的篤定：我本來就是啊。book18.org
他一條腿翹起來搭在另一條腿上，往床頭靠了靠，姿態閒散得像在自個兒臥室的沙發上。book18.org
殺人放火……無惡不作……他的語速很慢，每一個詞都像是從舌尖上輕輕滾過去的，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坦然，你覺得我還能幹不出來什麼事？book18.org
阿曙攥著被角的手指又緊了幾分。她看著他那張臉，看著他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狐狸眼，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天晚上，他壓在床上方，唇瓣擦過她的嘴唇，那個一觸即離的溫熱觸感現在想起來還會讓她頭皮發麻。book18.org
那你也不能……也不能……她說不下去了，聲音越來越小，尾音消失在被子邊緣。book18.org
他能做出來嗎？那晚的事還歷歷在目，雖然沒有真的吻上去，可那個距離、那個動作、那種若即若離的曖昧，已經超出了正常兄妹該有的界限。如果那天晚上她沒推開他呢？如果她什麼都沒說呢？book18.org
傾城看著她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從慌張到糾結到微微發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他輕笑著站起身，終於從床沿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垂眸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放心吧，他說，嗓音裡帶著一種她讀不太懂的東西，我干不出來強姦自己親妹妹這種事。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她臉上一寸一寸掃下去，隔著被子落在她蜷縮的輪廓上，但是...他會勾引，誘惑，總有一天她會同意的。book18.org
阿曙聽見他露骨的話，渾身一僵。book18.org
不是？真的啊？別搞啊。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傾城忽然換了個話題，像是隨手把刀鋒調轉了一個方向，他重新坐下來，偏頭看她，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點促狹的隨意：凌川大嗎？book18.org
阿曙被這個問題砸中，腦子裡空白了一秒。book18.org
什麼大？她下意識想了想凌川的年齡，23，不算大吧，比傾城小了兩歲，還沒傾城大。可轉念一想，他問的好像不是這個。book18.org
……？她裹在被子裡盯著傾城看了好一會兒，搞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是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book18.org
應該是沒有你大，她老老實實地說，聲音從被子邊緣悶出來，但是不小。book18.org
她說完又覺得不對勁，補充了一句：我沒量過，反正一隻手差不多可以……book18.org
她說到一半就咬住了嘴唇，臉又紅了一個色號。book18.org
傾城聽見她那句應該是沒有你大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確實彎了。book18.org
然後他又問了一句，語氣平平的，好像不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麼問題：和他做爽嗎？book18.org
阿曙還沒從上一個炸裂的問題里緩過神來，就被第二個更炸裂的問題砸懵了。她裹在被子裡，整張臉漲得通紅，從額頭到脖頸都泛著粉色，看起來像一隻被蒸熟了的蝦。book18.org
？！！你要幹嘛啊！她聲音都變了調，凌川喜歡女的！你要是想和他做怕是夠點嗆！book18.org
傾城被她後半句話嗆得結結實實。book18.org
他愣了一瞬，那雙狐狸眼猛地瞪圓了，臉上那種從容不迫的表情裂開了一道縫。book18.org
什麼玩意我和他做？他的聲音拔高了半度你有病吧？你在想什麼？你哥什麼性取向你不知道？book18.org
他急了。他破防了。那雙慣會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帶著一種被冒犯了的惱怒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窘迫，整張臉從耳尖紅到了脖頸，連鎖骨上面那片薄薄的皮膚都泛了粉。book18.org
阿曙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目光裡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純真：那你問這個問題幹嘛？你問人家大不大、爽不爽，意思不就是你也想……book18.org
我想你個鬼！傾城打斷她，聲音又高了半度。book18.org
可他說完那句話就停住了。他看著阿曙那張裹在被子裡、只露出眼睛和額頭的小臉，那雙琥珀色的瞳仁正帶著點狡黠和試探看著他。她明明在害怕，可她還是敢逗他，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她怕歸怕，嘴上從來不饒人。book18.org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腦袋旁邊，另一隻手按在她身側的床墊上，整個人從上方把她罩住。book18.org
我確實是想，他說，聲音壓低了，那種窘迫被一層更沉的、帶著壓迫感的東西替代了，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字慢慢說，但不是凌川。book18.org
熟悉的位置，熟悉的距離，熟悉的那種溫熱氣息拂過面頰的觸感。book18.org
區別是——阿曙這次沒穿衣服。中間只隔了一床被子。book18.org
薄薄的羽絨被貼在她身上，她蜷在裡面的身體曲線清清楚楚地印在被子表面，從肩膀到腰到腿，每一道弧度都被那層被子勾勒出來，像一件包裹著身體的第二層皮膚。book18.org
傾城的手肘撐在她耳側，整個人壓下來的時候，被子下面她的身體那些柔軟的、溫熱的部分和他隔著那層織物貼在一起，像壓在一片溫度剛好的、會呼吸的棉花上。book18.org
她的心跳聲幾乎要衝破被子傳出來了。book18.org
傾城沒往下看。他目光克制地落在她臉上，沒有往被子底下那些起伏的輪廓上掃。可他感覺到了——她的胸脯抵著他的肋骨，柔軟地陷進去又彈起來，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得像直接印在他皮膚上。她的大腿隔著被子貼著他的腰側，那種柔軟的觸感和方才按在手掌下的感覺完全不同，包裹在織物里的身體沒有一絲防備，溫溫熱熱地承受著他的重量。book18.org
靠。他閉了一下眼。book18.org
憑什麼凌川能享受。book18.org
（十九）你他媽進去了然後退出來說什麼也不幹（微h）book18.org
阿曙躺在那裡，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傾城掀開被子鑽了進來。book18.org
她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撞在床頭的軟包上，退無可退。book18.org
哥……你幹嘛……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完全失去了底氣的軟。book18.org
不幹嘛。傾城躺在她旁邊，側過身面朝著她，嗓音比平時暗啞了一個度。他的呼吸落在她額前，溫熱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克制。book18.org
嘴上說著不幹嘛，可他的身體比他的嘴誠實得多。book18.org
阿曙清楚地感覺到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隔著薄薄的被子面料頂在她大腿外側，那種硬度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隔著布料都在微微發燙。她整條腿都僵住了，連腳趾都不敢動一下。book18.org
哥……這不對……阿曙的聲音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不否認，傾城那副身體硬體確實好，那天不小心抓到的時候她就知道了。可這是她哥，親哥，同一個爹同一個媽生的那種親法。不能玩骨科啊～book18.org
她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可她還沒想出什麼有說服力的理由來，傾城已經動了。book18.org
他的手抬起來，抓住自己那件黑色襯衫的下擺，往上一掀。布料摩擦過皮膚發出一聲輕微的窸窣，他仰頭把襯衫從頭頂脫下來扔到床尾，露出一片緊實流暢的上半身。鎖骨、胸膛、腰腹——線條利落，膚色偏白，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在暗淡的光線里像是一尊被精心雕過的白玉雕塑。book18.org
然後他解開皮帶。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嗒一聲，拉鏈被他單手拉開，西裝褲被他蹬了兩腳踢到床下。book18.org
阿曙瞪大眼睛，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他……怎麼脫上衣服了？book18.org
剩下的衣物他沒有繼續脫，黑色的平角內褲還好好地穿著，堅挺的肉棒已經勾勒出一個不太安分的輪廓。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稍微往她那邊挪了挪。隔著那一層薄薄的布料，他的身體找到了一個角度，肉棒不偏不倚地抵在她腿心，隔著她的內褲和被子壓在那一處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好大。book18.org
阿曙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種尺寸隔著兩層布料都清晰可辨，從形狀到溫度到硬度，每一處細節都在她敏感的部位上烙下存在感。她的身體比她的理智誠實——小穴不受控制地流出淫水浸濕了一小塊，布料被濡濕，變得溫熱而潮黏。book18.org
傾城也感覺到了。那層薄薄的被子下的身體變化，細微的潮熱透過織物傳遞過來，讓他呼吸驟然重了幾分。book18.org
他控制不住地挺了一下腰。那個動作幅度不大，可位置太敏感了，哪怕是半寸的移動都讓兩個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啊……哥……阿曙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手心攥緊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進去了。沒有真的突破那層防線，可那個形狀隔著布料壓進了她腿心最柔軟的凹陷處，溫熱的觸感像一枚滾燙的印章蓋在最不該蓋的地方。他的身體和她之間什麼阻隔都沒有，薄薄的布料在那一瞬間幾乎等同於不存在。book18.org
傾城自己也怔了一下。book18.org
他停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book18.org
他沒想要這樣的。剛才那一瞬間的衝動像潮水一樣漫上來又退下去，留下赤裸裸的現實橫亘在兩個人之間。他聽見自己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太緊快要斷掉的聲音。book18.org
操……他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然後飛快地退了出來。他的腰往後撤，那個地方從她腿間滑出去，抽離的瞬間帶起一陣令她身體微顫的空虛。book18.org
阿曙愣愣地躺在床上，內里忽然空了。那種被填滿又被抽走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懵了一瞬，身體深處某個地方在細微地收縮著，像是在挽留什麼已經離開的東西。她沒有說話，手指攥著床單的力道鬆了又緊。book18.org
傾城換了個位置，和她並排躺著，手臂從她頸下穿過去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book18.org
乖，他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嗓音帶著一種壓制著什麼的沙啞，讓哥哥抱一會。抱一會就好，哥哥不動你，好不好。book18.org
阿曙被他按在胸口，臉貼著他赤裸的胸膛。book18.org
她仰起臉看了他一眼。他的下頜繃得很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眼尾還帶著一點沒褪乾淨的潮紅。book18.org
他動了，又拔出去了，然後說不動。book18.org
阿曙張了張嘴，那句你他媽進去了然後退出來說不動在舌尖上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不能真說出來，要是真說了，傾城真的會進來的。徹徹底底的那種，不留餘地。book18.org
只抱嗎？她小聲問了一句。book18.org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book18.org
阿曙撇了撇嘴。她等著看他打臉。book18.org
她就這麼靠在他懷裡，兩個人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氛圍抱在一起。阿曙的耳朵貼著他的心口，那心跳聲從急促漸漸平復，從快變成稍快，從稍快變成正常的節奏，像是那頭野獸慢慢被馴服回了籠子裡。book18.org
被子的溫度被兩個人的體溫烘得暖烘烘的，她慢慢閉上了眼。book18.org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窗簾縫隙漏進來的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動了一下，感覺到身邊的人還躺著，呼吸均勻而綿長，睡得很沉。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想翻個身，臉往旁邊側了側，鼻尖蹭到什麼東西，溫熱的、帶著一點皮肉特有的觸感。book18.org
她睜開眼。book18.org
眼前的畫面讓她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潑到腳，粉粉嫩嫩的肉棒就直挺挺地立在她唇邊，距離她的嘴唇不到兩厘米。晨勃的狀態比晚上還要可觀一些，顏色是那種乾淨好看的淡粉色，和她腦子裡預想的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不臭，反而帶著傾城身上特有的那種冷香。雪松混琥珀的味道在那個地方竟然也有，淡淡的，若有若無。book18.org
阿曙的腦子嗡了一下。book18.org
她盯著那個近在咫尺的東西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畜生什麼時候脫的內褲？！book18.org
她張嘴咬了上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傾城的悶哼聲幾乎是和她咬下去的瞬間同時響起的。他從沉睡中被疼痛驟然拽醒，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弓起腰，一隻手猛地捏住阿曙的後脖頸，把她拉開。book18.org
我操！！他眼睛瞪得渾圓，睡意蕩然無存，你要你哥斷子絕孫啊？！book18.org
阿曙被他捏著後頸拉開，嘴角還掛著一點可疑的水光。她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理不直氣也壯地昂著下巴。book18.org
怎麼了！她瞪回去，你要睡親妹妹不就是做好斷子絕孫的準備了嗎！book18.org
傾城坐在床上，被子滑落到腰際，露出大半個赤裸的上半身。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處被咬過的地方——沒有破皮，但上面清楚地留了一圈牙印。book18.org
他眉心突突直跳，胸膛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那我也沒說我不要我的下半生性福了！他的聲音還帶著被疼出來的尾調，拔高了半度又壓下來，又氣又惱又拿她沒辦法，我還沒閹凌川，你就先要廢了我？有你這樣的嗎？book18.org
阿曙輕哼了一聲，目光不自覺地又飄回了他身上那個地方。晨光里看得比晚上清楚太多了，那東西的顏色在清透的光線下格外分明，淡粉色，粉得很勻稱很乾凈，像一朵剛剛綻放的花苞。book18.org
和凌川的粉還不一樣，凌川是偏粉紅的，傾城這個是真的淡粉，帶著一種讓人覺得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的、和他本人一樣好看的柔和色調。book18.org
阿曙盯著看了一會兒，腦子裡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book18.org
他睡那麼多女人居然都沒磨黑？book18.org
他到底有什麼特異功能？這玩意也看基因的嗎？book18.org
（二十）無套插入（h）book18.org
傾城半夢半醒之間，手臂一伸就把阿曙重新撈回了懷裡。他的動作帶著沒睡醒時那種本能的霸道，長腿一勾，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下巴擱在她頭頂蹭了兩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才幾點，再睡會。book18.org
阿曙被他按在胸口，臉貼著他溫熱的皮膚，能聽見他心跳聲從胸腔里傳過來，穩定而緩慢。book18.org
她剛才那一口確實沒有用特別大的力氣,她還book18.org
是有分寸的，畢竟那是親哥，總不能真把他咬廢了。牙印留在上面的時候看著是挺嚇人的，可沒有破皮，連血絲都沒出。看現在這樣子就知道好了。甚至比剛才更精神了，直挺挺地杵在那裡。book18.org
傾城抱著她覺得不夠，迷迷糊糊地伸手把她的一條腿撈起來夾在自己兩腿中間。皮膚貼著皮膚，溫熱的觸感讓他滿意地嘆了口氣，閉著眼又沉進了睡意里。book18.org
阿曙躺在那裡，整個人被他夾得動彈不得。book18.org
？他怎麼好意思睡的？阿曙懷疑他在裝睡。那東西就剛剛好好頂在她穴口，硬邦邦地壓在最柔軟的那個地方，正抵著她的入口蹭來蹭去。他怎麼可能沒感覺！book18.org
傾城確實感覺到了。濕濕軟軟熱熱的，一大片潮熱透過皮膚傳過來，像是出了一層汗，溫溫熱熱地裹著他的前端。book18.org
他沒當回事。他根本就沒往那方面去想，睡意迷濛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團暖乎乎的白霧,他以為阿曙是熱出汗了，畢竟被子蓋了一整夜確實會悶。book18.org
直到阿曙聽見他的呼吸聲變得沉穩均勻，胸口平穩地起伏著，整個人徹底沉進了睡眠里。book18.org
她無語了。他還好意思睡？book18.org
「啪」一巴掌不輕不重地拍在傾城臉上，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突兀。book18.org
「你怎麼睡得著的？「阿曙的聲音又惱又好笑。book18.org
傾城剛睡著就被她打醒了，眼皮睜開一條縫，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目光渙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小臉。他的本能反應是把她抱得更緊一些，手臂收緊，掌心扣著她的後背往自己懷裡帶，身體下意識地調整了一下位置book18.org
「啊。」阿曙被他這樣一抱，整個人順著他收緊的力道往下滑了半寸。他那個東西原本只是虛虛地抵在她腿間，這一下位置正正好，直接順著那片早就濕透了的地方滑了進去。book18.org
連套都沒戴。book18.org
阿曙不可置信地往下看了一眼。被子擋住了視線，可她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的前端已經沒入了一小截，那種被撐開的感覺鮮明地傳回來。book18.org
傾城也感覺到了。他整個人從半夢半醒的狀態里猛地驚醒，眼睛驟然睜大，睡意瞬間被抽乾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我靠」book18.org
他的後半句話還沒說完，身體比腦子快了一book18.org
步。腰下意識地往前一送，整根沒入。book18.org
「哥哥...輕點...曙被他這一下頂得整個人往上竄了一截，喉嚨里溢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哼。好大，好深，那種被貫穿的感覺從身體最深處炸開來，又酸又脹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爽。book18.org
傾城感受著裡面那片緊緻濕潤的觸感，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很緊，濕熱的軟肉層層迭迭地裹著他，那種溫熱的壓迫感從最頂端一直蔓延到根部，每一寸都被細細密密地包裹著，像被一隻溫熱的掌心握住了他整個人。book18.org
雖然他看上去閱人無數，但是他身邊除了阿曙從來沒有過任何一個女人。book18.org
這是他的第一次。book18.org
給了他親妹妹。book18.org
身體的本能比理智先甦醒。他忍不住抽插了幾下，那種從深處湧上來的快感像潮水一樣漫過頭頂，把他腦子裡所有的顧慮、猶豫、道德、倫理全沖成了一片空白他樂著她腰身下沉，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床墊在兩個人身體的重量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book18.org
阿曙試圖放鬆，可他太大了。她睡過挺多男人的，凌川也好，之前那幾個也好，各有各的尺寸，可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book18.org
那種被撐開到極限的飽脹感讓她有點喘不上氣，每一次他進來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快要被劈開了，可每一次他又出去的時候，那種空虛又讓她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內壁，想把他留住。book18.org
「哥哥.....慢點....她抵住傾城的胸口，掌心貼book18.org
著他的胸肌，試圖減緩他的速度，「我.....受不了」傾城聽見她的聲音，混沌的理智終於被拉回來了一線。book18.org
他低頭看見她那雙帶著水光的眼睛，看見她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見她咬著下唇的樣子。book18.org
他連忙抽了出來。book18.org
「啵」的一聲輕響，還未完全滿足的肉棒從她身體里滑出來，被水浸得油光鋥亮的，濕漉漉地暴露在空氣里。猛抽出來的時候受慣性彈了一下，前端拍在她小腹上，留下一小塊亮晶晶的水漬。book18.org
傾城看著那片水漬愣了一下，然後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臉頰上立刻浮起一片淡紅。book18.org
他怎麼就這麼進去了？昨天還說了不動她，今天連套都沒戴就把人給睡了，她會不會討厭他？會不會覺得他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畜生？這個進展太快了他自己都還沒做好準備。book18.org
（二十一）和你做春夢時自己擼的感覺一樣嗎？（h）book18.org
阿曙看著他突然打自己，動作快得她都來不及攔。她看見他臉上那片迅速浮起來的紅印子，連忙拉住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身邊拽。book18.org
傾城被她拽得往前撲了一下，撐在她身側的手臂晃了晃。他還沒來得及說話，阿曙的身體已經往下滑了半寸，重新把他的東西吃了進去。book18.org
溫熱的緊緻感重新包裹上來，整根沒入，吞到底。book18.org
傾城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他看著身下的阿曙，她仰著下巴，眼底帶著book18.org
一層慾望氤氳出來的水光，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而灼熱。她的表情里沒有厭惡、沒有抗拒，只有一種坦蕩的、理所當然的沉迷。book18.org
幹嘛呢？做個愛都不專心。好舒服，好喜歡，這種尺寸的極品男人很少見的，必須要吃到嘴啊。book18.org
她倒是不挑，反正他自己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book18.org
傾城看著阿曙主動吞回去的動作茫然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什麼意思?什麼情況？這是.....她願意了？昨book18.org
天不是還這不對那「這不對的,今天怎麼就這book18.org
麼主動了？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那根叫做理智的弦重新繃了一book18.org
下，可很快就被身體深處湧上來的快感融化book18.org
了。他深吸一口氣，腰身下沉，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重，前端直接頂到了子宮口。book18.org
「想要？「他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那點猶豫和愧疚被慾望沖刷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滾燙的氣息撲在她耳垂上，「嗯？勾引哥哥?想被哥哥操？是不是？」book18.org
阿曙的耳朵被他呵出的氣燙得縮了一下。她偏過頭看著他那雙沾滿了情慾的狐狸眼，彎起唇。book18.org
呵，想跟她比這個？她可沒輸過。book18.org
「是你這個騷貨勾引親妹妹，」她伸出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他往自己這邊帶，嘴唇貼著他的喉結一字一字地說，聲音又軟又懶，帶著那種浸泡在慾望里懶洋洋的挑釁，「進來了什麼感覺？」book18.org
她收了一下內壁，把他裹得更緊了些，滿意地聽見他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粗重的悶哼。book18.org
「喜歡嗎？」她彎著眼笑，「和你做春夢時自己擼的感覺一樣嗎？」book18.org
在說騷話這一塊，阿曙可沒對手。book18.org
傾城被她這幾句話撩得呼吸又重了幾分。他撐在她身側的手指收緊，扣進床單里，唇角的弧度慢慢彎起來。book18.org
他抬起她的一條腿，架在自己肩上。這個角度讓他進得更深，前端終於叩開了那扇緊閉的門扉，抵進了子宮內部。book18.org
阿曙被他這一下頂得整個人弓起來，喉嚨里溢出一聲又像哭又像叫的輕哼。book18.org
「喜歡啊，「傾城慢慢碾磨，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的慵懶和壞心眼的從容，「只不過沒想到這麼緊。book18.org
他停了片刻，低頭看著阿曙那雙微微失焦的眼睛，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些。book18.org
「凌川也不行啊，」他慢悠悠地說，語調裡帶著一種讓人牙痒痒的從容，「居然沒把你操松。他是牙籤吧?」book18.org
他退出去一小截，又慢慢地頂回來，研磨著她最敏感的那個位置，看她眼角泛紅，呼吸越來越亂。book18.org
阿曙整個人繃緊了又鬆開，鬆開又繃緊。傾城彎起唇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壓得更低了：「看來哥哥的尺寸，你還得好好適應適應呢。」book18.org
阿曙被他那句話噎了一下，可她也懶得回嘴了，因為確實，那個尺寸她一時半會兒還真的適應不了。他比凌川粗了一圈，前端上翹的弧度剛好頂在她的敏感點上，每一下都碾過去，她所有的騷話都被撞碎了，變成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壓抑的哼聲。book18.org
好吧，這方面他們彼此彼此。book18.org
（二十二）喜歡哥哥嗎？book18.org
阿曙被他壓在身下頂得整個人往上滑了一截床頭板磕在後腦勺上發出一聲悶響。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掌心貼著他汗濕的胸膛，可那點力道在傾城此刻的狀態面前跟撓痒痒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哼，你扯凌川幹嘛？」她嘴上還不肯饒人，book18.org
聲音被他的動作撞得一顫一顫的，「是不是你book18.org
其他方面不行.....不如他，要用尺寸來找優越感。」book18.org
她其實知道這話有多欠揍。她就是故意的-book18.org
後院起火可不行，凌川那邊她還留著呢，萬一哪天傾城惹她生氣了，她還有個能去的地方。book18.org
可這話說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因為傾城停了一下。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了貼在眉骨上，那雙狐狸眼在這樣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那雙眼裡的光變了，從方才那種帶著點逗弄的慵懶變成了一種讓她後背發麻的、狩獵者捕獵前最後一秒的專注。book18.org
然後他的腰動了。book18.org
沒有過渡，沒有鋪墊，他直接換了一種節奏。那種又深又重的撞擊一下接一下地砸進來，每一次都頂到她身體最深處，速度快到她連完整的呼吸都來不及做完就被下一波衝擊打斷。book18.org
她張開嘴想說話，可聲音剛出口就被撞碎成斷斷續續的氣音，一個字都連不起來。book18.org
好大。好粗。好深。好爽。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幾個詞了,像被反覆碾壓book18.org
過的碎塊，再拼不回完整的句子。book18.org
可她恍惚間還是捕捉到了一個細節一一傾城的呼吸越來越重，腰腹的肌肉繃到微微抽搐，那種頻率忽然加快了一截，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湧進來，沖刷在最深處那一小片敏感的軟肉上，溫度高得讓她整個人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阿曙愣了一瞬。book18.org
他射了？這麼快的嗎？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身體里的東西還熱著，可她的book18.org
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一一他是不是book18.org
不行？從開始到現在，應該沒有超過二十分book18.org
鍾吧？凌川隨隨便便都能撐四十多分鐘，他book18.org
這......就這？？book18.org
「操...」城低低罵了一聲，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胸腔起伏得厲害。book18.org
阿曙感覺到他沒有退出去。那東西在她身體里不僅沒有消減的跡象，反而還很精神地待在原處，體積完全沒有縮水。她眨了眨眼，感受著那種從她身體里傳遞過來的、穩定的熱度。book18.org
「你是不是不行？」她還是問出來了。book18.org
她真是管不住這張嘴。可她太好奇了。傾城也不可能是處男，他本人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忍十幾二十年不碰人的類型。那怎麼第一次就這麼快？什麼情況？book18.org
難道因為底下的人是她，所以他緊張？book18.org
傾城抬起了頭。book18.org
他垂眸看著她，那雙眼裡的情緒複雜得她讀不太懂，有點惱，有點窘，還有一點被她問住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的遲疑。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喉結上下滾了滾。book18.org
「第一次，「他說，聲音比方才低了些，帶著一種不情不願的坦誠，「很正常。」book18.org
阿曙沉默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她懵了。book18.org
？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怎麼可能？你二十五了，還是混黑道的，手底下妓院都不止一家，你跟我說你是第一次？」book18.org
她不信。這不可能。她寧可相信他今天發揮失常，也不相信這個開了十幾年葷腥鋪子的男人是處。book18.org
「怎麼不可能？「傾城偏了偏頭，那縷滑落的長髮被他隨手撩到耳後，露出那張帶著點殘餘潮紅的臉。他的語氣里有一種理直氣壯的坦然，甚至帶著幾分她熟悉的、欠揍的自戀，「想睡我的人太多了，我憑什麼便宜他們？」book18.org
阿曙張了張嘴，又合上。book18.org
她竟然覺得這話有那麼一點道理。傾城這張臉擺在那裡，想往他身上貼的人確實能從霧西街頭排到街尾，他要是真不想便宜誰，那他確實能守身如玉守到現在。book18.org
她扯了扯嘴角。傾城的自戀真的該治治了，這個理由居然說得通。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願意了？「她問。book18.org
傾城彎起唇，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這個吻很生澀。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知道該怎麼擺弄的僵硬，舌尖探進來時角度不太對，碰到了她的齒列又退回去，再探進來時力道沒控制好，稍微重了一些。book18.org
阿曙被他親得哭笑不得，伸出手扶住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汗濕的發間，主動接過了主導權。book18.org
真是處啊。book18.org
她在心裡感嘆了一聲。睡了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居然睡到了一個隱藏款極品。她帶著他的舌尖慢慢繞了一圈，放慢節奏引導他，等他學會之後才鬆開。book18.org
傾城被她親完之後耳朵又紅了，但他沒有停。他的腰重新動了起來，這一回節奏比方才穩了很多。他嘗試著變換深淺，嘗試著調整角度，第一次的生澀正在被快速的實踐覆蓋。book18.org
第二次果然進步了不少。book18.org
阿曙原本以為他會像第一次那樣很快結束，可這一次時間走得越來越長。她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光從斜照變成了直照，床頭的鬧鐘指針走了一大截。book18.org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還在動，節奏甚至比方才更有勁。她想起凌川，想起凌川最多也就是一個小時出頭就收工了，而傾城干到了一個半小時還沒停。book18.org
一個小時？凌川真虛。book18.org
「還說我不行嗎？傾城一邊動一邊在她耳邊問，聲音被動作切成一截一截的，每一個字都跟著一次深入的頂撞落下來。book18.org
阿曙被他撞得一句話都說不完整。他抽出去大半截，然後狠狠地整根捅進來，速度又快又重，像打樁機一樣撞在她身體最深處那塊敏感的軟肉上。她的後背弓起來，手指抓著他的後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哥哥...哥哥...我....我錯了...」她的聲音被他頂得支離破碎，連認錯都斷成了好幾截。book18.org
「哥哥操得爽不爽?」他的腰還在動，可幅度放book18.org
慢了些，深而重，每一記都碾著她最敏感的那一點碾過去，「是不是比凌川強？嗯？喜—book18.org
歡——哥——哥——嗎？」book18.org
他的語速配合著動作，每一個停頓都跟著一次更深的頂入。book18.org
「爽.....」阿曙的腦子已經不太清醒了，聲音book18.org
裡帶著哭腔腿環著他的腰微微發抖「哥哥最厲害了。」book18.org
「說，」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燙地噴在她耳垂上，「說你喜歡哥哥的雞巴，永遠也離不開，這輩子就是哥哥的騷妹妹了。book18.org
阿曙的腦子裡拉響了警鈴。book18.org
這種話她說不出口。她寧可被操死也不說。她閉上嘴，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用沉默作為回答。book18.org
傾城低頭看著她，那雙狐狸眼裡的光微微動了動。他沒有逼她，只是彎了彎嘴角，俯身在她脖頸上輕輕落了一個吻。不說也挺好的，這才像他的妹妹，嘴硬、倔強、不服輸，跟別的女人不一樣。book18.org
他繼續動著，節奏越來越快，兩個人的喘息混在一起填滿了整間臥室。book18.org
再一次到達臨界點時他沒有再忍著。時間夠book18.org
了，他牛逼，他要證明自己不止是尺寸上的牛逼。一個用力頂進去，撞在最深處那一小片不容侵犯的地方。book18.org
「啊——」阿曙仰起頭，脖頸拉出一條漂亮的弧線，手指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嵌進他手臂的肌肉里。book18.org
傾城衝刺了兩下，滾燙的液體再次湧進去，沖刷在子宮壁上，燙得她整個人從腳趾尖到頭皮都在發麻。book18.org
他伏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呼吸粗重而滾燙。汗水從他額前滴落，落在她鎖骨上，順著皮膚滑下去。book18.org
（二十三）我結紮了book18.org
阿曙癱在床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陷在床墊里。她的呼吸還沒徹底平復，胸口起伏著，額頭上沁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幾縷碎發貼在鬢邊。她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眼皮都懶得抬一下。book18.org
累，好累。book18.org
可就在她翻了個身打算徹底癱成一片的時候，身體深處那股溫熱的、潮濕的觸感忽然讓她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那個感覺她太熟悉了——溫熱的液體正從她體內緩緩往外淌，沿著腿根滑下來，落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她昨晚睡前想的那些沒措施、內射等等亂七八糟的事情一瞬間全涌了回來，她猛地睜開眼，腦子裡嗡了一聲。book18.org
！慕蘇卿！你幹嘛呢！她一下子彈坐起來，顧不上渾身的酸軟，伸手就去夠床頭柜上的紙巾盒，抽出好幾張胡亂往身下塞，動作又急又慌，手都在抖，你他媽射進去幹嘛？！book18.org
傾城側躺在她旁邊，一條手臂撐著頭，懶洋洋地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擦。他臉上帶著一種饜足之後的鬆弛和慵懶，狐狸眼半眯著，像一隻吃飽了舔爪子的貓。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把她整個人又按回了床上。book18.org
又怎麼了？他從她手裡把紙巾抽過來，慢條斯理地幫她清理，動作不緊不慢的，指尖隔著紙巾輕而穩地擦拭，爽完就翻臉不認人？book18.org
阿曙被他按著動彈不了，瞪著眼睛看著他，聲音還帶著沒徹底平復的喘：你他媽射進去幹嘛？！book18.org
她可沒忘記他們之間的關係。這是親哥，親的。雖然她剛才腦子一熱沒推開他，雖然身體確實很誠實地回應了，但是措施呢？避孕呢？他是真不打算讓她活了是吧？book18.org
傾城清理完把紙巾團成一團扔到床頭的垃圾桶里，又抽了一張新的給自己擦。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處還帶著水光，隨手擦拭了一下，動作隨意而自然，絲毫不在意她就在旁邊看著。book18.org
怎麼？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到欠揍的坦然，懷了就生唄，養得起。book18.org
阿曙瞪著他，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book18.org
？？？你他媽傻逼啊！她的聲音高了八度，整個人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落到腰際也顧不上拉，你生物學哪去了？你之前成績可比我好！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她後面的話卡住了。她瞪著他，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那一瞬間腦子裡已經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連串可怕的畫面。book18.org
她的臉從緋紅變成了慘白。book18.org
傾城看著她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臉上的懶散慢慢收了收。他放下紙巾，往她那邊挪了挪，伸手環住她的腰把她重新撈回懷裡。他的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先是輕輕親了一下她耳垂，然後順著脖頸往下，一點一點吻過她繃緊的頸側，最後落在鎖骨上，舌尖輕輕舔了舔那片薄薄的皮膚。book18.org
阿曙被他吻得微微發抖，可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整個人緊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弦。book18.org
然後傾城在她耳邊開口了，嗓音帶著剛結束不久的沙啞和慵懶，貼著她的皮膚緩緩吐氣：沒事。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嘴唇又在她鎖骨上印了一個輕吻，然後補完後半句：我結紮了。book18.org
阿曙愣住了。book18.org
她偏過頭，側著臉看他。他的鼻尖蹭著她的下頜，狐狸眼半垂著，目光落在她鎖骨上那個他剛留下的紅痕上。他的表情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她分明看見他眼尾的弧度微微繃了一下。book18.org
？她愣愣地開口，真的假的啊？你……book18.org
真的啊。傾城抬起頭，和她對視著。那雙狐狸眼裡沒有閃躲，只有一種坦然的、沉靜的篤定，我也不是傻。book18.org
他頓了頓，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分：我們的關係……不能有孩子。這個決定我早就做了。book18.org
阿曙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什麼時候？她問。book18.org
什麼時候？傾城想了想，彎了一下嘴角，大概是我發現自己對你產生感情的時候吧。當時罵了自己一句畜生，然後第二天就去醫院了。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講一件別人的事。可阿曙聽得出來，那句罵了自己一句畜生裡面藏著的東西比她想像的要重得多。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他的手，那隻手正搭在她腰側，指節修長乾淨，此刻正極輕極緩地撫摸著她的皮膚，像在確認她還好好地在這兒。book18.org
你不要孩子了？她的聲音比方才小了，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book18.org
傾城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很認真，那雙眼尾微微上挑的狐狸眼裡沒有玩笑，沒有戲謔，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坦誠：要？不是你的我不想要。book18.org
他頓了頓，手指從她腰側滑到她小腹上，掌心貼著她平坦的腹部，動作很輕，像是隔著皮膚感知著什麼不存在的東西。book18.org
而且有什麼用？他繼續說，嗓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篤定，冒出來一個不熟的小崽子跟我搶媳婦？我不要。book18.org
阿曙被他那句搶媳婦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她看著他那張認真到近乎較真的臉，心裡那點慌亂和不安一點點地落了下去，落在實處，安安穩穩地沉在那兒。book18.org
行吧行吧。她也不想要孩子。很麻煩，影響她養男人。book18.org
這點兄妹倆倒是意見很統一，雖然原因不同。book18.org
累了吧？傾城又湊過來，鼻尖蹭了蹭她的鬢角，聲音重新染上了那種懶洋洋的饜足，想吃什麼？我讓人送上來。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往她身上貼，手臂環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然後阿曙就感覺到——某個不該還硬著的東西正在她腿間蹭來蹭去，溫度未消，硬度依舊，絲毫沒有要消減下去的意思。book18.org
？阿曙低頭看了一眼直挺挺的肉棒，又抬頭看他的臉，你怎麼還是硬的？book18.org
他沒有賢者時間嗎？正常來說男人不是結束了之後至少得緩個十幾分鐘嗎？她剛才明明感覺到他射在裡面了，量還不少，怎麼這會兒又精神抖擻地頂著她了？book18.org
傾城難得地露出一絲無奈的表情。他往後稍微撤了撤腰，試圖離她遠一點，可那個地方還是不受控制地蹭過她的大腿內側，留下一條溫熱的痕跡。book18.org
我又不是柳下惠，他乾巴巴地說，你還在旁邊躺著呢，我能有什麼辦法。book18.org
他也沒辦法。身體不聽話，他能怎麼辦。他倒是想消下去，可軟玉溫香在懷，剛做完又抱在一起，他能控制住沒有再壓上去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自制力了。book18.org
阿曙看著他難得窘迫的樣子，嘴角慢慢彎了起來。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點在他左胸偏下的位置，語氣裡帶著一種瞭然的促狹：嗯對，你是泰迪。book18.org
（二十四）兄妹之間不就應該緊密相連嗎（微h）book18.org
阿曙一腳踹了上去，踹得乾脆利落。腳掌貼著他的腹部用力一蹬，傾城整個人往後仰，上半身摔進蓬鬆的枕頭裡。可他的手比他的身體反應快得多，五指精準地握住了她的腳踝。book18.org
阿曙的腿被他攥在手裡，整個人還沒縮回去就被拽住了。她往回抽了兩下沒抽動，腳踝被他溫熱的掌心攥著，拇指正正按在她踝骨內側那塊薄薄的皮膚上，輕輕地、帶著某種暗示意味地摩挲著。book18.org
「嗯，踹哥哥？」傾城躺在枕頭上仰頭看她，那雙狐狸眼從下往上望著她，眼尾彎著，帶著一種得逞後的狡黠。他順著她的腿往上蹭了蹭，腰身一挺，重新頂進了那個剛被開發過的溫熱潮濕的地方。book18.org
「？」阿曙被他這一下頂得整個人往前一栽，手掌撐在他胸口才勉強穩住，「你幹嘛！」book18.org
兩次了。他的腎是鐵打的嗎？她腰都快斷了，他居然還有力氣再來。book18.org
傾城躺著，一隻手還握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扶在她腰側，幫她穩住重心。他的腰在動，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個位置，帶著一種不急不緩的、存了心要磨她的節奏。book18.org
「怎麼了？」他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帶著那種懶洋洋的、存心氣她的無辜，「兄妹倆不就應該緊密相連嗎？沒問題吧。」book18.org
他往上頂了一下，動作比方才稍微重了些，直接頂到花心，讓她膝蓋一軟，差點趴在他身上。book18.org
阿曙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叫出聲。她低頭看了他一眼，他躺在她身下，黑髮散在白色枕面上，狐狸眼半眯著，嘴角帶著那種欠揍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身體還在緩緩動作著，那隻握著她腳踝的手滑上來，沿著她的小腿、膝彎、大腿一路往上摩挲，指腹所過之處留下一串溫熱的痕跡。book18.org
不行。再來一次她真的會死在床上。book18.org
阿曙猛地掙開他握著的那條腿，膝蓋一收，腰一扭，整個人像一條滑手的魚一樣從他身下滾了出去。床墊彈了兩下，她已經翻身滾到了床沿，光腳踩在地毯上，幾步就跑進了浴室。book18.org
「你自己玩吧！」她的聲音從浴室門後面傳出book18.org
來，帶著一種我看你怎麼辦的得意，「我不陪你了！」book18.org
浴室門砰地關上，然後是水龍頭打開的聲音。book18.org
傾城躺在床上，維持著方才那個姿勢愣了兩book18.org
秒。他的身體還懸在半途，不上不下地卡在個尷尬的位置，挺立了好一會兒的肉棒孤book18.org
零零地暴露在空氣里，沒有任何可以繼續的入口。book18.org
「誒？」book18.org
他坐起身，看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浴室門。book18.org
門縫裡透出燈光，還有水流的聲響，隱約能聽見阿曙在裡面哼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處，依然精神抖擻，沉默了兩秒，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他靠在床頭屈起一條腿，伸出手握住自己。手指覆上去的時候他微微眯了一下眼，指腹沿著輪廓上下滑動，從根部到頂端，再從頂端回到根部。book18.org
他的動作不算快，帶著一種「既然你跑了那我只能自己來」的坦然，拇指在頂端打了個圈，一股顫慄順著脊椎往上爬。book18.org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那根淡粉色的肉棒上下擼動，皮膚摩擦間發出一點細微的聲響。他微微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喉結輕輕滾了一下。book18.org
浴室里水聲還在響，哼歌的聲音停了。book18.org
浴室門被拉開，阿曙裹著一條浴巾站在門口，頭髮還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在肩上。她看著床上的畫面，眼睛瞪得溜圓。book18.org
「？ ？？你他媽在我屋裡自慰！」book18.org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拉開他握著肉棒的手，力道不小，把他整隻手都拽開了。book18.org
傾城的手被她拽開，一臉茫然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又下意識地想要握回去:「你等會你等會快完事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快要到臨界點的急促和沙啞，指尖都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不行，「阿曙緊緊握住他的手，指縫扣進他指縫間，不讓他掙脫，「滾回去解決。book18.org
「你——」傾城被她攥著手，上半身微微弓起book18.org
來，那種快要到了卻被人硬生生拽停的感覺讓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book18.org
寸止的痛苦只有被寸止的那個人才知道，他的身體在臨界點上懸著，進不去也退不出來，那種要命的感覺讓他呼吸都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他盯著阿曙看了兩秒，眼尾都泛上了潮紅。book18.org
然後他沒聽她的。他掙開她的手，手臂一伸，直接撈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抱了起來。阿曙驚呼了一聲浴巾差點滑落，她下意識夾緊腿，整個人跨坐在了他腿上。book18.org
傾城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腰身一挺，再次頂了進去。book18.org
「？啊....」阿曙被他頂得整個人往上一彈，手臂環住他的脖子才穩住重心，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這個角度、這個姿勢，他甚至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頂出來一個清晰的弧度，薄薄的皮膚下面能看見那個形狀的輪廓在微微移動，「我剛洗......的....澡！」她的聲音被他頂得斷斷續續的，最後一個字尾音都在顫。book18.org
傾城剛抱穩她就忍不住開始動了起來，腰腹收緊又鬆開，每一次都碾過最深處的那個點。他微微仰頭看著她，臉頰上還帶著潮紅，聲音裡帶著一種「你看你自找的」的沙啞。book18.org
「一會哥哥幫你洗。」他說著又往上頂了一下，阿曙整個人顫了一下,指甲掐進他後背的皮膚里，「你自己闖的禍，自己解決。不讓我用手，那我用你。」book18.org
阿曙緊緊抱住他的脖子，不敢掙扎。以他現在的節奏，亂掙扎只會摔得很慘，或者被他突然頂到奇奇怪怪的位置。她只能把全部重心掛在他身上，臉埋進他頸窩裡，隨著他動作的節奏發出一聲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傾城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她體內還殘留著他上一次搗軟了的觸感，濕滑而溫熱，這個姿勢讓每一次都進得更深，那種被填滿又被抽走的感覺反覆沖刷著她的意識，比手爽了不知道多少倍。book18.org
十多分鐘後，傾城終於頂進最深處釋放了出來。溫熱的水流澆在她身體里，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指甲在他後背劃出幾道淺淺的白痕。book18.org
這次結束傾城沒有多停留。他直接拔了出來。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這個道理他還是清楚的。book18.org
阿曙癱在他懷裡，渾身軟得幾乎坐不住。她額頭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急又淺，眼角帶著點沒擦乾淨的生理性淚水。book18.org
「哥哥.....」她聲音小小的，帶著那種饜足之後撒嬌似的黏糊。她的手搭在他胸口，指尖沿著他鎖骨下方那一片薄薄的皮膚滑下去，最後壞心眼地捏住他左胸那顆小小的、因為情動而微微挺立的凸起，指腹用力揉了揉。book18.org
傾城微微蹙眉，低頭看著她那隻不安分的手。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然後吻了上去。book18.org
那個吻比之前的都要重一些。他的舌尖探進她唇縫裡，卷著她的舌頭攪了一圈，然後又退出來咬了咬她的下唇，力道不重，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book18.org
「挺不老實啊，「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唇瓣說，book18.org
嗓音帶著事後的沙啞，「一會硬了操死你。」book18.org
阿曙嚇得連忙鬆開手，整個人往後縮了一寸。不玩了不玩了，這代價太大了。她可不想再來一次，腰都快散架了。book18.org
（二十五）他是黑社會不是小混混book18.org
傾城被她那副」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表情逗得彎了一下嘴角。他翻身下床，彎腰把癱成一團的她從床上撈起來，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背，把她穩穩地橫抱起來。book18.org
「走，洗澡去。」book18.org
他抱著她往浴室走，阿曙摟著他的脖子，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水汽從浴室敞開的門裡飄出來，帶著一點沐浴露的清香和潮濕的熱意。book18.org
他把她放進浴缸里，擰開花灑調了調水溫，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來，淋在她肩上和後背上，順著她身體的曲線淌下去。他坐在浴缸邊緣，拿起沐浴露瓶子往掌心裡擠了一泵，在掌心搓開，然後抹在她後背上。book18.org
泡沫細膩溫潤，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肩胛骨慢慢打圈，從肩膀滑到腰窩，力道恰到好處，不輕不重。book18.org
阿曙閉著眼享受他的服務，腦子裡忽然冒出來一個畫面，很久以前，她還是個剛會叫「哥哥」的小不點的時候,他好像也是這樣幫她洗澡的。book18.org
那時候他在上小學，自己還是個小孩，蹲在澡盆邊上笨手笨腳地幫她搓胳膊搓腿，泡沫濺了一臉。book18.org
現在她長大了。那雙手也長大了，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握過刀也握過她的手，此刻正裹著沐浴露的泡沫在她後腰上慢慢打著圈。book18.org
莊園的會客廳最近新來了幾個手下，其中最年輕的那個站在客廳正中間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我不想在這兒待著的氣息。book18.org
他今年剛滿十八，職高下來就沒再往上讀了。他的站姿鬆散，重心全壓在一條腿上，另一條腿不耐煩地抖著，每抖幾下就換一邊。book18.org
他叫江嶼。能進莊園純粹因為他哥哥是傾城手底下有點級別的人物，江硯跟著傾城跟了五年，從最底層的跑腿一路爬到了現在的位置。book18.org
他跟傾城開口說「我弟畢業了沒地方去」的時候，傾城正翻著一本帳冊，頭都沒抬就說了句「讓他來莊園待著，先看看」，就這麼輕飄飄一句話，江嶼就站在了這。book18.org
可這位少年顯然對待著這件事很有意見。book18.org
他入職不過半個小時，還沒正式上崗，只是被安排先在客廳站著熟悉環境。他大概站了十幾分鐘就開始左顧右盼，到第二十分鐘的時候已經開始用腳尖點地，到了半個小時，他直接摘了墨鏡，捏在手裡轉著玩，一條胳膊搭在另一條胳膊上，歪著腦袋看站在他面前的那個男人。book18.org
「哥，」他拖長了音，語氣里全是不耐煩，「咱一天就在這站著啊？不打架去啊？」book18.org
江硯站在他對面，穿了一身規整的黑色襯衫，腰間別著對講機，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他看著自己弟弟那副混不吝的樣子，伸手把墨鏡從他手裡拿回來，重新給他架回鼻樑上。book18.org
哪種？江硯的聲音壓著，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天天殺人放火？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江嶼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透過墨鏡看著自己哥哥。他們倆長得很像，可氣質完全不同。江硯是那種在泥里滾了五年之後磨出來的沉穩，而江嶼整個人還帶著毛刺，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說我不服。book18.org
你要是想吃牢飯你就去吧，江硯繼續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別把我們大家都牽扯進去。book18.org
操。江嶼罵了一聲，不太大聲，但足夠讓旁邊幾個站崗的手下聽見。那幾個人的目光不動聲色地移開了，沒人往這邊看。book18.org
江嶼從初中開始就是個混的。打架、逃課、去網吧通宵，後來職高也沒好好念，畢業證是混下來的。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那樣了，當個保安，送個外賣，或者去哪個廠里擰螺絲，混一天是一天。book18.org
可他沒想到，十八歲這一年他可以跟著他哥一起混黑道。book18.org
他站在這棟金碧輝煌的莊園客廳里。空氣里有淡淡的薰香，地毯踩上去軟得像是踩著雲，頭頂的吊燈一顆一顆的水晶反射著細碎的光。和他以前待過的那些昏暗的撞球廳、煙霧繚繞的網吧、水泥地磨得發亮的廢棄廠房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江硯按了按眉心。他看著江嶼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是不是自己把他帶壞了？可轉念一想，他也沒教過他什麼啊。book18.org
他這五年都在外面跑，一年回家也待不了幾天，江嶼長成現在這副樣子，和他關係不大。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當初他沒走這條路，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上班族，是不是江嶼也能走一條更正常的軌道？book18.org
可他又很快把這個念頭按了下去。他是黑社會，不是小混混。這兩個詞在江硯心裡分得很清。book18.org
樓上。book18.org
阿曙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頭髮還在往下滴水。她裹著一件寬大的浴袍，踩著毛絨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樓，臉上還帶著被熱水蒸出來的紅潤。她頭也不回地走了，完全沒有管身後那個還躺在浴缸里的男人。book18.org
傾城整個人泡在浴缸里，熱水漫到胸口，水面上飄著一層細密的泡沫。他偏過頭透過半開的浴室門看著阿曙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又偏回來，盯著天花板上那一小塊水汽凝結成的霧。book18.org
他有什麼辦法？她不一直都這樣。用完就走，爽完就跑，親完就踹，一點都不帶留戀的。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泡在水裡的身體，無奈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往水裡沉了沉，把下巴也埋進泡沫里，只露出一雙眼睛。book18.org
不過……他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倒是真放心把他留在她房間裡啊。抽屜、衣櫃都是敞著的，也不怕他趁機偷點東西。book18.org
（二十六）悶騷男，好玩book18.org
阿曙的眼睛在看見江硯的那一刻亮了一下。book18.org
她好幾天沒看見他了，最近江硯在忙城北那片的催債，一個多星期沒回莊園。她只知道他偶爾會發消息彙報進度，冷冰冰的幾行字，已處理明天回還剩兩家，像打卡一樣精準，從不帶多餘的情緒。book18.org
可他站在客廳里的樣子還是那個樣子。黑色短袖，手臂上緊繃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輪廓分明，站姿筆挺，不像江嶼那樣歪歪斜斜。他的眉眼和江嶼有七八分像，可同樣的五官在他臉上被歲月和經歷磨出了不同的稜角，更沉穩，更收斂，目光落在人身上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book18.org
阿曙朝他走過去，步伐快了兩步，浴袍下擺在她腳踝邊晃動。她走到他面前時幾乎要撲進他懷裡了，那種下意識的親近讓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浴袍的領口因為這個動作鬆了松，露出鎖骨上一小片泛紅的皮膚。book18.org
江硯的目光掠過那片紅色的時候頓了一下。他認得出那種痕跡，他的喉結微微滾了一下，但沒有問。他只是往後退了半步，用一種克制而自然的姿態拉開了半步距離，垂下眼，聲音帶著一種壓著什麼的平穩：醒這麼早？book18.org
嗯，阿曙仰著臉看他，嘴角彎著，你回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book18.org
江硯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一道帶著少年氣的、故意拖長的聲音就插了進來。book18.org
呀？哪裡來的小姑娘啊，長得還挺漂亮。book18.org
阿曙偏過頭，這才注意到江硯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站姿懶散得像一棵沒骨頭的小樹。他一把摘了墨鏡，露出一雙極具攻擊性的鳳眼。book18.org
眼尾微微上挑，眼型偏長，帶著一種和年紀不太相符的銳利。他彎起嘴角看著阿曙，目光從她的臉滑到浴袍領口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頸，然後又移回她的眼睛。book18.org
阿曙打量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江硯，來回對比了兩遍，恍然大悟。嚯，長得真像。可同樣的底子，江硯身上那種沉穩和收斂被歲月磨得圓融，而眼前這個年輕的版本還帶著毛刺，鋒芒外露，每一根頭髮絲都在張揚著一種我看上你了的信號。book18.org
小嶼！江硯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個度，帶著一種厲聲的警告，別亂說話。book18.org
江嶼嘖了一聲，不當回事地歪了一下頭，目光重新落回阿曙身上，那雙鳳眼裡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切，還是個美女呢，長得真漂亮。怎麼樣，要不要——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江硯的手已經抬了起來，屈指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輕，剛好是那種讓你疼一下但不至於腫的程度。江嶼嘶了一聲，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後半句話被生生敲了回去。book18.org
阿曙看著這兄弟倆的互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她主動拉過江硯的手臂，指尖搭在他腕骨的位置，偏頭看著江嶼。book18.org
這是你弟弟啊，她說，嗓音裡帶著一點剛起床的沙啞和慵懶，還挺有意思的。book18.org
江硯低頭看了她搭在自己腕上的那隻手，指尖白皙纖長，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正輕輕扣著他的腕骨。他心頭微微一動，那層被他刻意維持的克制裂開了一道細縫，又被他迅速合上了。他輕輕應了一聲：嗯。剛成年，不懂事。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江嶼那副不服氣的表情，補了一句：街頭小混混，不用管他。book18.org
誒！江嶼瞬間急了，鳳眼瞪得溜圓，整個人從懶散的站姿里彈直了，聲音拔高了半度，說誰呢！我才不是小混混，我現在也是黑社會好吧！book18.org
他說著不服氣地把墨鏡重新架回鼻樑上，雙手插兜，昂起下巴，擺了一個自認為很有范兒的姿勢。怎麼樣？是不是有那個范了？小爺已經不是混混了。他抬起一隻手撩了一把額前的碎發，嘴角翹得老高，一副我很帥的自戀表情。book18.org
江硯連看都沒看他。book18.org
他的注意力全在阿曙身上，目光從她搭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慢慢移到她的臉上，越過她肩頭落在她背後樓梯的方向，他注意到她頭髮還半濕著，浴袍的領口微敞，腳踝上那根細細的銀鏈隨著她站姿的晃動輕輕晃了一下。他什麼都沒說，可他心裡已經在盤算著這混小子接下來該怎麼收拾了。book18.org
連自己嫂子都撩，真是欠收拾。book18.org
阿曙是江硯的。四年前就是了。沒有江嶼的份。book18.org
阿曙看著江嶼那副自戀的樣子，嘴角彎著，可心裡的那點興致已經開始慢慢消退了。痞里痞氣的小少年，有趣是有趣，可他那副隨口撩妹的做派——剛見面就要不要、小姑娘——怕不是已經不幹凈了吧。那雙眼裡的光太散了，落在一個女人身上的時候帶著一種我見過很多你這樣的的熟練。book18.org
嘖。沒興趣了。book18.org
她還是喜歡玩處男。乾乾淨淨的那種，眼神裡帶著點躲閃和生澀的，被撩一下就臉紅耳熱的，光是牽個手都會緊張到手心出汗的那種。凌川是，江硯當年也是。book18.org
阿曙的目光從江嶼身上移開，重新落回江硯臉上。這個就是她勾引出來的，她記得他那時候比現在青澀多了，被她多看兩眼就會偏過頭躲開視線，耳尖泛著紅。她故意去碰他的手，他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板，可他從來沒推開過她。book18.org
悶騷男，好玩。book18.org
（二十七）我打架很厲害的book18.org
江嶼站在客廳里，腰杆子挺直了又軟下去，軟下去又挺直了，反覆了兩次，終於發現了一個讓他極其不爽的事實，沒人看他。book18.org
他哥江硯正低頭湊在阿曙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麼，阿曙仰著臉笑得眉眼彎彎，那張白凈的小臉在吊燈下泛著一層柔光。book18.org
他像個多餘的擺件。book18.org
喂！他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不忿，尾音往上挑著，幹嘛啊，孤立我？book18.org
江硯從阿曙耳邊抬起頭來，看了自己弟弟一眼，眉心微微蹙起，聲音壓著：閉嘴，好好站著。book18.org
江嶼嘴角往下一撇，那股子不服氣全寫在臉上，可也沒再說什麼。他重新靠回牆邊，把墨鏡摘下來在指尖轉著玩，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客廳里的陳設，他看了一圈，目光又落回阿曙身上。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了樓梯上的腳步聲。book18.org
不重，不輕，節奏均勻，一步一步從樓上走下來。他循著聲音偏過頭去，看見一個身影從樓梯拐角轉出來，黑色長褲，深灰色的家居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長發隨意披著。book18.org
江嶼眨了眨眼。他仔細看了看那張臉，又看了看身形，然後愣住了。男的女的？頭髮這麼長，臉這麼小，眉眼那麼精緻，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比他見過的大多數女人都好看。book18.org
莊園裡這麼多美女嗎？但是...「她」怎麼怪怪的？像人妖，還是那種掏出來比他都大的那種。book18.org
他盯著看了好幾秒，直到那人走到客廳中央，站定。book18.org
傾城當然感受到了那道過於直白的目光。他偏過頭，朝江嶼的方向看了一眼。停留了不到兩秒，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他走到阿曙身邊，腳步沒有停頓，也沒有看江硯，只是經過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抬了一下手，指尖在她腰側捏了一下，力道很輕，隔著浴袍的面料蹭過她腰窩的位置，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隨手一個不帶意義的觸碰。book18.org
阿曙的腰側被他一捏，整個人條件反射地一縮。她偏過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朝旁邊挪了一步，直接湊到江硯身邊，幾乎貼著江硯的胳膊站定了，抬手指著傾城：你滾啊。book18.org
傾城收回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狐狸眼裡帶著一點極淡的、只對阿曙才會露出的無奈。他什麼都沒說，從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江嶼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消化掉他看到的——男的，還是個哥級別人物。book18.org
傾哥。江硯的聲音響起來，畢恭畢敬的，和阿曙之間的距離不動聲色地拉大了。往後退了半步，剛好隔開一米左右的距離。他的目光低垂著，看著地面，像是在彙報工作之前的標準姿態。book18.org
傾城點了點頭，目光落在江嶼身上。book18.org
那個少年還靠在牆邊，站得歪歪斜斜的，手裡轉著墨鏡，銀灰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冷調的光。他注意到傾城的目光掃過來，想站直，可身體的慣性讓他慢了一拍，整個人顯得有點手忙腳亂。book18.org
傾城偏了偏頭，問江硯：他這是？book18.org
江硯心裡一緊。他了解傾城，傾城平時不怎麼過問這些小事，他問了，那就是有想法了。他連忙開口解釋：傾哥，這是我弟弟，剛來不懂規矩。book18.org
他說完側過身，伸手在江嶼後背上錘了一拳，力道不大但帶著不容拒絕的示意：這是傾哥，快打招呼。book18.org
江嶼被他哥那一拳錘得往前邁了半步，對上傾城的視線。近距離看這張臉給他的衝擊更大，太精緻了，可那雙狐狸眼裡的光又分明是冷的，沉沉的，帶著一種我看透你了」的平和。book18.org
傾哥好，江嶼低下頭，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聲音也壓低了，我叫江嶼。book18.org
傾城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從他染過的頭髮掃到耳洞，再掃到他站姿里那些殘留的街頭習氣——重心偏在一側，一隻手插兜，肩膀微微塌著，全是不太站得住的痕跡。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街頭小混混，剛出了泥坑還沒洗乾淨。book18.org
年輕啊，傾城說，嗓音淡淡的，沒什麼情緒，是不是不太滿足在莊園站崗？book18.org
江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抬起頭來，方才那些收斂和拘謹全被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衝散了，聲音又拔高了半度，帶著少年人那種急於證明自己的急切：我可以去打架嗎？我打架很厲害的！book18.org
傾城看著他這副熱血澎湃的樣子，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這樣的少年他見過太多了，覺得自己很能打，覺得黑社會就是快意恩仇，覺得拳頭能解決一切問題。可真正見了血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膽子還沒有阿曙大。book18.org
是嗎？他放下水杯，從茶几上那迭單子裡抽了一張出來，展開看了看，然後遞到江硯面前。紙上寫著欠債人的身份信息和住址，那正好，有筆帳逾期了。江硯，你帶著他。book18.org
江硯接過來看了一眼金額，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四十萬不算大數目，不過是個測試罷了。他點頭應了一聲：是，傾哥。book18.org
到時你別動手，傾城又補了一句，目光落在江嶼身上，讓他來。book18.org
江嶼聽見這話整個人像被打了一針興奮劑，腰杆子一下直了，鳳眼瞪得圓圓的，用力拍了一下胸脯：放心吧傾哥！保證完成任務！他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嘴角翹得老高，我肯定比我哥厲害。book18.org
阿曙站在旁邊，靠著江硯的肩膀，看著江嶼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刀。book18.org
比你哥強有什麼用，你也不是處。book18.org
（二十八）真棒，黑社會踹門給自己踹趴下了book18.org
江硯開車的時候，江嶼坐在副駕上，整個人像屁股底下有釘子似的，一會兒把靠背調直，一會兒又把靠背放倒，一會兒把車窗降下來吹風，一會兒又升上去嫌風大。他手裡攥著那把新發的折迭刀，翻來覆去地看，拇指推著刀刃彈出來又收回去，彈出來又收回去，金屬碰撞的聲音在車廂里咔嗒咔嗒響個不停。book18.org
你能消停會兒嗎？江硯握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聲音不高不低。book18.org
江嶼撇了撇嘴，把刀揣進兜里，可腿還在抖。膝蓋上上下下，頻率快得像縫紉機的針頭。他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那股又緊張又興奮的勁兒怎麼也壓不住。這是他第一單正式的任務，對他來說這可是他在黑道上的第一塊里程碑。book18.org
車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停下來。江硯解開安全帶，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坐在後排的兩個手下，微微頷首示意。江嶼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了車，站在樓門口仰頭看著那扇銹跡斑斑的防盜門，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發出幾聲關節的脆響。book18.org
江硯走到他旁邊，看了他一眼。那扇門是很舊的鐵皮防盜門，鎖頭是那種老式的彈子鎖，估計連普通的小偷都防不住太久。book18.org
他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手下上前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鐵絲，彎了一下頭，插進鎖孔里搗鼓了不到十秒鐘，鎖芯就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book18.org
手下退到一邊，把位置讓了出來。book18.org
踹。江硯站到門側，下巴朝那扇門抬了抬，目光落在江嶼身上。book18.org
江嶼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後退了兩步，卯足了力氣，右腿猛地抬起來朝門板正中央踹了過去。book18.org
砰！book18.org
鐵皮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整扇門從門框上直接脫離，朝屋內倒了下去。江嶼那一腳的力道太大了，門被踹掉的同時他自己也收不住重心，整個人跟著門一起往前撲去，手忙腳亂地想要穩住身形卻完全沒有著力點，一隻腳被門框絆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摔在了倒地的門板上。book18.org
噗——book18.org
啪的一聲，他整個人和那扇門一起趴在了地上，臉貼著冰涼的鐵皮，門板上斑駁的銹跡和灰塵糊了他一臉。他趴在那兒，四肢攤開，那頭張揚的紅髮此刻被灰塵和鐵鏽染得灰撲撲的，黑色耳墜歪斜著掛在耳垂上，蹭掉了半截磨砂漆。book18.org
江硯站在門口，看著自己弟弟趴在門板上四肢攤開的狼狽樣子，抬起手按了按眉心。真丟人啊。黑社會踹門給自己踹倒了，這種事兒傳出去他在莊園裡這幾年攢的臉面都要讓這小子敗光了。book18.org
他身後那兩個手下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唇緊抿著，肩膀在微微發抖。想笑，不敢笑。一個憋得整張臉都漲紅了，另一個乾脆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在研究鞋帶的系法。book18.org
屋內的主人聞聲從裡屋走了出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黃的舊背心，腳上趿拉著人字拖，手裡端著一碗沒吃完的麵條。他看見自己家那扇鐵皮門整個倒在地上了，上面還趴著一個紅頭髮的少年，愣了兩秒，然後眉頭一皺。book18.org
哪來的小孩啊？去去去。他端著面碗走過來，低頭看著趴在門上的江嶼，怎麼回事？要胡鬧去一邊鬧去，這個門還值好幾百呢！叫你家長過來賠錢！book18.org
趴在地上的江嶼整張臉從脖子根燒到了耳尖。他撐著手肘從門板上爬起來，膝蓋還硌在門框邊緣磕得生疼，臉上沾著鐵門上的銹跡和灰塵。book18.org
他從懷裡掏出那把折迭刀，拇指一推，刀刃彈出來，然後他猛地往身下的門板上一紮，刀刃穿透薄薄的鐵皮，沒入小半截，釘在那扇破門上，刀身還微微顫著。book18.org
他站起來，一把將糊在臉上的紅髮撩到腦後，攥著刀柄，那張痞帥的臉還帶著門板花紋的紅印子，鳳眼瞪得滾圓，聲音拔高了八度：book18.org
操！老子是來收債的！還錢！book18.org
他喊得極大聲，整張臉漲得通紅，試圖用音量來掩蓋方才那陣狼狽。可他臉上那道紅印明晃晃地貼在額角和顴骨上，像一張沒有蓋全的郵戳，滑稽和兇悍混在一起，看得江硯又想嘆氣又想笑。book18.org
江硯這時才慢條斯理地邁過門檻走進來。他走到江嶼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往後退半步。然後他看向那個端著麵條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一個很淡的微笑。book18.org
黃建是吧，江硯的聲音不急不緩，和他弟弟方才那驚天動地的一嗓子形成鮮明對比，你欠我們的四十萬已經逾期了。book18.org
黃建端著的面碗頓了一下。他看了看江硯，又看了看江嶼，目光在兩個人臉上來回掃了一遍，長得有七八分像，都是濃眉鳳眼的底子，可氣質差太多了。江硯沉穩得像潭水，而那個紅頭髮的少年像剛被點著的炮仗，渾身還冒著火星子。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扇倒在地上的門，又看了看江嶼臉上那道花紋印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book18.org
我欠的不是十萬嗎？而且我一個月前才借的，怎麼可能逾期？book18.org
江嶼聽到這話也偏頭看向他哥，眼裡帶著點疑惑。book18.org
江硯臉上那點淡淡的笑容沒有變，他從身後手下的手裡接過一個計算器，指尖在按鍵上不緊不慢地按了幾下。冰冷的機械女聲從計算器里傳出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你沒仔細看合同吧，江硯把計算器翻過來，螢幕朝上對著黃建，聲音溫柔得像在給小孩講題，我們的規矩就是半個月。而且……本錢十萬，不代表沒有利息啊。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的指尖在計算器的邊框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聲響。機械女聲還在斷斷續續地播放著那段語音，像一道無情的判詞，在黃建的客廳里反覆迴響。book18.org
四十萬……黃建的嘴唇動了動，面碗從他手裡滑下來，砰地砸在地磚上碎成幾片，麵條和湯水濺了一地。他整個人站在那裡，身形晃了晃，像是被人迎面錘了一拳。四十萬，讓他怎麼還。book18.org
聽懂了嗎？江硯抬起頭來，把計算器上的數字展示給他看了最後一眼，然後合上了計算器的蓋子，所以……該還錢了。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伸進口袋，掏出一把折迭刀。和江嶼手上那把是同款，通體黑色的防滑刀柄，銀白色的刀刃。他的拇指輕輕一推，刀刃無聲地彈出來，他的手腕輕輕一轉，刀刃在他指尖翻轉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從虎口轉到指背又轉回來，流暢得像那截金屬是他手指的一部分。book18.org
江嶼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瞪大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刀，又抬頭看看他哥指尖那隻靈活翻轉的銀色精靈。他哥什麼時候會的這東西？他和江硯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從來不知道他哥還會這個。那把刀在江硯的指尖上遊走，刀背擦過指關節，轉了一圈又一圈，銀白色的光在他掌心裡跳躍，。book18.org
好帥。他也要學。這裝逼多酷啊。book18.org
黃建盯著江硯指尖那把翻飛的刀，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看著江硯那張帶著微笑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詞，笑面虎。book18.org
江硯讓他看了兩分鐘，見他還沒有任何反應，沒有掏錢的動作，沒有求饒的話，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過。江硯把刀收回來，偏頭看向江嶼，從兜里摸出一卷麻繩，遞了過去。book18.org
會捆人嗎？他問，語氣平靜，把他綁起來。book18.org
江嶼接過那捲麻繩的時候，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方才踹門摔倒的窘迫被他拋到了腦後。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book18.org
他攥著麻繩走上前，那兩個手下也很有眼力見地一左一右架住了黃建的胳膊，把人摁在椅子上。黃建掙扎了兩下，可他那乾瘦的胳膊根本擰不動兩個壯年男人的力道，被按得動彈不得。book18.org
江嶼蹲下來，開始動手綁。book18.org
他把黃建從腳到手全部捆完之後，黃建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麻繩胡亂纏了幾圈的粽子，繩子鼓鼓囊囊地堆在關節處，看起來臃腫一團，可邊角全是空隙，黃建的手指還能動，腳踝上的繩子也松得能滑脫出來。book18.org
江嶼站起身，後退一步欣賞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翹得老高。book18.org
江硯站在旁邊看著這坨東西，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住了。他安靜地看了大概三秒鐘，然後嘆了一口氣。很輕，很短，帶著一種我早就料到了的無奈。book18.org
廢物。book18.org
他沒說出口，可他心裡那兩個字已經清清楚楚地划過了。他走上前，伸手推開江嶼。book18.org
看著，江硯蹲下來，抽出那把折迭刀，刀刃在黃建腳踝處的麻繩上輕輕一划，割斷了一段打結的廢繩。他把繩子重新理好，手指捏著繩頭，翻了個腕子，從關節內側穿過去，繞到外側，再穿回來，打了一個緊實的結。book18.org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慢到江嶼看得清清楚楚，繩結的位置卡在關節後方，恰好鎖死了手腕彎曲的角度。book18.org
綁人要先鎖關節，江硯頭也不抬地說，手裡的動作沒有停，關節鎖住了，人就用不上力。book18.org
黃建被架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兩圈正在被重新綑紮的麻繩，嘴唇哆嗦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看著江硯那張帶笑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拿我當教學器材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