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星圖碎散 香霧初分**book18.org
他從稠厚的霧裡浮起來。book18.org
醒有身體，有被褥的觸感，有窗外天光的色溫。他沒有。他從「沒有」過渡到了「有念頭」。第一個念頭：我死了。第二個：不對，我讀完了那份報表。第三個念頭還沒成型，一陣香風從霧深處吹來，把他整個人吹得打了個旋。book18.org
霧在後退。腳下生出玉石方磚，磚縫嵌銀線，連成一整幅星圖。他低頭看手。白，修長，少年骨架，左手手心一顆紅痣。他不記得這顆紅痣。他記得有一個人手心有。book18.org
「我操。」book18.org
少年嗓音，養尊處優的潤。不是他的嗓門，但確實是他發出的。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高台上先他一步傳下聲音。他抬頭。一個女人站在高台上，衣裙料子像把月光紡進了紗。面容介於二十歲與一千歲之間，看不出情緒，只有審視的重量壓在胸骨上。book18.org
警幻仙姑。book18.org
兩個字自己從記憶里浮出來。賈寶玉的記憶，那塊玉的記憶。他站在薄命司外殿的星圖地磚上，腦子裡有一個正在開機的系統。book18.org
【系統自檢中】book18.org
【宿主靈魂融合度：97.3%】book18.org
【風月靈根激活】book18.org
【技能樹加載完成】book18.org
【專屬人格模塊綁定成功】book18.org
四行半透明光幕在意識里彈出，亮過後隱退。最後一行消失時，一個聲音響起來。book18.org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book18.org
他以為是警幻在念。book18.org
「貧僧，貧僧等了你，貧僧算算。十四年零七個月又三天。二爺，你好呀。」book18.org
尾音往上揚，拖得長，像小貓伸懶腰。男聲，軟，絮叨，冬天灌進領口的棉絮。他想回一句，那聲音沒給插嘴的空隙。book18.org
「你現在肯定在想'什麼玩意兒'，貧僧理解，理解。換成貧僧一覺醒來腦子裡多了個和尚，貧僧也想罵人。但是，你且聽貧僧說。系統綁定已就緒，技能樹已加載，情慾值初始餘額為零，攻略角色列表待解鎖。哎你別嫌貧僧話多，這些都是知識點，回頭要考的。」book18.org
警幻在看他。book18.org
他從意識的聲音里抽回注意。警幻看了他很久，久到玉石方磚的銀線變冷。她微微側頭，嘴唇動了動，朝他身後某個方向說了一句「也好」。book18.org
她轉回來，開口，每個字打在胸骨上：book18.org
「兩世為人者，風月靈根自現。吾不授，不禁，不釋。汝自行看去。」book18.org
袖風一拂。星圖碎成千萬片光點。他往下墜。book18.org
睜開了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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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軟煙羅帳 帕水三溫**book18.org
紗帳。第一眼是紗帳。book18.org
天青色軟煙羅，兩層。外面那層束在銀鉤上，裡面放了半幅。晨光從東窗透進來，被帳子濾過，落在錦被上蒙一層薄薄的釉。被面藕色，繡纏枝蓮，褶皺從他腰部往右斜下去，翻出一道淺緋里子。book18.org
他盯著那道褶皺看了三秒。芸香混著檀香，還有昨夜楓露茶殘在盞底的餘味。這些氣味是他認出來的，也是賈寶玉的身體認出來的。book18.org
他動了動手指。錦被滑過指尖，滑，有一點涼。他把手舉到眼前。白色，修長，手心那顆紅痣在晨光里暗紅，一滴將凝未凝的血。book18.org
「二爺，你醒了。」book18.org
腦子裡的聲音先到。book18.org
「你現在躺在怡紅院，天青色軟煙羅帳子裡，被面繡纏枝蓮。身體狀態：心率六十八，呼吸平穩，膀胱輕度充盈。貧僧建議先去凈房。」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他在腦子裡喊了一聲。book18.org
靜了。整兩秒。book18.org
篤。篤。篤篤。篤。book18.org
木魚聲很輕，筷子尖敲木碗沿。他忍了五六下，鬆開心念。book18.org
「說。」book18.org
「凈房在隔間，回來別穿外衣，襲人在等你。你讓她伺候。」book18.org
他掀開帳子。腳踏上軟底青緞鞋，鞋頭朝榻沿。踩進去，鞋底薄，隔著絹底感覺到地磚的涼。錦被從腰間滑下去。中衣白的，領口微敞，系帶鬆了一根。book18.org
凈房在臥房隔間。身體認得路，腳自己拐過去。小解時三藏敲木魚，篤，篤。間隙里聽見外面的聲音：銅盆輕放，水注入盆中，帕子在水裡揉兩下。book18.org
襲人在備水。book18.org
他走出凈房。她站在銅盆架旁邊，晨光還沒轉到她那一側，半張臉在暗裡，半張臉被斜光切開，眉心到下頜一道明暗線。月白小襖，石藍裙子，頭髮抿得緊，沒有碎發。book18.org
她看見他，眼皮垂下去，行半身禮。book18.org
「二爺醒了。」book18.org
語氣平穩。行禮時右手拇指往掌心縮了一下。捏手的習慣。這副身體記得：她每次緊張都捏手心。book18.org
「花襲人。」book18.org
他第一次用這個名字叫她。她在自己臥房裡，不需要稱呼名字。他叫了。睫毛抬起來，掃過他臉上的表情，又落回去。book18.org
「二爺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降調，陳述。她在等解釋。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確認一下。」book18.org
睫毛又抬了一下。她沒有追問，走到盆架邊，把擰好的帕子抖開，對摺，對摺，折成手掌見方，雙手捧過來。帕子溫的，不燙。book18.org
擦臉時手指從帕子裡伸出來，指尖蹭過她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背。不可避免的觸碰。book18.org
她手腕往回縮了半寸。停住。停了半秒，才收回去。book18.org
「二爺今兒穿哪件。」book18.org
「你挑。」book18.org
她轉身開衣櫥。肩背在月白小襖下繃得正。轉身前，袖口外那隻手，無名指指甲在食指指腹上輕輕颳了三下。book18.org
賈寶玉的記憶告訴他：小時候挨了打不敢哭，躲後院啃手指的動作。二十年沒變過。book18.org
【二爺，她緊張了。你那一碰她沒躲乾淨。身體沒排斥你，本能退了半寸，理性掐住了。這叫身體接受度。教學關及格線是先讓她習慣你的觸碰，別急著下一步。】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篤。篤。篤篤篤篤。book18.org
【我還沒說完。】book18.org
篤。book18.org
衣櫥木門輕響。她取出一件玉色湖綢長衫，領口繡竹葉紋，搭在左臂。右手從架上取蔥黃汗巾。走回來，提起長衫，抖一下，展開，雙手舉到與他肩齊。book18.org
「這件，二爺看行不行。」book18.org
竹葉紋在晨光里泛很淡的青。料子軟，垂在她手腕上像一泓水。book18.org
「行。」book18.org
帕子遞迴去。手指沒有碰到。她接過，搭盆架上，回身替他穿衣。手指從他腋下繞過去勾後領，臂彎擦過前襟。穿衣是慣例，每天早上的必修課，這種接觸她不算緊張。book18.org
領口的盤鈕緊澀，她雙手用力。左手捏扣身，右手拇指頂扣眼，手心貼上了他的鎖骨。掌心熱而干，按住。book18.org
呼吸沒亂。喉嚨里發出極輕的一聲。吞咽，控制得極輕。吞完把盤鈕扣好，手指從鎖骨上收走。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退開半步，低頭驗看衣擺。book18.org
「二爺早膳想什麼。」book18.org
「隨便。你備的就好。」book18.org
她點了下頭，退出去。步子比剛才快。門檻邊裙擺絆了一下，手扶門框，指尖用了力，繼續走。book18.org
【二爺，你知道她剛才在門外站了多久。你剛醒她就端著盆到了。放下來，又端起來，換了三次水溫。貧僧是從她現在的心率推斷的。出了門，心率九十二。你叫她名字，還是手指蹭了她手背。你猜。】book18.org
他走到東窗前推開窗。晨風灌進來，帳子往裡鼓了一下。院子裡海棠花落凈，枝梢掛著露水。晴雯從廊下拐過來，手裡托一碟新折的花，遠遠看見他，嘴巴已經在動。隔太遠，聽不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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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夜雨敲蕉 燭紅解衣**book18.org
晚膳後下了半刻急雨，打在芭蕉葉上，響過一陣又收住了。book18.org
襲人端著一盞溫茶進來時，頭髮上還沾著一點潮氣。她已經換過衣裳。藕荷色中衣，外罩一件石青比甲，比甲沒系帶子，敞著。她把茶盞放在榻邊小几上，彎腰時中衣領口往前盪了一下，鎖骨窩裡有一顆小痣，燭火剛好照到。book18.org
她直起身，退了一步。book18.org
「二爺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把門閂上。」book18.org
她的手在袖口裡動了一下。轉身走到門邊，閂上木栓。回身時沒有走回原位，站在門邊，背靠著雕花槅扇。book18.org
燭火三盞，都在榻邊。她的臉在半明半暗裡，手指在比甲下擺上捏了一下。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她走過來。三步，每一步都穩，但第三步落定後，膝蓋窩微微打顫。裙擺遮著，從裙擺的輕微晃動能看出來。book18.org
她在榻邊站定。他坐著，她站著。這個角度他剛好能看見她的鎖骨和那上面的痣。她沒有看他，眼睛落在他肩後某處，呼吸比平時淺，節奏還穩。book18.org
「你知道今晚要做什麼。」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怕不怕。」book18.org
她停頓了兩次呼吸。book18.org
「不怕。」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她把右手從袖子裡伸出來，手心朝上。手腕細，腕骨突得剛好，皮膚下能看見一條細細的青色血管。手心微濕。他在她手心上用指腹畫了一下。從腕關節畫到中指指根，輕，速度慢。book18.org
她的手指蜷了蜷，沒有握拳。book18.org
「心跳多少。」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很快。你自己的心跳，你不知道。」book18.org
她不接話。眼睛從他肩後移回來，看了他一眼。極快，像麻雀啄米，啄完就飛。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她瞳孔的大小：偏大，睫狀肌放鬆狀態，身體準備接收刺激。book18.org
他鬆開了她的手。book18.org
「解比甲。」book18.org
她低頭，右手摸到比甲側邊的盤扣。第一顆很順利。第二顆，手抖了一下，扣眼滑脫了。她又捏住，解開了。比甲從肩上褪下來時料子擦過中衣，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她把比甲疊好放在腳踏上，動作很慢。疊得方正，像怕疊歪了。book18.org
「中衣也解。」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中衣第一顆盤扣上。抬眼看他。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奴婢。」book18.org
她沒說下去。嘴張了張，又合上。手指開始解扣。一顆。兩顆。三顆。中衣從肩頭滑到肘彎，她停住了。book18.org
鎖骨全露出來了。那顆痣在左鎖骨窩，暗褐色，很小，像一粒碎茶。白色中衣堆在肘彎，露出裡面的月白小衣。小衣的系帶在脖子後面，打得緊，帶尾垂下來一小截。book18.org
燭火晃了一下。她肩頭起了一層細密的粟粒。豎毛肌收縮。夜雨後的室溫十九度上下，不是冷。是緊張。呼吸從淺變成了不規律，三次短的夾一次長的。book18.org
「看我。」book18.org
她把臉抬起來。兩頰燒著，紅從顴骨往下蔓延，脖子和胸口還是白的。沒有用手遮，手垂在兩側，左手無名指在食指上颳了三下。book18.org
「繼續。」book18.org
她抬手探到頸後。解系帶解了兩次。先拉錯了方向，拉得更緊，手停下來，深呼吸一口，再反過來拉。系帶鬆了，小衣從胸口滑下去。book18.org
燭火下的身體。鎖骨下面的皮膚比臉上白，乳房不算大，形狀收得緊，乳尖是淡褐色，還沒碰就微微硬了。血管擴張，充血。腰細，肚臍小，往下是小腹。中褲還穿著，褲腰系得不高，露出一小截腹股溝的弧線。book18.org
她站著沒動。肩膀在微微往裡收，想縮小自己，但克制住了，沒有真的縮。眼睛看著他的下頜，不敢看眼睛，但也沒低頭看地。book18.org
【二爺，肩頭起了粟粒，瞳孔放大，呼吸不規律。她現在是怕，但不排斥。你下一步碰哪裡，決定她能不能放鬆。貧僧建議從肩膀開始，別從胸口。肩頭是她自己露出來的，已經是半開放區域。你要讓她覺得碰這裡不會出事。】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木魚沒響。三藏自己掐斷了。book18.org
他伸手，指背從她右肩頭滑下來。沿三角肌外側，滑到肘彎，停住。肩頭的粟粒在他觸碰的瞬間更密了，但她的肩膀沒有往後縮。中衣還堆在肘彎，他碰的那一下，布料跟著他的手往下滑了一寸。book18.org
「再往下。」book18.org
他的手從肘彎轉到前臂，手心貼上去，順著小臂外側往下，到了手腕，轉過來，拇指壓在她的脈搏上。跳得快。九十二，九十四，九十七。在加速。book18.org
「你剛才說不怕。」book18.org
「說了。」她聲音比剛才低。「說了就當真。」book18.org
「現在還當真。」book18.org
「當真。」book18.org
他把她拉近了一點。她往前邁了半步，膝蓋碰到榻沿。他的手從她手腕移到腰側。掌根貼住髂骨上緣，手指張開，虎口卡在腰窩。腰側的皮膚在他掌心裡熱起來，肌肉緊繃了一瞬，又鬆開。book18.org
「二爺的手涼。」book18.org
「是你燙。」book18.org
她的腹肌收了一下。被他這句話激的。想說什麼，沒說出來。他另一隻手也貼上去，兩手扣在她腰兩側，拇指按在肚臍左右，往下一壓，輕的。她的小腹跟著凹下去一點，呼吸在這時候斷了一拍。book18.org
「躺下。」book18.org
她側身坐到榻上，慢慢把腿挪上來，身體往後靠。後背挨到錦被時僵了一下。肌肉記憶告訴她是涼的，但被面已被他的體溫焐過，不涼。她頭枕在藕色纏枝蓮上，頭髮散開，鋪了小半幅枕頭。book18.org
中衣還卡在肘彎。小衣堆在鎖骨下面。中褲還在。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的中衣從肘彎褪到底。先左臂，再右臂，動作不急。衣料從她身下抽出來時她側了一下腰。現在她身上只剩小衣和中褲。小衣已經遮不住什麼，掛在鎖骨下面，像一塊要落未落的雲。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她膝蓋上。隔著中褲的布料，膝蓋骨圓而緊，微微發顫。他沒有按，只是放上去，讓她習慣這個重量。book18.org
「中褲。」book18.org
她伸手解褲腰。中褲褪下去時她抬了一下臀。抬得低，不敢抬高，怕自己太顯眼。褲管從腳踝褪出，她的小腿露出來，腿型直，腳踝細，左腳內側有一小塊淡色的疤。book18.org
「怎麼來的。」book18.org
「小時候在廚房門口絆了一下，磕在門檻上。」book18.org
他拇指在那塊疤上停了兩秒。book18.org
現在她只剩小衣。那件月白的，堆在鎖骨下面，什麼也沒遮住。躺在錦被上，燭火從側面打過來，在她身上分了明暗。乳房在燭火里泛暖色，腰收得緊，往下是腹股溝，再往下是雙腿間。book18.org
她的腿夾著。沒有夾緊。她知道襲人的身份告訴她躺著時不可以緊閉雙腿，但她也沒完全鬆開。膝蓋微微靠攏，大腿並在一起，小腿往外分開一點點。book18.org
他俯下身。手指碰到她鎖骨下面那件小衣的最後一點覆蓋。從她身上完全掀開時，小衣的系帶從她頸後滑落，她閉了一下眼。book18.org
全裸了。錦被上，燭火下，全裸。book18.org
她閉著眼，睫毛在顫。book18.org
「睜開。」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裡有一點水光。燭火映的。瞳仁里有一點跳動的焰。book18.org
「襲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第一個。」book18.org
她嘴唇動了一下。那句話沒有說出來，但他看見她的嘴型。謝謝。沒有出聲。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落在她肩頭。book18.org
肩頭的粟粒在他嘴唇碰到的一瞬間更密了。她吸了一口氣，很短，像噎住的半個呼吸。嘴唇從肩頭移到了鎖骨。那顆痣的位置，舌尖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在身側抓了一把錦被，抓到了，又鬆開。book18.org
嘴唇繼續往下。胸口，乳房上緣。她乳尖已經全硬了，深褐色變成了更深的紅褐，周圍一圈細小的顆粒也凸起來。他的手指先碰了碰乳暈。指腹繞著乳暈畫一圈，不碰乳尖。book18.org
她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吞口水吞到一半漏出來的。book18.org
他終於碰到乳尖。食指和拇指捏住，碾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叫了半聲，後半聲被她自己用手背堵住了。她把手背壓在嘴唇上，眼睛睜得大，胸脯起伏幅度加大。乳尖在他指腹間脹得更硬，有她自己的脈搏在跳。book18.org
他繼續碾。力道沒加，速度也沒變，只是持續。她手背壓不住嘴了，手指蜷起來塞進齒間。陌生的感覺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別咬。出聲可以。」book18.org
她把手從嘴裡拿出來。眼睛濕了。眼角溢出一顆淚，往耳根方向滑了半寸，滲進頭髮里。book18.org
「二爺。奴婢沒咬。」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乳尖移開，沿她身體的中心線往下滑。胸骨，劍突，肚臍，停在小腹。掌根貼住小腹最平坦處，指腹往下，剛觸到陰阜上緣細軟的毛髮。book18.org
她整個腹部收緊了。腿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膝蓋往裡，夾了一下他的手腕，馬上又分開。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不怕。」她說。聲音在抖。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陰阜滑下去，沒入毛髮之間。她的陰戶觸感溫熱，外側已經潤了。微潮，像晨露剛沾。他用中指沿著縫的走向從前往後劃，一下，輕得幾乎沒有力道。book18.org
她腰往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不舒服。」book18.org
「不是。」她說。聲音悶在喉嚨里。「不知道。」book18.org
他沒有追問。中指的力道加了一點點，從陰阜滑下去，划過陰蒂包皮的位置。那裡還沒有完全脹開，但觸感比周圍的組織硬一點。充血剛開始。他沒有專門刺激那裡，繼續往下，指腹剛好到了陰道口。book18.org
潮的。比外側多一點水，指尖感覺到的是滑潤而溫熱。他停住。指頭沒有進去，只是壓在口上，讓她感覺到那裡被碰了。book18.org
她的膝蓋又夾了一下。這次夾得慢，夾到一半自己停住，又慢慢打開。裡面的肌肉在收縮。盆底肌，他能從陰道口邊緣感覺到一松一緊的節奏。book18.org
【二爺，她陰道口在收縮，節律性的。盆底肌不自主反應，緊張混合興奮。裡面還不夠濕，你現在進去她會疼。再等三到五分鐘，用手指在外圍再繞幾圈，讓她自己分泌。】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篤。book18.org
篤。book18.org
他裝著沒聽見。手指從陰道口移開，回到陰蒂的位置。這次專門去碰了。指腹在包皮上打圈，力道比剛才大了一點點。她的呼吸斷了半秒，然後用更快的頻率補回來。陰蒂在他指下逐漸脹大，從包皮里探出尖端，比周圍組織顏色深。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這次她的聲音里有了一點新的成分。不單是緊張。book18.org
「二爺。奴婢。」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有點。」她說不出來。手指又抓了一把錦被，抓住，沒鬆開。book18.org
他繼續打圈。她的腰開始跟著他的節奏動。骨盆不自主的回應，微微起伏，像水面被風吹皺。陰戶越來越潮，手指打圈時有了水聲，極細極輕，噝噝的，要離很近才聽得見。book18.org
她下面已經全潤了。陰唇微微張開，內側黏膜比外側皮膚深一個色號，泛著水光。陰道口邊緣有一小圈特別亮的液，正要往下淌。book18.org
他停下手指。book18.org
「好了嗎。二爺。」她喘著問。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他直起身解自己的中衣。他脫衣比她快得多。中衣，中褲，都褪到腳踏上。玉莖已經勃起，龜頭脹得發亮，莖身上有青色血管浮凸。長度和粗度都是少年人的尺寸，不算太大，但對於第一次來說需要技術。book18.org
她看見了他的身體。眼神在玉莖上停了一瞬，睫毛立刻垂下去。她把臉側向一邊，嘴唇抿緊。book18.org
「怕。」book18.org
這次她說了。聲音很輕，怕被人聽見。book18.org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她肩側，另一隻手回到她的陰戶。手指重新沾了沾那縷將滴未滴的液，然後握住自己的玉莖，把龜頭抵在她陰道口。book18.org
沒有進去。只是抵著。book18.org
「怕就不要忍。疼就說。疼得厲害就停。不停就繼續。」book18.org
她轉過頭來看著他。眼睛裡的淚光還在，但眼神比剛才定了。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了算。」book18.org
他往前推進了一點。龜頭剛好沒入陰道口，被一圈緊而熱的肌肉卡住。她的腿立刻繃了，大腿肌肉拉到最緊，膝蓋不由自主地抬起來，碰到他的腰側。吸氣聲很尖，從齒縫間吸進去的。book18.org
他停住。停在那個深度。龜頭在口內，莖身還在外面。book18.org
「疼。」book18.org
「多少。一分到十分。」book18.org
「三分。」她閉著眼回答。停了一下又開口：「脹。是脹。」book18.org
「脹就是疼。」book18.org
「脹就是脹。」book18.org
她睜開眼，嘴角動了一下。想笑，沒笑出來。這是她今晚第一次有笑的表情。book18.org
他又往裡進了一點。過了陰道口的環，進到裡面。裡面比外圍更熱，也更緊。陰道壁裹上來，從四面八方擠壓，節律性收縮比剛才手指感覺到更清晰。每一下都把他的莖身往更深處吸，不是她主動吸的，是盆底肌的自發反應。book18.org
她的眉皺起來了。牙關咬著下唇。book18.org
「幾分。」book18.org
「四分。」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五分。」她說。手指抓住他的上臂，指甲沒有掐進去。忍住了。book18.org
他停住不前。讓她適應這個深度。手指重新回到陰蒂上。指腹在已經脹大的陰蒂上打圈，力道比之前更輕，給她的神經另一條通路，一個不疼的信號。book18.org
她抓著他上臂的手指鬆了一點。陰道里的緊縮也緩下來。從痙攣式的收縮，變成有間隙的、更緩慢的節律。她能感覺到他在等她。book18.org
「二爺。」她的聲音軟了，帶著一點鼻音。「奴婢行了。」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她點頭。燭火在她瞳仁里跳了一下。book18.org
他往前推進。沒有分期推進，龜頭碰到了一道不一樣的阻力。他停住了。book18.org
處女膜。薄薄一層，龜頭前端能感覺到它的韌度，像一張拉緊的絹紙。book18.org
她在他碰到那層膜的時候全身繃了一下。不是疼。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她睜開眼睛看著他，嘴唇張開，喘了一口氣。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嗯。」book18.org
「過了之後。會好嗎。」book18.org
「會。」book18.org
她把眼睛閉上了。手指重新抓住他的上臂，這次指甲掐進去了。她在等。book18.org
他沒有讓她等。一挺腰。龜頭衝破那層膜，莖身跟著滑進去。陰道里的緊熱瞬間變了觸感，潤滑更充足，收縮更劇烈，最深處的穹隆在龜頭抵達時往外撐了一下。book18.org
她叫了一聲。悶在嗓子裡的，牙關咬住了，聲音從鼻腔漏出來，像一聲壓住半截的嗚咽。book18.org
「疼幾分。」book18.org
「六分。」她的聲音在抖。手指掐他上臂的力度沒減。「別動。二爺。別動。」book18.org
他不動。整個玉莖埋在她身體里，龜頭抵在陰道穹隆上，感受著她裡面的每一次收縮。快，亂，沒有節律，是身體在適應入侵。book18.org
三十秒。她的收縮慢下來了。四十秒。掐他上臂的手指開始放鬆。一分鐘。她把腿從他腰側放下來，張開了一點，讓他呆得更順暢。book18.org
「幾分。」book18.org
「三分。」她睜開眼睛看著他。眼角的淚乾了，剩下一點鹽的痕跡。「不脹了。在裡面。穩的。」book18.org
他抽動了一下。幅度很小，龜頭從穹隆退回來半寸，又推回去。她的呼吸跟著這個動作變了一下。吸氣時他退回，呼氣時他推進。book18.org
「五分。」她自己報了數。「好的那種五分。」book18.org
他又抽動了一下，幅度加大了一點。她的腿環上來。搭在他的腰側，小腿交叉在他腰後，腳踝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尾椎。book18.org
身體適應了。book18.org
他抽動的幅度從半寸加到一寸半，節奏慢而均勻。每一下退回時龜頭不退出陰道口，每一下推進時龜頭重新觸到穹隆。她陰道里的水開始增多。分泌液從交合處溢出來，沿著她的會陰往下淌，沾到了錦被上。book18.org
她的呼吸和他的節奏耦合了。同一個頻率。肉體碰撞的輕響，啪，啪，啪，每響一下她的腹肌就跟著收一下。乳尖在燭火里微微顫動，她自己沒意識到自己在搖晃。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她叫他了。聲音變了。緊張的邊緣還在，但多了另一種質感：一層薄薄的、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渴望。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不知道。就是想叫。」book18.org
他加快了一點速度。幅度不變，節奏從兩秒一次提升到一秒一次。她的手指從他上臂滑到肩膀，又滑到後頸，在他的後腦停住。沒有用力拉，只是輕輕搭著，像怕弄疼他。book18.org
陰道的收縮越來越有規律。從混亂的本能反應，變成了和他抽動同頻的收縮。他退，她收。他進，她松。默契是身體自己找到的，不需要語言。book18.org
【二爺。備著了。她的呼吸和盆底肌都和你同頻了。時機到的時候別調整，別停頓，跟著她走。她第一個高潮馬上。】book18.org
三藏沒說完。他沒聽全。book18.org
襲人的身體在這一刻繃成了一道弓。book18.org
她的大腿夾緊了他的腰。腳踝扣緊，腳趾蜷起來。她的頭往後仰，下巴抬高，喉嚨里發出一聲拖長的。呼吸本身變成了聲音。一口氣從她身體深處推上來，推到喉嚨就停不住了，變成了一聲綿軟的、顫抖的、完全失控的「二爺。」book18.org
她的陰道痙攣了。全包圍的，從穹隆到陰道口，所有肌肉同時收縮，把他裹在最高壓里。龜頭被這個壓力推到了極限。book18.org
他也到了。book18.org
精液射進她裡面的時候，她的第一次高潮還在持續。龜頭在她穹隆里跳，精液一股一股地打進去。他隱約感覺到精液溫度比她裡面更高，因為她在他射第三下時又收了一次。被什麼東西燙到的條件反射式收緊。book18.org
兩個人的痙攣交疊了六下。她八下。然後一起往下走。她的高潮先退，他的射精後停。最後一絲精液從尿道里出來時，她的陰道還在微微抽動，幅度已經很小了，像風吹過後水面最後的波紋。book18.org
他停在她裡面。不抽出來。讓龜頭留在穹隆里，感受她裡面從高壓逐漸鬆弛下來的全過程。book18.org
她的腿從他腰側滑下來，軟塌塌地攤在錦被上。眼睛閉著，睫毛不顫了，嘴唇微張，呼吸從急促變回平穩。很慢的平穩，像睡著了。但沒睡著。隔了兩分鐘，她睜開眼，看他。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三次呼吸。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奴婢。剛才。」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沒說。把臉側到一邊去，耳廓紅透。這個紅和緊張時的紅不一樣，是從裡面往外透的，是血流重新分配後的餘韻色。book18.org
他慢慢從她體內退出來。退的過程中，裡面的液跟著溢出來。先出來的是透明的，她自己的液。然後是乳白色的精液，混在一起，從微微紅腫的陰道口淌下來，流過會陰，滴在錦被上。一滴。兩滴。越滴越慢。book18.org
精液的量比他預想的多。大部分還在她裡面，外面這些是含不住的。燭火下精液的白和她皮膚的肉色形成一種很溫和的對比。book18.org
她抬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來了。不知道要做什麼。食指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好像隔著腹壁能摸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book18.org
他拿帕子。她早上放在盆架上的那條。他先用帕子擦了自己的玉莖，莖身上還沾著她的血和混在一起的液。血很少，處女膜的出血只是血絲，混在精液里變成了一種很淡的粉色。book18.org
他把帕子對摺，給她擦。從大腿內側開始。精液已經淌到了膝彎，涼了。帕子擦過她大腿內側時她的腿微微顫了一下。往上，擦到陰戶。碰的時候她吸了口氣。還敏感。擦完他把帕子放一邊，沒有叫她自己擦。book18.org
「還疼不疼。」book18.org
「不疼。」她躺了三秒。「有一點。不礙事。」book18.org
她坐起來。動作慢而穩，先側身，然後用手撐起來。坐定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大腿內側。精液擦過了，但皮膚上還留著一層薄薄的光澤，擦不掉的潤。她又看了一眼錦被上那攤液跡的位置，伸手摸了一下被面，濕的。她抿了下嘴，下榻。book18.org
她光著腳站在腳踏上，彎腰撿起小衣，套上。又撿起中衣，披上。系帶時手指還不太靈便，打了兩次才系好第一顆扣。book18.org
她把被面翻了個面，沾濕的部分翻到下面，乾的翻上來，展平。又走到盆架邊，把那條帕子取過來，放進銅盆里浸水。book18.org
「放著。」book18.org
她回頭看他。book18.org
「明早再洗。」book18.org
她的手在銅盆邊停了一瞬。鬆開了帕子。她走回榻邊，站在腳踏上，看著他。她穿著中衣，領口敞著，鎖骨上的那顆痣露在外面。臉上的紅還沒褪盡。book18.org
「二爺。」她說話了。第一句話。語氣不一樣。聲音還是她的聲音，溫順的，怯的，但多了一點東西。一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踏實。book18.org
「你早上那個帕子。涼的。」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是說早上那條。book18.org
「奴婢換了三次水溫。」她說。嘴角翹了。這回是真的笑了，幅度小，酒窩只現了半邊。她說完這句話就上了榻，在他身邊側身躺下，臉朝著他，手放在自己枕邊，沒碰他。book18.org
燭火還剩一盞。另兩盞自己燒盡滅了。book18.org
【二爺，結算了】book18.org
【首次共同高潮，襲人教學關，達成。情慾值加三，新手保護期加成。專屬技能「察心·貼身」已解鎖。效果是體感共鳴式感知，貼身接觸時可感知對方身體狀態，不讀取具體念頭。book18.org
精液增益已激活，首次內射完成。效果將在她身上逐漸顯現：皮膚光澤、眼神亮度、整體體態。七十二小時內可見初步變化。book18.org
三藏說最後一句。她現在心率七十二，呼吸平穩，瞳孔正常，盆底肌已進入鬆弛模式。她剛才那句話是真心的。涼的不是帕子，是她在門外等得太久。她說出來了，說明今晚她沒有後悔。教學關，完美通關。】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低頭看襲人。她已經閉上眼睛，呼吸均勻。還沒睡著，在裝睡。裝睡時睫毛繃住不動，真睡時睫毛會偶爾輕顫。她正在繃著。book18.org
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肩頭。她早上肩頭最容易起粟粒的那個位置。手指放上去之後，她的睫毛終於顫了一下。呼吸從裝睡的均勻變成了正在接近真睡的緩慢節奏。book18.org
窗外的芭蕉葉上還在滴水。book18.org
榻上錦被翻過面了，翻得不算平整，有一道褶皺從他腰部往右斜下去。襲人明天會重新疊。她每天早上都會疊，把每道褶皺都撫平。book18.org
**第四回 銅鏡窺潤 茜衣辨痕**book18.org
襲人醒得比平時晚。book18.org
醒之前她做了一個夢。記不清內容，只記得夢裡有溫熱的東西從腹部往外擴散。book18.org
醒來後那種溫熱還在。不在腹部，在更深處。像有人往她身體里放了一小塊燒過的炭。不燙，是剛剛好的那種溫。book18.org
她睜開眼。book18.org
帳子裡還是暗的。外面的光隔著兩層軟煙羅透進來，把帳內染成一片青灰。book18.org
她側著頭躺了一會兒。覺得今天和每天一樣，又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book18.org
說不出來。book18.org
像身上的中衣布料忽然變滑了。仔細一摸，還是昨晚那件藕荷色的，沒變。book18.org
她慢慢坐起來。動作比平時輕，怕吵醒睡在外面的人。book18.org
下榻時腰酸了一下。不重，像搬了一上午書之後的那種酸。book18.org
腳踩在腳踏上，涼意從絹底透上來。book18.org
她低頭系小衣的系帶。繫到第二顆扣時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鎖骨。皮膚比平時滑，觸感上有一層細細的潤，像剛用溫水洗過臉之後沒擦乾的那種潤。book18.org
她走到銅鏡前，歪頭看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光暗，看不清細節，只看到一個輪廓。臉還是那張臉，但顴骨上的光澤和昨天不一樣。book18.org
她湊近一點，手指按了按眼角外側的皮膚。按下去立刻彈起來，比印象中更快。book18.org
她把手放下來，指尖在鏡沿上停了片刻。book18.org
銅鏡里映出她鎖骨上那顆痣。痣的形狀沒變，但痣周圍的皮膚比昨天勻凈了一些，像隔著一層極薄的水在看。book18.org
她端詳了自己五六口呼吸。book18.org
然後站起來，走到盆架邊。把昨晚浸在水裡的帕子撈出來，擰乾。開始擦銅盆的沿口。book18.org
三藏的聲音在二爺腦內響起，輕得像被人從隔壁房間傳過來。book18.org
【二爺，她今天早上在鏡子前多站了九口呼吸。平常是四口。】book18.org
【她手指按了兩次眼角，然後看鎖骨。鎖骨皮膚光澤度比昨晚提升約零點三個單位。貧僧的單位是系統自帶測光，不是貧僧自己發明的。】book18.org
【你再讓她睡一晚，明天變化會更明顯。晴雯的眼力在怡紅院排第一，你猜她什麼時候發現。】book18.org
二爺沒有睜眼。book18.org
他躺在錦被裡，聽著襲人輕手輕腳走來走去的聲音。銅盆被端起又放下。水聲，擰帕子的細響。然後是衣櫥的木門聲。book18.org
她今天選了一件淡青鑲邊的中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時，衣料擦過其他衣料，發出沙沙聲。book18.org
每一步都和昨天一樣。但比昨天慢了。昨天是怕吵醒他，今天是怕快了之後腰又酸。book18.org
兩種慢不一樣。book18.org
他睜開眼。book18.org
「襲人。」book18.org
她立刻從衣櫥邊轉過身。中衣還搭在手臂上，領口的淡青鑲邊垂下來，像一條很窄的溪流。book18.org
她走過來時步子穩而輕。膝蓋彎的微微打顫不見了。但走路的節奏比昨天慢半拍，是一種不自覺的收著走，像踩在剛打過蠟的地板上。book18.org
「二爺醒了。今兒早膳，廚房備了栗子粥，還有昨兒新做的糟鵝掌。」book18.org
她不看他眼睛。昨天也不看，但昨天不看是因為緊張。今天不看，是不知道該用什麼眼神看。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衣擺側縫上輕輕捏了一下。捏完之後大概三秒，又捏了一下，這次輕一些。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在捏，想停下來，停得不夠乾脆。book18.org
【二爺，她在重新定位你和她的距離。】book18.org
【昨天她的身份定位是丫鬟和初次侍寢。現在她在確定：你還當她是丫鬟，還是多了一層別的。】book18.org
【這時候你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會定調。貧僧建議你少說，讓她自己找到位置。你越正常，她越踏實。】book18.org
他坐起來。book18.org
「栗子粥。糟鵝掌也端過來。再加一碟醬菜。」book18.org
「是。」book18.org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手扶在門框上，背對著他。停了兩秒。book18.org
「二爺。昨晚那帕子，奴婢洗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走了出去。腳步聲消失在廊下。book18.org
門沒關緊。晨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得桌上那盞殘茶的液面起了細密的波紋。book18.org
二爺看著那波紋，腦子裡翻了一下系統面板。book18.org
攻略角色：花襲人。狀態：初次結算完成。情慾值餘額：三。已解鎖技能：察心·貼身。精液增益：已激活，七十二小時內效果逐步顯現。book18.org
他把面板收回。去凈房洗漱。book18.org
早膳擺在西廂的小桌上。栗子粥盛在青瓷碗里，熱氣很薄，粥面凝了一層亮亮的米油。糟鵝掌切得勻，皮色醬紅，糟香裡帶一點回甘。book18.org
襲人站在桌邊，手裡托著茶壺。她今天把頭髮重新抿過了，抿得比昨天更緊，好像髮髻的鬆緊能幫她穩住什麼東西。book18.org
他坐下。她倒茶。茶水從壺嘴注入杯中，聲細而勻。book18.org
倒完之後她退到一旁，站著等他吃。book18.org
「你也坐著吃。」book18.org
「奴婢等二爺吃完再。」book18.org
「坐著。」book18.org
她坐下了。坐在他對面偏右的位置，只坐了凳子的前半截。她給自己盛了一小碗粥，喝粥時嘴唇抿得緊，一點聲音都不出。筷子夾醬菜只夾一小片，放在粥碗邊上慢慢咬。book18.org
咬完一小片又夾一片。夾了三片就不夾了，把筷子橫擱在碗沿上。book18.org
吃到一半，院子裡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晴雯進來了。book18.org
她今天穿一件茜紅色小襖，袖子挽到肘彎，露兩截白凈勻稱的小臂。手裡托著昨天那碟新折的花，花已經換了。昨天是海棠，今天換成了月季，插在一隻青花扁瓶里。book18.org
她走進來的時候先掃了一眼桌上的碗碟。然後看襲人。book18.org
她的眼神在襲人臉上定了三秒。book18.org
「咦。」book18.org
一個字。但她嘴裡說出來的「咦」和別人的不一樣。語調往上挑了半度，停在某個不高不低的、讓人不確定她在想什麼的位置。book18.org
她把花瓶擱在桌上。繞到襲人左側，歪著頭看襲人的臉。book18.org
「你昨晚上沒睡好。」book18.org
「睡好了。」book18.org
「睡好了怎麼臉這樣。」book18.org
「哪樣。」book18.org
「說不上來。不是眼圈黑，是別的地方。」book18.org
晴雯伸手去戳襲人的臉頰。指腹還沒碰到，襲人的脖子先往後仰了半寸。book18.org
晴雯的手在半空停住了。book18.org
「你看，你躲我了。以前你不躲。」book18.org
「以前你沒戳我臉。」book18.org
「以前的你也不值得戳。」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去，插在腰側，從側上方繼續打量襲人。視線從顴骨滑到下巴，又滑到鎖骨。book18.org
她的眼睛不大。但聚焦時瞳孔收得很緊，像針尖。book18.org
她看完了，轉頭看了一眼二爺。嘴裡沒說話，眼裡的意思是：你是不是知道什麼。book18.org
「二爺覺著她今天不一樣嗎。」book18.org
「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臉。臉是好的那種不一樣。我說不上來，就是。」她頓了一下。「潤。昨天不是這種潤。二爺天天看她，能看出來嗎。」book18.org
「今早沒細看。」book18.org
晴雯的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不是笑。是她聽到了她想要的那個回答之前的預備動作。book18.org
她轉向襲人：「你自己摸摸你臉。下巴這裡。平時這裡乾的，今天滑了。」book18.org
襲人抬手，用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碰完之後說：「沒覺得。」book18.org
「你當然不覺得。你天天摸自己臉，一天比一天差一點你察覺不到。但好得快了，你也不察覺。前天到昨天是差的，昨天到今天是好的。差的那天是我看到的，好的這天也是我看到的。」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聲音脆，一句接一句，每句的尾音都往下落，落得篤定。book18.org
說完她把花瓶端起來，往桌角推了推。轉過身去給窗台上的盆景澆水。book18.org
二爺看著她的背影。茜紅小襖收在腰間，腰細，比襲人細半寸。她澆水的動作很隨意，壺嘴一傾一收，水滴濺在葉片上，葉片彈一下又恢復原位。book18.org
但她澆到第三盆的時候，停頓了片刻。回頭瞥了一眼襲人。book18.org
那一眼很快。快到襲人沒察覺。但二爺看見了。book18.org
看見了她回頭看襲人時嘴唇抿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打趣時嘴角往上翹的抿法，是嘴唇往內收，陷進去一點。book18.org
這個動作他只在她臉上見過一次。賈寶玉的記憶告訴他：上次是老太太賞了麝月一隻銀簪子，沒賞她。不是嫉妒。是覺得事情不對，跟自己有關係，但不跟自己說。book18.org
【二爺。她不是發現了精液增益。她發現的是襲人變了，她說不清怎麼變的。】book18.org
【她現在腦子裡在跑這幾條：襲人氣色比昨天好。腮幫子比昨天亮。剛才不肯讓她戳臉。】book18.org
【結論模糊，但她的好奇已經啟動了。晴雯是那種你越不告訴她她越往裡鑽的人。你不需要告訴她，讓她自己鑽。】book18.org
【貧僧這邊顯示，她對你的攻略狀態從「未激活」變成了「自發好奇」。第一階段，零成本。】book18.org
三藏這回沒有喊「二爺」。語氣壓得比平時低，像是怕被晴雯聽見。儘管晴雯不可能聽見。book18.org
二爺喝完碗底最後一口粥，站起來。book18.org
「今兒上午去園子裡走走。你們誰的活兒不忙，陪我。」book18.org
「我。」book18.org
晴雯放下水壺，手上還沾著水珠。她把手在衣擺上蹭了兩下。book18.org
「襲人今天慢吞吞的，讓她留在屋裡疊被子。我跟你去。」book18.org
「我沒慢吞吞。」襲人說。book18.org
「你腰板比平時直。」晴雯說。book18.org
說完不等襲人接話，已經走到門口，回頭催二爺：「走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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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沁芳閘畔 柳葉沉波**book18.org
園子裡春意正濃。book18.org
沁芳閘的水從前天那場急雨之後漲了一截。閘口的水聲比平時響，白花花的水花翻過石堰，濺在青石板上。book18.org
兩旁的垂柳已經抽齊了條。柳絲拂在水面上，拖出一道道細細的綠痕。book18.org
石板路上還殘留著晨露。走在上面鞋底微滑。book18.org
晴雯走在前面。她的步子輕而快，不像走路，像彈跳。book18.org
踩過一塊松活的石板時身體晃了一下。她沒回頭，自己找回平衡，肩胛骨在小襖下面動了兩下。book18.org
她一路走一路說話。book18.org
「廚房的柳嫂子今早跟買辦吵了一架。說昨兒送來的魚不新鮮。買辦說明明好好的，她說好好的你拿回去自己吃。二爺你說，一條魚肚子都軟了，還能算新鮮？她摸了魚肚子，軟的。她說軟了不行。買辦說軟了你摸別的。柳嫂子說我憑什麼摸別的。我看那條魚，鰭還是翹的，眼睛也是亮的，就是肚子軟了一點。」book18.org
二爺沒接她的話。book18.org
他在看她的後頸。茜紅小襖領口不高，走路時後領往下滑了一點，露出頸椎第一節的骨節。她脖子的皮膚是奶白色，靠近髮際線的地方有一點細碎絨毛。晨光從柳絲間漏下來，在她後頸上投了幾塊斑駁的光斑。book18.org
「二爺你在聽嗎。」book18.org
「在聽。魚肚子軟了。」book18.org
「對。柳嫂子退了。廚房中午做雞，不煎魚了。可惜了那盤糖醋汁，柳嫂子調了一上午。」book18.org
她走到沁芳閘的欄杆邊停下，把手肘撐在石欄杆上，俯身看水面。book18.org
欄杆上爬了一層薄薄的青苔。她的袖口沾了一小塊綠。她沒留意。book18.org
水面上有幾瓣飄落的桃花，順著水流打旋。旋過兩三圈就被閘口吸下去。book18.org
「襲人今天真的怪。」她忽然說。book18.org
「哪裡怪。」book18.org
「說不上來。」book18.org
她把下巴擱在手臂上，臉側過來看他。book18.org
「你看她臉了沒有。不是紅，不是白。紅里有一層薄薄的亮。像。」她想了一下。「像胭脂攪在蜜里。就是那種透法。胭脂一樣的紅不難，蜜一樣的亮也不難。兩個攪在一起還勻，就怪了。」book18.org
「她昨晚上睡得晚。」book18.org
「睡得晚的人氣色應該差。她不差。睡得好的人氣色好，她是氣色好得不像睡得好。」book18.org
晴雯把身體轉過來，背靠欄杆，面對著他。book18.org
「二爺。你昨晚上是不是讓她做什麼了。」book18.org
「做什麼。」book18.org
「就是問你。」她的眼睛盯著他，瞳孔收得很緊。「我要是知道你做了什麼，我就不問了。」book18.org
二爺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走到欄杆邊，和她並排站著。兩個人之間隔了一肘的距離。book18.org
風從閘口方向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了一綹到嘴角。她用無名指把它勾開，勾到耳後。這個動作她做了千百遍，但今天的無名指在耳邊停了一息，像是想什麼事情。book18.org
「二爺。你這幾天也變了。」book18.org
她說。語氣忽然放緩了，不像剛才說魚那麼脆。book18.org
「你以前走路，頭往前探。現在是直的。以前你跟人說話，眼睛飄。現在不飄。你站我旁邊，我能覺出來，你在。我說不上來。反正你以前沒這麼在過。」book18.org
二爺轉頭看她。book18.org
她正盯著他的後肩。看他轉過來，目光立刻彈回水面上。嘴跟著又動了。book18.org
「不過你以前那件湖綢長衫比今天這件好看。今天這件領口的竹葉繡歪了一片。」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自己領口一眼。竹葉繡得好好的，沒有歪。book18.org
「沒歪。」book18.org
「歪了。」她說。嘴角翹了一下，這回是笑了。她知道自己胡說，她就是想讓他低頭。book18.org
【二爺。她現在進入了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測試模式。】book18.org
【她剛才先說你站得直，又馬上撤回，說今天衣領繡歪了。這是晴雯式的防禦機制：先放出一點真心，察覺自己放多了，立刻用刻薄話蓋一層。】book18.org
【但關鍵是她放了。她用了「你在」兩個字。這兩個字不是一個丫鬟對主子說的。】book18.org
【貧僧推斷：她對你的攻略狀態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升級了。現在你不需要攻略她，你只需要不把她推開。】book18.org
三藏頓了一下。book18.org
【另外。她的肩胛骨剛才動了兩次。不是冷的。是每次看你時，她的上半身微微往前送了一點，又拉回來。送，拉回。送，拉回。貧僧不多解釋了。】book18.org
水面上的桃花又旋過一朵。book18.org
「回去吧。」他說。book18.org
「才走了幾步。」book18.org
「風大了。你袖子沾了青苔。」book18.org
她低頭看袖口。看見那塊綠斑，眉頭皺了一下。她用手去拍，拍不幹凈，索性把袖子挽高兩寸，露出一截小臂。book18.org
小臂內側的皮膚很薄，能看見兩條細細的青色血管。在腕關節上方分叉，往上延伸到肘彎。book18.org
「走吧。」她說。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book18.org
「二爺。明天你去園子還叫我。」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不叫我的話，你就只能叫襲人。她今兒氣色太好，不該她曬太陽。」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就走。book18.org
步子還是快的。但走到柳樹下面時慢了一下，伸手摘了一片柳葉，在手裡揉了兩下，丟進水裡。book18.org
柳葉浮在水面上，比桃花瓣沉。旋了一圈就沒入閘口不見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六回 燭前低語 怕盡見心**book18.org
夜裡沒有下雨。book18.org
窗外的芭蕉葉安靜地垂著。偶爾有風過時葉緣蹭到窗框，發出極輕的沙沙聲。book18.org
襲人掌燈進來時穿著昨晚那件石青比甲。比甲繫上了帶子，系得緊，領口收得高，把鎖骨遮了大半。book18.org
她把燈放在榻邊小几上。三盞都點亮了。然後站在腳踏邊，等他開口。book18.org
「今晚不用你守。」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比甲側縫上捏了一下。book18.org
「二爺。奴婢今天。」book18.org
「今天怎麼了。」book18.org
「昨天。奴婢伺候得不好。」book18.org
聲音低下去。book18.org
「二爺說要疼就說。奴婢說了脹，又說五分，又說六分。又說續就續停就停。說太多了。」book18.org
「你還說了好的那種五分。」book18.org
她的耳根在他這句話落音時慢慢紅起來。不是緊張的紅，是昨天那種從裡面往外透的紅。book18.org
「那是真話。」她看著自己的鞋尖。「好的那種五分。就是好的。奴婢不說假話。」book18.org
他招了一下手。book18.org
她走過來，停在榻邊。他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腕，把她輕輕拉上榻。book18.org
她沒有抵抗。順著他的力道側身坐上來，腿還垂在榻外。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放在她自己的腰側。掌心貼在上面。book18.org
「今天這裡酸不酸。」book18.org
「有一點。」book18.org
「還有哪。」book18.org
「。」book18.org
她不說了。嘴唇抿了一下。book18.org
「大腿根。昨兒。二爺那個，過了之後。大腿根好一陣繃著，早上起來酸。」book18.org
「沒別的了。」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從腰側移到大腿根。掌心隔著中褲薄薄的布料貼上去。book18.org
體溫從她掌心透進自己大腿的肌肉里。她的腹肌收了一下。book18.org
「明天還酸就告訴我。後天還酸也告訴我。脹也告訴我。好的那種五分也告訴我。不要說太多，也不用不說。」book18.org
她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那奴婢昨天有一句沒說。」book18.org
「哪句。」book18.org
「六分到三分中間。有一陣。」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有一陣奴婢不是疼。是怕。怕完了之後睜開眼，發現怕多了。怕全部在外面，裡面全是。」book18.org
不說了。停了兩次呼吸。book18.org
「全是二爺。」book18.org
燭火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去，翻身下了榻，光著腳站在腳踏上。低頭看他。耳根還紅，但眼睛沒躲，看著他眼睛。book18.org
這種不躲是新的。昨天的襲人做不到。book18.org
「奴婢去打水。」book18.org
她轉身往盆架走，走到一半又停下。book18.org
「明天。二爺要是去園子，叫晴雯。她今兒說了。她嘴硬，但下午把你那件湖綢長衫的竹葉重新繡了一遍。繡的時候不許我碰，說是我昨天早上挑的衣裳不好才有歪竹葉。其實沒歪。她自己找活兒干，是想什麼。」book18.org
她說完去端盆了。book18.org
【二爺。她今天話比過去多了百分之三百。不是緊張讓她話多，是放鬆。】book18.org
【放鬆之後她腦子轉得比嘴快，嘴跟在腦子後面跑。】book18.org
【她剛才那番話有三層意思。第一層：她承認了昨天怕。第二層：她把怕和你的存在做了切割，怕在外面，你在裡面。第三層：她觀察到了晴雯今天繡竹葉這件事，並且替你翻譯了晴雯的動機。】book18.org
【第三層最值錢。說明她現在不只是自己的攻略對象，她在替你做攻略輔助。貧僧強烈建議，這個方向可以保留。】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看著帳頂的天青色軟煙羅。上面有一塊很小的月白色漬跡，是去年夏天蚊子血沾上去的，沒擦凈。book18.org
三盞燭火在榻邊安靜地燒著。燈芯偶爾爆一個細小的火花，噝一聲，又歸於靜默。book18.org
襲人端盆回來。她把銅盆放在盆架上，擰了一條帕子。走到榻邊把帕子遞給他。他擦了臉。book18.org
她接過帕子時手指碰到他的手指。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縮。book18.org
第七回 雙環易結 茜衣窺潤book18.org
晴雯第三天早上進來時沒有端花。book18.org
她空著手，站在門檻外。晨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茜紅小襖的輪廓勾了一圈淡金色的邊。book18.org
她往裡掃了一眼。book18.org
襲人正蹲在腳踏邊給二爺系汗巾。手指繞著蔥黃汗巾的穗子，打一個雙環結。打得很慢。因為晴雯在看她，她手指僵了一點。book18.org
「喲。今兒改系雙環了。」book18.org
晴雯走進來，繞到襲人身側，低頭看那個結。book18.org
「以前不是單環嗎。」book18.org
「單環松。」襲人說，沒抬頭。book18.org
「單環系了三年不松，今兒忽然鬆了。」book18.org
晴雯說完這句話，嘴角往上翹了半寸。但沒有繼續往下說。book18.org
她走到窗台邊，把昨天那瓶月季端起來看了看。花瓣邊緣有點焦了。她用指甲掐掉焦邊，一片一片，掐得仔細。掐了三片之後轉過來看二爺。book18.org
「二爺今兒穿這件。竹葉沒歪了吧。」book18.org
二爺低頭看了自己領口一眼。竹葉紋還是昨天那件玉色湖綢長衫，領口那片竹葉確實沒歪。book18.org
晴雯在他低頭的那一刻嘴角又翹了半寸。她知道自己昨天說歪是胡說，但她要的就是他今天還穿這件。book18.org
「沒歪。」book18.org
「那是我昨晚繡得好。」book18.org
她把手裡的月季殘瓣丟出窗外，拍了拍指尖。book18.org
「二爺今兒上午還去園子。說好的。」book18.org
「誰跟你說好的。」book18.org
「昨天。我說你明天去園子還叫我，你沒說好但你沒說不好。沒出反對就是同意。襲人你評評理。」book18.org
「二爺沒出反對。」襲人系好了汗巾，站起來，退了一步。「不過我也沒聽見同意。」book18.org
「你當然沒聽見。你那時候不在。」book18.org
晴雯伸手在襲人腮幫子上輕輕掐了一下。這次襲人沒有往後躲。book18.org
晴雯掐完，指腹在她臉上多停了一瞬。像在摸什麼質地。book18.org
然後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地搓了一下。book18.org
【二爺。她剛才摸襲人腮幫子的時候，食指和中指併攏，停留時間比打鬧要長半秒。這不是掐。這是檢測。】book18.org
【她在用手背確認襲人皮膚的變化。】book18.org
【三藏建議你今天在園子裡讓她自己開口問。她憋了兩天了。你越不主動解釋，她越沉不住氣。】book18.org
「走吧。」二爺說。book18.org
晴雯已經走到門口了。她今天走路比昨天還快，茜紅小襖在腰後打了個褶，是昨晚睡覺翻身壓出來的。她沒發現。book18.org
她出門時頭在門框上輕輕碰了一下，罵了一句聽不清的，揉著頭頂繼續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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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薔薇叩約 花苞待裂book18.org
今天沒去沁芳閘。book18.org
二爺沿著石逕往薔薇架方向走。晴雯跟在後面。book18.org
她先還跟得緊，後來看見路邊一叢白芍藥開得正好，就慢下來看花。白芍藥的花瓣很薄，邊緣有點透明，晨光透過去能看見花瓣里細細的脈絡。她伸手撥了一下花心，指腹沾了花粉，在裙子側縫上蹭了蹭。book18.org
薔薇架還沒到花期。架子上只有密密的綠葉，葉子間已經冒了花苞。苞衣緊緊裹著，頂尖裂了一點點縫，露出裡面深紅的瓣尖。book18.org
架下有石凳，凳面上落了幾片去年的枯葉。book18.org
晴雯走過去把枯葉拂掉，坐下。book18.org
「去年薔薇開的時候，麝月在這裡摔了一跤。」她說。「摔在花叢里，裙子勾破了一條口。回來我替她縫的。她說是二爺推的。」book18.org
「我沒推。」book18.org
「她說是你推的。說的時候笑，不像冤枉人。你要沒推，她笑什麼。」book18.org
二爺在石凳另一端坐下。兩個人之間隔了一肘半的距離，比昨天近了一點點。book18.org
晴雯把膝蓋併攏，手放在膝蓋上。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book18.org
然後轉過來看他。這次不是麻雀啄米式的快速掃視，是轉過來之後就停住了。瞳孔收得很緊，像是在看什麼必須看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二爺。我問你一件事。」book18.org
「問。」book18.org
「襲人。」book18.org
她說了兩個字，停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在舌頭嘗這兩個字後面的句子是什麼味道。book18.org
「襲人的臉。是不是跟你有關。」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你不要跟我說怎麼說。你每次說怎麼說的時候就是在拖時間。跟寶二爺以前一樣。」book18.org
她用了「以前」兩個字。說出口後自己愣了一下，但沒改口。book18.org
「襲人的臉，三天前是那樣，三天後是這樣。中間只隔了三天。三天裡她的變化只有一件事：你碰她了。」book18.org
二爺沒有回答。book18.org
「你不否認就是承認。」晴雯說。book18.org
「你還沒問我碰了哪裡。」book18.org
「我不需要問。你碰了哪裡都在她臉上寫著。」book18.org
她把臉轉回去，看著薔薇架上的花苞。book18.org
「她今天早上系雙環結。她以前系單環。你知道為什麼系雙環嗎。」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單環是幹活用的，系得緊，手勁一拉就解。雙環是系給人看的，繞兩道，解開的時候要慢。她系雙環不是怕汗巾松，是怕你看不著。」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手指在膝蓋上又敲了兩下。book18.org
「你看了嗎。」book18.org
「看了。」book18.org
「那就好。」book18.org
她把下巴抬起來一點點。book18.org
「她系了，你看了。這事就圓了。我這個中間傳話的也算交了差。」book18.org
「襲人沒讓你傳話。」book18.org
「她當然沒讓。她連自己為什麼系雙環都沒想明白。我想明白了。我替她想明白的。」book18.org
晴雯轉過來，眼睛盯著他。book18.org
「二爺。你碰了她。她變了。變得我今天早上摸她臉的時候，覺得手底下不是她的臉。是另一張。比她的好。我說不上來哪裡好，但就是好。這種事。」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這種事。只能是你碰的。」book18.org
薔薇叢里有蜜蜂嗡嗡地飛過。book18.org
晴雯伸手揮了一下。蜜蜂繞開她手指，飛到花苞那邊去了。book18.org
她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然後放回膝蓋上。book18.org
「你叫我來園子。是不是想讓我問這些。」book18.org
「你為什麼覺得不是我自己想叫你來。」book18.org
「因為。」book18.org
她歪了一下頭。思考的表情做了半截，自己拆掉了。book18.org
「你以前也叫我。但以前你叫我，我跟在後頭，你一會兒說花一會兒說鳥，我不搭腔你也不管。現在你叫我，你走在前面，你不說話，但你在聽我說話。你聽得見我在說什麼。以前的你不聽。」book18.org
「所以你更喜歡以前的。」book18.org
「我沒說。」book18.org
她這句話接得快。快到自己說完之後嘴唇又多抿了一下，像後悔接得太快。book18.org
「我說現在的你聽得見。沒說更喜歡。你聽得見是好事，也不是好事。」book18.org
「怎麼不是好事。」book18.org
「因為。」book18.org
她用手指卷了一下衣角，捲起來又放開。book18.org
「你聽得見我說的話，就能聽得見我沒說的話。以前你不會。以前你不聽。現在你聽，我就得小心了。」book18.org
二爺看著她的手指。她把衣角卷了第三次之後沒有再放，而是捏在指腹間。茜紅色小襖的衣角在她手裡攥得很緊，指節發白了。book18.org
「你現在就在小心。」book18.org
「對。你看出來了。」book18.org
她把衣角鬆開。book18.org
「所以我說不是好事。以前我隨便說。現在我說一句，你聽兩句。第二句我沒說，是你聽出來的。這我還說什麼。」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薔薇架前面，伸手去摸一個花苞。指尖在花苞頂尖的深紅色瓣尖上碰了一下。碰得很輕，像怕把苞衣碰裂。book18.org
「襲人那天晚上什麼感覺。」book18.org
她背對著他說。book18.org
「你為什麼問她。」book18.org
「因為今天晚上。」book18.org
她停住了。手從花苞上收回來，垂在身側。肩胛骨在小襖下面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來。臉是正的，眼神也是正的。兩頰沒有紅。下巴抬著。book18.org
「今天晚上。」她又說了一遍。「如果你叫我。我會來。」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問她。」book18.org
「因為我跟她不一樣。她怕什麼我都知道。我從小就知道。我要是跟她一樣怕，我就不會來了。我問她的感覺，是想知道第一步什麼感覺。不是怕。」book18.org
「是做準備。」book18.org
「是。」她說。說得很乾脆。「做準備。我不打沒準備的仗。就算是。」book18.org
她沒說下去。她沒找到這個詞。她把嘴唇抿了一下，轉回去繼續看花苞。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她換了一個語調，輕而脆，像說今天廚房煎了什麼魚一樣自然：「你回去不要跟襲人說。說了她會緊張。她一緊張就系不好汗巾。」book18.org
二爺站起來。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回怡紅院。」book18.org
「嗯。」book18.org
晴雯走在前面。走了幾步又回頭。book18.org
「二爺。你今晚叫我。不要用叫襲人的方式叫我。她有她的叫法，我有我的。你叫我的時候，要說『晴雯，過來』。就這四個字，別加別的。加了我會多想，多想我就不來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就轉身繼續走。步子還是快的。踩到一片鬆動的石板，晃了一下，這次她自己罵出了聲：「這石板早晚把我摔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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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燭前破玉 銀鐲留聲book18.org
晚膳後二爺在書房翻了兩頁書，沒看進去。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院子裡傳來丫鬟們收衣裳的聲音。竹竿碰竹竿，輕而空。然後是零碎的腳步聲，往不同方向散開。book18.org
晴雯的回房方向和別人不一樣。她的腳步聲更輕更快，從廊下拐過去時有一陣風把窗紙吹得鼓了一下。book18.org
最後一盞廊燈滅了之後，院子裡靜下來。book18.org
三藏的聲音在腦子裡升起，語調比平時慢半拍，像在斟酌：book18.org
【二爺。她現在在房裡換衣服。換了三件。第一件是鵝黃小襖，穿上了又脫了。第二件是月白中衣，穿上了又脫了。第三件就是你等下會看到的那件。】book18.org
【貧僧不說是什麼顏色。你等下自己看。】book18.org
【她換衣服的時候心率是八十六，現在坐下來梳頭，降到七十三。她比襲人平靜。她不是在怕，她是在等人叫她。】book18.org
【你叫吧。】book18.org
二爺放下書。book18.org
「晴雯。過來。」book18.org
門外的沉默很短。book18.org
然後腳步聲從廊下移過來。不快，比平時走路慢，但比襲人那晚快。book18.org
木栓從外面被撥開。門推開的幅度剛好夠一個人側身進來。然後門扇被反手關上了，木栓重新閂好。book18.org
晴雯轉身，站在門扇前。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水紅小襖。顏色比茜紅淡，比月白深。領口做得窄，剛好貼著鎖骨上緣，但沒遮住鎖骨。袖口收得緊，手腕上系了一對細細的銀鐲子。鐲子碰在一起，發出極輕的叮一聲。book18.org
下裳是藕色裙子。她沒有穿比甲，也沒有系外罩。book18.org
頭髮重新梳過了。比白天抿得松一點，鬢邊留了一小綹，半挽在耳後。book18.org
她站了片刻，眼睛掃了一圈屋裡。榻邊三盞燭火，都亮著。錦被已經鋪好了，被面還是藕色纏枝蓮。銅盆架上的帕子疊得方正。book18.org
一切都和她平時進來看到的一樣。一樣又不一樣。book18.org
然後她直接走過來了。沒有等他叫「過來」。走到榻前站住，和他膝蓋只隔半尺的距離。她低著頭看他，睫毛垂半幅，嘴唇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來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不要說嗯。你說我來了。」book18.org
「你不讓我加別的。」book18.org
「我來了不算呼叫應答。我來了是陳述。你該回一個陳述。你說『你來了』。」book18.org
「你來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點了下頭。book18.org
「開始。」book18.org
兩個字，她把自己交出去了。語氣像在報時辰。book18.org
二爺伸手，握住她的左手腕。book18.org
鐲子在他虎口上方滑了一下，銀子的涼意在兩人皮膚之間傳了一瞬。她的手腕沒有往後縮，也沒有停住再接受。她直接往前送了半寸，讓他的虎口卡得更緊。book18.org
主動的，但沒有看他。她在看他的手。看他的手指怎麼握她的腕，拇指壓在脈搏上，用了幾分力。book18.org
「你號脈。」她說。book18.org
「摸心跳。」book18.org
「不用摸。自己已經數過了。來之前一百零三。剛才報時辰的時候九十七。現在。」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感覺自己脈搏的跳動頻率。book18.org
「可能九十。你手涼。」book18.org
「是你燙。」book18.org
她嘴角翹了一下。這個翹和白天不一樣。白天的翹是舌頭上刻薄話的預備動作。現在這個翹，是被人說中了。book18.org
他的手從手腕滑到手指，握住了她右手。book18.org
她的手指細長，骨節不大。指甲剪得齊，甲面有一層很淡的粉色光澤。book18.org
他翻過她的手心。手心干而暖，沒有汗。她用另一隻手解自己的衣扣時手也不會抖。book18.org
「你和襲人不一樣。」他說。book18.org
「她緊張。我不緊張。」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心率九十七。」book18.org
「心率快就是緊張。」book18.org
她的眉毛挑了一下。book18.org
「快也有別的。你還沒碰我，心率就上去了。你知道教什麼。」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興奮。」book18.org
她把這兩個字說得乾脆，像吐瓜子皮。book18.org
「我看了三天了。第一天看你換了眼神，第二天看你換了站姿，第三天跟你去園子。你說你在聽我說話。從那天起我就開始興奮。不是怕。是興奮。」book18.org
她把手從他手心裡抽出來，開始解自己的小襖。book18.org
她的解法和襲人完全不同。襲人是一顆一顆從上往下慢慢解，解到一半需要勇氣繼續。晴雯是直接找到側邊的盤扣，三顆連解。解完拉開前襟，小襖從肩頭褪下去。book18.org
動作一氣呵成，中間沒有停頓。袖口從手腕滑下來時鐲子撞了一下，叮叮兩聲。book18.org
小襖落在地上。她沒有疊。book18.org
裡面是月白中衣。中衣裡面小衣的輪廓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沒有停，繼續解中衣。中衣五顆扣，她解到第三顆時手指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解完五顆，中衣也落了地。book18.org
她抬手探到頸後，解小衣系帶。帶尾抽出來時，小衣滑到鎖骨，停了一瞬。她自己用手指把它推下去。book18.org
現在她站在榻前，光著上身，裙子還在。book18.org
燭火從側面打過來，把她的身體分成明暗兩面。book18.org
晴雯的身體比襲人緊緻。每一條肌肉線條都收得乾淨。肩膀比襲人窄半寸，鎖骨比襲人深半厘，鎖骨的弧度更彎。乳房比襲人小一點，但更挺。乳尖是淡粉色，比襲人淺一個色號。book18.org
腰細，肚臍小。腹肌在燭火下隱約有兩道豎線。book18.org
她的皮膚是奶白色。靠近腋下的位置有一層極薄的透明感，像瓷器上了釉。book18.org
她站著沒動。沒有用手遮任何地方。下巴抬著，呼吸很穩。眼睛看著他看她的眼睛。她讓他看。book18.org
「和襲人比。」她說。book18.org
「不比對。」book18.org
「你比了。你看我第一眼的時候你就在腦子裡比了。我不怪你。我和她從小睡一個榻，她的身體我摸過也看過。你比她，公平。不過你不要說出來。你說出來我就穿回去了。」book18.org
「你穿不回去。小襖在地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小襖，眼角動了一下。沒笑。腳趾在鞋子裡蜷了一下。book18.org
「把裙子也解了。」book18.org
她伸手解裙腰。book18.org
裙子落地時布料發出很輕的窸窣聲。她從裙擺里跨出來，左腳先，右腳後。鞋襪在來之前已經脫了，光著腳站在腳踏上。book18.org
腳踏的木頭涼，她腳趾微微張開又併攏。腳背上有淡淡的青筋。book18.org
小腿比襲人細。膝蓋圓。大腿並在一起時中間沒有縫隙。book18.org
陰阜上的毛髮比襲人稀疏，顏色更淺。book18.org
她全裸了。站在他面前，下巴還是抬著的。她全身上下的皮膚都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燭火照上去，從鎖骨到小腹之間有一道很柔和的光帶。book18.org
「你要我躺下嗎。」她問。book18.org
「你急什麼。」book18.org
「我不急。你握我手腕的時候我就準備好了。我做事喜歡把準備做在前面。你說開始我就開始。你說停我就停。但你不說開始，我就問問你進度。」book18.org
「你是在催我。」book18.org
「我。」book18.org
她張了下嘴，沒找到詞。book18.org
「你這樣。是不是在等我緊張。」book18.org
「你緊張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腳趾蜷了三下。」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的腳。腳趾確實是蜷著的。她沒有鬆開，抬起來看他的臉。book18.org
「腳趾不算。腳趾不算數。腳一直在鞋子裡，放出來了自然會動。」book18.org
她說，但聲音比剛才小了一點。book18.org
二爺伸手。手指從她鎖骨窩裡那顆看不見的痣的位置划過去。她的鎖骨窩邊緣有個小小的淺窩，裡面沒有痣，但觸感比其他部位更薄。book18.org
他的指腹在淺窩裡停了一瞬。book18.org
她吞了一下口水。喉結動了一下。她的脖子在燭火里拉出一道很乾凈的弧線，頸椎的骨節在皮膚下隱約可見。book18.org
他順著弧線往下移，指腹划過胸骨，滑到乳房上緣。book18.org
她的乳暈比襲人小一圈，淡粉色，周圍有一圈極細的小顆粒。乳尖還沒碰就微微凸起了。book18.org
「你的體溫在升。」他說。book18.org
「你手也變熱了。」book18.org
他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乳尖。硬的，比襲人的小一點，但充血更快。他輕輕一碾。book18.org
她猛吸了一口氣。沒叫。牙關咬住了。下唇抿進去，咬在齒間。這個反應和襲人一模一樣，咬嘴。但她多了一個動作：她脖子往前伸了一點點，像是要把胸更送到他手裡。book18.org
「你想咬就咬。」他說。book18.org
「不咬。」book18.org
她從牙縫裡擠出字來。book18.org
「你繼續。」book18.org
他繼續碾。力道加了一點，拇指在乳尖頂端畫圈，食指在乳尖根部擠壓。book18.org
她的小腹收緊了。呼吸節奏開始亂，三次淺的夾一次深的。嘴唇還是抿著，牙關還是咬著，但眼神開始散了。之前那種聚得很緊的、盯在他臉上的瞳孔，現在在燭火里慢慢散開，像墨滴進水裡。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說。呼吸讓句子斷開了。book18.org
「你指腹上有薄繭。磨的。」book18.org
「讀書磨的。」book18.org
「讀書繭磨拇指側邊。你的是中指。你寫字重。」book18.org
她在這種時候還能分析他的繭。book18.org
他把手從乳尖上移開，沿她身體的中線往下滑。book18.org
她的腹肌在他手指經過時收緊。收得很硬，然後試著放鬆，放鬆得不成功。肚臍在指腹下微微跳動，是主動脈在搏動。book18.org
他的手停在陰阜上方，手指插入她稀疏的毛髮之間。她的體毛比襲人軟，觸感像蠶絲。book18.org
「我要碰下面了。」他說。book18.org
「碰。不用報備。」book18.org
她喘了一口氣。book18.org
「你碰哪裡都不用報備。你直接碰。」book18.org
他的手指滑下去。book18.org
陰戶的觸感。她的陰戶比襲人更干一點，外側剛沾了一層薄薄的濕潤，還沒完全滑開。他用中指沿縫走了一遍，從陰阜到會陰，然後回到陰蒂位置。book18.org
她的大腿顫了一下。沒有夾緊，是往外抖開了一下又收回來。手在身側攥成拳，指節白了。book18.org
「你說不緊張。」他說。book18.org
「手指在下面。誰都會動。」book18.org
「襲人動的是膝蓋。你動的是大腿。」book18.org
「我是我。她是她。」book18.org
她咬著字說。但大腿又顫了一下。book18.org
他的指腹在陰蒂包皮上打圈。她的陰蒂比襲人更敏感，剛碰了三圈，就從包皮里探出半個尖端。book18.org
她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壓在舌根下面。沒讓她漏出來，但漏了半截尾音。book18.org
她的臉開始紅了。是從鎖骨往上蔓延的那種紅，和她的名字同一個顏色。book18.org
「舒服。」她吐了這兩個字。「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說了就行。」book18.org
她閉了一下眼睛。book18.org
「我就確認一下。繼續。」book18.org
他加大了一點力道。打圈的節奏變快，從三秒一圈變成一秒一圈。book18.org
她的腰開始跟著他的手微微起伏。幅度很小，骨盆在不自主地前後擺動。她睜開眼睛看他，眼神比剛才渙散得更厲害了。嘴還咬著，但咬得輕了，下唇上有一道淺淺的齒痕。book18.org
她下面全潤了。潤得比襲人快。book18.org
分泌液從陰道口溢出來，沾在他的指腹上，滑而溫。陰唇張開了，內側黏膜是淡粉色的，比襲人淺。陰道口邊緣有一圈亮液，在燭火下泛光。book18.org
「進來。」她說。聲音沙了一點。「手指。先試試。」book18.org
他把中指慢慢推進去。book18.org
過了陰道口的環，進到裡面。和襲人一樣緊熱，但收縮的節律不一樣。襲人是慢而均勻的，她是不規則的，忽快忽慢。像是她的身體在試探他的手。book18.org
她的陰壁裹上來，熱而濕。褶皺比襲人多，感覺上更複雜。book18.org
她在他手指進入的一瞬間叫了一聲。和小時候打針一樣，短促而乾脆的「啊」。然後沒有了。book18.org
她調整了一下站姿，兩腿微微分開。盆底肌在收縮。她的收縮有力，能感覺到是那種經常活動身體的人才有的肌肉密度。book18.org
「疼不疼。」他問。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她說。眼珠往上翻了一下，又翻回來。book18.org
「脹。襲人說脹。是脹。她沒騙人。」book18.org
「你現在在想什麼。」book18.org
「在想。」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在想你手指比我想的長。你中指靠根部的繭最厚。我摸過你手心，老繭。你以前不寫字，你以前不喜歡讀書。」book18.org
「你還在分析。」book18.org
「你不讓我分析。你讓我做什麼。」book18.org
她把頭歪了一下，額角有一小滴汗。book18.org
「你剛才問我疼不疼。你問襲人也是這句。你讓我不要跟她一樣。你讓我別咬嘴。你想讓我。」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盆底肌在他手指上收了兩下，間隔很短。book18.org
「你想讓我叫。但我不叫。我從小挨打不叫。你可以繼續。」book18.org
他把手指從她體內抽出來。book18.org
她陰壁的褶皺在抽離時裹住了他指尖。有一小片黏膜被帶出來一點點，立刻縮回去。抽出來時她大腿內側又抖了一下。book18.org
手指上全是她的液。透明的，拉了一點絲。book18.org
他把手指上的液抹在她小腹上。她低頭看了那道濕痕一眼。book18.org
「上榻。」他說。book18.org
她側身坐上來。腿收上來時動作很輕快，不像襲人那樣慢。躺下時頭直接枕在藕色纏枝蓮上，頭髮鋪開。book18.org
她躺下去之後沒有閉眼。一直看他。看他脫中衣中褲。book18.org
看到玉莖時她的眼睛停了一下。book18.org
「和書上畫的不一樣。」她說。book18.org
「你看過。」book18.org
「在老太太那邊翻到過一本。圖是畫的。畫的和真的是兩回事。畫得比較好看。」book18.org
「真人不好看。」book18.org
「我沒說不好看。」book18.org
她偏了一下頭，把臉側到一邊，耳朵紅了。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沉默。book18.org
二爺俯下身。手指重新沾了她陰道口的液，握住玉莖。龜頭抵住她陰道口。book18.org
她的腿自動分開了一點，膝蓋微微抬起來，碰到他的腰側。腳踝上的銀鐲子不知何時已經摘了一隻，放在枕邊。還剩一隻，在腳踝上，燭火照得銀光一閃。book18.org
「第一下會疼。」他說。book18.org
「我知道。進去就行。不要在門口停。」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眼睛。瞳孔放大了，燭火的焰尖在她的虹膜里跳。呼吸從三四拍的節奏變成了急促的連續。嘴唇抿著，但嘴角是向上翹的。不是笑。是準備好了。book18.org
他一挺腰。book18.org
龜頭衝破處女膜，莖身跟進。book18.org
她的處女膜比襲人薄，阻力更小，進去更順。但裡面的緊度是另一種。襲人是環繞式的、均勻的裹緊。晴雯是分段式的，前段松一點，中段忽然收窄，像是裡面還有一道關卡。book18.org
龜頭擠過中段那道窄口時，她全身繃了一下。然後後段又鬆開了，穹隆溫熱而軟，在龜頭抵達時微微外翻。book18.org
她從頭到尾沒有叫。牙關咬死了。下唇上那道齒痕更深了。指甲掐進他的上臂，掐得比襲人重，陷進去的深度不淺。book18.org
她的眼淚從眼角溢出來，往耳根淌。沒有發出哭聲。只是咬著嘴，掐著他，眼淚自己流。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拇指壓住她頸側那條跳得很快的動脈。book18.org
「疼幾分。」book18.org
「九。」book18.org
她從牙縫裡擠出來。book18.org
「不。七分。現在六。你等。讓我數。」book18.org
她真的在數。嘴唇小幅度開合，無聲地從一數到十五。數完之後睜開眼看他。book18.org
「四。降到四了。你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沒有動。他俯下去，嘴唇碰了一下她眼角的淚痕。book18.org
她眨了一下眼，新的眼淚被睫毛接住了，沒有流。book18.org
「你不要親我眼睛。我現在哭。你親了我就更想哭了。我不哭了還親。繼續。你這個騙子。」book18.org
她搶在他動作之前把話說完。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幅度很小，很小。龜頭從穹隆退到中段的窄口，再推進去。每一下都讓她小腹收一下。book18.org
她的表情放鬆了一點。咬嘴的力道輕了，下唇從齒間滑出來，留了一道紅印。book18.org
她的眼淚在抽動中慢慢停了。最後一滴淚停在眼角，不往下淌，干在了燭火下。book18.org
陰道的收縮開始和他同步。她不像襲人那樣能精確地同頻，她的風格是一個延遲反應——他推進之後三分之一秒，她才收。延遲，每次多出來的那一點點時間，讓節奏變成了一前一後，像兩個人在用一個拍子走路。book18.org
他退她松，他進三分之一秒之後她收。book18.org
「你在等我收。」她喘著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控制不了。」她說。「它自己在收。我想跟你的拍子。跟不上。」book18.org
「不用跟。你的拍子就是它自己收。」book18.org
她愣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盆底肌忽然收了一大下。像是這句話比動作更能觸發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把手從他的上臂移開，放在自己小腹上，指尖按著臍下三寸的位置。好像隔著腹壁能摸到他推進的深度。book18.org
抽動幅度加大。從半寸到一寸，從一寸到寸半。她的陰道適應得很快，裡面的潤滑已經充足到能聽見水聲。book18.org
她的液湧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淌。比襲人多，多得多。水聲更密，不像襲人那種偶爾一二聲的噝，而是連續的、細密的、有節奏的噝噝噝，每下抽動都帶一波新液。book18.org
弄濕了腿內側和被面。她的大腿根上沾了一層亮滑的水膜，在燭火下泛光。book18.org
「聽到了嗎。」她說。聲音里混著喘。book18.org
「聽到了。」book18.org
「就是你。是你。你弄的。」book18.org
她開始主動迎他的動作。不是有意識地調整，是骨盆自動在動。他推進時她微微抬頭，他退回時她微微放下。幅度在慢慢加大，節奏也在慢慢加快。book18.org
乳尖在燭火里晃動。一滴汗從她鎖骨窩裡滑下去，順著胸骨的淺溝往下淌，淌到肚臍附近被體溫烤乾了。book18.org
她出汗了。全身開始泛一層薄薄的熱度。皮膚上的光澤從原來靜態的細膩變成了動態的潤，每一寸都在燭火下微微發亮。book18.org
「二爺。」她叫了。短短的兩個字。book18.org
「說。」book18.org
「快。快一點。」book18.org
他加快。頻率從一秒一次提到一秒兩次。book18.org
她的大腿從搭在腰側的姿態收緊，腳踝勾住他的後腰，腳趾蜷起。book18.org
她大口喘氣。從她齒間漏出來的不是完整的字，是偏旁。啊。嗯。唔。唔。連續不斷，越來越密集，越來越沒辦法收在喉嚨里。book18.org
「你。你說開始。現在。開。」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始。她沒有說完。book18.org
高潮從她身體里彈出來——字面意義上的彈。陰道壁收緊，不是漸進的節律式收，是猛的一下。第二下。當第三下時，整個盆底肌群同時痙攣，爆發性的力從穹隆一直推到陰道口，把她整個人從錦被上彈起了半寸，腰懸空了。book18.org
塌下去的時候，全身開始抖。不是微微顫，是抖。大腿內側打著顫，腹肌一陣一陣地抽搐。手抓著他的後頸，指甲沒有掐進去，只是死死地抓著。book18.org
她睜大了眼睛。瞳孔全放大，虹膜里沒有焦距，看著他又沒看他。嘴張開，沒出聲。book18.org
然後終於出聲了。一聲拖得老長的、從嗓子眼裡翻出來的，高低起伏不定的「啊」。破音的。book18.org
她的叫聲是破的。像把一塊綢子從當中撕開。裂縫裡有她的真聲。book18.org
他在她叫聲的尾聲里射了。book18.org
精液打進穹隆的瞬間，她的聲音又破了一下。book18.org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液比上次更濃。積蓄了兩天，量大，粘度高。第一股噴在子宮口上，溫度燙人。她的陰道在他射第二股時又收了一次，是被燙的條件反射，和他上次感受到的襲人的反應一樣，但幅度更大，因為她的敏感度更高。book18.org
精液和她的液混在一起，從交合處擠出來，淌下去。他被面上的濕跡比上次更大，從她臀下一直擴散到腰側，像一小片不規則的湖。book18.org
他停下來。book18.org
她的高潮還在持續。很長的持續時間，從他射精開始到他射精結束之後的三十秒四十五秒，她一直在抖。小腿偶爾抽一下，腹肌偶爾收一下，盆底肌每隔幾口呼吸就來一陣小的餘震。book18.org
最後那陣餘震過去之後，她的呼吸從急促的高平台慢慢往下走。很長的下坡路。每一下呼吸都比前一下深一點慢一點。book18.org
眼睛閉上了。睫毛濕的，貼在眼下，像雨後貼在牆上的苔。嘴唇鬆開，下唇上那道齒痕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在慢慢消退。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後頸滑下來，滑過他的肩膀。自己的呼吸里找到他胸口的起伏，貼上去感覺他的心跳。book18.org
她什麼都沒說。很久。她覺得很久。到他以為她睡著了。但她睜開了眼。book18.org
「完了。」她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完了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book18.org
「說。」book18.org
「襲人叫你二爺。我以後也叫你二爺。但我的叫法不一樣。我叫的時候，你要知道不一樣。」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嘴角翹了。今晚第四次這種翹法。book18.org
然後她把他的手從她小腹上拉起來，放在自己脖子側面，鎖骨上方的凹陷處。那個他一開始碰過的淺窩。按著他的手。book18.org
「這裡。」她說。「以後你碰這裡，就是在叫我。不用叫名字。」book18.org
她在下榻時身體晃了一下。大腿根的肌肉在控制站姿時還在發軟，膝蓋彎打了一下顫。但她沒有扶任何東西。book18.org
彎腰撿起地上的中衣，抖開，披上。book18.org
中衣的袖子翻過去了，她把胳膊伸進去，伸到底發現袖口濕了。不知是她剛才踩到上面，還是之前丟在地上時濺到了銅盆里的水。book18.org
她把袖子挽起來，走到盆架邊。帕子疊得方正。她拿起來，展開，對摺，浸水，擰乾。動作快而准。擦自己的腿。book18.org
從大腿根開始擦，往下到膝蓋，到小腿。擦得很實在，不像襲人那樣小心翼翼。帕子碰到大腿內側時，她沒有躲。只是擦到陰戶附近時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她把帕子放回盆架上，自己拉好中衣系帶，彎腰撿裙子。穿裙子時提起裙腰，發現昨晚在榻上繡竹葉時忘了收針，針還別在裙擺上。她把針拔下來，插在衣襟內側的暗袋裡。book18.org
轉身看他。他已經半靠在榻上，看著她整理。book18.org
她走到榻邊，低頭看他。book18.org
「你不要動。」book18.org
她俯下身，把他的錦被拉上來，蓋到他胸部。拉被角時她的頭髮垂下來，發梢掃過他的鎖骨。她把被角掖好，直起身，拿起枕邊那隻摘下來的銀鐲子。套回手腕上，叮一聲。book18.org
「明天早上我來送花。」她說。「海棠。我昨天折海棠的時候挑了很久。挑一朵最好的。明天你拿給襲人看，她會笑。你一給她花她就笑。以前就這樣。現在會更笑。」book18.org
她走回門邊的時候，拉開門閂，走出去。反手把門帶上了。book18.org
錦被被他身上的餘溫和窗外的夜風一起包圍，冷熱交界。被面上她留下來的那一大片濕跡正在慢慢涼下去。他能感覺到那涼意從腿側往腰部蔓延，涼透了就變成一種輕微的涼粘。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晴雯，結算完成。情慾值加四，雙星難度加成。精液增益已激活，首次內射完成。】book18.org
【她的身體反饋比襲人劇烈。敏感度更高，水更多，高潮持續時間多百分之四十，高潮後肌肉餘震多三波。她現在回到房裡，正在洗手。心率已降到六十一。她用帕子擦手腕上那對銀鐲子。擦了三遍了，還在擦。不是鐲子髒。】book18.org
【專屬技能「風語」已解鎖。效果是聲調解析。聽對方說話時，可通過聲調變化判斷情緒波動的峰值和時間點。和她很配。畢竟是連讀書繭位置都能分析的人。】book18.org
【貧僧再加一句。她剛才高潮時叫的「啊」破了。她從小挨打不叫是被動的倔，剛才把聲音全放出來是主動的給。破音不是因為嗓子，是因為她沒練過。多練幾次。你懂的。貧僧不說了。】book18.org
二爺躺著，聽著廊下的風聲。窗外的芭蕉葉在夜風裡輕輕搖了一下，葉子掃過窗框，聲音干而柔。book18.org
他想起晴雯剛才說「你知道什麼」。她說了三次。第一次他說知道了，她不信。第二次他說知道了，她嘴角翹了。第三次。book18.org
他還沒說。book18.org
明天他會說。book18.org
第十回 海棠證潤 井畔陳觀book18.org
晴雯第四天早上端來的花是一枝垂絲海棠。book18.org
海棠養在青瓷膽瓶里。花梗細長，粉瓣薄得透光，邊緣有一圈極淡的胭脂色。book18.org
她把瓶放在東窗下的條案上，退後兩步看了看。又上前把花枝轉了個方向。book18.org
然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花粉，轉過來看襲人。book18.org
襲人正蹲在腳踏邊給二爺系汗巾。今天是單環。她又改回來了。book18.org
「雙環呢。」晴雯問。book18.org
「單環方便。」襲人說。book18.org
手指繞著蔥黃穗子打結，打完站起來，退了一步。book18.org
「前天系雙環是為了好看，今天系單環是為了方便。明天你是不是要系個三環，把好看和方便都占了。」book18.org
晴雯走到她旁邊，伸手在襲人腮幫子上掐了一下。這回不是摸質地，是真的掐。輕的，像掐一朵花。book18.org
襲人沒躲，只是偏了一下頭。book18.org
「別鬧。二爺看著。」book18.org
「二爺看著怎麼了。二爺這兩天看的還少。」book18.org
襲人的耳根在她說這句話時微微泛起一層紅。book18.org
晴雯注意到了，嘴角翹了一下。但沒有繼續往下說。book18.org
她走到窗台邊，把昨天那瓶月季端起來。月季的花瓣邊緣焦了更多，她一片一片掐掉焦邊。掐到一半忽然停住。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把手舉到窗邊光線充足的位置，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兩遍。book18.org
然後轉頭看襲人。book18.org
「你過來。」book18.org
襲人走過去。book18.org
晴雯把她的手也拉起來，放在窗邊和自己手背並排比著。book18.org
兩雙手在晨光下。一雙手指細長，一雙手指圓潤。兩雙手的皮膚都泛一層薄薄的潤光。book18.org
晴雯的眼珠在兩雙手之間來回移動了兩次。book18.org
「你也變了。」book18.org
「什麼變了。」襲人問。book18.org
「手。手上的皮子。昨天我的還比你的細。今天你的趕上來了。你看虎口這裡。」book18.org
她指著襲人虎口上一小塊皮膚。book18.org
「前天這裡還有一條幹紋，現在沒了。你說你這兩天擦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什麼都沒擦。」book18.org
「什麼都沒擦。嘿。」book18.org
晴雯把手收回來，胳膊疊在胸前。book18.org
「那就是二爺身上有什麼東西。」book18.org
襲人抿住了嘴。book18.org
晴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二爺一眼。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他在喝茶。青瓷盞里的楓露茶冒著薄薄的熱氣，晨光從東窗斜進來，正好打在他的手背上。手心那顆紅痣在光里暗紅。book18.org
晴雯盯著那顆痣看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把花瓶擺回去，拍了拍手。book18.org
「我去廚房看看柳嫂子今早煎了什麼魚。」book18.org
走到門口又回頭。book18.org
「麝月還沒來。她今天晚了。平素這時候她應該打了兩趟水了。」book18.org
她跨出門檻。聲音從廊下飄回來，脆的，一句接一句，漸遠漸小。後來只剩院子裡風吹竹竿碰竹竿的空響。book18.org
麝月晚了是事實。不過不是沒起床。她起床比誰都早。book18.org
二爺在去書房的路上拐經後院時看見她了。book18.org
她正蹲在井台邊洗衣裳，袖子卷到肘彎，露出兩條白凈勻實的小臂。book18.org
她洗衣裳的動作很穩。不是襲人那種小心翼翼，也不是晴雯那種風風火火。book18.org
她的手在水裡搓揉衣料時力道均勻。搓三下，翻面，再搓三下。然後拎起來對著光看看，確認領口的污漬洗掉了，才擰乾擱進筐里。book18.org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book18.org
臉是鵝蛋臉，五官端正但沒有什麼特別搶眼的地方。她的好看是平均的好看，眉眼鼻口各自安分，不搶彼此的風頭。book18.org
她的眼睛不大，單眼皮，睫毛長而直。看人時不快速掃視，也不長時間盯著。穩穩地看一兩口呼吸的時間，然後自然移開。book18.org
「二爺早。」book18.org
她站起來，手上還滴著水。她在圍裙上蹭了兩下手，行了個半身禮。動作平穩，沒有慌張也沒有刻意的慢。book18.org
「你在洗什麼。」book18.org
「秋紋的中衣。昨晚上她沾了茶漬。」book18.org
她把筐里那件中衣拎起來展開給他看。領口有一片淡褐色的茶漬，還沒全洗掉，但已經淡了很多。book18.org
「洗了兩遍了。再洗一遍就行。她手勁不夠，搓不動這塊料子。」book18.org
「她怎麼不自己洗。」book18.org
「她昨天在廚房幫忙，搬了蒸籠。手到現在還僵著。」book18.org
麝月把中衣重新浸回水裡，繼續搓。搓的力道比剛才輕了一點，因為第三遍了，不需要那麼大力。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水裡微微發紅。是指尖長時間浸水之後正常的充血。book18.org
她搓完第三遍，拎起來看。茶漬已經全沒了。book18.org
她把中衣擰乾，放到一旁清水盆里漂。book18.org
【二爺。麝月，怡紅院四人里排行第三。難度兩顆星。性格特點：沉而穩，不聲張，但什麼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和晴雯不同，她不需要轟轟烈烈的察覺。她已經看到了。她只是不說。】book18.org
【剛才她看你的時候，瞳孔沒有像晴雯那樣聚焦收緊，但她的注視時間比平時長零點三秒。零點三秒不算多，放在她身上算是破格。】book18.org
【她現在是觀察模式。你不需要主動攻略她。讓她繼續觀察。】book18.org
三藏說完這句就自己閉嘴了。沒有等他喊。木魚沒有敲。book18.org
麝月把中衣漂乾淨，擰乾。抖開時水珠濺在她臉上，她用手背抹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把中衣搭在竹竿上，拉平皺褶，用夾子夾住領口和袖口。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把洗衣盆里的水倒掉，盆子翻扣在井台上。站直，又看二爺一眼。book18.org
「二爺這兩天起得早。」book18.org
「你也起得早。」book18.org
「奴婢一直起得早。只是這兩天早上在井台，不在廊下。是因為。」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把袖子放下來，遮住了手臂。book18.org
「前天早上二爺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風大。奴婢原想拿件外罩過去，走到廊下聽見晴雯在和二爺說話。就不打擾了。」book18.org
「你在廊下站了多久。」book18.org
「聽到柳嫂子說魚肚子軟了那一段。」book18.org
她說。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想起那條魚的細節，覺得有意思。book18.org
「然後你就回去洗衣服了。」book18.org
「對。本來就沒有什麼事。」book18.org
她把圍裙解開，疊好，放在井台邊沿。book18.org
「二爺這幾天的變化，奴婢看到了。襲人的變化也看到了。今天早上晴雯的變化也看到了。不過奴婢不會跟別人說。」book18.org
二爺看她半晌。book18.org
「為什麼不說。」book18.org
「不需要說。」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著他。穩穩的，兩口呼吸的時間。book18.org
「四十九個人都看出了，也不用人說出來。沒人說出來。還是沒人說。不一樣的事情就是不一樣。說與不說，不一樣。」book18.org
她把圍裙拿起來，夾在腋下，行了個禮。轉身往院子西角走去。book18.org
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是側著一個肩，像在猶豫要不要開口。book18.org
終究沒有開口。繼續走了。book18.org
井台邊只剩下倒扣的木盆和竹竿上那件還滴著水的中衣。水面在盆底慢慢聚了一小攤，映著竹竿的倒影。book18.org
風過，水滴從衣擺上落下來，在盆底那攤水面砸出極細的同心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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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喉前留印 錦被三痕book18.org
晚膳後三盞燭火點了兩盞。還有一盞空著，燈芯歪在一邊，沒剪。book18.org
二爺在書房看完最後一頁信，擱下筆。是賈政從任上寄來的家書，囑咐他好生讀書，元春省親的事在即。字寫得規整，每個字都像在訓他。book18.org
他看完把信折好放進匣子裡，站起來走到臥房門口。book18.org
門開著半扇。book18.org
麝月正蹲在腳踏邊換燈芯。book18.org
她換燈芯的手法很講究。先把舊燈芯拔出來，用剪子剪掉燒焦的尖，再把備好的新燈芯沾一點燈油，插進燈座，調整高度。book18.org
銅座上有三根細銅管，每根管的燈芯高度她都調得一模一樣。book18.org
做這件事時她的呼吸很勻。一進一出，節奏和手頭的動作一樣穩。book18.org
「麝月。」book18.org
她停下手，站起來，轉過身。手裡還握著那根沒換完的燈芯。book18.org
「二爺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換完燈芯過來。」book18.org
「是。」book18.org
她坐回去，把第三根燈芯插進燈座，調整高度。然後剪掉多餘的線尾，把剪子擱在燈座旁邊。book18.org
站起身時順便把剪子在裙側蹭了兩下，蹭掉上面沾的燈油。book18.org
然後走過來，站在榻前。離他膝蓋兩尺的距離。book18.org
她的手自然地垂在裙兩側。手指上還有洗不掉的水漬印，暗紅，是井水泡完之後的正常顏色。她的眼睛看他，兩口呼吸的時間。book18.org
「今晚不用你換燈芯。」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知道我叫你來做什麼。」book18.org
「知道。」她說。語氣平靜，像在回答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什麼時候知道的。」book18.org
「前天晴雯從園子裡回來，一個人在房裡梳頭，梳了很久。她梳頭從來不慢。那天慢。」book18.org
麝月說這些話時一字一句，每句之間有一個恰當的間隙。像是在心裡數好了逗點。book18.org
「昨天早上她端花進來的時候，步子和以前不一樣，手也比以前輕。昨晚她沒回房，到後半夜奴婢聽見廊下有腳步聲，才回的。今天早上她手背的皮子細了。」book18.org
「所以你知道。」book18.org
「知道。襲人第一天就看出來了。晴雯第二天。奴婢第三天。奴婢最慢。」book18.org
她說，但語氣里沒有半點自貶。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你不是最慢。」book18.org
她抬眼看他。book18.org
「你前天在廊下聽了那麼久。不是好奇。是什麼。」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停了兩口呼吸。book18.org
「是等。」book18.org
「等什麼。」book18.org
「等二爺自己來找奴婢。」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晴雯會來問。奴婢不會。襲人會等人叫。奴婢也不會。奴婢想的是二爺想找誰就找誰。奴婢不急。時間多得很。」book18.org
二爺伸手，握住她的右手腕。book18.org
她的手腕比襲人粗一點，比晴雯骨節大一點。握起來是踏實的感覺，有重量。book18.org
她沒有往後縮，也沒有像晴雯那樣往前送。她的手就放在他手心裡，任他握。book18.org
她的脈搏不快。七十四左右，均勻有節奏。book18.org
「你不緊張。」他說。book18.org
「不是不緊張。」book18.org
她把左手放在自己胸口，隔著衣料按了一下。book18.org
「奴婢的心跳比平時快。只是奴婢的手不抖。從小這樣。越緊張越穩。」book18.org
「解衣。」book18.org
她低頭解扣。book18.org
她的解法和襲人晴雯都不同。襲人是從上往下一顆一顆慢慢解，需要勇氣。晴雯是側邊一口氣解完。麝月是把每個扣子當作日常動作，像疊被子像泡茶像搓衣。不慢不快，力道剛好。book18.org
小襖五顆扣，解完之後她把小襖疊好，放在腳踏上。book18.org
中衣五顆扣，同樣解完疊好。book18.org
然後她把中衣放到小襖上面，對齊邊角。做完這些才繼續解小衣。book18.org
小衣的系帶在她頸後打了一個活結，她解活結時沒有拉錯方向。book18.org
小衣從胸口滑下來，露出身體。book18.org
燭火下她的身體。book18.org
肩膀圓潤，鎖骨不深不淺，弧度剛好。乳房比襲人大一點比晴雯小一點，形狀是球形，很勻稱。乳尖是褐色，比襲人深比晴雯深得多，乳暈大一圈。book18.org
腰不是極細的那種，但收得自然。從肋骨到髂骨的過渡很平滑。肚臍微凸，小腹平坦，腹股溝的弧線柔和。book18.org
皮膚是象牙白，光澤溫和。book18.org
她沒遮任何地方。也沒刻意站，就是站著。手垂在兩側。呼吸如一。book18.org
「你看完了。」她說。語氣是一句陳述。book18.org
「看完了。」book18.org
「跟襲人比。跟晴雯比。」book18.org
「不比。」book18.org
「比了。」她說。語氣還是一樣。「奴婢知道自己跟她們不一樣。奴婢骨架大一點。身上沒她們細巧。但奴婢的體質不太容易生病。冬天裡不用穿夾襖。有人說這是練出來的。不是練的。是天生。」book18.org
「誰跟你說骨架大。」book18.org
「自己照鏡子照出來的。」book18.org
她嘴角動了一下。這是她今天第二次嘴角動。book18.org
二爺把她拉近。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腰側移上去，掌心貼住她脊柱。往下滑到後腰，在腰窩裡停了一瞬。book18.org
後腰的皮膚比前胸更暖。book18.org
他的拇指在她腰窩裡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腹肌收了一點。然後放鬆。book18.org
「怕癢。」她說。「後腰不怕。大腿不怕。肋下怕。怕癢別人就戳那裡。奴婢平時不讓別人碰。」book18.org
他把她放倒在榻上。book18.org
她躺下去時頭枕在錦被上，頭髮散開。然後把腿收上來，自己調整了一下身位，讓身體居中。book18.org
她的動作沒有一點遲疑。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她膝蓋上。隔著中褲，膝蓋骨圓而硬。book18.org
她的腿沒有顫。book18.org
他把手往上移，摸到大腿內側。隔著中褲的布料，肌肉緊實。book18.org
她用大腿夾了一下他的手。力道很輕，像在打招呼。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不急。」他說。book18.org
「不急。但這步可以快點。」book18.org
她說。眼睛看著他，單眼皮在燭火里投了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奴婢想看下一集。看了三天了。想看結局。」book18.org
他把她的中褲褪下去。book18.org
褲腰從腳踝褪出時她抬了一下臀。腿型直而勻稱，大腿比晴雯粗一點。小腿肚有一點點弧線。book18.org
她的毛髮比晴雯密比襲人少，顏色深褐。book18.org
他伸手探入毛髮之間，指腹沿縫滑下去。book18.org
外側已經潤了。她的潤法不是襲人那種慢慢濕，也不是晴雯那種忽然大量。她是從一開始就有，不多不少，剛好夠滑在指尖。book18.org
他的手指划過陰蒂包皮時，她吸了一口氣。腹部收了一下。沒有叫。book18.org
手指在陰蒂上打圈，圈數少力道輕。她的陰蒂偏小，充血的反應稍慢。她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手指按在臍下。像在測量自己的反應。book18.org
他的手指繼續打圈。力道加了一點點，圈速不變。book18.org
她的腹肌收了一下又放鬆。盆底肌開始有輕微節律收縮，能通過陰道口的邊緣感知到。book18.org
「現在什麼感覺。」他問。book18.org
「脹。不是疼。是脹。」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晴雯也說了脹。」book18.org
「她還說了什麼。」book18.org
「她說二爺的手指有繭子。她還說完了要跟你說一件事。她沒說哪件事。但奴婢猜到了。她讓你碰她鎖骨上面的窩。」book18.org
麝月說這話時語調平穩，像在轉述一份工作交代。book18.org
「奴婢沒有什麼窩。」book18.org
「你有別的。」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他的手沒有停，繼續在陰蒂上畫圈。另一隻手從她小腹移上來，沿著胸骨向上，拇指按壓鎖骨。然後食指和中指併攏，輕輕搭在她的喉嚨正前方，聲帶的位置。book18.org
「這裡。」book18.org
她的喉結在指腹下輕輕動了一下。那是吞咽。book18.org
第一次吞得輕，第二次重了一點。第三次她自己把下巴抬高一點，把喉嚨更多地亮出來。book18.org
他的手在她的喉嚨上停著，手心能感覺到她的聲帶振動。不是說話。是從下面滲上來的唔聲。低而沉。book18.org
「奴婢從小聲音不大。叫不出她們那種聲音。你別等。你等不到。」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緩，但喉結在動。book18.org
他手指在陰蒂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下。book18.org
她喉嚨里漏出一聲含糊沉重的唔。極短。但實實在在。book18.org
她的瞳孔放大了。單眼皮在燭火里眨了兩下，頻率不算快。book18.org
「剛才算不算。」他問。book18.org
「算。」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不算。嘴上不算。」book18.org
他不再問。手指從陰蒂移到陰道口，在邊緣繞了一圈。裡面更潤滑了。book18.org
她把雙腿分開了一些。但沒有像晴雯那樣急。她這個動作是在邀請，但邀請里有自己的速度。book18.org
他推進第一根手指。book18.org
過了陰道口的環，裡面的觸感和她的性格一致。熱，緊，但節奏穩定。陰壁的收縮是緩慢有規律的，不像襲人的節律也不像晴雯的分段式。book18.org
她的收法是平移式。整段陰道壁同時往裡收緊，然後同時鬆開。book18.org
他在手指進去時看著她。book18.org
她正看著帳頂。天青色軟煙羅上那塊蚊子血漬還在。她盯著看了一瞬，然後轉過來看他。book18.org
「二爺。你不會弄疼奴婢。但你還是會慢。」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你慢不是因為怕奴婢疼。是因為你覺得奴婢值得慢。」book18.org
他的手指抽動了一下。幅度小。book18.org
她在他的抽動中把腿又分開了半寸。book18.org
第二次抽動幅度大了一點。她沒有叫。只是呼吸節奏從三拍變成了兩拍。book18.org
他的手指碰到裡面的一個位置。陰道前壁，離陰道口約半寸深，觸感比周圍組織粗糙一些。book18.org
在那個位置輕輕壓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小腹猛地收了一下。book18.org
「找到了。」她說。聲音里有一點輕顫。book18.org
「什麼東西找到了。」book18.org
「不一樣的地方。」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說不上來。好像是。裡面的一個扳機。」book18.org
他的拇指在她的陰蒂上按壓，同時食指繼續在那個位置輕壓。陰道口邊緣有液要往外溢出。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穩定過渡到不穩定，規律被打破。她把手從小腹上移開，抓住了身下的錦被，抓得緊。兩眼直直的看著帳頂。book18.org
「這時候。」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奴婢想一件事。想這三天。每天早上二爺推開窗。每天都有不同。二爺衣領上那片竹葉歪。晴雯非說歪。二爺。你曉得嗎。她繡了一下午。不讓我碰。我坐在旁邊看她繡。她拿著針。手沒抖。但喘得很重。那種喘不是累。你不能告訴她。」book18.org
他說：「好。」book18.org
他的手指繼續在那個不同的位置按壓。節奏加快了。陰蒂上的打圈也加快了。book18.org
她的盆底肌收縮開始失頻率。從原來的三秒收縮一次過渡到時快時慢。book18.org
她的腿開始細微顫抖。從大腿內側傳出來，傳到膝蓋窩，傳到小腿。腳趾蜷了一下。book18.org
「二爺。差不多了。」book18.org
這是她說的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然後她到了。book18.org
沒有叫。她的高潮是內收的。陰壁收緊再收緊，陰道口邊緣的肌肉裹住他手指。小腹有可見的一陣陣收縮。book18.org
她脖子往上仰，聲帶上沒有發出聲音但能感覺到極度細微的振動。像一根弦在被撥動之後的最小聲。book18.org
她的手指抓著錦被，指節發白。抓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慢下來。鬆開的。睜開了眼。book18.org
「完了。剛才那個。」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眼睛看著他的手指在她體內的位置。book18.org
「奴婢說不出。」她說。語氣是陳述。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他把手從她體內抽出來，手指上沾著她的液。透明的，比晴雯稠一點。book18.org
他把液抹在她大腿內側。她低頭看著那片濕痕。book18.org
「準備好了就可以。」book18.org
他握住玉莖，龜頭抵住她陰道口。book18.org
她的陰道口邊緣微張，黏膜在燭火下泛著淡粉色的濕潤光澤。book18.org
龜頭滑過陰道口的環時，她的腿自動卷上來，夾住他的腰。穩穩地夾著，是因為要配合。book18.org
他挺進去。book18.org
龜頭衝破處女膜，阻力比晴雯大比她稍小。莖身跟著進入，陰道中段有一道窄環。book18.org
他的龜頭擠過那個環時，她吸了一口氣，用力抓住錦被，腿卷得更緊。book18.org
然後龜頭到底了。穹隆深處，穹隆壁外撐了一下。book18.org
她覺得疼。她的臉繃了一瞬。下齒咬了一下下唇，馬上鬆開了，恢復平靜。牙關里吐出一聲極輕的唔。book18.org
「疼幾分。」book18.org
「六。」book18.org
她自己停了兩息。book18.org
「五。正在減。你等一下。就能動。」book18.org
他等了十幾口呼吸。book18.org
她的陰道收縮從混亂恢復到平穩。她盆底肌在一松一緊地調整，調整到適應了他的尺寸。她的腿從夾緊的狀態放鬆了一些，角度開了一點。book18.org
她看著他，單眼皮的眼睛裡有一點水光。不是淚，是生理性的。book18.org
「動吧。」她說。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幅度從小到大，從慢到正常。book18.org
她的反應全在裡面。陰道壁的收縮和他同頻。每次他推進時收，退回時松。同步得一點不差。book18.org
潤滑充足，液量中等。沒有晴雯那種大量的水聲，但有比襲人更密的水聲。book18.org
她沒叫。只是偶爾從鼻子裡漏出一聲悶沉的出息。book18.org
抽動幅度加大了。他從半寸升到一寸半。book18.org
她的腿重新夾緊他的腰。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律動中一下一下地收緊又放鬆。她的呼吸和抽動同步。他進她吸，他退她呼。同步得很精確。book18.org
她把眼睛閉上了一會兒。然後又睜開。看著他。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她的聲音平穩，帶一絲微喘。book18.org
「奴婢想跟你說句話。」book18.org
「說。」book18.org
「你不在的時候，我跟襲人和晴雯說。二爺變了。襲人說對。晴雯也說對。然後晴雯加了一句：變得讓人。她沒說後面。我替她想了。變得讓人想跟。她沒說的我替她說了。我現在也想跟。」book18.org
這句話的語氣沒有任何哽咽，沒有顫抖。只是在陳述。像在燈下補衣時彙報一天的活兒做完了。book18.org
說完之後，她把手從錦被上移開，放在他腰側。掌心貼上去。book18.org
他加速了。速度從一秒一下提到兩秒三下。book18.org
她的陰道收縮頻率同步了。盆底肌群精準地跟著他的節奏收，一下不差。book18.org
她的眼瞼微垂，嘴唇微張，呼吸比平時快但還穩。book18.org
然後，在他到來之前她先到了。book18.org
盆底肌從精準收縮切換到不規則的痙攣。痙攣的幅度沒有晴雯大，但持續時間更長。她的陰道壁從穹隆到口都在收，一陣一陣地收了一共六七下。book18.org
她在這六七下之間，終於發出聲音。不是尖的也不是拖長的。是低沉悶在喉嚨里的一聲「嗯」。然後就沒有了。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精液打進穹隆，溫度燙人。她的高潮餘波和精液衝擊疊在一起，最後一陣痙攣夾著他正在射的玉莖，力度不重不輕。book18.org
精液和她的液混在一起，從交合處溢出來。量中等到略高。沿著她會陰往下淌。一滴，兩滴，滴在被面上，散成一個小小的圓。book18.org
她在他射完之後才把手從他腰側鬆開，放到自己小腹上。按著那個位置，感受裡面他的心跳傳遞。book18.org
他停在她裡面，讓她慢慢松下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從高潮狀態鬆弛下來的過程很有序。先是大腿內側的肌肉，然後是腹肌，然後是盆底肌，最後是呼吸。每樣都依次放鬆，有條不紊。book18.org
她把眼睛睜開。看他。book18.org
「你好了。」她說。是陳述。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把手從自己小腹上拿開，食指指尖點了一下他還在她體內的莖身根部。點得輕而精準。然後收了回去。book18.org
他慢慢退出來。book18.org
從她體內退出後，精液和她的液順著紅腫的陰道口溢出。多出來的液從會陰流到被面上。book18.org
她彎腰摸了摸被面，摸到了濕。她看著那濕痕，沒有皺眉也沒有臉紅。只是摸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把他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脖子的喉嚨上。那個他剛才手指停過的位置。book18.org
「這裡。」她說。「以後你碰這裡，就是叫我。不用叫名字。」book18.org
她放開他的手，自己坐起來，開始穿衣。先穿中衣，再穿小襖。每一顆扣都扣好。動作整齊有序，像每天早上的慣例。book18.org
她下了榻，站起來，把中褲穿好。book18.org
然後把地上那條濕透的帕子撿起來，放進銅盆里。走到盆架邊，擰了一條新帕子。轉身回來給他擦身體。book18.org
從腰部往下擦，擦到玉莖時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看著他。兩口呼吸的時間。book18.org
然後繼續擦。擦完把帕子放回盆架上。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奴婢走之前。說一句不會說的話。」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今天碰奴婢喉嚨。沒碰別處。沒碰鎖骨窩。也沒碰腰側。那是她們的位置。你給奴婢找了新的。奴婢不用跟她們比了。」book18.org
說完她轉去門邊，拉開木栓。book18.org
出門前回過頭：「晴雯那朵海棠明天就不好看了。你早點起來看。她為了挑那朵，在園子裡站了大半個時辰。」book18.org
然後把門帶上了。book18.org
帳子裡只剩一盞燈芯在燒。另兩盞已經自己滅了。book18.org
被面上三片濕跡，深淺不一。晴雯昨晚那片還在，顏色最淺。中間是襲人前天的，已經乾了，用手摸過去還有一點點硬。最上面是麝月今天那片，還潮著。book18.org
三片濕跡方向各異。一個往左斜一個往右斜一個直著滴。最後都在錦被底部的藕色綢面上慢慢擴散。直到邊界停住。book18.org
【結算完成。麝月，兩顆星，初次共享高潮。情慾值加四。精液增益激活，專屬技能解鎖。情蠱前置條件滿足。太虛感應種子植入前置條件全部滿足。怡紅院四人現在只差秋紋。她的攻略難度兩星。已觀察到你的前三次。目前態度：剛入觀察。】book18.org
【三藏最後說幾句。麝月和你說的那句「你給奴婢找了新的」。她需要的不是最好的位置。她需要的是一個只屬於她的。你給了她。你在她喉嚨上停的那一下，比什麼話都管用。你今天的攻略，是靠不說話的。】book18.org
【三藏今天沒有懟你。因為，你在變的那個，比貧僧想你達到的還遠。】book18.org
三天三夜。三個人都睡了。book18.org
隔壁三間屋子裡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晴雯的呼吸淺而快。麝月的均勻而平穩。襲人的輕而柔。每個人都不一樣。book18.org
但院子裡的芭蕉葉只有一種聲音。它在春風裡搖了一夜又一夜。葉子還是那一片葉子，只是每一夜的風都不一樣。book18.org
第十二回 井台問徑 盞底定心book18.org
麝月蹲在井台邊洗衣裳時，秋紋端著一盆水從廚房方向走過來。book18.org
她走得不快。盆里的水微微晃，水面在盆沿下兩寸的位置蕩來蕩去，每次要盪出來又被她手腕的微調兜回去。book18.org
她做這種事很在行。端水不走直線，走的是膝蓋和手腕配合的碎步，身體像水面本身一樣始終保持水平。book18.org
「放著。」book18.org
麝月往旁邊挪了半尺，給她騰出井台沿的位置。book18.org
秋紋把盆擱下。水面上浮著幾片碎茶葉，是昨晚泡茶剩下的底子。book18.org
她蹲下來，袖子挽到肘彎，開始洗茶盞。book18.org
她的手小，指節細，皮膚薄得能看見中指指根一條細細的藍血管。洗茶盞的動作輕而慢，食指在盞內壁轉一圈，摸到茶垢的位置，用指腹慢慢蹭。一個盞蹭了十來圈才換下一個。book18.org
麝月瞄了她一眼，沒有催她。book18.org
秋紋是怡紅院裡手腳最慢的一個。不是偷懶的慢。是做什麼都要做到底的慢。別人洗衣裳搓三遍，她搓五遍。別人擦桌子抹兩下，她把桌腿縫裡的灰也剔出來。book18.org
這種慢讓她每天都比別人晚收工，但她從來沒想過快一點。襲人說過她一次，秋紋聽了，第二天照舊。襲人就沒再說。book18.org
「今兒手能動了。」麝月說。book18.org
「能動。搬蒸籠那天手腕僵了兩天。昨天還僵。今早好了。」book18.org
她把茶盞從水裡撈出來，對著光看。釉面上有一塊指甲大的茶垢，她又伸指腹進去蹭。蹭完了對著光再看一遍，確認乾淨了才放進清水盆里漂。book18.org
「你這兩天不大跟我們說話。」book18.org
麝月換了一件中衣繼續搓。是晴雯的，領口沾了蜜，昨天吃糕時滴的。蜜漬比茶漬難洗，她在領口抹了一把皂角粉，用指甲輕輕刮。book18.org
「看你們。」秋紋說。book18.org
「看我們什麼。」book18.org
秋紋的手指在水裡停了一下。她把第二個茶盞撈出來，沒有馬上回答。book18.org
過了好幾口呼吸，她把茶盞放進清水盆，在圍裙上蹭了兩下手。抬頭看麝月。book18.org
「你的臉。晨起我看到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和晴雯前兒一樣。」book18.org
秋紋把第三個茶盞放進盆里，手指攪了一下水。茶葉碎在水裡打旋，聚在她指縫間又散開。book18.org
「襲人最早。晴雯第二。你第三。你們的臉都變了。我看的順序沒錯吧。」book18.org
麝月把搓好的中衣放到清水盆里漂。水花濺起來，幾滴落在秋紋手背上。book18.org
秋紋沒有擦。book18.org
「沒錯。」麝月說。book18.org
「所以寶玉碰了你們。順序也沒錯。」book18.org
秋紋說這話時聲音沒有壓得很低，只是自然地輕了。她把第三個盞撈出來對著光看。這個乾淨，沒有茶垢，但她還是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不是看茶垢，是在找一個不去看麝月的理由。book18.org
麝月把衣裳擰乾，站起來搭在竹竿上。拉平皺褶時竹竿晃了一下，日光從衣裳的經緯縫裡漏下來，在秋紋臉上投了幾道細碎格子。book18.org
「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麝月坐回小凳上，拿起第四件衣裳。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book18.org
秋紋把第四個茶盞放進水裡。這個是盞蓋，邊緣有一圈細小的茶葉屑黏在釉縫裡。她用指甲一點一點剔。剔乾淨了才開口。book18.org
「你們都去了。只我沒去。不是寶玉不叫我。是我。」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手指在水裡捏著盞蓋邊緣。book18.org
「是我還沒想好。現在我想好了。」book18.org
麝月停住搓衣裳的手。抬頭看她。book18.org
秋紋的臉在晨光里。鵝蛋臉，五官細巧，眉毛淡而彎。她的眼睛不大不小，瞳色偏淺，是那種被水稀釋過的褐色。眼睛周圍有一圈很淡的青，不是沒睡好，是她皮膚太薄，血管透色。book18.org
「你想好了就去跟襲人說。」麝月說。book18.org
「為什麼跟她說。」book18.org
「因為她是第一個。她也管這個院子。你去跟她說，她會幫你開口。你不敢說的事她都幫你說。她就是做這個的。」book18.org
秋紋把盞蓋放進清水盆里漂。手指在水裡停了一息，然後把手拿出來在裙側擦了兩下。站起來時膝蓋骨輕輕響了一聲。book18.org
「我怕她說我。」秋紋說。book18.org
「襲人不說人。」book18.org
「她不說人。但她看了會知道。知道了就是說了。沒說出來也是說了。」book18.org
麝月把最後一件衣裳擰乾，站起來，把衣裳搭在竹竿上。這次她沒有拉平皺褶，而是轉過來看著秋紋。book18.org
「秋紋。你從小在我們四個人里最遲。吃東西最遲，起床最遲，學針線最遲。不是你沒本事。是你總要等。等別人做完你才做。等別人選完你才選。這次不用等。你前面三個人都進去了，都在裡面。沒有人跟你搶。你去說。」book18.org
秋紋聽著，手指在圍裙邊上捏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把銅盆端起來，水倒掉，盆子擱在井台邊上。往回走了幾步又停住。回頭看麝月。book18.org
「你今天晚上的活我替你。洗衣。打水。換燈油。你歇著。」book18.org
「我為什麼歇著。」book18.org
「因為。」book18.org
秋紋抿了一下嘴。book18.org
「你別問了。反正你歇著。」book18.org
她說完就走。腳步比來的時候快了一點，但姿勢還是她端水的那種碎步，身體筆直，走動時只有小腿以下在動。book18.org
轉過廊角時她的肩膀擦到了牆上的藤蔓，幾片葉子晃了一陣。book18.org
麝月看著她走遠。伸手拉平竹竿上最後一件衣裳的皺褶。拉到一半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進了四個人，就你還覺得要對我說謝謝。」book18.org
她自言自語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井台邊的青苔聽得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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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汗巾授序 茶話三關book18.org
秋紋在襲人房門口站了小半盞茶的工夫。book18.org
她手上端著重新沏好的一壺楓露茶。茶壺是她自己洗的，茶葉是新換的，水溫是她用手指在壺壁上試了三遍才端過來的。book18.org
她知道襲人午後要喝一杯茶，也知道襲人喝茶的時間。她算好了這個時間來，把茶端到門口，然後停住了。book18.org
門開著半扇。book18.org
襲人正坐在桌前補一條汗巾。是寶玉那條蔥黃的，穗子上斷了一根線。她在用捻線重新搓一根穗子，手指靈巧地搓著絲線。搓兩下，比一下長度，再搓兩下。book18.org
她聽見門口有人，抬起頭。book18.org
「秋紋。怎麼不進來。」book18.org
「送茶。」book18.org
秋紋走進去，把茶壺放在桌上。茶壺底碰到桌面時發出輕微的咚一聲，壺嘴裡冒出一縷白氣。book18.org
她退了一步，手在圍裙側縫上蹭了一下。book18.org
「還有事。」襲人說。不是問。book18.org
秋紋點了下頭。她的手指在圍裙側縫上捏著。捏了三下，然後開口。book18.org
「襲人姐姐。我。我有件事。想了幾天了。」book18.org
「坐。」book18.org
秋紋坐下。坐在桌邊偏右的位置，只坐了凳子前半截，和襲人平時在寶玉面前坐的姿勢一模一樣。她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自己的手指。book18.org
「我看了你們三個。」book18.org
她說。聲音不高，但穩。book18.org
「你第一。晴雯第二。麝月第三。你們的臉。你的從第一天開始就亮了。晴雯第二天開始。麝月第三天。我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看你們的臉。不是要看你們變好沒變好。是要看我敢不敢。」book18.org
「你不敢什麼。」book18.org
「不敢進去。」book18.org
秋紋抬起眼睛看著襲人。那對淺褐色的眼睛裡有猶豫，但猶豫底下是定了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因為怕疼。麝月跟我說了，疼是一會兒的，過了就不疼了。是因為。你們。你和晴雯和麝月。你們在裡面。我在外面。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book18.org
「現在知道了。」襲人說。book18.org
「不知道。」秋紋搖頭。「但現在我想知道。」book18.org
襲人把汗巾放下。穗子還沒搓完，絲線散在桌上，像一小蓬嫩黃的柳絮。她看著秋紋，看了三秒。book18.org
「今天晚上。我替你去跟寶玉說。」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秋紋說。聲音快了一點。book18.org
「我自己去。你幫我說了就不是我自己的了。麝月讓我來找你，不是讓你替我說。是讓你告訴我。告訴我在哪步做什麼。」book18.org
襲人沒有馬上回答。她伸手把桌上散開的絲線攏成一束，繞了兩圈打了個活結。book18.org
「第一步。進門。門要你自己閂。閂門是給寶玉信號，也是給你自己信號。閂上了就開始了，沒閂上就不算。」book18.org
秋紋點頭。book18.org
「第二步。他叫你過來。你過去。不要等。走過去就行。他說的第一句話你聽清。是叫你名字，還是叫你什麼別的。叫名字和叫別的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秋紋又點頭。book18.org
「第三步。他碰你哪裡你就讓他碰。不碰哪裡你也不要多想。他給每個人找的不一樣。你不說他就替你想。說了他也會聽。但不要先說。先等他找。」book18.org
「你呢。他給你找了什麼。」book18.org
襲人把手放在自己鎖骨上。拇指剛好按在那顆小痣的位置。book18.org
秋紋看著那顆痣，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站起來，把茶壺往襲人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茶涼了就不好喝了。」book18.org
「秋紋。」book18.org
秋紋走到門口時，襲人叫住她。她轉身站住。book18.org
「今晚你不用慌。你的事我都做了三年了。我做得慢不到哪裡去。你做得好不好寶玉都看得出。你從小做得慢，不偷懶。寶玉這幾天看得見。不然不會讓你在怡紅院這麼多年。」book18.org
秋紋嘴唇動了一下。要說什麼。沒說出來。轉身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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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薄膚承露 錦被四痕book18.org
晚膳後寶玉在書房裡坐了半個時辰。book18.org
三藏在他腦子裡分三次報了秋紋今天一整天的行蹤。第一次是她在井台邊和麝月說話，心率八十九。第二次是她在襲人房門口站了小半盞茶，心率九十二。第三次是她回自己房裡準備，換了兩次衣裳，梳了兩次頭，現在正往這邊走。心率九十六。book18.org
【寶玉，秋紋是四個人里最後一個。她不是膽小。她是怕比不上。你今晚的關鍵詞：不要讓她覺得自己是最後一個。】book18.org
三藏說完就自動閉嘴了。木魚沒敲。book18.org
門外腳步聲很輕。然後靜了一下。book18.org
木栓從外面被撥開。慢，很慢，慢到每一步撥動的細微摩擦都分得清楚。閂落下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門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秋紋側身進來，反手把門閂好。轉身靠門站著。站了片刻，然後抬腳往前走。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月白中衣。沒有穿比甲，沒有穿外罩。中衣的領口收得好好的，系帶打得緊。下裳是淡藍裙子。book18.org
頭髮重新梳過了，比平時抿得緊，鬢邊沒有留髮放下來。book18.org
她的穿法和其他三個人不一樣。她沒有露任何地方，也沒有戴任何首飾。她站在那裡，像一塊還沒有揭開的紙。book18.org
「秋紋。」他叫了她的名字。book18.org
她走過來。三步。每一步之間都有間隔，不長，但每一個間隔里她都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走到榻前，停住。book18.org
「寶玉。今晚不用叫我來。我自己來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但很穩。眼睛看著他下頜的位置，不往上，也不往下。book18.org
「什麼時候決定的。」book18.org
「今天早上。麝月在井台上說我總要等別人做完才做。我想了想，她說的對。我等了四天。就想等她們三個都好了。現在她們都好了。我就知道可以了。因為寶玉對她們都好。」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停頓。喉結動了一下，繼續把話說完。book18.org
「我不用怕。」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趕不上。」book18.org
她把眼睛抬起來，第一次看著他的眼睛。淺褐色的瞳仁在燭火下有一點金黃的反光。book18.org
「我從小做事慢。吃飯慢。走路慢。繡花慢。什麼都是最後一個。寶玉從小就慣著不催。其實我也急。越急越慢。急了手上就打滑。今晚我來了。想快一點。寶玉不用催我。我自己能快。」book18.org
寶玉伸手。握住她的左手。book18.org
她的手小，骨架細，握在掌心裡像握了一隻涼瓷杯。手指涼，手心微濕。手心上有幾塊薄薄的繭，是搬蒸籠搬出來的。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他掌心裡，沒有縮。也沒有往前送。就是放著。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手背滑到腕關節，指腹按在她脈搏上。比一百略高。他在她脈搏上停了三下跳動的時間。book18.org
「你今天早上在井台。麝月跟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說我吃東西最遲，起床最遲，學針線最遲。還說不用等了。說前面三個人都在裡面，沒有人跟我搶。」book18.org
「你自己呢。」book18.org
「我自己想的是。襲人第一，晴雯第二，麝月第三，我第四。你按什麼順序我不知道。你可能有你的道理。但我不想因為我的順序最後，就覺得你給的不一樣。」book18.org
「你還沒看到我給什麼。」book18.org
「不要看。你給的就是我的。不管給什麼。」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下唇。馬上又鬆開。像是提醒自己不要咬嘴。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鬆開，放在她膝蓋上。她的手停在自己膝頭，手指微微合攏。book18.org
他看著她。book18.org
月白中衣的領口扣得很緊，只露出鎖骨上緣一小片皮膚。她的脖子細而長，頸椎的線條很明顯。喉嚨正前方有一個很小的淺窩，比晴雯的深一點比麝月的淺一點。book18.org
她在他的注視下喉結又動了一下。book18.org
「脫外衣。」book18.org
她站起來。解開中衣扣子。book18.org
解法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不是一顆一顆慢慢解，也不是一口氣解完。她解一顆就疊一下，把解開的衣襟往側邊翻好。再解下一顆。再翻。book18.org
中衣脫下來時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擱在腳踏上。book18.org
小衣還穿在身上。然後她在等。book18.org
「解完。」book18.org
「是。」book18.org
她伸手探到頸後，解系帶時沒拉錯方向，但動作慢。不是猶豫的慢，是做一件事每一個步驟都做到位的慢。book18.org
系帶鬆開，小衣從胸口滑下去。book18.org
燭火下她的身體。book18.org
肩膀窄，骨架細，鎖骨淺而長，弧度像一彎極細的月。乳房不大，形狀是梨形，上緣薄而下緣飽滿。乳尖是淡粉色，顏色比麝月還淺，是四個人里最淺的。book18.org
腰細，極細。腰身往裡收得窄，從肋骨到髂骨的線條收得陡。肚臍小小的，小腹平坦。book18.org
皮膚非常薄。薄到能看見胸口和上腹交界處幾條細微的青色靜脈。她全身的皮膚都是這種薄透的白，像糯米紙。book18.org
她站著讓他看，手垂在兩側。肩頭起了一層粟粒。室溫不低，她的粟粒不是冷的，是怕。但手沒有抖。她在克制住被看的不安。book18.org
「你冷。」他說。book18.org
「不冷。有一點。不是冷。是不知道往哪裡看。」book18.org
「看我。」book18.org
她抬起眼睛看他。看了一眼，又移開。移開之後深呼吸了一口，又重新抬起來看。這次沒有移開。book18.org
她不習慣看人，但她逼自己做到。book18.org
他伸手碰了一下她肩頭的粟粒。指腹下的小凸起伏起來，沒有消退，但她的肩膀沒有往後縮。book18.org
他把手指從她肩頭滑到鎖骨，滑到鎖骨窩。那個位置皮膚薄到幾乎透明。book18.org
手指往下，碰到乳尖。book18.org
剛碰到的瞬間她猛吸了一口氣，腹肌收了一下。乳尖在他指腹下快速充血，從淡粉變成稍深的粉紅。book18.org
他把整個手掌覆上去。她的乳房剛好被掌心罩住，不大不小。掌心裡能感覺到她的心跳，不是在胸骨後面，是直接在乳房組織里搏動。book18.org
「疼不疼。」book18.org
「不疼。癢。」book18.org
他把手掌移開，換成指腹繞著乳暈畫圈。幾圈之後乳尖脹得更硬。book18.org
她的小腿在裙下輕輕動了一下，膝蓋碰了一下他的腿側，立刻收回去。book18.org
「可以重一點。」她說。聲音很輕，但不是請求。是告知。book18.org
他加了力道。乳尖在拇指和食指之間碾了兩下，她喉嚨里漏出一聲短促的唔。自己咬住下唇，又馬上鬆開。深呼吸。把嘴閉上。控制住了。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手指沿她身體的中線滑到小腹。book18.org
她的腹部比幾個人都薄，腹肌繃緊時隱約能看到兩條豎線。book18.org
手指沒入稀疏的毛髮之間時，她的腹部猛地收進去，盆底肌也收了一下。book18.org
手指滑下去。陰戶觸感溫熱。外側已經潤了。她的潤法比麝月更慢，但比襲人快。潤得均勻而薄，像晨露剛沾葉子。book18.org
他把手指試著沿縫劃了一遍。book18.org
她在他的第一下划動中膝蓋往裡夾了一下，夾得慢而小心，怕夾疼了他的手。然後自己慢慢打開。book18.org
「不要緊張。」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應了。但膝蓋又夾了一下。這次夾到一半自己停住，又慢慢打開。反覆了三四次。不是不緊張。是在和緊張講道理。book18.org
他不再勸。拇指按住陰蒂，食指在陰道口繞圈。book18.org
陰蒂偏小，包皮還很緊。充血反應慢，他在包皮上打了十來圈，陰蒂尖才從包皮邊緣微微探出來。book18.org
她的腰跟著他的節奏微微往前送。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但盆底肌的節律收縮能從陰道口邊緣感覺到。一松一緊，頻率慢而有力。book18.org
「寶玉。」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知道我比較慢。」book18.org
聲音在他往下壓時岔了一下。book18.org
「你不用換手法。我慢慢就來。你這樣我能來。」book18.org
他沒有換。他保持著同樣的力度和速度，繞著陰蒂包皮底部慢速畫圈。book18.org
她的小腹越來越緊，盆底肌的收縮從慢而有節奏變成了快而不規則。大腿開始微微發顫。book18.org
她在自己的呼吸里找到節奏，然後又被節奏拋棄。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是要拉開。是感覺他的力道和方向。book18.org
「對。就這樣。不要停。」book18.org
她的腔道開始分泌。液從陰道口湧出，比幾個人都稠。沾在他指腹上拉了一點絲。陰唇張開，內側黏膜是極淡的粉色。book18.org
陰道口邊緣收縮的節律和他手指的動作時差逐漸縮小。book18.org
「快了。」她說。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全身都在抖。大腿內側抖得最厲害。她的手指從他手腕上移開，抓住了身下錦被。不敢抓太用力，只是鬆鬆地合著。book18.org
然後她到了。book18.org
她的高潮是安靜的。沒有叫，沒有大動作。盆底肌從穹隆到陰道口整個收緊，小腹上有可見的抽動，頻率很快，然後放慢。她的脖子往上仰，嘴唇張開了一點。只發出極輕微的一聲嗯。像答應了什麼。book18.org
然後腿軟下來。手從錦被上鬆開。睜開眼看著他。book18.org
「剛才那個。」book18.org
她說。呼吸還沒平下來。book18.org
「是不是太快了。我控制不住。」book18.org
「不快。剛好。」book18.org
她把頭轉向一邊，耳朵紅了。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的臉紅。之前緊張也好，怕也好，都沒紅。book18.org
他把她放倒在榻上。book18.org
她躺下去時自己調整了一下身位，把頭髮鋪開。她的頭髮比幾個人都長，鋪在藕色纏枝蓮上散開很長一段。book18.org
他褪下她的裙子。裙腰褪過膝蓋時她抬了一下臀。book18.org
腿型細長，大腿比小腿粗得不多，膝蓋圓而小。腳踝極細，左腳內側有一塊很小的淡褐色胎記。book18.org
她躺好了。身體在錦被上微微起伏。book18.org
他的手指重新沾了陰道口的液，握住玉莖。龜頭抵住她陰道口。book18.org
她的腿自動分開了幾寸，膝蓋彎起來。這個動作不是她自己決定的，是身體自動的反應。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臉又紅了一點。book18.org
「第一下有點疼。」他說。book18.org
「嗯。我知道。你進去就行。」book18.org
他挺腰。book18.org
龜頭剛衝破那層膜，她的臉皺起來了。她的膜很薄，撕裂感不強，但她的敏感度高，對她的衝擊不小。她咬住下唇，牙關用了力。book18.org
莖身進入中段時，陰道內壁有一個窄環。他的龜頭擠過去時她全身繃了一下。那種疼不僅是因為阻礙，更是因為被撐開時的脹感。book18.org
然後龜頭到底了。穹隆深而暖。book18.org
「疼。」book18.org
「多少。」book18.org
「六。六分。」book18.org
她的手放進口裡，塞進兩根指節扣住。不是咬。是壓。用指背壓住舌頭，不讓聲音出來。book18.org
她眼睛裡溢出了淚。沒有流。盛在眼眶裡。book18.org
他等她來適應。手放在她大腿外側，拇指輕輕在她髂骨上緣畫圈。book18.org
她眼眶裡的淚晃了一下，沒有溢。過了快小半盞茶，她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深呼吸一口。book18.org
「可以了。你動。」book18.org
聲帶微微哽咽。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幅度極小。龜頭從穹隆退半寸，再推進去。book18.org
她的陰道緊緊裹著他，裡面的收縮在不斷適應，從亂而快的痙攣漸漸變成了和抽動同頻的收放。潤滑越來越充足，她的液從中段流出。陰道褶皺比幾個人的都多，像層層細紋，在他的莖身上刮蹭。book18.org
第一次抽動讓她皺了眉。第二次她鬆開。第三次眉頭放平。第五次時她喉嚨里漏了聲低緩的唔。book18.org
他加速了。幅度加大，讓她適應得更快。她的反應開始跟上節奏。她的陰道和他同步收放，比麝月還有過之。她盆底肌的控制力是天生的。book18.org
他把手從她大腿外側移上來，放在她小腹上。隔著腹壁能感覺到莖身在動。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看他。淺褐色瞳仁里的金黃色反光跳動著。book18.org
「寶玉。」book18.org
她抓住他的手臂。聲音比以前都大了。book18.org
「奴婢。」book18.org
沒有說下去。她把他拉下來一點，手從他手臂滑到肩膀。手指輕輕搭在他後頸上，指甲沒有掐。book18.org
她不習慣主動。所有動作都只做到剛好不退縮就停。再往前一點，就撤回來。但她停住了。book18.org
他加速了。速度從一秒一下提到兩秒一下。節奏均勻。book18.org
她的呼吸徹底和他同步。她盆底肌開始規律收縮，從陰道口到穹隆收成一個個小小的環。book18.org
她沒有叫。只是偶爾從喉嚨深處漏出一聲悶悶的唔。配合他腰的推動，她的身體在榻上輕輕晃，被面和身體擦出的細微窸窣聲。book18.org
她忽然抓了一把他的後頸。指甲總算掐進去了。book18.org
她說不出話。只是張開了嘴。身體往上弓起來，胸部往上送到他胸口。book18.org
一瞬間她的盆底肌忽然整段痙攣。不是節律的。從穹隆到陰道口整個收緊。強而有力的收縮一陣又一陣。大約七下。腹部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跳動著。book18.org
她的嘴唇張開。沒有出聲。然後喉嚨里終於漏出了一聲。哽咽的。拖長的低嗯。不高。但很實。book18.org
他在她第七下痙攣時射了。book18.org
精液打在穹隆深處。溫熱灌了她整片子宮口。他在射第二次時她裡面又收了一下。比第一次弱但實。book18.org
精液從交合處擠出來。量中等。混在她的液里，從陰道口溢到會陰，再滴進錦被。book18.org
他停在裡面。讓她的餘震慢慢過去。book18.org
她的腹肌每隔幾口呼吸就抽一下。她的腿從他腰側滑下來，軟塌塌地攤在錦被上。閉著眼，睫毛濕了貼在眼下。book18.org
過了有四五十口呼吸。她睜開眼。眼睛紅紅的，但沒有淚。book18.org
「寶玉。」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不是要哭。是後面不是疼了。是。」book18.org
她停了一息。翻不過去這道坎。就沒翻。book18.org
「反正是好的。」book18.org
他動手把她臉上殘留的淚痕擦掉。指腹在她眼角停了一下。她的皮膚薄，薄到指腹能感覺到下面微細的筋膜在滑動。book18.org
她伸手把自己眼角擦凈。又伸手摸了一下小腹。隔著腹壁摸那個位置。book18.org
「還有什麼感覺。」他問。book18.org
「脹。不疼。是脹。麝月說得好。是好的那種脹。」book18.org
他彎腰把乾淨的帕子從盆架上拿過來，對摺，給她擦身。從大腿根開始。book18.org
她的腿在他擦的時候微微顫，不是因為疼，是她皮膚太薄，對觸碰的敏感度比常人高。book18.org
精液已經從她的會陰流到臀側，在股溝左側聚了一小攤。他擦那處時她縮了一下腰。帕子移開時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把她腿上的液擦完。把帕子放到一邊，慢慢從她體內退出。紅腫的陰道口流出混在一起的白稠液，沿著會陰沿，一滴一滴滴下去。book18.org
「等一下。」她說。book18.org
從榻上下地，站起來。腿打了一下顫。伸手去拿她疊好放在腳踏上的中衣。穿好。book18.org
然後走到盆架邊，擰了一條新帕子。轉身回來給他擦。從腰部往下擦。擦到莖身時她停了，手指碰到他還沒有完全軟下去的玉莖。她捧著它，用帕子細細緻致地擦凈莖身和根部。每一道筋都擦過去。book18.org
擦完把帕子放回盆架上，又走回榻前。站著看他。book18.org
「寶玉。有個事想問。」book18.org
「問。」book18.org
「四個人里。我最後。那我自己來這步。算不算沒趕上你們的那一步。」book18.org
「什麼一步。」book18.org
「就是。麝月說襲人第一，晴雯第二，她第三，我第四。順序是你定的嗎。」book18.org
「順序不是定好的。是你自己走來的。」book18.org
她聽了，點了下頭。不追問。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你幫我跟麝月說一聲。明早我替她洗衣。說過了就該做。差一步就不是說話算話了。」book18.org
他點了頭。book18.org
她把燈芯一一剪短。燭火滅了兩盞。剩一盞。然後走到門邊拉開木栓。回頭看榻上。book18.org
最後說：「你這次給我找的我知道。不是那種說得出的。但我記得。是這裡。」book18.org
她伸手按在喉嚨下方的那個淺窩上。book18.org
手放下來，推開門。腳步聲在廊下漸遠。book18.org
夜風從門縫裡擠進來，一小陣。帳子裡剩的那盞燈芯被吹得跳了一下又定住。book18.org
【秋紋，結算完成。兩顆星。初次共同高潮。情慾值加四。精液增益已激活。專屬能力「縛魂」已解鎖。效果為她做中衣時，你穿在身上增強精液體能。怡紅院四人，全部結算完成。攻略圈層閉合。】book18.org
【寶玉。加一句。她自己會到這一步，貧僧沒有推。你一整天只叫了聲「秋紋」。是她自己走來的。她在你肩頭握了一下。她從小不敢碰人。你讓她動了手。那是她給你的。以後，她會更用力。只要你在。】book18.org
榻上被面濕了一片。book18.org
四條不同的痕跡交疊在一起。第一條是襲人的，前天洗過，印子還看得出淺淡的輪廓。第二條是晴雯的，方向最斜，從臀側往被心斜淌。第三是麝月的，邊緣最圓。第四條是秋紋的，剛濕，還在往被子底端慢慢擴。book18.org
四條深淺不一的濕跡。四個人都在這張榻上躺過。各自有各自的位置和方向。book18.org
院裡的芭蕉葉一夜搖著。每片葉子都朝向不一樣的月光。book18.org
晨光將近時，月亮退到屋頂後。竹影在窗紙上輕掃了一下。燈盞燒盡了最後一滴。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