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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篇：白夜之花book18.org
瀟瀟跑在醫院的走廊上，腳步匆匆，呼吸急促。book18.org
白色的地磚映著她乾淨的牛仔褲，走廊兩側的牆壁也是慘白的，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得嗆人，衣服下擺隨著奔跑的動作翻飛。book18.org
手術室門口，「手術中」的紅色提示燈亮著。book18.org
門口站著一個年長几歲的男人，他是徐毅的同事劉哥，瀟瀟之前見過一次，當時的劉哥路過她和徐毅的公寓，上樓坐過幾分鐘，雖然人看起來冒冒失失，但確實是一個憨厚老實的哥哥模樣。book18.org
此時的他看著一臉焦急的瀟瀟懊惱不已，不斷地道歉，額頭全是汗，手指絞在一起：「瀟瀟，真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小徐去搬那箱編碼器，都怪我…」book18.org
瀟瀟喘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book18.org
「劉哥，不怪你，別這麼說…徐毅他不會怪你的。」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也愣住了。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說的是「不會怪你」，而不是「沒事的，他會好起來的」。 這個不經意的用詞差異讓她心裡猛地一緊。book18.org
一股不詳的第六感攥住了她的心臟。book18.org
瀟瀟不再看向劉哥，而是走到手術室門前的長椅上坐下，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手指微微發抖。book18.org
她的指甲修剪得很乾凈，甲緣泛著淡淡的粉紅色，那是她上周剛做的美甲，徐毅說好看，說他的瀟瀟的手就該是這麼精緻漂亮的。book18.org
可此刻這雙手正在在發著抖。book18.org
劉哥還想說什麼，看到瀟瀟蒼白的面色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到底還是咽了回去，只是坐在另一張椅子上，雙手抱頭，不敢再看瀟瀟。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醫院的走廊安靜得出奇，只有偶爾走過的護士的腳步聲，還有從某個病房傳來的模糊的電視聲。book18.org
瀟瀟盯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門前，徐毅還躺在床上睡懶覺，當她俯身親了他的額頭時，徐毅突然伸出手將自己摟在懷裡。book18.org
「老婆別走再抱一會兒」。book18.org
「老公，遲到啦，快起來。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book18.org
晚上回來給你做好吃的。book18.org
這是瀟瀟對徐毅說的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在她胸口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兩個小時零十七分鐘後，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book18.org
瀟瀟「騰」地站起來，腿因為坐得太久有些發麻，她踉蹌了一下，扶住了牆壁。book18.org
徐毅被推了出來，臉上戴著氧氣面罩，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如紙，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book18.org
「徐毅！」book18.org
瀟瀟衝上去，抓住病床的欄杆，聲音哽咽。book18.org
「徐毅，你看看我，我是瀟瀟啊…」book18.org
徐毅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監護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證明他還活著，但也僅此而已。book18.org
「家屬請跟我來一下。」book18.org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攔住了想要跟著進病房的瀟瀟，他的表情很嚴肅，眼睛裡有一種見慣了生死的平靜，這讓瀟瀟更加害怕。book18.org
辦公室里，空調開得很足，瀟瀟覺得冷，她把雙臂環抱在胸前，胸口處出現一條若隱若現的乳溝。book18.org
醫生坐在辦公桌後面偷偷瞄了一眼，趁瀟瀟沒發現，趕緊低頭翻看著手中的病歷，許久後推了推眼鏡。book18.org
「病人徐毅的情況…不容樂觀。」醫生低著頭，繼續看著病歷，斟酌著用詞。 「顱內出血已經止住了，但血塊對大腦的壓迫很嚴重。我們做了清創手術，但他什麼時候能醒來，這個我們無法保證。」book18.org
瀟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book18.org
「什麼意思…什麼叫無法保證？」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book18.org
醫生抬起頭，直視著瀟瀟的眼睛。book18.org
「他可能會昏迷很久，可能是幾個月，可能是幾年，甚至可能…」book18.org
他沒有說下去，但瀟瀟明白了。book18.org
「甚至可能永遠醒不過來。」book18.org
醫生終於還是說了出來。book18.org
瀟瀟感覺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塌陷了。book18.org
醫生沒有等瀟瀟再問什麼，直接翻到病歷的最後一頁。book18.org
「目前已經產生的費用是四十萬，需要儘快支付。後續的看護費用每天大約一千元，具體情況要看病人的恢復進度。」book18.org
四十萬。book18.org
瀟瀟記得很清楚，她和徐毅的存款總共只有十二萬三千六百塊。book18.org
那是他們攢下來準備明年買房子付首付的錢。book18.org
「好。」瀟瀟聽見自己說，聲音出奇地平靜，「我去籌錢。」book18.org
走出醫生辦公室的時候，瀟瀟的腳步平穩有力。book18.org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但她明白自己要承擔起這一切，此時的徐毅需要她。 瀟瀟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推開窗戶，初秋的風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長髮，她掏出手機，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停在「爸爸」的名字上。book18.org
她沒有打過去。book18.org
兩年前她嫁給徐毅的時候，父親是不同意的。book18.org
他說徐毅家境普通，配不上她。book18.org
她在電話里倔強地說她不在乎。book18.org
父親嘶吼著，說那你以後別找我。book18.org
這一去，就是兩年，她已經三年沒有回過家了。book18.org
她想起兩年前媽媽不舍的眼神，還有朋友的惋惜，但她沒有後悔，兩年來，她和徐毅相互扶持走到現在，日子雖然清貧但也過得有滋有味，逐漸活成了大家眼裡羨慕的恩愛夫妻。book18.org
只是…book18.org
「哎…」book18.org
瀟瀟輕嘆一口氣，開始給朋友們打電話。book18.org
第一個是黎婷婷，她的大學室友，現在的同事，也是她最好的閨蜜。book18.org
「婷婷，我…我需要借錢。」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是黎婷婷急切的聲音。book18.org
「瀟瀟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瀟瀟把事情簡單說了，黎婷婷在電話里哭了起來。book18.org
「你別急，我和王友建的錢都取出來給你，我們有兩萬。」book18.org
兩萬。book18.org
離四十萬還很遠，但瀟瀟說了謝謝，說得很鄭重。book18.org
第二個是大學同學群，瀟瀟發了一條消息，請大家幫忙。book18.org
有人回了，有人沉默。book18.org
最後零零散散借到了五萬。book18.org
第三個是親戚，姨媽借了兩萬，舅舅說手頭緊只能借五千。book18.org
瀟瀟站在窗前，手機貼在耳邊，一個一個電話打出去，一個一個數字加在一起。book18.org
風把她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她的手指因為按手機太久而有些發紅。book18.org
最後她給一個做小額貸款的初中同學打了電話。book18.org
「瀟瀟？」對方的聲音很驚訝，「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book18.org
「我想借錢。」瀟瀟說，「利息按你的規矩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瀟瀟，你應該知道我的利息不低。」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你要多少？」book18.org
「十萬。」book18.org
對方倒吸一口涼氣：「你要這麼多幹什麼？」book18.org
瀟瀟解釋了情況。book18.org
對方說：「這麼大的數額我得考慮一下，我考慮一下，明天給你答覆。」 掛了電話，瀟瀟終於撐不住了，她靠在窗台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book18.org
她沒哭出聲，只是肩膀在抖。book18.org
十分鐘後，她站起來，擦了擦眼睛，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向收費處。book18.org
她把自己的銀行卡遞過去：「請幫我繳費，四十萬。」book18.org
收費員刷了卡，把回執單遞迴來。book18.org
瀟瀟看著餘額從六位數變成四位數，心裡反倒踏實了一些。book18.org
至少徐毅的手術費已經付了，至少他還能繼續治療。book18.org
她走回病房，推開門。book18.org
徐毅安靜地躺在床上，臉色還是很白，嘴唇乾裂，鼻子裡插著管子。book18.org
瀟瀟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握住他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比他的大一圈，手指修長，骨節分明。book18.org
以前這雙手總是暖的，冬天給她暖腳，夏天給她扇風。book18.org
現在這隻手是涼的，冰涼冰涼。book18.org
「徐毅，」瀟瀟輕聲說，「你別怕，我會照顧好你的。你只要好好休息，等你醒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病房裡只有監護器的滴答聲。book18.org
瀟瀟握著徐毅的手，趴在床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睫毛上還掛著沒幹透的淚珠，瀟瀟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和徐毅說哪句話時眼睛裡流出的眼淚，那眼淚在日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折射在徐毅的臉上。book18.org
當天夜裡八點多，病房的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瀟瀟驚醒過來，抬頭看見一群人站在門口。book18.org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灰色的夾克，肚子微微凸起，頭髮梳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他的眼神銳利，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瀟瀟身上。book18.org
「徐毅的家屬？」男人走進來，「你好，我是徐毅單位的季科長。」book18.org
瀟瀟趕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有些皺的上衣。book18.org
「季科長您好，我是徐毅的妻子，我叫瀟瀟。」book18.org
男人距離瀟瀟一個身位，慢慢地伸出了手，瀟瀟猶豫了一瞬，還是握了上去。 季科長的手乾燥有力，他握了兩秒才鬆開，目光在瀟瀟臉上停留的時間略長一些。book18.org
「徐毅是我們單位的骨幹，這次出了這種事，我們都很難過。」book18.org
季科長的語氣很官腔，但眼神一直黏在瀟瀟身上。book18.org
「我特意跟領導請示了，要過來看看情況。」book18.org
他身後還跟著四五個同事，每個人都帶著慰問品，水果籃、牛奶、營養品。 直到季科長說完話，同事們才零碎著說著「弟妹好」「辛苦了」的話，然後把禮品堆在病房角落的小桌子上。book18.org
瀟瀟給他們搬椅子，季科長在徐毅床邊坐下，打量了一會兒徐毅，嘆了口氣。 「唉，多好的小伙子。」book18.org
隨後，季科長轉頭看向瀟瀟。book18.org
「瀟瀟同志，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將徐毅的問題上報領導，爭取更高的工傷處理標準。你不用擔心，安心照顧徐毅就好。」book18.org
「謝謝季科長。」book18.org
瀟瀟低聲道謝，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一份安慰，雖然遲來了一些，可終於給自己心裡壓著的石頭減輕了點重量。book18.org
季科長站起來，拍了拍瀟瀟的肩膀，手掌在她肩頭停留了片刻，甚至輕輕捏了一下。book18.org
「別太累著自己，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從瀟瀟的臉滑到她的脖子，再到她白色襯衫領口露出的一小截鎖骨。book18.org
那個眼神瀟瀟太熟悉了，和她科室里胡科長和邵業組長看她的眼神也一樣，那是一種仿佛用雙手隔著衣服將你全身都摸遍一樣的觸感。book18.org
瀟瀟的背脊猛地繃緊，感到脖子後邊一陣發涼，但她沒有躲開，只是低著頭。 「謝謝季科長關心。」book18.org
送走季科長一行人的時候，季科長走在最後，在病房門口又回頭看了瀟瀟一眼。book18.org
「瀟瀟，保重身體，好好照顧小徐。」book18.org
瀟瀟送他們到電梯口，電梯門關上之前，季科長還在看她。book18.org
瀟瀟刻意地躲開眼神，剛巧值班護士換崗，將知會單遞到了她的手裡。 電梯里的季科長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眼神里全是那個徐毅從未跟科里聊過一次的瀟瀟。book18.org
他記著當時徐毅結婚時，自己因為臨時有事，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台上的新娘就轉身離開了大廳。book18.org
當時只是記得新娘身材玲瓏有致，皮膚白皙，沒想到瀟瀟竟然是這樣一副美人坯子。book18.org
清純乾淨的女孩站在走廊的白熾燈底下，正在和值班護士交流著什麼，一件淺灰色的針織衫將自己的胸型襯托得渾圓堅挺，寬鬆牛仔褲依然藏不住女孩的身材，馬尾辮在腦後垂著散發著清新脫俗的氣質。book18.org
「徐毅這小子…」book18.org
季科長的嘴裡輕輕念著。book18.org
電梯門慢慢合攏，如今，這裡只有科室幾人，幾個同事的調侃隨著電梯開始下降隱隱傳到了季科長的耳朵里。book18.org
「干，早就知道徐毅這小子結婚挺著急，沒想到媳婦這麼漂亮。」book18.org
「可惜，這次徐毅攤上這個事情，他的老婆怕是要跟被人跑了，這麼年輕漂亮，真不知道便宜了哪個有錢人。」book18.org
「結婚2年還沒有孩子，說不定，徐毅這媳婦早就跟別人…」book18.org
「夠了！，徐毅出了工傷，你們還在這裡討論他的老婆！閉嘴！」book18.org
季科長的突然發怒讓身後的同事嚇了一跳，平時季科長明明不這樣的。 他們相互看了一眼，撇著嘴攤了攤手。book18.org
「滴」book18.org
電梯提示音響起，一堆人涌了進來將他們包圍起來。book18.org
看著值班護士轉身離開，瀟瀟偷偷看向季科長他們消失的地方，等到電梯門關上徹底離開這個樓層，她才輕輕回到病房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瀟瀟走回病床邊坐下，看著徐毅沉睡的臉，心裡湧上一陣酸楚，她伸手撫摸徐毅的額頭，輕聲說：「老公，我好像…又被人盯上了，但願這次是我的錯覺吧…」 之前的她，總會在回到家後向徐毅抱怨著胡科長，邵業還有其他男同事那不懷好意的視奸，而徐毅則緊緊抱住自己，嘴裡不停地安慰著女孩，告訴她不要多想。book18.org
但這次，躺在病床上的徐毅沒有任何回應…book18.org
瀟瀟苦笑了一下，重新趴回床邊，把臉埋在臂彎里。book18.org
病房的燈沒有關，她睡不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四十萬的帳單，一會兒是季科長那個像蛇一樣冰涼的眼神，一會兒是白天醫生坐在辦公室里對自己說的話。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在什麼時候睡著的…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直到陽光曬到自己的肩膀上，瀟瀟才被查房的護士叫醒。 護士遞給她一張繳費通知單。book18.org
「徐毅家屬，這是他今天的看護費用明細，請確認一下。」book18.org
瀟瀟接過單子，上面列著一長串項目：ICU床位費、護理費、藥品費、檢查費、器械費…總計七百八十元。book18.org
她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手指發白。book18.org
每天七百多，一個月就是兩萬多。book18.org
她現在手裡只剩下借來的和剩下的錢，加起來不到兩萬。book18.org
能撐多久？不到一個月。book18.org
瀟瀟把單子疊好放進包里，去洗手間洗了把臉。book18.org
鏡子裡的自己臉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青印，嘴唇沒什麼血色。book18.org
她用力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然後回到病房，開始給徐毅擦臉、擦手、翻身。book18.org
這些事護士會做，但瀟瀟想自己做。book18.org
她不想讓徐毅覺得孤單，即使他聽不見，她也想讓他知道，她一直都在。 中午的時候，病房門又被敲響了。book18.org
瀟瀟去開門，門外站著胡科長、邵業，還有另外兩個科室的同事。book18.org
胡科長穿著深藍色的西裝，裝著一臉笑容和煦的樣子，堆滿肥肉的下巴在瀟瀟的眼前一顫一顫。book18.org
邵業站在他身後一步的位置，嘴角噙著似有若無的笑，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瀟瀟啊，」胡科長走進病房，把百合花遞給還愣在原地的瀟瀟，徑直繞開她走了進來。book18.org
「我們代表科室來看望一下小徐，你辛苦了。」book18.org
胡科長的言辭很是官方，一口一個「組織關懷」、「同志情誼」，說瀟瀟不用擔心工作，安心照顧老公，科室里的事有他們頂著。book18.org
瀟瀟一邊聽一邊點頭，餘光卻注意到邵業站在徐毅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徐毅昏迷的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那表情分明是在說：你躺在這兒真是太好了。book18.org
瀟瀟心裡一陣惡寒，連忙把視線移開。book18.org
胡科長的慰問很短，短到甚至都不像是在例行公事，只是來確認一下徐毅是不是真的昏迷在床。book18.org
送他們出去的時候，胡科長在病房門口轉過身，向女孩伸出手。book18.org
「瀟瀟，好好保重，有什麼困難隨時找我。」book18.org
瀟瀟禮貌地伸出手，和胡科長握在一起。book18.org
然後她感覺到胡科長的拇指在她手背上劃了一下，輕輕的，慢慢的，像一條滑膩的蛇爬過皮膚。book18.org
瀟瀟渾身一僵，她猛地抬頭，看見胡科長正微笑地看著她，眼神溫和但深處有一團火。book18.org
旁邊的邵業和另外兩個同事都看見了，但他們只是沉默地站著，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沒有一個出聲。book18.org
胡科長的拇指又劃了一下，這次力道更重，目的更明確，瀟瀟的手猛地一顫，她想抽出來，但胡科長握得更緊。book18.org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book18.org
走廊里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車輪碾過地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book18.org
終於，瀟瀟閉起眼，用盡全力把手指從胡科長的手掌里抽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指尖發紅，整個人微微發顫，低著頭將手藏在身後說道：「胡科長，慢走。」book18.org
胡科長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瞭然。book18.org
「好，你進去吧，好好照顧徐毅，我們還會來。」book18.org
胡科長故意把我們還會來這五個字說得很大聲，瀟瀟好像還聽到了他身後邵業嗤笑了一下。book18.org
瀟瀟不敢抬頭，也不敢回應，直到等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瀟瀟才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慢慢蹲下去，把臉埋進膝蓋里。book18.org
她的耳朵通紅，從脖子到耳根都是熱的，那是羞恥的血色。book18.org
蹲了好一會兒，雙手站起來走到徐毅床邊，握住他的手。book18.org
「老公，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你快醒過來，不然他們…還會來的…」 徐毅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瀟瀟看著他的臉，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白色的床單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book18.org
「我好想你，徐毅…」book18.org
五天過去了。book18.org
瀟瀟的生活變得像鐘擺一樣規律：早上給徐毅擦洗，中午去醫院食堂打飯，下午坐在床邊看手機或者發獃，晚上趴在床邊睡覺。book18.org
偶爾有人來看望，她就強打起精神接待，胡科長再也沒有出現，這讓瀟瀟的心稍微放寬了一些。book18.org
這五天裡，徐毅沒有醒，身體一動不動。book18.org
醫生每天來查房，說的都是同樣的話。book18.org
「情況穩定，但恢復跡象不明顯。」book18.org
瀟瀟已經從最初的崩潰中慢慢適應了這種日復一日的等待。book18.org
她甚至學會了怎麼給徐毅換尿袋，怎麼調整病床的高度，怎麼用棉簽蘸水潤濕徐毅乾裂的嘴唇。book18.org
「你學得真快，以前照顧過病人嗎？」book18.org
小呂護士看著趴在徐毅身上的靈巧的女孩，眼裡滿是佩服。book18.org
瀟瀟搖頭，一邊整理著桌上的東西，一邊對著小呂護士笑著說。book18.org
「沒有，但我老公教過我，說不管遇到什麼事，只要用心去學，總能學會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底有光，但轉過頭給徐毅翻身的時候，那光就滅了。 「呵呵，如今像你這樣的賢妻可不多了哦，希望徐毅能快點醒過來吧。」 幾天的共同相處讓瀟瀟和同齡的小呂護士成為了在醫院裡唯一還算得上是朋友的朋友，看著瀟瀟忙上忙下的樣子，護士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病房。 第五天傍晚，換班護士又送來一張繳費通知單。book18.org
「徐毅親屬，您帳戶里的餘額已經用完了，這是本周的費用明細，一共是四千三百元，請儘快繳費。」book18.org
瀟瀟看著那張單子，眼前有些發黑。book18.org
她把單子攥在手裡，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前，撥通了黎婷婷的電話。book18.org
「婷婷，我…」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book18.org
黎婷婷的聲音有些為難：「瀟瀟，我和王友建的錢真的全借給你了，我們這幾個月都是靠信用卡活著的…」book18.org
瀟瀟聽著電話里沉默的電流聲，心裡一陣刺痛。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沒關係」，但喉嚨里像堵了塊黏黏的焦糖說不出話來。 黎婷婷嘆了口氣：「瀟瀟你別著急，我再想想辦法。」book18.org
「不用了婷婷，」瀟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真的。」book18.org
她剛想掛電話，黎婷婷說：「你等我十分鐘。」book18.org
電話掛了。book18.org
瀟瀟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book18.org
秋天的H市總是陰沉沉的，風裡帶著涼意，吹在她的臉上，把她的頭髮吹得凌亂。book18.org
十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瀟瀟低頭一看，銀行到帳通知：轉帳收入10000元，備註「我媽借的，不用急著還」。book18.org
瀟瀟的眼淚瞬間就湧出來了。book18.org
她給黎婷婷發了一條消息：「婷婷，謝謝你。這錢我一定還。」book18.org
黎婷婷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book18.org
瀟瀟擦了擦眼淚，去前台把一萬塊全部打進了醫院的帳戶。book18.org
回到病房的時候，她坐在床邊，看著徐毅安睡的臉，心裡忽然升騰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清醒。book18.org
不能這樣下去了。book18.org
她不能只是坐在這裡等，等著錢花光，等著奇蹟發生。她得做點什麼。 第二天一早，瀟瀟在病房的衛生間裡換了一身舊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一條深色牛仔褲，把她平時穿的白色連衣裙和精緻的高跟鞋收進了柜子里。 她把頭髮紮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book18.org
然後強忍著痛把自己的為徐毅做的美甲從指頭上扒掉，小拇指甚至滲出了血。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好久，然後走出醫院，開始在附近的街上找工作。 醫院周邊是一條長長的商業街，有餐館、便利店、花店、藥房。book18.org
「請問你們這裡招人嗎？」book18.org
瀟瀟一家一家地問，大部分店家都搖頭。book18.org
一個火鍋店的老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book18.org
「你這樣的，做不了我們這兒的活兒吧？我們洗碗要從早洗到晚，手都得泡爛。」book18.org
「我可以的，我能吃苦。」book18.org
老闆打量著瀟瀟的臉，感覺這養尊處優的女孩好像確實不是鬧著玩的，隨後，老闆的眼睛落在瀟瀟的手上。book18.org
眼前女孩的手白皙修長，手腕纖細，手指乾淨粉嫩不著一點粉塵，怎麼看卻都不像是一雙能幹粗活的手。book18.org
老闆無語地看了看瀟瀟，不耐煩地擺擺手：「算了算了，你走吧，你吃不了這個苦。」book18.org
瀟瀟不死心，又走了三條街，終於在一家小麵館門口看到一張「招保潔」的啟事。book18.org
她推門進去，麵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花白，圍著一條油膩的圍裙。book18.org
「你好，我應聘保潔。」book18.org
老闆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清爽到可以做廣告模特的女孩，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book18.org
「你？干保潔？」book18.org
「嗯，我時間靈活，可以每天來干幾個小時。」book18.org
「幾個小時？一小時30，當天給錢，干不幹？」book18.org
瀟瀟心裡算著價錢，顯然老闆的錢給的太少了，但現在好像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book18.org
「干！」book18.org
老闆也不含糊，隨後遞給她一條圍裙和一個拖把，指了指後廚。book18.org
「好，那你現在就從後廚開始打掃，然後是前面桌子，最後是衛生間。」 瀟瀟把圍裙繫上，拿起拖把，走進後廚。book18.org
後廚的地面全是油漬和菜葉子，空氣里瀰漫著油煙和泔水的味道。book18.org
瀟瀟深吸一口氣，彎腰開始拖地。book18.org
她從來沒幹過這種活。book18.org
她出身書香門第，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從小沒做過家務之外的體力勞動。 拖把很沉，地面的油污很難清理，她需要用力按壓才能把污漬刮掉。book18.org
不到半小時，她的手腕就開始酸了，虎口磨得發紅。book18.org
但她沒有停。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老闆在前台看了她許久，把端了一碗面遞給她。book18.org
「喂，你，吃完再干，這碗面不要你錢。」book18.org
瀟瀟用胳膊肘擦了擦自己腦門上的汗，說了聲謝謝，坐在後廚門口的小板凳上，捧起了還有些發燙的碗。book18.org
麵湯很燙，她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book18.org
她想起以前和徐毅一起去過的那些精緻餐廳，想起他給她點的那些擺盤精美的菜。book18.org
那時候覺得理所當然，現在才覺得那是多麼奢侈的幸福。book18.org
她吃著吃著，眼淚掉進了面碗里。book18.org
她趕緊用手背抹了一把，繼續吃。book18.org
就這樣，瀟瀟開始了白天打工、中午晚上照顧徐毅的生活。book18.org
她每天六點起床，先給徐毅擦洗、喂水、翻身，然後去醫院對面的麵館幹活。 中午回病房吃午飯，順便給徐毅按摩手腳，下午再去麵館干到晚上七點，然後回病房守著徐毅，趴在床邊睡覺。book18.org
一個星期下來，瀟瀟憔悴了不少。book18.org
她那曾經嫩白光亮的肌膚變得有些發暗，眼下隱隱約約有了一點黑眼窩。 最明顯的是她的手，那雙曾被徐毅誇讚「像玉石一樣」的手，因為每天接觸洗潔精和拖把，變得粗糙了許多，指節處甚至裂開了幾個小口子，碰水就疼。 但她不在乎。book18.org
她只是每天看著徐毅的臉，好像眼前的男人已經醒來一般輕靈地說著。 「老公，我今天又掙了三百塊。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嘛。」book18.org
「你好好睡覺，等你一會醒了，我們一起去吃好吃的。」book18.org
徐毅還是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只有門外匆匆閃過的白大褂告訴瀟瀟，此時他們兩個還在醫院裡守著那個遙遙無期的夢。book18.org
這天下午，瀟瀟正在麵館後廚擦灶台。book18.org
老闆突然走進來，反手把後廚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瀟瀟一愣：「老闆？」book18.org
麵館老闆搓著手走過來，臉上堆著笑，但那笑容讓瀟瀟渾身不舒服。book18.org
他走到瀟瀟面前，距離近得讓瀟瀟能聞到他身上的油煙味和汗味，還有一股濃重的口臭。book18.org
「瀟瀟啊，我知道你缺錢。」book18.org
老闆的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瀟瀟往後縮了一步，後背抵住了灶台。book18.org
「老闆，您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喜歡你，」老闆直截了當地說，渾濁的眼睛上下掃視著瀟瀟的身體。 「從你第一天來我就喜歡了。你看看你，長得多水靈，這臉蛋，這小腰，天天在我這兒擦桌子拖地，我看著都心疼。你老公反正也醒不過來了，你何必這麼苦著自己？」book18.org
他的手抬起來，想去摸瀟瀟的臉。book18.org
瀟瀟偏頭躲開，他的手指刮過了她的耳廓，留下一陣粗糙的觸感。book18.org
老闆收回手，也不惱，只是笑得更猥瑣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老公在醫院躺著，你急著用錢。這樣吧，你讓叔在這兒，就這儲藏間裡操一次，叔一次性給你一千塊。怎麼樣？一千塊，夠你干好幾天的了。」 瀟瀟的臉「唰」地白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僵住，腦子裡嗡的一聲。book18.org
一千塊，她要干三四天半才能掙到一千塊。book18.org
但現在這個油膩的、滿身汗臭、牙縫裡還塞著菜葉的男人對她說，讓她像個婊子一樣張開腿，一次一千塊。book18.org
這種對自己尊嚴的踐踏讓瀟瀟的身體忍不住顫抖，背後一陣發涼。book18.org
「你…你…你讓開！」book18.org
瀟瀟的聲音悶在嗓子裡，恐懼和噁心讓她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book18.org
老闆見她如此抗拒，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惱羞成怒的猙獰。book18.org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瀟瀟臉上。book18.org
「瀟瀟，你別他媽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天天在我這兒晃來晃去，撅著屁股擦地，不就是想勾引老子嗎？穿個T恤，奶子都快掉出來了，你裝什麼純潔聖女！」book18.org
他越說越激動，伸手去抓瀟瀟的手腕，力氣大得讓瀟瀟覺得手腕都要被捏碎了。book18.org
「你現在跟老子裝，等哪天你老公死了，你還不是得去賣！老子現在給你錢，是看得起你！操一次一千，你這種貨色，在外面最多值三百！」book18.org
他一邊罵，一邊用另一隻手去扯瀟瀟的褲子。book18.org
瀟瀟拚命掙扎，發出絕望的尖叫。book18.org
「放開我！救命！」book18.org
她猛地揮手，把灶台上的一摞碗掃到了地上。book18.org
嘩啦一聲脆響，碗摔得粉碎，碎片飛濺到老闆的腳邊。book18.org
老闆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鬆開了手。book18.org
瀟瀟趁他發愣的瞬間，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衝出了後廚。book18.org
她跑過麵館的大堂，客人們都抬頭看她，她不管不顧，推開門衝到了街上。 風刮在她臉上，涼得刺骨，但她感覺不到冷。book18.org
她心裡只有無盡的噁心和屈辱，老闆那些下流的話像刀子一樣在她腦子裡反覆迴響－－「操一次一千」、「你這種貨色」。book18.org
她一路跑，一路跑，跑回醫院，跑進大門，跑上樓梯，衝進二樓的衛生間，把自己關進隔間裡。book18.org
她蹲在地上，終於哭了出來。book18.org
她哭得渾身發抖，手捂著嘴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手指上還沾著洗碗的泡沫，那些泡沫混著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想起剛才老闆說的那些話，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book18.org
等她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衛生間的窗外已經暗了下來。book18.org
她站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鼻尖通紅，嘴唇發白。book18.org
太難看了，這根本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個每天滿臉笑意的女孩。book18.org
她試著扯了扯嘴角，卻發現鏡子裡的自己怎麼也笑不出來。book18.org
瀟瀟走出衛生間，扶著牆慢慢走回了病房，徐毅還躺在床上，安靜地睡著。 她坐在病床旁邊，握住了徐毅的手，沒有說話，慢慢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手背上，感受著他微涼的皮膚。book18.org
「老公，我被人欺負了。」book18.org
徐毅沒有回答。book18.org
「但我沒事。」瀟瀟用手指輕輕扣著徐毅的指甲，「我挺好的。你別擔心我。」 她抬起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努力擠出一個笑。book18.org
「你好好睡，我陪著你。」book18.org
那天之後，瀟瀟沒有再回那家麵館。book18.org
她重新在附近找了工作，這次是一家早餐店，每天凌晨四點就要起來幹活，洗菜、包包子、煮粥、打掃衛生，一直干到中午十二點。book18.org
老闆是個中年婦女，話不多，但給錢爽快，一天二百五。book18.org
瀟瀟的作息變得更緊張了：凌晨三點半起床，四點去早餐店，干到十二點回病房給徐毅擦洗喂飯，下午在病房裡補覺，晚上再起來守著徐毅。book18.org
她瘦了很多，原先合身的牛仔褲變得有些松垮，腰間的布料皺在一起，需要用皮帶勒緊。book18.org
她的鎖骨更加突出了，兩條細細的骨線在衣領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只有那張臉還是漂亮的，只是漂亮里多了一層憔悴的薄霧。book18.org
兩天後的一個下午，病房門被敲響了。book18.org
瀟瀟從睡夢中驚醒，抬頭看見季科長推門進來。book18.org
他一個人來的，手裡提著一個果籃。book18.org
「季科長？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瀟瀟趕緊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壓亂的頭髮。book18.org
「路過，順便進來看看。」book18.org
季科長把果籃放在桌上，在病床邊坐下，看了看徐毅。book18.org
「小徐今天怎麼樣？」book18.org
瀟瀟垂下眼說：「還是老樣子。」book18.org
季科長點點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book18.org
「瀟瀟，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徐毅的事，我已經盡力了。」 季科長的表情很為難。book18.org
「單位那邊認定…他是違規操作，不屬於工傷賠付範圍。」book18.org
瀟瀟愣住了，有點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季科長嘆了口氣book18.org
「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他確實違反了操作規範，按照規定，這種情況不納入工傷。」book18.org
瀟瀟站在那裡，感覺身體里的血在一點點變涼。book18.org
她想起那四十萬的手術費，想起每天接近一千塊的看護費，想起自己凌晨四點爬起來包包子掙的那二百五十塊。book18.org
「那…那怎麼辦？」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季科長站起來，走到瀟瀟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book18.org
「別著急，我會繼續向上級領導爭取，看能不能幫徐毅拿到一些報銷份額。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好。」book18.org
他說著，手從瀟瀟的肩膀滑下來，落在了她的手背上。book18.org
瀟瀟的身體輕輕一顫。book18.org
季科長的手乾燥溫熱，拇指在她手背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可以用柔和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溫美少婦。book18.org
「瀟瀟，你一個人撐著不容易，我很心疼。」book18.org
瀟瀟的手僵住了。book18.org
她應該抽回去，她知道自己應該抽回去。book18.org
但季科長剛才說了什麼？book18.org
他說他會幫徐毅爭取報銷份額。book18.org
如果她現在把手抽走，季科長會不會生氣？會不會就不再幫忙了？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季科長見她沒有反抗，膽子大了一些。book18.org
他的手指慢慢擠進瀟瀟的指縫裡，和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另一隻手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摸，從纖細的手腕摸到光滑的小臂，指腹在她的皮膚上留下溫熱的觸感。book18.org
瀟瀟的身體繃得像一根弦。book18.org
季科長的手繼續往上，掠過她手肘內側那一小塊最嫩的皮膚，沿著大臂內側向上，停在了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他的拇指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在她鎖骨末端輕輕來回摩挲。book18.org
季科長的聲音有些急促，嘴裡呼出的氣到了瀟瀟通紅的臉頰上。book18.org
「瀟瀟，你真的很好看。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好看。」book18.org
瀟瀟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從季科長的手掌里掙脫出來。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敢看季科長的表情，聲音發顫。book18.org
「季科長，我…我去給您倒杯水。」book18.org
她逃也似的轉身，在飲水機前接水的時候，她的手一直在抖，杯子裡的水晃出來灑了一桌。book18.org
季科長看著她慌亂的背影，嘴角彎了彎。book18.org
他不著急，今天能摸到她的手和胳膊，下次就能摸到更多。book18.org
這個女人的丈夫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她缺錢，她無助，她需要一個靠山。 而他季科長，就是那個靠山。book18.org
季科長站起身book18.org
「不用倒水了，我單位還有事，先走了。瀟瀟，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瀟瀟背對著他，沒有轉身，說著聲音小到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話。book18.org
「季科長慢走。」book18.org
等門關上的聲音傳來，瀟瀟才放下水杯，慢慢蹲下去，用手捂住臉。book18.org
她的手心是燙的，被季科長摸過的地方像被火燎過一樣。book18.org
她蹲了好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徐毅床邊。book18.org
徐毅的臉還是那麼白，那麼安靜。book18.org
瀟瀟低頭看著他的眉眼，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老公，」她哽咽著說，「我是不是很沒用？」book18.org
徐毅沉默。book18.org
「你剛才都看到了嗎…」book18.org
瀟瀟抹掉眼淚，坐下來，把臉埋在徐毅的手心裡輕聲呢喃著。book18.org
男人的手指冰涼，那涼意從他指尖一直滲到了瀟瀟的心裡。book18.org
周六的時候，催款單又來了。book18.org
瀟瀟坐在床邊，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紙。book18.org
餘額已經歸零了，帳戶里一分錢都沒有了。book18.org
這兩周打工掙的三千多塊，只夠徐毅再住四天。book18.org
四天。book18.org
四天之後，如果她交不上錢，徐毅的治療就會被停止。book18.org
瀟瀟把催款單疊好放進包里，站起來，走到窗前。book18.org
外面在下雨，細密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把窗外梧桐樹的葉子洗得發亮。 街上有行人打著傘匆匆走過，有一個男人摟著女人的肩膀，女人把臉埋在他懷裡躲雨。book18.org
瀟瀟看著那對情侶，嘴角扯出一個苦笑。book18.org
以前下雨的時候，徐毅也會這樣摟著她，把傘偏向她那邊，自己半邊肩膀淋得透濕。book18.org
「你淋著了。」她說。book18.org
「沒事，我皮糙肉厚。」book18.org
他笑著說。book18.org
瀟瀟閉上眼睛，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book18.org
雨聲嘩嘩的，像是全世界都在哭。book18.org
她該怎麼辦？book18.org
她還能找誰借錢？黎婷婷已經借不到了，大學同學已經借過了，親戚也借過了。book18.org
那個做小額貸款的初中同學後來回了電話，說十萬的數額太大，沒有抵押物他做不了，然後不由瀟瀟解釋就匆匆掛掉了電話。book18.org
她還能怎麼辦？book18.org
瀟瀟睜開眼睛，看見玻璃上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雨水模糊了那個倒影，她看起來像一幅被淋濕的畫。book18.org
手機突然響了。book18.org
瀟瀟擦了擦眼睛，低頭看螢幕。來電顯示：邵業。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接聽鍵上懸了兩秒，還是按下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邵業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那種讓她不舒服的、黏糊糊的笑意。book18.org
「瀟瀟，今晚胡科長有應酬，對方是別的單位的領導，帶了女同事。」 胡科長的意思，希望你也來參加，都是工作嘛。」book18.org
「我…我不想去。」book18.org
瀟瀟的聲音乾癟癟的，她現在只想知道怎麼能籌到錢。book18.org
邵業笑了一聲。book18.org
「瀟瀟，你要知道，這種應酬對咱們科室很重要，胡科長點名要你來的。」 「可是我真的…」book18.org
「如果你今晚來，」邵業打斷她，「你可以拿到兩千塊。這是胡科長同意的。」 兩千塊。book18.org
瀟瀟捏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book18.org
「胡科長說了，就當是給困難同事的一點補助。」邵業繼續循循善誘，「對了，黎婷婷也來，你們可以互相照應。」book18.org
黎婷婷也來？book18.org
瀟瀟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確實很久沒見黎婷婷了，如果婷婷也在的話…book18.org
「好，我去。」book18.org
「六點半，皇朝大酒店三樓牡丹廳，穿正式一點。」book18.org
邵業說完就掛了電話。book18.org
瀟瀟放下手機，站在窗前愣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知道這不對。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去。book18.org
邵業的眼神，還有那天胡科長摸她手的感覺，她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但她需要錢。book18.org
兩千塊，夠徐毅住三天院。book18.org
瀟瀟回到公寓換衣服。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有回過這個家了，推開門的時候，一股陳舊的空氣撲面而來。 客廳的茶几上還放著那天早上她給徐毅倒的一杯水，水已經乾了，杯底留著一圈白漬。book18.org
她走進臥室，打開衣櫃。book18.org
邵業說「穿正式一點」，她取出了那件白色的禮服。book18.org
那是去年科室年會的時候徐毅給她買的，一字肩，收腰，裙擺剛到膝蓋上面一點，把她纖細的鎖骨和修長的小腿襯得很好看。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在年會上身著這身高貴禮服出現時所有人眼中那欽慕的眼神，而如今，她卻被迫再次穿上這身衣服只是為了陪酒，只是為了那2000塊… 瀟瀟空洞地穿上禮服，站在穿衣鏡前。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讓瀟瀟覺得陌生，那張臉還是她的臉，但眼底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和風霜。book18.org
曾經那個對著徐毅笑得燦爛的清純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 如今的她是一個為了2000塊甘願出賣自己參加那平日裡她從來不屑一顧的酒宴的女人。book18.org
她看了很久，轉身走出了公寓。book18.org
皇朝大酒店三樓牡丹廳的包間很大，水晶吊燈照得滿室通明，圓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和酒具。book18.org
瀟瀟到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推門進去，看見胡科長和邵業已經坐在桌邊，另外還有三個人。book18.org
一個是對方單位的領導，身材高大，穿著筆挺的西裝，大概五十歲上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臉上帶著上位者慣有的那種從容笑意。book18.org
瀟瀟後來知道他姓張，是某個處的處長。book18.org
另一個是張處長的秘書，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 還有一個是張處長那邊的女同事，三十來歲，化了濃妝，穿著深紅色的緊身裙。book18.org
瀟瀟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黎婷婷。book18.org
她看向邵業，而邵業只是故意躲著不看向自己。book18.org
瀟瀟知道，邵業又一次騙了她，但她已經沒辦法再去糾結這些，只要自己坐下來陪著在座的同事吃完這頓飯，邵業就會給他2000塊，這是瀟瀟現在唯一在乎的事情。book18.org
「瀟瀟來了，快坐快坐。」book18.org
胡科長站起來招呼她，笑容滿面。book18.org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張處，咱們的老朋友了。」book18.org
張處長的目光落在瀟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他伸出手：「瀟瀟同志是吧？久仰久仰，胡科長經常提起你，說你們科室有個特別能幹的小姑娘，今天一睹芳容，看來胡科長還是太謙虛了，這瀟瀟不僅工作能力突出，長得也是非常漂亮啊，就是不知道，現在結婚了沒有啊？還是單身嗎？」book18.org
張處長一連串的話里透著強烈的侵占的口吻，瀟瀟感覺自己的全身好像都被張處看光了，但她知道面對這樣的領導，自己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抵制。book18.org
瀟瀟強忍著情緒，伸手和他握了握。book18.org
「張處您好。」book18.org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張處長握在手心裡，男人還想用另一隻手也感受一下女孩細膩的皮膚，卻被瀟瀟先一步將手抽開。book18.org
張處只能尷尬地站在了原地，而胡科長和邵業則在他們的背後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book18.org
晚宴開始了。book18.org
酒過三巡，氣氛熱絡起來。book18.org
瀟瀟坐在胡科長和邵業中間，被他們一左一右地夾著，胡科長動不動就把手好像無意地放在了瀟瀟的大腿上，瀟瀟每次只能低著頭咬著嘴唇將那個滿是肥肉的手用力推開。book18.org
對面的張處長時不時和她搭話，問她在科室工作的情況，誇她年紀輕輕就能力突出。book18.org
瀟瀟禮貌地回應著，但總覺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book18.org
尤其是張處長，那雙眼睛裡的熱度讓她後背發麻，下身發緊。book18.org
胡科長和邵業看出了張處長對瀟瀟的興趣，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輪番讓瀟瀟敬酒。book18.org
「瀟瀟，來，敬張處一杯。」book18.org
「瀟瀟，這杯是替胡科長敬的。」book18.org
「瀟瀟，張處這麼照顧你，你總得表示表示吧？」book18.org
瀟瀟的酒量本就不算好，幾杯白酒下肚，臉頰已經泛起了桃花般的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濛。book18.org
她扶著桌沿才能坐穩，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濕的花，搖搖欲墜。book18.org
張處長看著她微醺的模樣，眼底的暗火更盛了。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走到瀟瀟身邊。book18.org
「瀟瀟同志，我敬你一杯。」book18.org
瀟瀟撐著桌子站起來，雙腿發軟，身形晃了晃。book18.org
張處長瞅準時機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緊接著將自己手裡的酒杯跟著一晃，將半杯酒灑在了她胸前的禮服上。book18.org
「哎呀，不好意思！」book18.org
張處長嘴上說著抱歉，但手並沒有收回去，反而順勢扶在了瀟瀟的肩上。 他那雙帶著酒意和貪婪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胸前那片被酒液浸濕而變得半透明的布料。book18.org
然後那隻手就「自然而然」地滑了下去，落在了瀟瀟的胸前。book18.org
瀟瀟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張處長的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隔著那層濕透的、薄如蟬翼的白色禮服布料，精準地覆在了她左側的乳房上。book18.org
那觸感溫暖、柔軟而富有彈性，布料下是光滑的皮膚和蕾絲內衣的輪廓。 他的手掌先是整個罩住，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和完美的弧度，然後他開始不緊不慢地揉捏，動作熟練得像是在揉捏一件珍貴的藝術品。book18.org
張處長的拇指隔著布料，無比精準地找到了她胸前那一點微微凸起的蓓蕾。 他先是輕輕地用指腹壓住它，感受著乳頭在自己手下因為緊張和刺激而迅速充血變硬的過程。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用一種令人羞恥的、富有韻律的方式來回碾磨那顆已經完全挺立的凸起，時而用指甲輕輕掐一下那小小的尖頂。book18.org
瀟瀟的臉瞬間紅得像是要滴血。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胸口打轉、揉壓、挑逗，每一次觸碰都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直擊她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羞恥感和一種她無法控制的、陌生的生理反應同時涌了上來，她的乳尖在他的褻玩下變得更加硬挺，甚至連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book18.org
瀟瀟的目光掃過桌面，她看到對面的女人投來的鄙夷的目光，胡科長端著酒杯一臉平靜，邵業眼中是野獸般的興奮。book18.org
她的指尖在發抖。book18.org
她想起那兩千塊，想起醫院裡每天七八百的帳單，想起徐毅那張蒼白安靜的臉。book18.org
她沒有動，只是忍著身體的顫抖，低下了頭。book18.org
張處長滿足地喟嘆了一聲，他的拇指更加放肆了。book18.org
他一邊繼續揉捏她胸前的乳肉，一邊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夾住她挺立的乳尖，輕輕地往外拉扯了一下，讓那尖端的形狀在濕透的布料下凸顯得更加清晰。 他似乎非常享受這種在眾人眼皮底下、在她半推半就的沉默中玩弄她的過程，於是將整個手掌伸展開來，用掌心和手指根部去感受她整個乳房的輪廓，從隆起的下緣，到飽滿的側峰，最後再次回到那一點上，反覆碾壓。book18.org
瀟瀟低著頭，任憑身前這個年過半百的猥瑣男人玩弄著自己的胸部，每當乳頭傳來強烈的快感，瀟瀟的嘴裡都快要忍不住發出呻吟。book18.org
只是當她看著圍在桌前紛紛投向自己的眾人的目光後，最終還是強忍著刺激，握緊了藏在桌下的雙手，默默祈禱著讓這一切趕快結束。book18.org
將近一分鐘的時間，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張處長終於心滿意足地收回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book18.org
他坐下的時候沖胡科長眨了眨眼，胡科長微微頷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瀟瀟重新坐下的時候，膝蓋在桌子下面止不住地發抖。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胸前禮服上那一片濕痕，酒液已經把白色布料浸成了半透明的顏色，露出底下粉色內衣的輪廓。book18.org
桌上所有人都在看她的胸口，她感覺得到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晚宴又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結束。book18.org
瀟瀟已經記不清後面發生了什麼，她只是機械地端起杯子，機械地喝酒，機械地陪笑。book18.org
散場的時候，她穿著單薄的白色禮服站在酒店大門口，秋夜的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哆嗦，雙臂環抱住自己，還是止不住地抖。book18.org
她在等邵業。book18.org
邵業把所有客人都送上了車，最後才回到酒店門口。book18.org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風裡的瀟瀟，嘴角噙著笑。book18.org
然後他掏出一個信封。book18.org
「兩千。」邵業晃了晃信封，「你的。」book18.org
瀟瀟伸出冰涼的手，泛紅的指尖剛碰到信封邊緣，邵業卻猛地收緊了手指，把信封重新攥住。book18.org
邵業的聲音低了下來，book18.org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book18.org
瀟瀟抬頭看他，夜風吹散了她額前的碎發，她的眼睛在路燈下閃著濕潤的光。 看著眼前帶著些許破碎感的女孩，邵業滿意地笑了，然後突然伸手把瀟瀟攬進了懷裡。book18.org
他的胳膊像鐵箍一樣箍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落在她挺翹的臀上，隔著裙子用力揉捏。book18.org
「邵業你…」瀟瀟睜大了眼睛，用力推著邵業的手臂。book18.org
「別動。再動，這兩千塊我就收回去了。」book18.org
邵業的手在她臀上掐了一把，指頭深深地陷入在瀟瀟的屁股里。book18.org
瀟瀟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她僵在邵業的懷裡，感覺到他的手繼續在自己屁股上揉來揉去，時而用力捏，時而用指節按壓。book18.org
邵業的臉貼在她耳邊，呼吸噴在她頸側的皮膚上，她聞到一股酒氣和煙草味混合的味道。book18.org
「你不是總躲著我嗎？今天怎麼不躲了？哈哈哈哈。」book18.org
邵業盯著瀟瀟清純的五官，揉了一分多鐘才終於鬆開手，隨後把信封塞進瀟瀟的手心裡。book18.org
「好了，我明天還有事，你自己滾回去吧。」book18.org
瀟瀟攥著信封，沒有看他，轉身快步走向路邊打車。book18.org
她的手抖得厲害，拉開計程車門的時候差點摔倒。book18.org
坐進車裡，她報了公寓的地址，就縮在后座角落裡，用雙臂緊緊抱住自己。 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她的影子在玻璃上一明一滅，她看到前排司機的眼睛隔著後視鏡在自己濕透的衣服上來回掃視。book18.org
但她已經不想再掙扎什麼，她只想回到公寓…book18.org
打開房門，瀟瀟衝進浴室，把禮服脫下來扔在地上，擰開了花灑。book18.org
熱水兜頭澆下，她站在水簾里，把沐浴露擠在手心，拚命地搓洗被張處長揉過的胸口，搓得皮膚發紅髮疼。book18.org
她洗了很久，久到熱水變成了冷水，才關掉花灑走出來換好衣服，站在穿衣鏡前。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眼睛紅腫，嘴唇發白，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book18.org
瀟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冰涼。book18.org
她拿起沙發上的信封，抽出裡面的錢，一張一張數好，放進包里。book18.org
然後她走出公寓，攔了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去醫院。」book18.org
夜裡的醫院比白天安靜得多，走廊上沒什麼人，只有值班護士偶爾走動。 瀟瀟推開徐毅病房的門，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在床邊坐下，男人還在睡著，監護器上的曲線平緩地波動著。book18.org
女孩看著徐毅，看了很久，然後趴在床邊，把臉埋進臂彎里。book18.org
她的肩膀輕輕抖動著，但一聲也沒有哭出來。book18.org
窗外，城市上空的月亮被雲遮住了。book18.org
三天後，瀟瀟站在了一家當金鋪門口。book18.org
「H市老字號當金鋪」的招牌已經有些褪色了，玻璃櫥窗里擺著幾件蒙塵的金器和玉器。瀟瀟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櫃檯後面的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看報紙。聽見有人進來，他抬起頭，目光在瀟瀟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落在她手裡攥著的那個紅絨布小盒子上。book18.org
「小姑娘，當東西？」book18.org
瀟瀟點點頭，把盒子放在櫃檯上，打開。book18.org
裡面躺著一對翡翠手鐲，水頭很足，綠意盈盈，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她媽媽留給她的嫁妝。book18.org
當年媽媽去世的時候，拉著她的手說：「瀟瀟，這對鐲子是外婆傳給媽媽的，媽媽現在傳給你。你結婚的時候戴上，以後傳給你的女兒。」book18.org
她和徐毅結婚那天，她戴了這對鐲子。book18.org
徐毅握著她的手看了很久溫柔的說道。book18.org
「真好看，像你的人一樣，溫柔又晶瑩。」book18.org
瀟瀟看著那對手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她用指甲掐了掐掌心，把眼淚逼回去。book18.org
「老闆，您看看值多少錢。」book18.org
老闆拿起一個鐲子對著燈照了照，又掂了掂分量，眯起眼睛。book18.org
「好貨色。不過當鋪的規矩你知道吧？不是市價，是當價。」book18.org
「我知道。」瀟瀟的聲音很輕，「您給個價。」book18.org
老闆沉吟了一會兒：「兩個鐲子一起，我給你一萬三。」book18.org
一萬三。book18.org
這對鐲子至少值三萬，但瀟瀟知道當鋪的規矩。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行。」book18.org
老闆去開當票的時候，瀟瀟低頭看著那對翡翠鐲子躺在黑絲絨布上，綠得那樣清澈，那樣溫柔。book18.org
她想起媽媽的手，那雙手戴過這對鐲子很多年，指節已經有些變形了，但鐲子一直亮亮的。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鐲子的表面。book18.org
冰涼光滑的觸感從指尖傳來。book18.org
「小姑娘，想好了？」book18.org
老闆拿著當票走過來。book18.org
瀟瀟收回手，點點頭：「想好了。」book18.org
老闆把一沓錢遞給她，她數了數，一萬三，一分不多一分不少。book18.org
她把錢放進包里，走出當金鋪的時候，午後的陽光刺得她眯起了眼。book18.org
街角的梧桐樹在風裡沙沙地響。book18.org
瀟瀟站在路邊，攥著包帶，抬頭看了看天。book18.org
天空很藍，有一群鴿子從樓頂飛過，翅膀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book18.org
那對手鐲已經不在手腕上了，那裡空蕩蕩的，皮膚上殘留著一圈淺淡的印痕。 她把手縮進袖子裡，轉身往醫院的方向走。book18.org
瀟瀟繼續每天去醫院對面的早餐店打工。book18.org
這天下午，她正在後廚洗一摞碗，手機突然響了。book18.org
是醫院打來的。book18.org
「瀟瀟女士嗎？您先生有反應了！」book18.org
瀟瀟手裡的碗「啪」地掉進水槽里，水花濺了她一臉。book18.org
她來不及擦，把圍裙一扯，衝出了後廚。book18.org
她一路跑過街道，跑進醫院大門，衝上樓梯。book18.org
她的T恤上還沾著洗碗的水漬，牛仔褲的褲腳濕了一大片，頭髮亂七八糟地散在肩上。book18.org
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幾個醫生護士正圍著徐毅的病床。book18.org
看見渾身散發著臭味的瀟瀟進來，幾個年輕的護士皺起了鼻子，趕快讓開了一條道路，生怕瀟瀟身上的污水沾到了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誰能想到十幾天前，這個女孩還是那個在醫院裡讓無數男人紛紛側目的清純女神。book18.org
「剛才病人的手指動了。」醫生說，「瞳孔也有輕微的反應。」book18.org
瀟瀟撲到床邊，一把抓住徐毅的手。book18.org
「徐毅？徐毅你醒了嗎？你聽見我說話了嗎？」book18.org
徐毅還是閉著眼睛，但他的手指似乎在瀟瀟的掌心裡動了一下，極輕微的一下，像是蝴蝶扇了扇翅膀。book18.org
「老公！」瀟瀟的聲音在抖，「你加油，你一定能醒過來的！我在這裡，我一直在這裡！」book18.org
醫生在旁邊輕聲說。book18.org
「這是好現象，說明大腦功能在恢復。但病人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可能只是潛意識的反應，家屬不要著急，慢慢來。」book18.org
瀟瀟握著徐毅的手，看著徐毅拚命地點著頭。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著急，我可以等。徐毅你聽到了嗎？我不著急，你慢慢來。」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徐毅的手背上。book18.org
她趕緊用袖子去擦，卻將布滿淚水的臉頰上又擦滿了油污。book18.org
醫生護士陸續離開了病房。book18.org
瀟瀟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兩隻手一起握著徐毅的手，把他的手指貼在自己臉上。book18.org
「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她輕聲說，「那你聽好了，我特別好，真的特別好。我每天都吃三頓飯，睡得很好，工作也找著了。你別擔心我，你就好好養病，等你好了，我們還和以前一樣。」book18.org
徐毅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瀟瀟笑了一下，那是她這一個多月來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雖然臉上還掛著淚痕，雖然頭髮凌亂，雖然身上還帶著早餐店的油煙味，但她笑得很開心。 「老公，我愛你，我就在這裡等你，你要相信我。」book18.org
她在病房裡待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下來才想起自己還要去早餐店幹活。 她站起來，俯身在徐毅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匆匆離開了。book18.org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面吹來，帶著涼意。book18.org
瀟瀟裹緊了外套，腳步輕快了幾分。book18.org
等她走進早餐店後廚的時候，老闆看了她一眼：「你剛才跑哪兒去了？碗還沒洗完呢。」book18.org
瀟瀟連忙系上圍裙。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洗。」book18.org
她彎腰洗碗的時候，手指上的傷口碰到洗潔精，疼得她嘶了一聲。book18.org
但她沒有停，只是換了個角度繼續搓。book18.org
水花在燈下閃出細細的光。book18.org
日子又過了幾天。book18.org
瀟瀟的生活回到了之前那種緊繃的狀態：凌晨起來幹活，中午照顧徐毅，下午再幹活，晚上守在病房裡。book18.org
但她心裡比以前亮堂了一些，因為徐毅的手指動過一次，這說明他正在好轉。 只要他在好轉就好。book18.org
她不怕等，她只怕沒有希望。book18.org
雖然，自己已經再無能力支付這些醫藥費了…book18.org
這天下午，手機又響了。book18.org
瀟瀟剛從早餐店回來，正在病房裡給徐毅擦臉。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邵業。book18.org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book18.org
「瀟瀟，」邵業的聲音還是那樣黏糊糊的，「今天晚上有個晚宴，你來。」 「我不去了。你在騙我。」book18.org
「這次有五千。」book18.org
瀟瀟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book18.org
五千。book18.org
她現在每天掙兩百多，一個月也就七千。book18.org
五千塊足夠徐毅住一個星期院。book18.org
「如果你不來，」邵業的聲音淡了幾分，「以後我也不會再叫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book18.org
邵業知道她在想什麼，笑了一聲：「還是老地方，皇朝大酒店。別忘了穿禮服。掛了。」book18.org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忙音。book18.org
瀟瀟站在病房裡，手裡攥著手機，許久沒有動。book18.org
徐毅躺在病床上，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不再那麼蒼白，嘴唇也潤了些。book18.org
瀟瀟看著他安睡的模樣，心裡像有兩股力在拉扯。book18.org
她不想去的。book18.org
她當然不想去。book18.org
上次的經歷讓她每晚都會做噩夢，夢到張處長的手伸過來，夢到邵業的笑，夢到胡科長那個瞭然的眼神。book18.org
但她需要錢。book18.org
瀟瀟走到徐毅床邊，低頭看著他：「老公，我今天晚上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你好好睡。」book18.org
她說完，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book18.org
回到公寓，瀟瀟打開了衣櫃，上次的白色禮服已經洗過了掛在那裡，但她不想再穿那件。book18.org
她翻到衣櫃最裡面，找出了一條黑色的連衣裙，領口比白色的高一些，裙擺長一些，看起來保守許多。book18.org
瀟瀟洗了個澡，換上了黑色裙子，在鏡子前照了照。book18.org
黑色襯得她的皮膚更白了，像冬日裡的初雪，可如今在自己的眼裡，這種純白讓自己看起來更有一種想要被別人踐踏的脆弱感。book18.org
她理了理頭髮，拿上手包，走出了公寓。book18.org
公寓走廊很長，燈光有些昏暗。book18.org
瀟瀟走到電梯口等電梯，旁邊有兩個男人也在等，穿著工裝，褲子上沾著水泥灰，像是附近的建築工人。book18.org
兩個男人看見瀟瀟，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住了。book18.org
瀟瀟感覺到那兩道赤裸裸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脖子，又滑到胸口和腿，她低下頭，往旁邊挪了一步。book18.org
電梯來了，瀟瀟先進去，兩個男人跟在後面。book18.org
電梯里很安靜，只有風扇嗡嗡的聲響。book18.org
瀟瀟站在角落裡，能感覺到那兩個男人的目光黏在她背上。book18.org
到一樓的時候，瀟瀟快步走出電梯，經過那兩個男人身邊時，她聽見其中一個人低聲說。book18.org
「這麼漂亮，可惜了，竟然是個賣的。」book18.org
另一個人笑了一聲。book18.org
「可惜什麼？人家掙得比你多。」book18.org
沒想到在底層的建築工人眼裡，自己竟然淪落成了還不如他們的靠出賣身體維持生活的低賤的婊子，瀟瀟的臉一下子燙到了耳根，脖子都羞得通紅。book18.org
她加快腳步走出公寓大門，秋風灌進領口，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book18.org
這次晚宴在城東的一個酒店，比皇朝大酒店遠一些。book18.org
瀟瀟為了省錢，沒有打車，而是走到了公交站。book18.org
剛走到公交站牌，一身黑色禮服裝扮的她就吸引了身旁男人的目光，瀟瀟知道這些男人的眼睛裡到底寫滿了什麼。book18.org
女孩只能低下頭，不去和那些目光交匯，但她知道自己擋不住那些望向自己的淫邪的眼神。book18.org
她知道在這些人的腦海里，自己已經一遍又一遍地按在地上，高貴的禮服被瘋狂拉扯撕碎，然後被迫將自己優雅清純的身體暴露在所有男人的眼裡。book18.org
隨著公交車緩緩停下，女孩被身後一眾男人推進了車門，只是幾秒鐘，瀟瀟就覺得自己的屁股被至少兩個人偷偷捏了一把。book18.org
晚高峰的公交車上人很多，塞得滿滿當當，空氣里混著汗味和香水味。 瀟瀟擠在人群中間，一隻手抓著吊環，另一隻手護著手包。book18.org
她的高跟鞋不太穩，公交車起步剎車的時候，她總是晃來晃去，肩膀總是不受控制地撞向身邊的人。book18.org
一站地過後，又是一次急剎車，瀟瀟差點摔倒，好在有人從後面扶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瀟瀟回頭，看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站在她身後，穿著深色的夾克，面容普通，眼神卻讓她不舒服。book18.org
她說了聲「謝謝」，想往旁邊挪一點，但車裡實在擠不下，她只能保持原樣。 男人沒有鬆開她的腰。book18.org
但他的手掌只是貼著，沒有更多動作，想到剛才他好意的幫助，瀟瀟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在旁人的眼裡，這對男女更像是一對夫妻，而不是剛剛認識的陌生人。book18.org
又過了兩站，瀟瀟感覺到那隻手開始動了。book18.org
男人的手指先是沿著她的腰線慢慢向上滑，隔著裙子的布料，指腹在她腰側的皮膚上留下溫熱的觸感。book18.org
瀟瀟的腰僵了一下，她抓緊吊環，想要轉身，但身後的人貼得太近，她動不了。book18.org
男人的手繼續往上，停在了她的胸口。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圓潤飽滿的形狀，以及因為緊張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別動。」男人在她耳邊低聲說，氣息噴在她耳廓上，她一陣噁心，「再動，我就撕爛你的裙子，讓你今晚哪兒也去不成。」book18.org
瀟瀟的身體在發抖。她的腦子飛速地轉著，她想起邵業的五千塊，想起晚宴，想起徐毅的醫藥費。book18.org
如果她現在鬧起來，在這輛公交車上被人圍觀，被人指指點點，被人拍視頻傳到網上…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沒有動。book18.org
男人見她默許了，膽子大了起來。book18.org
他的左手覆在她的胸部上，隔著禮服的布料，用指腹和手掌感受著那份柔軟與彈性的完美結合。book18.org
他先是整個手掌罩住揉捏，然後手法變得熟練而刁鑽，拇指和食指精準地夾住了她胸前那一點已經悄然挺立的蓓蕾，隔著布料輕輕地搓捻著。book18.org
瀟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那股觸電般的酥麻感讓她差點咬破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男人滿意地感受到她的反應，他的呼吸變得更重了。book18.org
右手從她的腰間滑下去，撩起裙擺，粗糙的指腹直接觸到了她大腿內側根部那一片細膩嬌嫩的皮膚。book18.org
瀟瀟的腿繃緊了，肌肉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別緊張。」男人在她耳邊低語，手指卻不緊不慢地向上探索，隔著內褲的純棉布料，按在了那處微微隆起的陰戶上。book18.org
他的指尖繞著那最核心的一點輕輕揉捏，時而用指腹按壓，感受著布料下傳來的溫度和形狀。book18.org
瀟瀟的大陰唇飽滿而柔軟，隔著內褲都能感覺到那份豐腴，而中間那道細縫，在他的挑逗下，似乎正變得越來越溫熱。book18.org
「真有彈性…」男人低聲感嘆，手指不再滿足於隔靴搔癢。book18.org
他的指尖靈巧地勾開內褲的邊緣，沒有任何阻礙地，直接觸碰到了她最核心、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瀟瀟的身體猛地一僵，一股電流般的戰慄從脊椎直衝頭頂。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帶著薄繭的指腹，正沿著她那兩片由於緊張和刺激而微微腫脹閉合的陰唇縫隙，緩慢而帶有碾壓感地滑動著。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點上，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指尖的紋理、溫度和動作的節奏。book18.org
他的手指分開了她濕潤的花瓣，指腹直接抵在了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如黃豆般大小的肉芽上。book18.org
那是她的陰蒂。book18.org
那是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地方。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瀟瀟的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但身體深處卻傳來一陣背叛她的熱流。book18.org
「不要什麼？這裡都濕成這樣了。」book18.org
男人在她耳邊嗤笑，他的指尖不再猶豫，開始圍繞著她那敏感的陰蒂頭，以精準而富有節奏的頻率畫著圈，時而用指腹輕輕碾壓，時而用指甲蓋輕輕刮擦。 從徐毅做手術到現在，瀟瀟的身體再也沒有了男人的安慰，每天高強度的連軸轉讓她忽略了自己年輕身體的渴求。book18.org
而當身後這個男人開始像戀人一樣刺激著自己的下體時，瀟瀟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崩塌，所有的抵抗都化作了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但看著這擠滿人的公交車廂，瀟瀟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將聲音咽回喉嚨里。 她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背叛，陰道內部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收縮、蠕動，渴望被填滿，一股又一股的黏膩液體正不受控制地從她的身體深處湧出，浸濕了男人的手指，也浸透了她的內褲。book18.org
男人的手指在她完全濕潤的入口處沾了沾，然後更加肆意地開始在她那充血敏感的陰蒂上揉捏按壓。book18.org
每一次觸碰都精準地刺激著那個匯聚了所有快感的神經末梢，瀟瀟的視野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和血液奔騰的嗡鳴。book18.org
她的身體完全違背了她的意志，開始不自覺地迎合著男人的手指，骨盆微微抬起，想要獲得更多，更強烈的刺激。book18.org
「真是個敏感的小騷貨。」book18.org
男人在她耳邊低語，手指猛地加快了速度，同時用另一隻手狠狠地揉捏著她胸前的蓓蕾。book18.org
就如同被他掌控的提線木偶，瀟瀟的身體猛地繃緊，腳尖死死地抵著地面。 一股令人窒息的、滅頂般的快感從她的骨盆深處爆炸開來，迅速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的陰道不受控制地猛烈痙攣收縮，緊緊吸附著並不存在的東西，一股滾燙的液體從最深處噴薄而出，瞬間浸濕了男人仍在作惡的手指和他整個手掌。 她高潮了。book18.org
在晃晃悠悠的公交車上，在一群陌生人的中間，被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用手指弄到了高潮。book18.org
她的膝蓋一軟，完全靠男人的胳膊撐著才沒有摔倒。book18.org
公交車到站了，男人鬆開手，拍了拍她的屁股，然後轉身擠下車，消失在站台上的人流里。book18.org
瀟瀟扶著吊環站了好一會兒，等那股餘韻過去，才慢慢緩過勁來。book18.org
她的腿還是軟的，下體一片濕漉漉的，內褲已經濕透了，甚至有些液體順著大腿內側流了下來。book18.org
她紅著臉，縮在人群的縫隙里，不敢看周圍人的表情。book18.org
好在沒有人注意到她，大家都在看手機或者閉眼休息。book18.org
又過了兩站，瀟瀟下了車。book18.org
她站在站台上，夜風吹過來，裙擺翻飛。book18.org
她覺得腿間涼颼颼的，黏膩的感覺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她夾著腿，快步走向酒店，等到了酒店，瀟瀟先去衛生間用紙巾將自己大腿內側的淫水擦拭乾凈，然後才整理了一下頭髮，重新回到了走廊，幾個轉彎後找到了邵業說的包間。book18.org
等到瀟瀟走進包間的時候，她發現今天的人比上次還要少。book18.org
碩大的圓桌上只坐了四個人：胡科長、邵業、張處長，還有上次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秘書。book18.org
沒有女同事。book18.org
瀟瀟站在門口，心裡咯噔了一下。book18.org
她掃了一眼包間，這個包間比上次牡丹廳的大了一倍不止，正中間擺著一張圓桌，旁邊還有一套寬大的皮質沙發，沙發對面是一台巨大的電視。book18.org
「瀟瀟來了，快坐快坐。」book18.org
胡科長招手讓她過去。book18.org
瀟瀟硬著頭皮走過去，在胡科長旁邊坐下。book18.org
她坐下的時候，發現四個男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張處長的眼神比上次更直接了，從她的臉看到她的腿，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流連。book18.org
邵業起身給她倒酒。book18.org
「瀟瀟，今天特意給你準備的好酒，嘗嘗。」book18.org
瀟瀟看著面前那杯透明的液體，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她上次已經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但今天這個陣勢，她覺得自己可能躲不掉。 「我…我少喝點。」book18.org
「那可不行，」張處長笑著說，「上次你酒量可好了，喝了好幾杯都沒事。」 他話音裡帶著調侃，但瀟瀟聽出了其中的意思。book18.org
上次你喝醉了，所以這次，你必須喝醉。book18.org
瀟瀟還在猶豫，酒杯已經被張處長遞到了嘴邊，她環視了一下桌上的男人，深吸一口氣，還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book18.org
烈酒灼著喉嚨下去，胃裡一陣燒灼感。book18.org
瀟瀟忍不住劇烈的咳嗽著，旁邊的男人哄堂大笑。book18.org
晚宴就這麼開始了。book18.org
四個男人默契地輪番敬酒，瀟瀟一杯接一杯地喝。book18.org
她的臉很快就紅了，眼神開始渙散，說話也有些大舌頭。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她靠在椅背上，已經有些坐不住了。book18.org
張處長放下筷子，站起來。book18.org
「差不多了。」book18.org
胡科長和邵業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同時放下了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像是看戲的觀眾。book18.org
張處長走到瀟瀟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book18.org
瀟瀟踉蹌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張處長拖著走到了沙發前，一把推倒在寬大的沙發里。book18.org
這時的她才明白了這個能將這個人放下的沙發的真正用處…book18.org
「張處長！」瀟瀟的酒醒了大半，她掙扎著想坐起來，「您幹什麼！」 張處長不答話，俯身壓下去，把她的手腕按在頭頂。book18.org
他的身體很重，壓得瀟瀟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瀟瀟拚命地扭動身體，想要掙脫，但喝醉的她力氣完全不夠。book18.org
她偏過頭，看見胡科長和邵業還坐在桌邊，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喝著。book18.org
邵業甚至還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咀嚼著，目光饒有興味地看著沙發上正在掙扎的她。book18.org
那個年輕秘書也在桌邊坐著，低頭擺弄手機，好像什麼都沒看見。book18.org
「你們…你們救救我！」瀟瀟的聲音帶著哭腔，「胡科長！邵業！」book18.org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來救救我…」book18.org
沒有人動。book18.org
胡科長端起酒杯沖她舉了舉，嘴角掛著笑，那笑容溫文爾雅，和他在辦公室里開會時的表情一模一樣。book18.org
「叫吧，求救吧，哈哈，你叫的越大聲，我越喜歡！」book18.org
張處長盯著身下哭得梨花帶雨的清純女孩，撕開了瀟瀟黑色禮服的領口。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刺耳。book18.org
瀟瀟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拚命掙扎，但張處長的大腿壓住了她的腿，她根本動不了。book18.org
然後張處長的手探到了她的腿間，手指觸到一片濕潤。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早知道你是少婦，上次我就把你就地正法了，你看你這小婊子，原來早就濕了。」book18.org
瀟瀟哭著搖頭：「不是…不是…，那是剛才公交車上…」book18.org
「不是什麼？公交車上？…」張處長把手指抽出來，上面沾著透明的、拉絲的液體，在燈下閃著淫靡的光，「媽的，果然是個婊子，你告訴我這是什麼？身體比嘴誠實多了，早就準備好迎接我了是不是？」book18.org
瀟瀟說不出話。book18.org
她恨自己的身體，恨它在這種時候還會做出反應。book18.org
她感覺到張處長粗暴地扯下了她的內褲，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她那完全暴露出來的私處。book18.org
那是一片修剪得十分整齊的淡黑色毛髮，覆蓋著那微微隆起、飽滿圓潤的陰阜。book18.org
兩片肥厚飽滿的大陰唇此刻正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濕潤粉嫩的縫隙，由於剛才的刺激，那裡正泛著水光，一張一合地翕動著，像一朵無聲綻放的花蕊。 「真他媽的嫩啊，操，我忍不住了。」book18.org
張處長不禁讚嘆了一聲，眼神變得更加炙熱。book18.org
他一隻手粗暴地分開她的雙腿，另一隻手握住自己早已青筋暴起、漲得發紫的陰莖，龜頭碩大渾圓，像一顆熟透的李子，馬眼處已經滲出了透明的粘液。 他沒有任何前戲，那滾燙粗大的龜頭在那兩片嬌嫩的花瓣間滑動了一下，沾滿了她的體液，然後直接抵在了她濕滑的入口處。book18.org
「啊！不！你要幹什麼，你放開我！求求你，放過我，不要插進來！」 看著張處越來越貼近的身體，瀟瀟不敢相信自己那除了徐毅採摘過的處子之身竟然要被別的男人插入。book18.org
半個月前的她，還只是那個被幸福生活和美好未來包圍的女孩，可短短十幾天過去，她也未曾料到，自己竟然每天在被生活層層撕碎。book18.org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背叛徐毅，哪怕再有天大的難，她都不能將屬於徐毅和自己的最寶貴的身體白白送給別人。book18.org
瀟瀟用自己消瘦的胳膊將張處的身體抵在身前，用身體最後一絲力氣轉向桌子那邊，哭求著自己的領導和組長。book18.org
「胡科長，邵業，我求求你們快救救我，5000元我不要了，求求你放過我吧！book18.org
求求你們！」book18.org
「什麼五千一萬的，說到底，原來是個下賤的婊子，操，那我也不憐花惜玉了，小美女，接著吧！」book18.org
張處用手臂隨意一揮，就將瀟瀟的胳膊甩到一邊，然後重新對準了女孩的小穴，看著她那驚慌失措的眼睛直接猛地挺下了腰！book18.org
「啊！！！」book18.org
瀟瀟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身體猛地向上弓起。book18.org
劇痛從下身傳來，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棍貫穿了一樣。book18.org
她太緊也太干，儘管陰道口有了一些潤滑，但陰道內部依然乾澀緊緻，根本無法容納他猙獰的尺寸。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嬌嫩的內壁被他強行撐開、撕裂，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book18.org
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龜頭碾壓過她內壁的皺襞，一寸一寸地向從未有人探訪過的深處挺進。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劈成了兩半，疼得渾身痙攣。book18.org
但最痛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心，她不知道如今失身於張處長的她如何面對此時依然躺在病床上的徐毅。book18.org
從今晚以後，她再也不是那個眾人眼裡純潔的女孩，被另外男人雞巴強行挺入的下體讓自己從此變成了一直以來最討厭的人盡可夫的風塵女子。book18.org
她像一朵盛開在清透蓮池裡的蓮花，在最美好的時光里被人惡意採摘，然後將花瓣全部撕爛後被扔在地上，用帶著污泥的鞋底隨意擰碎…book18.org
「操…真他媽的緊！還是個名器！」book18.org
張處長舒服得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那種緊緻、濕滑、溫熱、層層疊疊包裹住他陰莖的感覺，讓他幾乎要立刻射出來。他掐著瀟瀟纖細的腰肢，不再給她適應的時間，開始大開大合地猛烈抽送。 每一次兇狠的撞擊，都帶著他下腹撞擊在她雪白臀肉上的「啪啪」濕響。 他的陰莖像一根活塞，在她緊窄的陰道里粗暴地進出，每次抽出都會帶出一些混合著血絲和透明體液的液體，每次插入都會頂到她身體的最深處，撞擊著她柔軟的花心。book18.org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龜頭碾壓過她陰道內壁上每一處敏感的凸起，感受到她因疼痛和快感而不自主地痙攣收縮。book18.org
瀟瀟的哭聲被頂得斷斷續續，變成了嗚咽。book18.org
她看著天花板上那盞華麗的水晶吊燈，燈光在她模糊的視線里碎成一片一片。 她能感覺到眼淚從眼角滑進頭髮里，能感覺到張處長粗重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能感覺到自己的乳房隨著撞擊的節奏劇烈晃動，能感覺到桌上那三個男人偶爾飄過來的目光。book18.org
她想到了徐毅。book18.org
想到了徐毅曾經牽著她的手在校園裡散步，想到了他第一次親她的時候緊張得手都在抖，想到了他向她求婚時跪在雪地里，雪花落在他頭髮上，他的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book18.org
瀟瀟閉上眼睛，徐毅的承諾在此時更像是一把刀，插進了瀟瀟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book18.org
張處長的動作越來越快，沙發彈簧吱呀吱呀地響著，夾雜著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和瀟瀟越來越弱的啜泣。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張處長猛地頂了一下，然後抽出來，把精液射在了瀟瀟的臉上。 白色的液體噴在她的額頭、鼻樑、嘴唇上。book18.org
瀟瀟沒有動，她只是躺在那裡，像一具被玩壞了的娃娃，眼睛呆呆地看著窗外。book18.org
張處長整理好衣服，回到桌邊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他臉上帶著饜足的笑。book18.org
「真不錯。胡科長，你們科室的人確實好。」book18.org
胡科長笑了笑：「張處滿意就好。」book18.org
邵業也跟著笑著，拿著酒杯說著「張處以後常來。」的話。book18.org
那個年輕秘書終於抬起了頭，看了沙發上的瀟瀟一眼，又低下去繼續看手機，手指不停地在螢幕上敲擊著。book18.org
瀟瀟慢慢地坐起來，用被撕破的黑色連衣裙儘可能地遮住身體。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了，亂糟糟地披在肩上，臉上全是精液和淚痕混在一起的污漬。 她縮在沙發角落裡，抱著膝蓋，低著頭，一句話不說。book18.org
四個男人在桌上又吃了大概二十分鐘，談笑風生，偶爾往沙發這邊看一眼，看著那個像一隻被淋濕的棄貓的瀟瀟蜷縮在那裡。book18.org
終於，他們吃完了。book18.org
胡科長站起身，給邵業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邵業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瀟瀟。book18.org
「去送送客。」book18.org
邵業說。book18.org
瀟瀟沒有動。book18.org
邵業皺起眉：「五千塊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瀟瀟的睫毛顫了顫，但還是沒有動。book18.org
張處長這時走了過來，攔住了邵業：「別為難小姑娘了。」book18.org
他掏出一張名片塞到瀟瀟手裡，「瀟瀟，今天你表現很好。雖然你是個…嗯…但你那副反抗的樣子很真實，我很喜歡。」book18.org
他笑了，拍了拍瀟瀟的頭，隨手抓起一把頭髮用指頭玩弄著，像在把玩著一隻寵物。book18.org
「小李，」他叫秘書，「一會兒你送瀟瀟回家。親自送到家門口，別出岔子。」 秘書站起來，推了推眼鏡：「好的張處。」book18.org
胡科長和邵業愣了愣，相互看了一眼。book18.org
張處長看了他們一眼：「放心，小李有分寸。就是把瀟瀟同志安全送到家，不會做什麼。對了，」book18.org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錢遞給秘書，「瀟瀟同志的裙子撕壞了，你替我把賠償金給她，還有剛才她說的那5000，你就不要勞煩胡科長出手了。」book18.org
秘書接過錢，點了點頭。book18.org
「啊！哈哈哈，還是張處出手大方，來來來，張處這邊請。」book18.org
胡科長把身體側向一邊，伸出手帶著張處長離開了包間。book18.org
門關上的一瞬間，整個房間裡只剩下瀟瀟和那個年輕秘書。book18.org
秘書走到沙發前，低頭看著瀟瀟。book18.org
他的目光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平靜地打量著這個蜷縮在角落裡的女人。 瀟瀟的臉上還掛著精液，淚水把睫毛糊成一綹一綹的，鎖骨上留著指印。 秘書伸出手。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瀟瀟看著那隻伸向她的手。book18.org
那隻手乾淨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和剛才那隻把她壓進沙發里的粗壯大手完全不同。book18.org
她沒有伸手。book18.org
秘書收回手，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你不想走也可以，但這裡晚上會關門。你打算在這裡過夜嗎？」book18.org
瀟瀟的目光終於動了動。book18.org
她慢慢站起來，用破裙子裹住身體，低著頭走向門口。book18.org
秘書跟在她後面。book18.org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瀟瀟縮在角落裡，秘書站在前面，背對著她。 出酒店大門的時候，秘書叫了一輛計程車，拉開后座的門。book18.org
瀟瀟坐進去，她知道車上肯定又免不了被這個男人一頓欺負。book18.org
但令她意外的是，男人只是直起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坐在了副駕駛座。book18.org
「去城南錦綉花園。」book18.org
計程車在夜色中行駛，瀟瀟靠在后座的車窗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她的臉上已經乾了，精液和淚水結成了薄薄的殼，讓她的皮膚發緊。book18.org
她沒有去擦，只是那麼坐著，像一尊失了魂魄的雕塑。book18.org
到了公寓樓下，秘書付了車費，幫瀟瀟拉開車門。book18.org
瀟瀟下車的時候腿軟了一下，秘書扶住了她的胳膊，然後很快鬆開了。 「走吧。」男人的話總是很短，瀟瀟也不知道這個張處長的秘書到底在想什麼，只是低著頭，默默地走在前邊。book18.org
電梯門緩緩打開，兩個人先後走進了電梯。book18.org
又是兩個人，狹小的空間讓瀟瀟覺得喘不過氣，警惕地盯著眼前背對著自己的男人。book18.org
但李秘書好像完全對自己沒有興趣，甚至都不看自己一眼，這讓那個今夜遭受第一次身體摧殘的瀟瀟心裡有了一絲放鬆。book18.org
到了樓層，瀟瀟走出電梯，她回頭看向那個男人。book18.org
那秘書就站在電梯里一動不動，根本沒有跟上的意思。book18.org
瀟瀟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腳步虛浮地走到了自己的公寓門口，鑰匙掏了好幾次才對準了鎖孔。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鎖清脆的響了一聲。book18.org
她打開門，剛想轉身關門，那個男人卻不知從哪裡出現，一步跨了進來。 「你…「book18.org
瀟瀟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秘書轉身看向了女孩，一把將瀟瀟拉近了公寓，然後反手關上門。book18.org
瀟瀟徹底明白了。book18.org
她看著面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他看起來文質彬彬，笑容溫和，但此刻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和，只有慾望。book18.org
「裙子是一萬。」秘書說，「張處讓我賠你。」book18.org
他掏出那沓錢，放在玄關的鞋柜上。book18.org
「加上邵業讓我給你的五千，一共一萬五。夠不夠？」book18.org
瀟瀟往後退，退到了客廳里。book18.org
秘書不緊不慢地跟進來，解開西裝的扣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book18.org
「別過來…」book18.org
瀟瀟的聲音沙啞而虛弱。book18.org
秘書笑了一下，從口袋裡又拿出一個信封：「這是我的五千，你剛才在張處身下叫得那麼好聽，一會別忘了繼續這麼叫，放心，我比張處溫柔。」book18.org
「難道這男人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婊子？」book18.org
瀟瀟不敢相信的看著正在走向自己的男人，直到他在瀟瀟驚恐的目光中把她推倒在沙發上，壓了上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瀟瀟最後的力氣在那一聲尖叫里耗盡了。book18.org
秘書沒有撕她的裙子，因為她的裙子已經破了，他輕鬆地就把剩下那點布料從她身上剝離，讓她一絲不掛地暴露在客廳的燈光下。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赤裸的身體上遊走，從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到因呼吸急促而起伏的、圓潤堅挺的乳房，頂端那兩粒粉色的蓓蕾因為刺激和恐懼而微微顫抖挺立，再到平坦光滑的小腹，以及雙腿之間那片隱秘的、已經被摧殘過一次而微微紅腫的桃源秘境。book18.org
秘書的眼神變得幽深。book18.org
他俯下身，近距離觀察著那個地方。book18.org
她的大陰唇因為之前的粗暴撞擊而顯得有些紅腫，中間那道嬌嫩的縫隙此刻正微微張開著，露出裡面濕漉漉的粉色嫩肉，以及洞口處無法閉合的一個小孔，正有白色的濁液混合著她自己的體液緩緩流出。book18.org
「嘖，被張處弄得挺慘的，你真的是妓女？怎麼這麼嫩？。」book18.org
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先伸出修長的手指，緩慢而極具技巧性地在她濕潤的、微微張開的陰唇上滑動。book18.org
他分開那兩片肥厚的花瓣，露出裡面那顆因充血而完全暴露出來的、像紅豆般大小的陰蒂，然後用指腹輕輕一彈。book18.org
「啊…」book18.org
瀟瀟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了一聲不受控制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秘書滿意地笑了笑，手指開始變本加厲。book18.org
他用拇指按住她的陰蒂，快速地畫著圈揉捏，同時中指直接插入了她仍在淌著濁液的陰道口。book18.org
裡面依然溫熱濕潤，但那種被強行打開過的感覺讓她的內壁更加敏感。 他的手指在裡面摳挖、旋轉，模擬著性交的動作，每一次抽動都能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book18.org
他找到了她內壁上方一處略微粗糙的軟肉，那是她的G點，然後指尖精準地對著那裡開始按壓和扣弄。book18.org
「不…不要碰那裡…」book18.org
瀟瀟的掙扎變得無力，身體傳來了更強烈的背叛。book18.org
一種酸脹又酥麻的快感從被他按壓的地方迅速擴散開來，讓她幾乎要失禁。 秘書沒有理會她的哀求。book18.org
他抽出濕淋淋的手指，在燈光下端詳了一下上面沾滿的混合液體，然後將那根手指伸進自己嘴裡吮吸了一下。book18.org
「味道不錯。」book18.org
男人解開了自己的褲子，隨著內褲也被脫掉，雞巴跳了出來，正對著瀟瀟的臉。book18.org
他的陰莖不如張處長的粗獷，但非常長，甚至有些細，像一條毒蛇，龜頭是粉紅色的，邊緣稜角分明。book18.org
秘書不再做什麼前戲，只是把他的肉棒抵在她濡濕的洞口，龜頭在她腫脹的陰蒂上研磨了幾下，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後，才逐漸挺腰，慢慢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同一個晚上，這個清純的女孩剛剛在眾人合謀下被灌醉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之身，就再次在自己的公寓里被迫將身體獻給了自己此生的第三個男人。book18.org
瀟瀟睜大眼睛看著身前的男人，瞳孔不住地顫抖著，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流在了自己被揉捏到通紅的乳房上。book18.org
秘書的進入雖然緩慢，但那種被一根更長更細的東西填滿的感覺，讓瀟瀟感覺更加怪異和恐怖。book18.org
他能深入到張處長沒有到達過的地方，龜頭似乎在頂撞她的子宮頸。book18.org
他一邊緩緩抽送，一邊觀察著瀟瀟的表情。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我比張處溫柔多了吧？」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速度和力度，每一次撞擊都精準地找到了瀟瀟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他的抽插極有節奏，每一次都是整根沒入再整根抽出，帶出透明的愛液，將她的臀部和沙發沾濕一片。book18.org
瀟瀟偏著頭，看著玄關的方向。book18.org
她看見了那沓錢，看見了和徐毅的合影。book18.org
照片里的瀟瀟多快樂啊，這讓她短暫地忘記了自己心裡的痛。book18.org
秘書才不管這些，他在她身上繼續用力聳動著，呼吸逐漸急促。book18.org
漸漸地，那種被刻意壓抑的、變味的快感再次不受控制地在瀟瀟體內積累起來，她的身體甚至開始不自覺地迎合他的抽插，發出細微的、淫靡的水聲。 秘書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妥協，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book18.org
他猛地加快了最後的衝刺，用幾乎要折斷她腰的力度，將她釘在沙發上。 然後，他也學著張處長的樣子，將滾燙的精液射在了瀟瀟的臉上，一股股精液在女孩的臉上順著眉毛和鼻子流在地上。book18.org
而瀟瀟則只是癱在沙發上，四肢無力地一動不動，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張合影上。book18.org
秘書站了起來，穿上褲子，整理好襯衫，戴上眼鏡，又恢復了那個文質彬彬的模樣。book18.org
他從鞋柜上拿起那沓錢，走回沙發邊。book18.org
「拿著。」book18.org
他把錢甩在瀟瀟臉上。book18.org
紙幣打在沾滿精液的臉蛋上，黏住了一些，掉下來幾沓散落在她的胸口和沙發上。book18.org
瀟瀟沒有動，沒有去撿，也沒有看他。book18.org
秘書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無趣，轉身打開門走了。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咔噠一聲。book18.org
瀟瀟躺在沙發上，全身赤裸，臉上、身上都是男人的體液。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客廳的燈是暖黃色的，那是徐毅選的，他說暖黃光顯得溫馨。book18.org
徐毅…book18.org
瀟瀟的眼睛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慢慢地坐起來，身上的液體順著皮膚往下淌。book18.org
她沒有擦，就那麼赤裸地走進浴室，打開花灑。book18.org
水很燙，澆在身上的時候她疼得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但她沒有調溫度，就那麼站在滾燙的水柱下面，讓水流沖刷著她的皮膚。 她擠了很多沐浴露，從頭到腳地搓洗，搓得皮膚發紅。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洗，她都覺得身上還殘留著那些人的味道，公交車上那個陌生男人的手指，張處長的汗味，還有秘書的香水味。book18.org
她搓著搓著，蹲了下去，在花灑的水簾里抱住了自己。book18.org
水聲很大，蓋住了她細碎的哭聲。book18.org
她在浴室里洗了將近一個小時。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皮膚被熱水泡得發紅髮皺。book18.org
她換上乾淨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把頭髮吹乾，紮成馬尾，重新回到了平時那個清新脫俗的模樣。book18.org
瀟瀟回到客廳，看見沙發上的那沓錢，彎腰一張一張地撿起來，數好，兩萬。 這是她今晚出賣身體換來的錢…book18.org
瀟瀟低著頭，將淚水忍在眼睛裡，只是默默地將錢塞進信封，裝進包里。 她走到玄關，在鏡子裡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衣服是乾淨的，頭髮是整齊的，臉也洗得很乾凈。book18.org
只是一雙眼睛太空了，像沒了燈的房子，也像這間1分鐘後再次漆黑的公寓。 她看了很久，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公寓再次一片漆黑，空無一人…book18.org
秋天的夜風迎面吹來。book18.org
瀟瀟站在公寓樓下，仰起頭看了看夜空。book18.org
沒有星星，只有遠處高樓的燈火明滅。book18.org
她揮手攔了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去市醫院。」book18.org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似乎覺得這個女人有些怪，但他沒說什麼，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瀟瀟靠在后座上，看著窗外，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街道兩側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只有便利店和藥房的燈還亮著。book18.org
一個醉漢在路邊扶著電線桿嘔吐，一對情侶牽著手在等紅綠燈。book18.org
車到醫院門口的時候，瀟瀟付了車費，走下車。book18.org
她的腳步很穩，一步一步地走進醫院大門，走上樓梯，穿過走廊。book18.org
她推開徐毅病房的門。book18.org
徐毅安靜地躺在床上，監護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他臉上，把那張安靜的臉鍍上了一層銀白。book18.org
瀟瀟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出手，握住了男人修長的手。book18.org
徐毅的手還是涼的，但比之前暖了一些，瀟瀟把他的手指貼在臉上，感受到他皮膚的觸感。book18.org
這是這次，她沒哭，眼淚好像在浴室里已經流乾了。book18.org
她只是那麼坐著，握著他的手，看著他的臉。 book18.org
貼主:紅魔留名於2026_06_25 5:50:24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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