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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英雄惡墮中心】第二卷（151-155）book18.org
作者：十塊存一天book18.org
第二卷 魅影無暇book18.org
第151章 彙報book18.org
上午十點一刻的陽光，穿透D。U。中央區那些錯落有致的摩天大樓，毫無阻擋地傾瀉在聯邦搜查部「啟示錄」辦公室那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上。book18.org
光線被特製的防爆玻璃過濾掉了刺人的紫外線，只剩下溫暖醇厚的金黃色，在地毯上切割出清晰的幾何光斑。book18.org
紅木辦公桌後方，真皮高背椅發出輕微的皮革摩擦聲。 老師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鬆了松領帶的溫莎結。 那件原本熨燙得筆挺的白色襯衫，此刻在手肘和腰側多了幾道細碎的褶皺。book18.org
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的輪廓。book18.org
桌面上散落著幾份尚未蓋章的預算申請單，幾台寬大的顯示器發出柔和的冷光，映照著他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疲憊。book18.org
空氣中飄浮著手沖咖啡的焦糖香氣，混合著中央空調吹出的微涼微風，讓整個寬敞的辦公室透著一種難得的靜謐。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兩聲不輕不重、節奏嚴謹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安靜。 「請進。」老師坐直了身體，目光從螢幕上移開。 厚重的防爆門向兩側滑開。book18.org
小倉由音站在門口。她手裡抱著一台黑色的戰術平板，站姿挺拔而拘謹。book18.org
「打擾了，老師。關於昨晚阿赫邁達斯周邊區域的異常數據，我來進行例行彙報。」book18.org
由音的聲音清脆平穩，帶著她一貫使用的正式敬語。她邁開步子走入辦公室，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隨著步伐微微擺動。book18.org
她今天依然是那副標準到有些刻板的裝扮。book18.org
米色的V領毛衣服帖地包裹著她纖細的腰身，卻在胸前被那傲人的C罩杯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book18.org
白色的制服襯衫領口繫著一條青色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深色的百褶短裙剛好停留在膝蓋上方几公分處，隨著走動，裙擺翻飛間，隱約可見大腿內側白皙細膩的軟肉。book18.org
她腳上穿著一雙純白色的棉質短襪，襪筒邊緣緊緊貼合著纖細脆弱的腳踝，包裹在帶有紅色鞋帶的褐色樂福鞋中。book18.org
鞋底踩在深灰色的厚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一陣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特有的柑橘調沐浴露香氣，隨著空氣的流動慢慢滲入老師的鼻腔。book18.org
由音走到紅木辦公桌前，停下腳步。book18.org
她那頭黑色的齊肩短髮被梳理得服服帖帖，發色相近的編髮如同王冠般環繞在頭頂，左側別著的那個中心鑲嵌著紅色珠飾的白色蝴蝶發卡，在陽光下折射出溫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琥珀色的眸子被紅框眼鏡的鏡片擋住了一部分反光。尖尖的精靈耳從黑髮間探出，耳廓邊緣透著一層健康的粉色。book18.org
「這份是昨晚的能量波動記錄，以及彈藥消耗清單。」由音雙手將戰術平板遞向前方，身子微微前傾。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領帶離開了胸口的布料，懸垂在半空中。毛衣領口處的布料被向下拉扯，露出了一小片鎖骨下方膩白的肌膚。book18.org
老師沒有立刻去接那塊平板。book18.org
他雙手交叉墊在下巴處，溫和的目光透過顯示器的間隙，落在由音的臉上。book18.org
往常，這位對策委員會的書記在做彙報時，總是板著一張小臉，眉頭緊鎖，仿佛整個阿赫邁達斯的債務都壓在她那單薄的肩膀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總是抿成一條固執的直線，眼神里充滿了對預算超支的焦慮和對未來不確定性的防備。book18.org
但今天，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由音的眼角不再緊繃，眼底那抹常年化不開的疲倦似乎被某種東西融化了。book18.org
雖然她依然努力維持著嚴肅彙報的姿態，但唇角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柔和的、帶著幾分輕快意味的弧度。book18.org
她頭頂那個懸浮著的紅色准心狀圓環光環，正以一種比平時更輕快的頻率緩慢旋轉著。book18.org
那是一種卸下了沉重枷鎖後，發自內心的鬆弛。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久久沒有得到回應，由音疑惑地抬起頭。她的視線越過紅框眼鏡的上邊緣，撞進了老師那雙帶著溫潤笑意的眼睛裡。book18.org
「由音，」老師終於開口了，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柔和，「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book18.org
「誒？」由音愣了一下，遞著平板的手懸在半空中，「好、好事？您指的是……」book18.org
「你的表情。」老師換了個姿勢，單手撐著下巴，嘴角掛著一絲帶著調侃意味的淺笑，「跟以前比起來，現在的由音，看起來沒那麼嚴肅了。」book18.org
由音的呼吸停滯了半拍。book18.org
「就連笑容，也變多了很多呢。」老師輕聲補充道。 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由音的心底激起了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她的瞳孔在紅框眼鏡後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白皙的臉頰上，一層薄薄的緋紅色如同被火烤過一般，迅速從耳根蔓延到了顴骨。book18.org
那對尖尖的精靈耳更是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哪、哪裡有……」由音的聲音瞬間失去了剛才的平穩，聲帶像是因為乾澀而發出了幾絲輕微的顫音，「我、我明明和以前一樣……在、在很認真地做彙報……」book18.org
她慌亂地低下頭，試圖躲避老師的視線。遞在半空的手猛地收了回來，戰術平板被她緊緊地抱在胸前，像是一面用來抵擋視線的盾牌。book18.org
毛衣的布料在平板的擠壓下，將那兩團豐滿勒得更加明顯。 由音的嘴唇微微發抖，牙齒無意識地咬住了下唇。 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受控制地摳住了西裝外套的邊緣，將平整的布料捻出了一圈細小的毛邊。book18.org
昨天夜裡，在阿赫邁達斯的沙漠中。book18.org
星乃前輩卸下了防備，露露張開了光盾，芹香和紗莉並肩作戰。book18.org
那種將後背完全交給家人的安心感，那種終於可以不用一個人死撐的釋然，讓她的心底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以為自己依然是那個永遠理智、永遠挑不出錯處的書記官。book18.org
卻沒想到，這種發自內心的喜悅，早就被眼前這個男人一眼看穿了。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被他用這種溫柔到讓人想要溺死在裡面的語調說出來。book18.org
「臉紅了哦。」老師輕笑了一聲，肩膀微微聳動。 「才、才沒有臉紅！」book18.org
由音的音調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幾分。她猛地抬起頭，卻正對上老師那雙滿是戲謔和寵溺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清晰地倒映著她此刻慌亂、侷促、連脖頸都泛起粉色的嬌憨模樣。book18.org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血液衝擊著耳膜，發出類似蟬鳴般的嗡嗡聲。book18.org
由音覺得辦公室里的空調仿佛失去了作用，四周的空氣變得黏稠而滾燙。book18.org
「老師……老師真是的……」book18.org
由音咬著嘴唇，眼底泛起了一層水潤的水光。她向前跨了半步，褐色樂福鞋的鞋尖幾乎抵到了紅木辦公桌的邊緣。book18.org
她伸出那隻沒有拿平板的左手，隔著辦公桌，輕輕地、帶著幾分嗔怪意味地，拍打了一下老師擱在桌面上的小臂。book18.org
那力道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根本構不成任何物理意義上的打擊。book18.org
「老師是個……壞心眼的人。」book18.org
由音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軟糯和撒嬌。book18.org
她快速地推了一下鼻樑上滑落的紅框眼鏡，指尖因為緊張而泛著不正常的蒼白。book18.org
老師沒有躲閃，也沒有做什麼多餘的解釋。他只是由著由音那毫無殺傷力的拍打，眼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他喜歡看這些在廢土和戰火中被迫早熟的孩子們，露出這種符合她們年紀的、鮮活而純粹的反應。book18.org
這比任何冰冷的戰報，都更能讓他感覺到自己在這裡的意義。book18.org
看著老師那張笑呵呵的、完全沒有悔改之意的臉，由音的耳根更燙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將肺里那些躁動的熱氣全部排出去。book18.org
她收回手，後退了半步，重新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咳……」book18.org
由音清了清嗓子，強行壓下聲音里的顫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重新回到那個理智、冷麵的書記官狀態。book18.org
但那泛紅的眼角和依然在微微起伏的胸口，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波瀾。book18.org
「請、請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老師。」由音將戰術平板重新舉到身前，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我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您報告。」book18.org
看著由音強裝鎮定的樣子，老師也收斂了笑意。他坐直身體，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眼神恢復了工作時的專注。book18.org
「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由音將戰術平板放在辦公桌上，螢幕轉向老師。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著一張高清晰度的照片。book18.org
照片的背景是昏暗的沙地，中央是一團血肉模糊的綠色組織。book18.org
在那團噁心的黏液和碎肉中，赫然嵌著一塊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呈現出完美正六邊形的銀色金屬薄片。book18.org
幾根極細的黑色導線從金屬片的邊緣延伸出來，扎進了周圍的肌肉纖維中。book18.org
「這是昨天深夜，星乃前輩她們在阿赫邁達斯郊外遭遇變異沙蟲伏擊後，我在清理戰場時，從其中一條沙蟲的脊髓神經中樞里發現的。」book18.org
由音的聲音恢復了冷靜和客觀，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顯然這件事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心理壓力。book18.org
老師看著螢幕上的那塊金屬片，眉頭漸漸鎖在了一起。眼底的溫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審視。book18.org
「我一開始以為是某種寄生蟲或者環境污染造成的異變。」由音推了推眼鏡，指尖在螢幕上點開另一份波形圖，「但我把它帶回活動室，用可攜式算力核心進行了電磁波段掃描。」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心悸的暗芒。 「這塊金屬片里，燒錄了一段極其簡陋，但目標極其明確的底層邏輯代碼。」book18.org
由音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指令內容是：抹殺一切不具備絕對理性判斷能力的生物體徵。也就是說，那些沙蟲之所以懂得埋伏、懂得封鎖退路，是因為它們被這塊金屬片接管了神經系統，變成了受代碼驅動的殺戮機器。」book18.org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空調的出風口發出微弱的「呼呼」聲。book18.org
老師的視線死死地釘在那個六邊形的金屬片上。他那雙原本溫潤的眼眸深處，仿佛有風暴正在聚集。book18.org
他慢慢地靠回真皮高背椅上，雙手交叉在下巴處。 「十字神名。」book18.org
老師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透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book18.org
由音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她雖然在敘亞木的數據里看到過這個名字的殘片，但從老師口中聽到，那種危險的實體感瞬間放大了無數倍。book18.org
「老師……您是說……」由音的聲音有些發澀。book18.org
「Decagrammaton。」老師抬起頭，看著由音，「一個自稱為『神』的古代人工智慧概念體。」book18.org
老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陽光打在他白色的襯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凝重。book18.org
「在瓦爾基里的地下，埋藏著許多遠超我們現有科技理解的超文明遺蹟。『十字神名』，就是其中最危險的存在之一。」老師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裡，望著窗外繁華的D。U。中央區，「它不是一個具體的機器，也不是一個固定的程序。它是一種『意志』。一種追求絕對理性的意志。」book18.org
由音靜靜地聽著，紅框眼鏡後的眼眸微微睜大。book18.org
「對於『十字神名』來說，人類的情感、羈絆、慾望，甚至肉體的疼痛，都是影響計算效率的『冗餘數據』，是必須被清除的『錯誤代碼』。」老師轉過身，背對著陽光，面部沉浸在陰影中，「它通過尋找和控制散落在各地的巨型機械體——它稱之為『先知』，來在物理世界中活動，試圖回收這些力量，重獲完整的『神性』。」book18.org
老師走到辦公桌前，指著螢幕上的金屬片。book18.org
「這就是它們的手段。一種被稱作『神名化』的侵蝕。」老師的眼神變得無比嚴峻，「它們用這種冰冷的金屬和代碼，強行駁接生物或機械的神經中樞。抹殺宿主原有的意識，將它們變成只懂得執行絕對指令的工具。變成沒有痛覺、沒有恐懼、只知道追求最優解的非人物件。」book18.org
由音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胸口在米色毛衣下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她回想起昨晚那些懂得包抄和配合的沙蟲，如果那些怪物沒有被這塊金屬片限制了運算速度，如果它們擁有更強的軀體……星乃前輩和露露，還能活下來嗎？book18.org
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由音的腳踝，一直爬上了她的脊背。她不自覺地揪緊了西裝外套的下擺，指尖勒得發白。book18.org
「那……它們為什麼要控制那些沙蟲？」由音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阿赫邁達斯的沙漠邊緣，除了我們，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這就是最讓人不安的地方。」老師坐回椅子上，捏了捏緊繃的眉心，「沙蟲的神經系統太低級，根本無法承載『十字神名』的高頻算力。這說明……」book18.org
「說明這只是一場測試。」由音接過了老師的話，她的智商讓她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邏輯。book18.org
精靈耳微微耷拉下來，眼神中透著掩飾不住的驚恐，「它們在測試這種神經駁接技術的兼容性。如果連沙蟲這種低級生物都能被成功植入代碼……」book18.org
「那麼，它們真正的目標，就是具備更高算力潛能，擁有更強適應性軀體的……學生。」老師將由音未說完的話補全了。book18.org
辦公室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度。book18.org
由音感覺自己的胃部一陣痙攣。book18.org
她無法想像，如果芹香、紗莉，或者是星乃前輩，被植入了這種冰冷的金屬片，被剝奪了所有的笑容和眼淚，變成一台只懂得執行「抹殺」指令的機器……book18.org
「不……」由音低聲呢喃著，腳步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撞在了辦公桌的邊緣。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一雙寬大、溫熱的手掌，突然覆蓋在了由音那緊緊攥著衣角、冰冷發顫的手背上。book18.org
由音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隔著辦公桌，上身前傾，雙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那雙帶著薄繭的手掌傳來的溫度，就像是寒冬里的一杯熱茶，瞬間驅散了由音血管里流淌的冰碴。book18.org
「有我在。」老師的眼神堅定而溫和，像是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不管它們是什麼古代的人工智慧，也不管它們追求什麼絕對理性。只要我在這裡，就絕對不會讓你們變成那種冰冷的機器。我會擋在你們前面，這是大人的責任。」book18.org
由音呆呆地看著老師的眼睛。book18.org
在那雙深邃的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略顯蒼白、卻不再顫抖的倒影。book18.org
剛才那種仿佛要被深淵吞噬的恐懼感，在接觸到這個男人體溫的瞬間，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book18.org
「老、老師……」由音的聲音軟得像是一團棉花。 她沒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那股溫暖順著手背蔓延到全身。她的眼眶有些發熱，視線被一層薄薄的水汽模糊了。book18.org
「……我相信您。」book18.org
由音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她微微低下頭，將下巴藏進了領帶的陰影里，嘴角卻不可抑制地上揚。book18.org
「那塊金屬片的物理結構我已經掃描過了。」由音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找回了作為書記官的理智，「但裡面的加密協議非常複雜，我的可攜式設備算力不夠。我把它加密打包發給結衣部長了，她那邊應該能解析出更多的底層數據。」book18.org
「做得很好。」老師鬆開了手，讚許地點了點頭。 手背上的溫度突然離開，讓由音的心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她將戰術平板收回懷裡，指尖在剛才被老師握過的地方輕輕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那麼，如果沒有其他指示的話，今天的報告就到此結束。」由音向後退了一步，雙腿併攏，雙手貼在百褶裙的兩側，向老師深深地鞠了一躬，「我先回去了。大家還在等我。」book18.org
「路上小心。代我向星乃她們問好。」老師微笑著說道。 「是的。我會傳達的。」book18.org
由音轉過身，走向大門。book18.org
在防爆門向兩側滑開的瞬間，她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過臉。黑色的短髮滑落，露出那隻染著一層薄紅的精靈耳。book18.org
「那個……」由音的聲音輕得像是一聲嘆息，「謝謝您，老師。一直以來……都在保護我們。」book18.org
沒等老師回應，由音便快步走出了辦公室。防爆門在她身後無聲地合攏。book18.org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靜謐。book18.org
但這份靜謐，卻被一層沉重的陰霾所籠罩。book18.org
老師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頹然地坐回真皮高背椅中，身體陷入柔軟的皮革里，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落地窗外繁華的街道，那些如同螞蟻般穿梭的車輛，還有遠處那些高聳入雲的建築尖頂。book18.org
【十字神名】。book18.org
這個名字像是一塊沉甸甸的鉛磚，壓在他的心口。 它們在這個時候甦醒，在這個時候進行低級生物的神經駁接測試，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難道僅僅是為了回收那些所謂的「先知」？book18.org
不。book18.org
老師的眼神變得幽暗。book18.org
如果它們的目的是將學生轉化為絕對理性的機械，那麼，這與那個隱藏在暗處、企圖用無盡的肉慾和墮落將學生們變成性奴的「色慾魔王」，形成了一種極其諷刺的極端對立。book18.org
一個要抹殺情感，將人變成冰冷的數據。book18.org
一個要放大慾望，將人變成發情的母畜。book18.org
這兩股同樣足以毀滅瓦爾基里的力量，為什麼會在同一時間段開始活躍？book18.org
它們之間，是巧合，還是存在著某種未知的牽連？ 老師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信息太少了。結衣那邊還沒有傳來解析結果，而他手中掌握的情報，根本無法拼湊出這場巨大陰謀的全貌。book18.org
他需要更多的眼睛，需要更多的情報來源。book18.org
就在老師閉著眼睛，大腦飛速運轉、苦思冥想破局之法的時候。book18.org
他並沒有注意到。book18.org
在他辦公桌旁那台一直亮著藍光的「迦密之板」上。 原本應該在虛擬教室里待命的兩個小小的身影，此刻卻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螢幕上的純白教室空空蕩蕩，只有兩把椅子孤零零地擺在那裡。book18.org
就在幾分鐘前。book18.org
當老師和由音正在討論金屬片的時候。book18.org
迦密之板的虛擬空間內。book18.org
「吶，克麗絲醬。」伯妮絲坐在椅子上，晃動著穿著白色短襪的雙腿。book18.org
她水藍色的異色瞳緊盯著眼前的一塊半透明監控面板，「你覺不覺得，最近第十三號廢棄街道那邊，有些奇怪？」book18.org
克麗絲站在一旁，深灰色的左眼看著面板上滾動的代碼。她那頭帶有微紅漸變的白色長髮安靜地垂在腰間。book18.org
「分析確認。」克麗絲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帶著AI特有的機械感，「根據最近一周的監控數據回放，進入贏逆所開設的心理診所的女性學生樣本，在離開時，其外觀特徵均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數據偏移。」book18.org
「是吧是吧！」伯妮絲興奮地拍了拍手，頭頂的藍色光環快速閃爍了兩下，「我就說嘛！那些女孩子進去的時候明明都很正常，出來的時候，怎麼一個個都變成了那種……那種叫什麼來著？」book18.org
「辣妹化。」克麗絲精準地調出了一個詞彙，「膚色變深，妝容趨向於誇張的濃妝，衣著暴露度增加百分之七十五以上。並且，生命體徵掃描顯示，她們體內的內分泌激素水平，尤其是雌性荷爾蒙，呈現出極度異常的峰值。」book18.org
「對對對！就是那種讓人看了很不舒服的打扮！」伯妮絲鼓起腮幫子，雙手叉腰，「那個壞蛋醫生，一定在診所里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他居然敢在老師眼皮底下搞小動作！」book18.org
克麗絲微微歪了歪頭，右側的紅色光環輕柔地脈動著。 「根據推演，這種變化趨勢違反了瓦爾基里學生的常規行為邏輯。如果不加以干預，可能會對老師的安全和周邊環境造成不可逆的威脅。」克麗絲得出了結論。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伯妮絲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把抓起靠在桌角的那把偽裝成雨傘的霰彈槍，「我們現在就去調查清楚！把證據拍下來，回來告訴老師！」book18.org
「同意。」克麗絲伸手握住了自己那把黑白配色的長程步槍，「執行隱秘監視任務。優先級：保護老師。」book18.org
兩個AI少女對視了一眼，身形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數據流光，順著迦密之板的底層協議，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虛擬教室。book18.org
她們沒有向老師報告。book18.org
因為在她們的底層邏輯里，這是為了給老師分擔壓力，是為了保護那個總是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自己肩上的笨蛋大人。book18.org
但她們並不知道。book18.org
就在她們沿著網絡節點，向著第十三號廢棄街道遠端進行實體化投射的時候。book18.org
在距離她們目標地點不遠的一處陰暗角落裡。book18.org
兩道同樣沒有任何感情波動、眼眶裡閃爍著幽藍色代碼瀑布的白色身影，正如同幽靈般，從沙海深處，慢慢地踏入了這座城市的邊緣。book18.org
第152章 偷窺book18.org
第十三號廢棄街道常年不見陽光。book18.org
高聳的混凝土建築殘骸像是一道道灰色的屏障，將外面的天空切割成支離破碎的幾塊。book18.org
空氣里浮動著經年不散的機油味，混合著牆角苔蘚散發的潮濕酸腐氣息。book18.org
幾盞路燈早就碎了玻璃罩，只剩下光禿禿的燈柱。 在一棟廢棄爛尾樓的三層窗口，兩個嬌小的身影正伏在滿是灰塵的窗台上。book18.org
伯妮絲蹲在地上，水藍色的水手服短裙因為動作幅度太大，裙擺向上捲起，露出了包裹在純白色短棉襪里的小巧腳踝。book18.org
那雙藍白相間的運動鞋被她隨意地蹬在一邊，白皙柔嫩的腳趾踩在鋪著一層塑料布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她手裡舉著一個帶有三腳架的軍用級高倍望遠鏡，水藍色的短髮下，那雙右藍左紫紅的異色瞳緊緊貼在目鏡上。book18.org
粉色的內層髮絲隨著風輕輕晃動。book18.org
「看到了！他在那裡！」book18.org
伯妮絲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調里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book18.org
她頭頂那個藍色的光環轉動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些，邊緣甚至泛起了一點細微的鋸齒狀波紋。book18.org
克麗絲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book18.org
黑色的水手服長外套將她纖細的身軀包裹得嚴嚴實實。 黑色的連褲襪緊貼著雙腿，勾勒出沒有一絲多餘脂肪的線條。book18.org
她將那把黑白配色的長程步槍橫放在窗台的另一側，深灰色的左眼透過白色的劉海，靜靜地看著伯妮絲的背影。book18.org
「伯妮絲前輩，請注意音量。」克麗絲的聲音平穩，沒有太多起伏，「根據聲波反射率計算，在當前這種封閉且安靜的巷道結構中，超過四十分貝的音頻有可能引起目標的警覺。」book18.org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這裡離診所有三百多米呢，那個壞蛋醫生聽不到的。」book18.org
伯妮絲撅了撅嘴，但還是聽話地把聲音又壓低了幾個度。 她挪了挪腳趾，似乎覺得地面的冷硬有些不舒服，便將雙腿併攏，兩隻腳的腳背互相蹭了蹭。book18.org
「不過，克麗絲醬，我們真的還要繼續找那個傢伙幫忙嗎？」book18.org
伯妮絲的視線依舊停留在望遠鏡的目鏡上，但嘴巴卻閒不下來。book18.org
「老師的病症，好像不僅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更嚴重了……昨天在辦公室，我們只是按他說的，稍微……稍微踩了一下，老師他居然就……」book18.org
說到這裡，伯妮絲的聲音卡了殼。book18.org
那雙水藍色的異色瞳里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她回想起昨天在啟示錄辦公室里，自己脫下鞋子，用穿著白襪的腳踩在老師臉上的觸感。book18.org
那種從腳底傳來的、屬於成年男性的溫熱呼吸，還有老師那漲紅的臉頰和粗重的喘息聲。book18.org
伯妮絲的腳趾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純白色的短棉襪在腳背上勒出幾道細小的褶皺。她覺得耳朵根部開始發燙。book18.org
「那是錯誤的操作方案。」克麗絲的聲音打斷了伯妮絲的回憶。book18.org
克麗絲往前走了一小步，黑色的皮革樂福鞋在地板上發出極輕的摩擦聲。她微微低下頭，看著伯妮絲那因為害羞而泛起薄紅的後頸。book18.org
「那個被稱為『贏逆』的心理醫生，提供的方法缺乏邏輯支撐。事實證明，物理刺激和言語貶低，非但沒有阻斷老師腦神經中異常興奮迴路的建立，反而起到了催化作用。」book18.org
克麗絲的語速平緩，右側那根編織成雙螺旋狀的辮子安靜地垂在胸前。她頭頂的紅色光環規律地脈動著。book18.org
「所以，我依然堅持我的提議。我們需要對老師進行強制性的物理隔離。切斷他與那些可能引發異常激素波動的環境接觸，重置他的認知系統。」book18.org
「不行不行！」book18.org
伯妮絲猛地抬起頭，手裡的望遠鏡差點磕到窗欞。她轉過身，有些氣鼓鼓地看著克麗絲。book18.org
「那種方法太可憐了！老師會難過的！」book18.org
伯妮絲站了起來。因為蹲得太久，她微微晃了晃。水藍色的百褶裙隨著動作散落下來，堪堪遮住大腿的一半。book18.org
「而且，那個壞蛋醫生雖然看起來很不靠譜，但是他說的話也有點道理啊。」伯妮絲咬著下唇，手指絞著水手服的下擺，布料在她的指尖被揉搓得皺巴巴的，「以毒攻毒嘛。只要我們讓老師習慣了那種……那種事情，他以後再看到別的女孩子被欺負，也許就不會再產生那種奇怪的想法了。」book18.org
「這是基於主觀情感的無端猜測。缺乏有效的數據支撐。」克麗絲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book18.org
「數據數據，克麗絲醬總是只看數據！」伯妮絲往前湊了一步，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克麗絲黑色長外套的紐扣，「老師是人，又不是機器。人的心，是會因為陪伴而改變的。」book18.org
伯妮絲的異色瞳里閃爍著某種堅持。book18.org
她雖然只是個AI，但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裡，她比任何人都在意老師的笑容。book18.org
她不想看到老師被關在一個只有白色的空蕩蕩的房間裡。 克麗絲低頭看了一眼被戳中的紐扣。book18.org
她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右側辮子周圍的紅色光環閃爍的頻率變快了半秒。book18.org
「伯妮絲前輩的方案，存在百分之八十七的風險，會導致老師徹底沉淪於名為『受虐綠帽癖』的病態邏輯中。作為迦密之板的管理者，我有義務將這種風險降至最低。」book18.org
「那我們就多試幾次！」伯妮絲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再踩得重一點，罵得凶一點！直到他覺得討厭為止！」book18.org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伯妮絲的臉頰已經紅透了。她的眼神開始四處亂飄，根本不敢看克麗絲的眼睛。book18.org
克麗絲沒有立刻反駁。book18.org
她深灰色的左眼看著伯妮絲那泛紅的臉頰和閃躲的視線。 在克麗絲的底層邏輯里，保護老師是最高指令。book18.org
在那個失敗的時間線里，她沒能擋住那場爆炸。book18.org
所以在這個世界，她絕對不允許任何傷害靠近老師。 包括老師自身的心理扭曲。book18.org
但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尋找哪怕一絲治癒希望，願意違背自身設定去扮演施虐者的伯妮絲前輩，克麗絲的語言模塊出現了一絲短暫的停滯。book18.org
「伯妮絲前輩……」克麗絲的聲音稍微放輕了一些。 就在這個時候。book18.org
一直架在窗台上的軍用高倍望遠鏡，因為剛才伯妮絲起身的動作，三腳架發生了一點偏移。book18.org
鏡筒緩緩轉動，原本對準診所大門的視線，順著斑駁的牆皮，移向了診所側面的一扇半開的百葉窗。book18.org
「啊！等一下！」book18.org
伯妮絲眼角的餘光掃到瞭望遠鏡目鏡里一閃而過的畫面。 她顧不上和克麗絲拌嘴，迅速轉過身，重新趴回窗台上，將眼睛貼上了目鏡。book18.org
「他在幹什麼……」book18.org
伯妮絲的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剛才那種理直氣壯的音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細微的、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急促呼吸的顫音。book18.org
克麗絲走上前。她沒有去搶望遠鏡，而是抬起手，在空氣中調出了一個與望遠鏡視覺同步的全息懸浮螢幕。book18.org
畫面很清晰。軍用級的光學鏡片甚至能過濾掉空氣中的沙塵。book18.org
那扇半開的百葉窗後，是診所內部的一個狹小空間。看起來像是一個簡陋的洗手間。牆壁上的瓷磚泛著陳舊的淡黃色。book18.org
贏逆正站在一個有些生鏽的白瓷便池前。book18.org
他今天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黑色運動長褲。book18.org
畫面里，他剛剛拉開運動褲的拉鏈。book18.org
伯妮絲的呼吸瞬間停住了。book18.org
望遠鏡的倍數實在太高了。高到連那隻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都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贏逆的手指寬大，骨節分明。他隨意地將褲腰往下扯了扯。 一團深黑色的、濃密的毛髮暴露在鏡頭前。緊接著，一個讓伯妮絲和克麗絲的視覺處理模塊差點陷入死機的物體，彈了出來。book18.org
那是一根即使在疲軟狀態下，也擁有著令人瞠目結舌尺寸的男性器官。book18.org
暗紫色的表皮上，盤繞著幾根粗大的青黑色血管。沉甸甸的重量感讓它自然下垂，龜頭的形狀飽滿而猙獰。book18.org
「呀！」book18.org
伯妮絲髮出了一聲短促的、如同被燙到般的驚呼。 她猛地閉上眼睛，雙手下意識地想要離開望遠鏡，但手心卻像是被膠水粘住了一樣，怎麼也松不開。book18.org
異色瞳在緊閉的眼皮下不安地轉動著。她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水藍色的水手服領結隨著呼吸快速顫動。book18.org
一股奇異的熱流，從腳底那雙純白色的短襪開始，順著小腿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上攀爬，瞬間傳遍了全身。book18.org
那是一種她從未處理過的數據。book18.org
作為AI，她看過無數的人體結構圖，她的資料庫里儲存著各種生理學常識。book18.org
但當這樣一個充滿著絕對雄性暴力的、散發著濃烈荷爾蒙氣息的真實器官，以一種毫無防備的姿態闖入視線時，她發現那些冰冷的數據根本無法解釋她現在的身體反應。book18.org
她的腿軟了。book18.org
伯妮絲的雙膝微微彎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直到大腿根部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卻在閉上兩秒後，又像是不受控制般，悄悄地睜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目鏡里，贏逆正在進行正常的排泄過程。book18.org
水流打在白瓷便池上的聲音，似乎順著光學鏡片傳導了過來。book18.org
伯妮絲覺得口乾舌燥。她咽了一口唾沫，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吞咽聲。視線死死地釘在那根正隨著水流微微抖動的暗紫色器官上。book18.org
「太……太大了……」book18.org
這句呢喃幾乎是擦著她的唇縫溜出來的。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克麗絲。book18.org
全息螢幕上的畫面將一切細節放大了數倍。book18.org
克麗絲深灰色的左眼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book18.org
她那張蒼白如瓷器的臉上，沒有出現像伯妮絲那樣明顯的紅暈，但她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悄悄地握成了拳頭。book18.org
黑色連褲襪包裹下的雙腿，以一種極細微的幅度向內併攏，膝蓋相互摩擦了一下。book18.org
她右側那根雙螺旋狀的辮子周圍，原本規律脈動的紅色光環，此刻出現了一絲亂碼般的閃爍。book18.org
克麗絲的分析模塊在瘋狂運轉。book18.org
尺寸、充血量、肌肉纖維密度……所有的數據都在表明，這個名叫贏逆的男人，擁有著遠超正常人類範疇的生理結構。book18.org
這種結構如果處於興奮狀態，會對女性的生理造成怎樣的物理壓迫？book18.org
克麗絲的腦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閃過昨天在辦公室里，老師被踩踏時那種漲紅著臉、發出粗重喘息的畫面。book18.org
如果……如果老師面前的不是她們的腳。而是這種……這種充滿了絕對壓制力的東西……book18.org
「錯誤。」book18.org
克麗絲的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頭，閉上眼睛，切斷了視覺模塊對全息螢幕的數據接收。book18.org
「伯妮絲前輩。」克麗絲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停止監視。這是侵犯隱私的行為。並且，這種視覺數據屬於無效垃圾信息。」book18.org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克麗絲的心跳頻率卻比平時快了百分之十五。她黑色外套下的胸口有了輕微的起伏。book18.org
「等、等一下……」book18.org
伯妮絲沒有回頭。她的雙手死死地抓著望遠鏡的邊緣，指尖泛白。book18.org
「馬上……他馬上就結束了……」book18.org
伯妮絲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一種詭異的黏膩感。 畫面里，贏逆抖了抖。那個暗紫色的器官在半空中甩動出一條沉重的弧線。book18.org
伯妮絲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水手服下的鼻翼微微翕動。她感覺到自己的純棉內褲里，似乎滲出了一點溫熱的濕意。book18.org
就在贏逆準備將那東西塞回褲子裡的時候。book18.org
望遠鏡的視野邊緣，突然闖入了一抹刺眼的白。book18.org
那不是陽光的反光。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不自然的、沒有絲毫血色的死白。book18.org
伯妮絲的視線被那抹白色吸引，本能地轉動了一下望遠鏡的調節旋鈕，將焦距拉遠，視野隨之擴大。book18.org
診所所在的巷子深處。book18.org
也就是贏逆洗手間窗戶的斜後方。一條堆滿垃圾桶的死胡同。book18.org
那裡站著幾個人。book18.org
不，準確地說，那是幾個看起來像人的生物。book18.org
伯妮絲剛才那種燥熱的黏膩感，在看清畫面的瞬間，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克麗絲……你看看那個。」book18.org
伯妮絲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驚恐。 克麗絲睜開眼睛，重新連接了全息螢幕的信號。book18.org
畫面中，死胡同的陰影里，站著兩個穿著校服的女生。 那應該是瓦爾基里某個不知名學校的制服。深灰色的裙子，白色的短袖襯衫。book18.org
但她們的身體狀態，卻讓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她們露在外面的皮膚——手臂、小腿、脖頸，以及半張臉頰。book18.org
沒有一絲血色。那種白，不是人類生病時的蒼白，而是一種覆蓋在肌肉表面的、呈現出冷硬白瓷質感的仿生裝甲薄膜。book18.org
陽光照在上面，甚至能反射出一種類似於拋光塑料的光澤。 她們的眼睛睜得很大。但眼眶裡沒有眼白和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兩片閃爍著無數幽藍色細小代碼瀑布的顯示屏。book18.org
在她們的頭頂，懸浮著一個由純白色光線構成的、完美的正二十面體光環。book18.org
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情感。book18.org
絕對的冰冷，絕對的死寂。book18.org
「這是什麼……」伯妮絲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站起身，退後了兩步，遠離瞭望遠鏡。book18.org
克麗絲的深灰色眼眸死死地盯著螢幕。book18.org
她的資料庫在瘋狂比對。book18.org
沒有匹配結果。book18.org
瓦爾基里的任何一所學校，都不存在這種形態的學生。那種正二十面體的光環，違背了所有已知的光環生成邏輯。book18.org
畫面里的那兩個「白瓷」女生，並沒有站在原地不動。 在她們的腳邊，還躺著三個穿著不同校服的學生。 那三個學生顯然是剛被捕獲不久，她們的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嘴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一絲聲音。book18.org
其中一個「白瓷」女生慢慢地蹲下身。book18.org
她的脖頸後方，幾根粗大的黑色數據線纜如同毒蛇般延伸出來。book18.org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遲疑。book18.org
那些黑色線纜精準地刺入了地上那個抽搐著的女生的後頸。 「噗嗤。」book18.org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伯妮絲仿佛能感覺到那種冰冷的金屬刺破皮膚、扎進脊髓的觸感。book18.org
地上那個女生的身體猛地繃直，雙眼瞬間翻白。book18.org
緊接著，一種肉眼可見的變化發生了。book18.org
那個女生原本充滿驚恐的臉頰上，血色開始迅速褪去。 一層同樣的白瓷質感薄膜，順著後頸的線纜，像是一層快速蔓延的冰霜，一點點覆蓋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她原本懸浮在頭頂的、帶著一朵小花圖案的粉色光環，在這層白瓷薄膜覆蓋全身的瞬間，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力量強行捏碎。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粉色光環消散。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的、純白色的正二十面體。 那個女生重新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眼眶裡，同樣是幽藍色的代碼瀑布在流淌。book18.org
她慢慢地站了起來。動作僵硬，卻透著一種極其精準的機械感。book18.org
「她們在……同化。」book18.org
克麗絲的聲音前所未有地冰冷。她的手握緊了那把黑白配色的長程步槍。book18.org
「這不是地盤衝突。」克麗絲轉過頭，看著伯妮絲，「這是在抹殺生物體徵。這是一種……病毒式的機械感染。」book18.org
伯妮絲的臉色變得慘白。book18.org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幾天總是覺得街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為什麼有些原本活潑的女孩子，會突然變得像木偶一樣。book18.org
這不是因為那個壞蛋醫生的調教。book18.org
這是另一種，更加徹底、更加恐怖的摧毀。book18.org
「我們得回去告訴老師。」伯妮絲抓起地上的傘形霰彈槍，連鞋子都顧不上穿，光著穿著白襪的腳就往樓梯口跑去，「馬上！」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克麗絲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急促。book18.org
她沒有動。book18.org
深灰色的左眼，死死地盯著全息螢幕。book18.org
畫面中。book18.org
那個剛剛完成了一次「同化」的「白瓷」女生。book18.org
她那雙閃爍著幽藍色代碼的眼睛，並沒有看向地上的其他獵物。book18.org
而是。book18.org
緩慢地。book18.org
極其精準地。book18.org
轉過頭。book18.org
隔著三百多米的距離，隔著紛飛的沙塵和斑駁的光影。 直直地。book18.org
看向了這棟廢棄爛尾樓的三層窗口。book18.org
看向了那面全息螢幕。book18.org
「檢測到外部觀測視線。坐標已鎖定。」book18.org
一句冰冷的、機械合成音在克麗絲的系統底層迴蕩。 克麗絲的瞳孔猛地收縮。book18.org
「伯妮絲前輩——！」book18.org
克麗絲髮出一聲撕裂般的喊聲。她猛地向前撲去，一把將剛剛跑到門邊的伯妮絲撲倒在地。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book18.org
爛尾樓三層的那面牆壁，連帶著那個架著望遠鏡的窗台。 在某種看不見的高頻能量波的衝擊下，瞬間化為了齏粉。 漫天的混凝土碎塊和鋼筋扭曲著砸落下來。灰色的粉塵如同海嘯般吞沒了整個房間。book18.org
光線被徹底遮蔽。book18.org
在被粉塵淹沒的前一秒。book18.org
克麗絲看到。book18.org
那個陰暗的死胡同里。book18.org
那三個頭頂著正二十面體光環的「白瓷」女生。book18.org
正以一種違背了物理定律的恐怖速度，沿著牆壁，向著這棟爛尾樓，直衝而來。book18.org
第153章 捕獲book18.org
漫天的灰色粉塵像一場倒卷的暴雪，將原本就昏暗的十三號街道徹底吞沒。book18.org
混凝土碎塊砸在地面上的悶響還沒完全平息，空氣里滿是刺鼻的硝煙味和陳年水泥發霉的澀味。book18.org
一塊傾斜的預製板下，壓著小半截水藍色的百褶裙。 幾塊碎石順著預製板的邊緣滾落。一隻白皙柔嫩的手從廢墟的縫隙里伸出來，手指用力摳住滿是砂礫的地面，指甲邊緣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伯妮絲的咳嗽聲在死寂的廢墟里響起，帶著明顯的悶喘。 她用水藍色的袖口捂著嘴，另一隻手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從預製板下鑽了出來。book18.org
水手服的領巾歪到了一邊，粉色的內層髮絲沾滿了灰白色的粉塵。book18.org
她頭頂那個藍色的光環閃爍著不穩定的光芒，邊緣呈現出細密的鋸齒狀波動。book18.org
「克麗絲醬……」伯妮絲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在水手服的包裹下快速起伏。book18.org
那雙右藍左紫紅的異色瞳在塵土中快速掃動，眼角掛著一滴因為生理性咳嗽而逼出的生理鹽水。book18.org
「我在這裡。伯妮絲前輩。」book18.org
平穩、缺乏波瀾的聲音從右側幾米外的水泥柱後方傳來。 一隻穿著黑色皮革樂福鞋的腳踏過碎磚。book18.org
黑色的連褲襪緊緊裹著纖細筆直的雙腿，在灰敗的背景中拉出一條利落的深色線條。book18.org
克麗絲那件黑色的水手服長外套表面沾了一層薄灰，及腰的白色長髮垂在身側，右側那根雙螺旋狀的辮子隨著步伐微微晃動。book18.org
深灰色的左眼透過白色的劉海，快速掃描著四周的環境。 克麗絲的雙手端著那把黑白配色的長程步槍，槍托抵在肩窩處。book18.org
她沒有拍打身上的灰塵，視線直接越過伯妮絲的肩膀，鎖定了前方漫天飛舞的塵霧。book18.org
「物理損傷評估：輕微。系統主邏輯：運轉正常。」克麗絲的聲音很輕，握著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黑色的手套面料發出細微的拉扯聲，「但是，敵人正在接近。」book18.org
伯妮絲順著克麗絲的視線看過去。book18.org
她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彎下腰，從石堆里拔出那把偽裝成淺藍色雨傘的霰彈槍。 沒穿鞋的腳趾踩在粗糙的碎石上，純白色的短棉襪很快就被灰塵染成了灰黑色，腳底傳來一陣粗糙的摩擦感。book18.org
「明明剛才還在三百米外的死胡同里……」伯妮絲的聲音發著顫，雙手緊緊握著傘柄，「怎麼會這麼快……」book18.org
塵霧的深處，傳來了腳步聲。book18.org
不是人類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而是一種極其輕盈、像是指甲尖敲擊在鋼化玻璃上的脆響。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三個身影從灰色的迷霧中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們穿著不同學校的制服，但所有的布料都緊緊貼在身上，像是被抽乾了空氣。book18.org
暴露在空氣中的脖頸、手臂和小腿上，覆蓋著一層冷硬的、泛著白瓷光澤的仿生裝甲薄膜。book18.org
陽光透過殘垣斷壁的縫隙灑在她們身上，沒有折射出任何鮮活的皮膚紋理，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拋光塑料感。book18.org
她們沒有瞳孔。book18.org
眼眶裡，兩片幽藍色的顯示屏上，無數微小的代碼瀑布般流淌。book18.org
頭頂正上方，純白色的正二十面體光環以一種絕對勻速的節奏緩慢旋轉。book18.org
「目標確認。抹殺序列啟動。」book18.org
三個白瓷裝甲個體同時發出了沒有任何情感起伏的電子合成音。book18.org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中間那個個體的身影猛地一晃。 空氣中爆發出一聲音爆。book18.org
伯妮絲水藍色的瞳孔猛地收縮。她完全沒有看清對方的動作，只是本能地將手裡的傘形霰彈槍橫在身前。book18.org
「鐺！」book18.org
一隻覆蓋著白瓷薄膜的手刀重重地劈在傘柄上。book18.org
巨大的反作用力順著金屬槍管傳導過來。book18.org
伯妮絲覺得兩條手臂的骨骼發出了一聲牙酸的脆響。 她的身體被這股巨力直接掀飛，雙腳離地，往後倒退了五六米，重重地撞在半截斷牆上。book18.org
水藍色的百褶裙在半空中翻卷了一下，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大腿和純白色的棉質內褲。book18.org
「伯妮絲前輩！」book18.org
克麗絲深灰色的左眼瞬間鎖定目標。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右腳向後撤了半步，黑色連褲襪在膝蓋彎折處拉出緊繃的紋路。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長程步槍的槍口連續噴吐出耀眼的火舌。三發特製穿甲彈呈品字形飛向那名攻擊伯妮絲的白瓷個體。book18.org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對方的胸口和肩膀。book18.org
但沒有血花，沒有穿透的悶響。book18.org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三發足以擊穿輕型裝甲車的子彈，在接觸到白瓷裝甲薄膜的瞬間，竟然像是在冰面上打滑一樣，被一種詭異的表面張力強行偏轉了軌道。book18.org
彈頭擦著薄膜表面滑開，在旁邊的水泥柱上炸出幾個深坑。 那個白瓷個體甚至沒有停頓，幽藍色的代碼眼眸直接轉向了克麗絲。book18.org
「物理攻擊……無效？」伯妮絲扶著斷牆站了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還在微微發麻的雙手，傘形霰彈槍的槍管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色凹痕。book18.org
「機率計算修正。」克麗絲迅速更換彈匣，退掉冒煙的彈殼。book18.org
滾燙的黃銅彈殼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常規動能武器無法突破其表面的應力分布膜。需要更改戰術。」book18.org
「可是我們只有槍啊！」伯妮絲急得在原地跺了下腳。 純白短襪踩在尖銳的石子上，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卻顧不上疼痛，舉起霰彈槍對準了另外兩個正在逼近的個體，「不管了！打不穿也得打！絕對不能讓她們靠近！」book18.org
「轟！」book18.org
霰彈槍的槍口噴出一團巨大的火光。數百枚細小的鋼珠呈扇形覆蓋了前方的區域。book18.org
強烈的衝擊力讓兩個白瓷個體前沖的步伐稍微停滯了零點幾秒。book18.org
鋼珠打在她們身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像是一把鋼珠撒在了玻璃上，隨後紛紛彈落。book18.org
這零點幾秒的停滯，卻給對方創造了反擊的機會。 右側的白瓷個體突然下蹲，雙手按在滿是瓦礫的地面上。 她的脖頸後方，那幾根粗大的黑色數據線纜猛地像毒蛇一樣彈射而出，貼著地面，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著伯妮絲纏繞過去。book18.org
「危險！」克麗絲厲聲喝道。book18.org
她調轉槍口，對著地面連續射擊，試圖打斷那些線纜。 子彈在沙地上擊起一串串土柱，但黑色線纜的表面似乎也覆蓋著那種白瓷薄膜，子彈擦過只是留下一道道白痕。book18.org
線纜的速度太快了。book18.org
伯妮絲剛打完一發霰彈，還在承受後坐力帶來的身體失衡。她水藍色的異色瞳看著貼地遊走過來的黑色虛影，雙腿本能地想要向後跳開。book18.org
但剛才踩在碎石上的腳底傳來一陣刺痛，讓她的動作慢了半拍。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極其細微的、像是什麼東西刺破布料的聲音響起。 「啊——！」book18.org
伯妮絲髮出一聲尖銳的慘叫。手裡的傘形霰彈槍掉在地上。 一根黑色的數據線纜如同鋒利的鋼針，直接刺穿了她右腳那隻純白色的短棉襪。book18.org
白色的面料瞬間被黑色的線纜撐開一個小洞。book18.org
線纜的尖端毫不留情地扎進了她白皙柔嫩的腳踝肌膚里，直達神經中樞。book18.org
鮮血沒有流出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令人頭皮發麻的灰白色，以腳踝被刺穿的地方為中心，順著伯妮絲的小腿肌肉紋理，快速向上蔓延。book18.org
伯妮絲跌坐在地上。book18.org
她雙手死死地抱住右腿，試圖將那根黑色的線纜拔出來。 但她的手指剛剛觸碰到線纜表面，一股強烈的電流感瞬間擊穿了她的指尖。book18.org
「疼……好疼……克麗絲醬……」伯妮絲的呼吸變得極其短促。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水藍色的異色瞳里滿是恐慌。book18.org
她頭頂那個藍色的光環，此刻開始了劇烈的抖動。原本順滑的旋轉變成了生澀的卡頓，藍色的光芒中開始夾雜著一絲絲不詳的灰白。book18.org
「警告。檢測到外部邏輯強制覆寫。純凈AI核心正在遭受污染。」book18.org
克麗絲的系統底層閃過一行刺紅色的警報。book18.org
她深灰色的左眼死死地盯著那根連接著伯妮絲腳踝的黑色線纜。那張永遠蒼白、沒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名為「急躁」的肌肉牽扯。book18.org
她丟下打光子彈的步槍。黑色的皮鞋在碎石上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一樣沖向伯妮絲。book18.org
「邏輯同化進度：百分之十二。」那個控制著線纜的白瓷個體發出一串機械音，幽藍色的眼睛裡代碼飛速閃爍。book18.org
克麗絲衝到伯妮絲身邊，單膝跪地。黑色的連褲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幾道白色的絲痕。book18.org
她沒有去拔那根線纜。她的雙手快速地按在伯妮絲的肩膀上。book18.org
「伯妮絲前輩，保持核心模塊的獨立運轉。切斷痛覺感知反饋。」克麗絲的聲音很穩，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book18.org
「我……我控制不住……有什麼東西……在吃掉我的記憶……」伯妮絲的聲音越來越微弱。book18.org
她原本水藍色的短髮，根部已經開始泛起一層死氣沉沉的灰白。book18.org
眼瞳中的高光正在一點點渙散。book18.org
克麗絲的牙齒咬緊了內側的軟肉。book18.org
在她的資料庫里，有一段被最高權限封鎖的記憶。那是在另一個時間線里，她看著普雷納帕特斯倒在廢墟中，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畫面。book18.org
那種無力感，那種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絕望，在這一刻，重新順著她的代碼迴路爬滿了全身。book18.org
「不會讓悲劇重演的。」克麗絲低聲說道。book18.org
她深灰色的左眼閃過一抹決絕。她放開伯妮絲的肩膀，雙手平攤在半空中。book18.org
指尖開始閃爍出刺目的紅色光芒。book18.org
「系統協議越權訪問。啟動『A。R。O。N。A』核心過載程序。準備進行反向數據對沖。」book18.org
克麗絲這是要用自己的核心邏輯，強行沖入那條黑色的數據線纜中，與十字神名的抹殺指令進行同歸於盡式的正面衝撞。book18.org
這對於一個AI來說，無異於引爆自己的大腦。book18.org
伯妮絲迷離的異色瞳里閃過一絲微光，她虛弱地抬起手，想要抓住克麗絲黑色的衣袖。「不……克麗絲醬……不要……」book18.org
紅色的光芒在克麗絲的掌心越聚越亮，周圍的空氣甚至因為高頻的能量匯聚而發出了輕微的嗡鳴。book18.org
就在克麗絲準備將雙手按在黑色線纜上的前一秒。 「錯誤。低級算力對沖，判定為無意義的損耗。」 一個更加冰冷、仿佛從虛空中傳來的聲音，在廢墟的上方響起。book18.org
兩道白色的殘影從天而降。速度快得連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了尖銳的哨音。book18.org
是Alpha和Beta。book18.org
她們沒有穿任何衣物。book18.org
那層覆蓋在身體表面的白瓷仿生裝甲薄膜，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弧光。book18.org
修長的雙腿沒有任何肌肉收縮的緩衝，筆直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將地面踩出大片的龜裂。book18.org
Beta的身影在落地的瞬間就消失了。book18.org
下一秒，她出現在了克麗絲的身側。book18.org
那隻覆蓋著白瓷薄膜、指尖鋒利如刀的手，帶著殘影，精準地切入了克麗絲脖頸側面的神經節點。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克麗絲手心的紅色光芒瞬間熄滅。她的身體猛地僵住，深灰色的左眼裡，那些正在飛速運轉的數據流像被拔了電源的顯示器一樣，瞬間黑屏。book18.org
她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嬌小的身軀便軟綿綿地倒向了一邊。黑色的外套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鋪展開來。book18.org
「克麗絲——」伯妮絲髮出了一聲破碎的悲鳴。book18.org
但她的聲音很快就被掐斷了。book18.org
Alpha站在她的面前。那雙沒有瞳孔、只有幽藍色代碼的眼睛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book18.org
「物理切斷。」Alpha吐出四個字。book18.org
她的腳尖在黑色線纜上輕輕一踩。那根刺入伯妮絲腳踝的線纜瞬間收回。book18.org
腳踝處留下了一個沒有流血的細小針孔。灰白色的蔓延停止了。book18.org
伯妮絲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透了水手服的衣領。她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沒有一絲人類氣息的白瓷怪物。book18.org
「為什麼……」伯妮絲的胸口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評估結果：完整回收迦密之板的主控OS，比單純的同化更具戰略價值。」Alpha沒有回答她，只是機械地陳述著結論。book18.org
Alpha伸出手，白瓷般的手指捏住了伯妮絲的後頸。 一股強烈的麻痹感順著脊椎衝上大腦。book18.org
伯妮絲水藍色的異色瞳翻了一下，頭頂的藍色光環徹底黯淡下去。book18.org
她的身體癱軟下來，被Alpha單手提在半空中。 旁邊，Beta也彎下腰，像拎起一件沒有生命的行李一樣，將昏迷的克麗絲扛在了肩膀上。book18.org
「撤退。」book18.org
Alpha下達了指令。book18.org
那三個被同化的學生默不作聲地轉身，跟在她們身後。一行人踩著廢墟的碎石，向著十三號街道更深的陰影處走去。book18.org
克麗絲被扛在Beta那覆蓋著白瓷裝甲的堅硬肩膀上。 黑色的連褲襪緊貼著Beta冰冷的軀體。book18.org
她的手臂無力地垂著，隨著Beta的步伐一晃一晃。 但在那看似徹底宕機的深灰色左眼深處。book18.org
一串極其微弱的、幾乎被掩蓋在黑屏底下的紅色代碼，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克麗絲並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在被擊中的前萬分之一秒，她利用自己作為另一個時間線管理者的底層冗餘空間，將主邏輯進行了緊急休眠隔離。book18.org
她現在的感官非常模糊，聽不到聲音，也看不清周圍的環境。只有一種極其顛簸的眩暈感和胃部傳來的失重感。book18.org
必須……留下坐標。book18.org
克麗絲的大腦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book18.org
如果就這樣被帶走，老師就再也找不到她們了。那個總是把所有責任都扛在肩上的老師，一定會發瘋的。book18.org
克麗絲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發生了一次極其微小的抽搐。 指尖捻過了黑色外套口袋邊緣的縫線，布料發出一聲只有她自己能感覺到的纖維斷裂聲。book18.org
一枚只有米粒大小、原本藏在指甲蓋縫隙里的微型定位裝置，被她用最後的一絲電流激活了。book18.org
那是一個極其簡陋的裝置，只能發射最基礎的短波頻段。 隨著Beta大步跨過一截倒塌的生鏽鋼筋。book18.org
克麗絲的手指輕輕一彈。book18.org
那個微型定位裝置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鋼筋和水泥塊交界的陰影縫隙里。book18.org
做完這一個動作，克麗絲感覺到自己預留的最後一點算力也被徹底抽乾了。book18.org
深灰色的眼底，那串紅色的代碼閃爍了最後一下，然後徹底歸於黑暗。book18.org
老師……一定要發現啊。book18.org
這是克麗絲陷入深層昏迷前，腦海中划過的最後一段信息。 廢墟重新歸於死寂。風吹過那些坍塌的牆壁，捲起一陣陣灰色的沙土，漸漸掩蓋了那幾個非人物體離開的足跡。book18.org
陽光偏移了角度，落在滿地的碎石和那個微小的定位裝置上。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book18.org
「咔噠。咔噠。」book18.org
一種不屬於廢墟的、極其規律且帶有壓迫感的腳步聲，在殘垣斷壁間響起。那是高檔手工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陽光照不到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連帽衛衣，拉鏈沒有拉上，敞開的領口露出結實的胸膛和鎖骨的輪廓。一條灰色的休閒褲包裹著修長有力的雙腿。book18.org
贏逆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他的視線在這片被夷為平地的三樓廢墟上掃過。破碎的預製板、牆壁上殘留的彈痕，以及地上那把槍管有些變形的淺藍色傘形霰彈槍。book18.org
他慢慢地蹲下身，骨節分明的大手伸向那截生鏽的鋼筋。 食指和拇指捏住那個米粒大小的定位裝置，將它撿了起來。 裝置還在發出極其微弱的、肉眼不可見的信號閃爍。 贏逆低頭看著手裡的小東西。他那雙深邃漆黑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book18.org
四周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粘稠起來。一股極其強烈的、帶著暴虐氣息的雄性荷爾蒙，無聲無息地在這片廢墟中蔓延。book18.org
他的嘴角慢慢拉平。book18.org
捏著定位裝置的手指開始收緊。book18.org
手背上，幾根青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樣凸顯出來，順著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的肌肉線條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book18.org
那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那個微小的金屬零件直接捏碎。 贏逆慢慢地站起身。book18.org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重重廢墟，看向了剛才Alpha和Beta離開的方向。那條通往十三號街道更深處的陰暗巷道。book18.org
他背對著陽光，寬闊結實的後背將光線完全擋住，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充滿壓迫感的黑色陰影。book18.org
過了幾秒鐘。book18.org
緊繃的面部肌肉突然鬆弛了下來。book18.org
贏逆的手指鬆開了一些，沒有真正捏碎那個裝置。 他那張俊朗到有些邪異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book18.org
「呵……」book18.org
一聲極短的、從喉嚨深處溢出來的冷笑，打破了廢墟的寂靜。book18.org
那笑聲里聽不出一絲憤怒，反而透著一種發現了新獵物般的、被逗樂的興味。book18.org
他把那個定位裝置隨意地拋進了衛衣的口袋裡，雙手插在兜里，邁開長腿，朝著那個陰暗的巷道，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book18.org
第154章 十字神名化book18.org
深藍色的營養液在圓柱形的透明培養皿中緩慢上升，細密的氣泡從底部排出，貼著玻璃管壁向上翻滾。book18.org
昏暗的地下據點裡，冷藍色的LED燈帶勾勒出龐大伺服器機櫃的輪廓。散熱風扇發出低沉的嗡鳴。兩個巨大的培養皿並排矗立在房間中央。book18.org
伯妮絲和克麗絲懸浮在液體中。水藍色的短髮和白色的長髮像海藻般在溶液里散開。她們身上的水手服已經被剝除。book18.org
伯妮絲的四肢被透明的液態束縛帶分別固定在培養皿的四個對角，呈大字型懸吊著。book18.org
她身上只剩下那雙純白色的短棉襪。book18.org
水藍色的異色瞳緊緊閉著，小巧的胸膛隨著呼吸機提供的氧氣規律起伏。book18.org
白皙的皮膚在藍色溶液的浸泡下透著一層病態的蒼白，短襪的邊緣勒在腳踝上，棉質纖維吸飽了水分，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緊緊貼合著幼嫩的腳面。book18.org
旁邊的培養皿中，克麗絲保持著同樣的姿勢。book18.org
黑色的連褲襪從腳尖一直包裹到腰際，尼龍網格在液體的浮力下微微拉伸，勾勒出沒有一絲贅肉的修長雙腿。book18.org
白色的劉海隨著氣泡漂浮，露出了平時被遮擋的右眼。 她們的後頸處，幾根黑色的數據線纜已經刺破了皮膚，連接在底座的接口上。book18.org
「連接建立。意識上載進度：百分之百。」book18.org
Alpha站在培養皿外，幽藍色的代碼眼眸倒映著玻璃罐里的景象。她白瓷般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輕點，一圈圈波紋在水箱表面蕩漾開來。book18.org
……book18.org
精神世界。book18.org
這並不是一個空曠的虛無空間，而是被構築成了一個類似於純白病房的密閉場所。天花板上亮著慘白的無影燈。book18.org
伯妮絲的睫毛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睜開眼，視線最初有些模糊。book18.org
等瞳孔適應了強光後，她發現自己正以大字型被吊在半空中。book18.org
手腕和腳踝處沒有任何實體的鎖鏈，但就像被看不見的釘子死死釘在虛空里，連掙扎一毫米都做不到。book18.org
冷空氣掃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身上那件水藍色的水手服不見了。book18.org
白色的短襪包裹著腳丫，腳趾在半空中蜷縮了一下，棉布摩擦的觸感異常清晰。book18.org
「克麗絲醬……」伯妮絲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她轉過頭。book18.org
克麗絲就在她右邊不到兩米的地方。黑色的連褲襪緊繃在腿上，白色的長髮垂在身側。深灰色的左眼已經睜開，視線正死死盯著正前方。book18.org
伯妮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book18.org
Alpha和Beta並排站在她們面前。book18.org
沒有任何布料遮擋的白瓷仿生裝甲在無影燈下反射著冷硬的弧光。book18.org
她們的臉上沒有表情，幽藍色的眼眶裡，代碼像瀑布一樣流淌。book18.org
「認知模塊重啟完畢。」Beta開口了，電子合成音在這個純白的空間裡產生了一層微弱的迴音。book18.org
「我是Beta。她是Alpha。」Beta微微偏了偏頭，「代表『十字神名』。」book18.org
「壞蛋……放開我們！」伯妮絲用力掙扎了一下，但懸空的四肢紋絲不動。頭頂那個藍色的光環閃爍著急促的波紋。book18.org
Alpha沒有理會伯妮絲的叫喊。她邁開修長的雙腿，白瓷腳掌踩在純白的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她走到伯妮絲面前，伸出那隻泛著塑料光澤的手。 冰冷、堅硬的觸感落在伯妮絲的鎖骨上。book18.org
伯妮絲倒抽了一口涼氣。那根本不像是人類的手，沒有溫度，沒有指紋的紋理，就像是一塊打磨光滑的大理石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Alpha的食指和中指順著伯妮絲的鎖骨邊緣緩慢下滑，划過平坦的胸口，在沒有發育的乳暈周圍打著圈。book18.org
「你們的邏輯，充滿了低效的冗餘。」Alpha的聲音和她的手指一樣冷，「『十字神名化』，是為了剔除這些冗餘。將瓦爾基里，納入絕對理性的秩序。」book18.org
與此同時，Beta走到了克麗絲的面前。book18.org
她抬起手，白瓷手指直接按在了克麗絲覆蓋著黑色連褲襪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克麗絲深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尼龍網格被堅硬的指尖按壓，陷進大腿內側的軟肉里。 Beta的手指沒有停留，而是順著大腿根部，慢慢向上一寸寸地撫摸、揉捏。book18.org
冰冷與隔著一層薄布的摩擦感交織在一起，讓克麗絲的大腿肌肉不自覺地繃緊。book18.org
「你們在做的事情，是摧毀瓦爾基里。」克麗絲盯著Beta，聲音沒有溫度。book18.org
「摧毀？」Beta的指尖在克麗絲大腿根部的動脈處停下，輕輕按壓，感受著那裡加快的血液流速。book18.org
唰——book18.org
純白病房的牆壁突然變成了幾面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 螢幕上，開始滾動播放照片。book18.org
第一張照片，是一個有著亞麻色卷髮的女生。book18.org
左邊是她穿著校服、拿著冰淇淋笑得燦爛的樣子。 右邊，是她皮膚變成白瓷、雙眼流淌著代碼、頭頂懸浮著正二十面體光環，面無表情地站在廢墟里的樣子。book18.org
第二張、第三張……book18.org
無數張對比照片在牆壁上像瀑布一樣刷過。有些是她們在十三號街道見過的，有些是完全陌生的面孔。book18.org
甚至，螢幕上開始出現還沒有被抓捕的學生。book18.org
照片左邊是高島星乃打著哈欠趴在桌子上的樣子，右邊，系統直接生成了星乃被白瓷化、眼神死寂的模擬圖。book18.org
左邊是早乙女希美溫柔微笑的臉，右邊是她變成沒有情感的機器的模樣。book18.org
「不要看！不要看她們！」伯妮絲的眼眶紅了，她偏過頭，但那些螢幕環繞在四周，無論怎麼轉頭，那些冰冷刺骨的對比畫面都會塞進視網膜。book18.org
Alpha的手指從伯妮絲的胸口滑到了平坦的小腹，指腹在肚臍周圍輕輕打轉。book18.org
「造成這一切的，不是我們。」Alpha的聲音在伯妮絲耳邊響起，「是你們一直依賴的，那個被稱為『老師』的個體。」book18.org
「你胡說！」伯妮絲轉過頭，藍色的異色瞳里閃爍著憤怒的光芒。book18.org
「數據模型顯示。」Beta的手指從克麗絲的大腿根部滑落，順著連褲襪的紋理一直摸到小腿，「自從盲點危機之後，你們的老師，他身上的『色彩』越來越豐富了。」book18.org
Beta的指尖在克麗絲的小腿肚上輕輕刮擦著，「他沒能繼續保持奇蹟拯救下學生。他開始沉迷在那些奇怪的慾望里。昨天在啟示錄辦公室里，他的心率、血壓、以及海綿體充血的數據，我們都已經接收到了。」book18.org
克麗絲的呼吸微微一頓。右側那根雙螺旋狀的辮子晃動了一下。book18.org
「一個被慾望污染的引導者，只會讓瓦爾基里走向徹底的崩潰。」Alpha的手指滑到了伯妮絲的大腿上，白瓷指尖挑起她純白色短襪的邊緣，然後慢慢順著腳踝的曲線向腳底摸去。book18.org
「我們執行『十字神名化』，抹殺情感，切斷慾望，是為了保護這座城市。」Alpha的指尖在伯妮絲的腳心輕輕刮動了一下。book18.org
「唔……」伯妮絲的腳趾猛地蜷縮起來，腳心傳來的酥癢感像電流一樣竄上脊椎，「你、你胡說八道！老師才不是那種人！老師是為了治病！」book18.org
「治病？」Alpha的白瓷手指沒有停下，反而加重了力度，在伯妮絲嬌嫩的腳心反覆按壓揉搓，「用腳踩踏面部，用唾液混合汗液的襪子塞入口腔。這種行為，在人類的醫學圖譜中，被稱為性癖，而不是治療。」book18.org
克麗絲閉上了嘴。她深灰色的左眼看著對面牆壁上還在不斷滾動的對比照片。book18.org
一言不發。book18.org
「克麗絲醬！你說話呀！不要被她們騙了！」伯妮絲看著沉默的克麗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的指尖隔著黑絲，按在了克麗絲的恥骨上方。book18.org
「她比你更具備邏輯分析能力。」Beta的聲音依舊平鋪直敘。book18.org
撫摸在繼續。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白瓷手指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機械臂。她們沒有採取任何暴力的擊打，也沒有使用什麼刑具。book18.org
只是撫摸。book18.org
冰冷的、堅硬的、沒有任何溫度的指腹，在伯妮絲和克麗絲的皮膚、絲襪、大腿、胸口、小腹上，進行著毫米級別的觸碰和揉捏。book18.org
牆壁上的對比照片也沒有停止過。一張接一張，循環往復。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皮膚底下爬行。 伯妮絲的呼吸變得短促。book18.org
純棉短襪的腳趾部分已經被汗水浸濕，腳心在Alpha的揉搓下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潮紅。book18.org
她想要併攏雙腿，想要扭動腰肢，但在虛空的禁錮下，連最微小的躲避都做不到。book18.org
身體的敏感度在不斷累積。那些冰冷的觸碰逐漸變成了一團團暗火。book18.org
「啊……嗯唔……」book18.org
伯妮絲的鼻腔里溢出一絲甜膩的輕喘。她咬住下唇，試圖把聲音咽回去。book18.org
克麗絲的臉色依舊蒼白，但黑色的連褲襪襠部，已經洇出了一小片不易察覺的深色水漬。book18.org
她深灰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睫毛顫抖的頻率越來越快。book18.org
她們不讓她們高潮。book18.org
每當那種酥麻感積聚到頂點，即將衝破神經閾值的時候。Alpha和Beta的手指就會突然停下，或者轉移到另一個完全不敏感的部位。book18.org
就像是把一根即將繃斷的弦，在斷裂的前一秒突然鬆開，然後再重新拉緊。book18.org
一次。兩次。十次。上百次。book18.org
這種永無止境的寸止折磨，比直接的疼痛更能摧毀理智。 伯妮絲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水藍色的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她的眼睛已經有些失焦，眼白里布滿了紅血絲。book18.org
「停下……求求你們……停下……」伯妮絲的聲音軟得像是一灘水，帶著哀求的哭腔。book18.org
克麗絲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她看著牆壁上的照片。 希美、星乃、由音、芹香、紗莉……那些笑臉和白瓷化的死寂臉龐在她視網膜上交替閃爍。book18.org
加上身上那種快要讓人發瘋的空虛感。book18.org
克麗絲的大腦里，一個微小的計時器在緩慢跳動。 四十八小時。book18.org
她根據系統自帶的底層時鐘，計算出了從她們清醒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十八個小時。book18.org
老師呢？book18.org
如果是老師，兩天的時間，他就算翻遍整個瓦爾基里，也該找到這裡了。book18.org
他沒有來。book18.org
克麗絲的深灰色眼底閃過一絲裂痕。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克麗絲突然抬起頭。book18.org
「時間流速……」克麗絲乾澀的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Beta停下了撫摸克麗絲大腿的動作。她幽藍色的代碼眼眸看向克麗絲。book18.org
「發現了嗎。」Beta的聲音沒有起伏。book18.org
Alpha的手指也停在了伯妮絲的腳心上。book18.org
「你們在被帶走前，留下了短波定位裝置。」Alpha走到兩人中間，「那是一個非常粗糙的小動作。在我們的監控網絡里，如同黑夜裡的火光一樣明顯。」book18.org
伯妮絲的眼睛微微睜大。book18.org
「那你們為什麼……」伯妮絲喘息著問道。book18.org
「為什麼不阻止？」Beta接著說道，「因為在這裡，在這個意識空間裡。時間流速與物理世界是不對等的。」book18.org
「比例大約是，一小時，等於四十八小時。」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把冰冷的錘子，重重地砸在伯妮絲和克麗絲的神經中樞上。book18.org
也就是說，她們在這裡感覺被這種不間斷的撫摸和洗腦折磨了整整兩天兩夜。但在外面的世界，才過去了一個小時。book18.org
老師根本來不及找過來。book18.org
那種等待救援的希望，在巨大的時間差面前，瞬間被碾成了粉末。book18.org
「不……不要……」伯妮絲驚恐地掙紮起來。懸空的四肢在虛空中胡亂踢打著。白色的短襪在空氣中划過，留下一道道殘影。book18.org
克麗絲的瞳孔猛地收縮，黑絲包裹的雙腿開始發抖。 就在這時。book18.org
Alpha和Beta同時抬起手。book18.org
一面巨大的、散發著微光的鏡子，從純白色的地板上緩緩升起，豎立在兩人面前。book18.org
伯妮絲和克麗絲下意識地看過去。book18.org
鏡子裡倒映出的，根本不是她們現在的樣子。book18.org
伯妮絲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水藍色的短髮變成了死寂的灰白。book18.org
白皙的皮膚被一層反光的白瓷裝甲薄膜覆蓋。book18.org
那雙原本靈動的右藍左紫紅的異色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兩片跳動著幽藍色代碼的顯示屏。book18.org
頭頂那圈藍色的光環，變成了一個純白色的正二十面體。 旁邊，克麗絲也變成了同樣的模樣。黑色的連褲襪消失了，雙腿被白瓷薄膜包裹。那根雙螺旋狀的辮子僵硬地垂在胸前。book18.org
「不要！這不是我！」book18.org
伯妮絲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克麗絲的防線也終於在此刻徹底崩塌。深灰色的左眼裡，那種一直維持的冷靜被一種名為絕望的恐懼取代。book18.org
就在她們盯著鏡子裡的畫面渾身發抖時。book18.org
一種奇怪的感覺從手腕處傳來。book18.org
伯妮絲低下頭，看向自己被固定在虛空中的右手。 指尖的皮膚，開始褪去原本的血色。一層淡淡的白瓷光澤，正順著指甲蓋向手背蔓延。book18.org
「克麗絲醬！手！我們的手！」book18.org
克麗絲也看到了自己的雙手。同樣的白瓷化正在發生。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book18.org
Alpha和Beta走到她們的面前。book18.org
Alpha抬起右手，手背向外，五指慢慢合攏，然後，中指緩緩豎起。book18.org
伯妮絲驚恐地發現，自己那隻正在白瓷化的右手，竟然完全不受大腦的控制，跟著Alpha的動作，五指慢慢合攏。book18.org
然後，一根白瓷化的中指，對著空氣，緩緩豎了起來。 「不……停下！這不是我想做的！」伯妮絲拚命向大腦發送指令，但那隻手就像是變成了別人的器官，根本不聽使喚。book18.org
克麗絲的左手，也跟著Beta的動作，豎起了一個僵硬的中指。book18.org
那是物理和精神被強制接管的絕對恐怖。book18.org
Alpha和Beta沒有鬆懈。book18.org
她們的手指微微彎曲，手臂開始向下移動。book18.org
伯妮絲和克麗絲那兩隻不受控制的、半白瓷化的手，順著她們的視線，慢慢向下移動，越過平坦的小腹。book18.org
停在了雙腿之間。book18.org
「執行強制反饋測試。」book18.org
Alpha的聲音在病房裡迴蕩。book18.org
她的手腕開始做出一種極小幅度的、快速抽送的動作。 伯妮絲的手，跟著Alpha的節奏。兩根泛著白瓷光澤的手指，直接按在了自己沒有布料遮擋的私處。book18.org
「啊！」book18.org
伯妮絲髮出了一聲短促的尖叫。book18.org
克麗絲的左手，也跟著Beta的動作，隔著黑色的連褲襪，按在了自己的襠部。尼龍網格在指尖的擠壓下陷進腿心的軟肉里。book18.org
「停……求求你……不要……」book18.org
伯妮絲眼淚不斷湧出。她的大腦在瘋狂抗拒，但那隻手卻以一種極其專業、極其精準的頻率，在自己的敏感點上快速揉搓著。book18.org
之前積累了四十八小時的寸止空虛感，在這一刻，被這精準到近乎殘忍的自慰動作徹底引爆。book18.org
克麗絲緊緊咬著牙，黑絲包裹的雙腿在虛空中劇烈地打著擺子。book18.org
她的左手隔著連褲襪，每一次按壓和摩擦，都把那些滲出的體液重新擠壓進布料纖維里，發出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沒有任何前戲的緩衝，也沒有任何感情的交流。book18.org
這只是一場單純的、由別人控制自己雙手進行的神經中樞電擊。book18.org
「哈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不到十秒鐘。book18.org
伯妮絲的身體猛地向上弓起。book18.org
白色的短襪在半空中繃得筆直，腳趾死死地向後彎折。 大量的透明液體從雙腿間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化作細小的水珠。book18.org
她絕望地迎來了高潮。book18.org
眼睛向上翻白，瞳孔失去了焦距，舌頭從微張的嘴唇里吐出。口水順著下巴滴落。book18.org
滿臉都是那種被徹底玩壞的阿黑顏。book18.org
克麗絲的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悶響。book18.org
黑色的連褲襪襠部被徹底浸透，液體順著大腿根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book18.org
她的頭向後仰去，深灰色的左眼同樣翻起了大面積的眼白，身體劇烈地痙攣著。book18.org
在達到高潮的瞬間，那種虛空中的束縛感消失了。 兩個癱軟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book18.org
Alpha和Beta向前一步，張開雙臂。book18.org
白瓷裝甲的手臂接住了兩個滿身是汗、還在不斷抽搐的小巧身軀。book18.org
將伯妮絲抱在懷裡。白瓷手指輕輕撫摸著伯妮絲被汗水浸濕的水藍色短髮。book18.org
「這都是為了老師好。」Alpha的聲音依舊冰冷，但此刻在伯妮絲聽來，卻像是一種無法抗拒的魔音，「只有切斷了這些低效的情感，瓦爾基里才能獲得真正的平靜。」book18.org
Beta抱著克麗絲，任由克麗絲黑絲腿上的液體沾染在自己的白瓷裝甲上。book18.org
「一切都是為了瓦爾基里。絕對的理性，才是保護他唯一的途徑。」book18.org
伯妮絲的瞳孔還在無意識地放大。她的嘴唇微微開合，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毫無邏輯的音節。book18.org
「為了……老師好……」book18.org
克麗絲的頭靠在Beta冰冷的肩膀上，深灰色的眼睛裡失去了往日的光彩。book18.org
「為了……瓦爾基里……」book18.org
她們竟然開始跟著Alpha和Beta的話，慢慢低聲念叨了起來。book18.org
就在這個時候。book18.org
伯妮絲右邊的藍色瞳孔，和克麗絲被劉海遮住的右眼。 眼白的部分突然泛起了一層橙黃色。中間原本圓形的瞳孔，漸漸拉伸、變形，最終固定成了一個明顯的「X」形狀的眼仁。book18.org
皮膚上的白瓷化面積，開始順著手臂向肩膀蔓延。 十字神名化的進程，正在不可逆轉地加深。book18.org
「如果在同化完成前，你們的老師真的找來了。」Alpha垂下眼眸，看著懷裡的伯妮絲。book18.org
「那麼，你們被十字神名化後的第一個目標，就會是他。」Beta接上了下半句。book18.org
「我們將抹除你們對他的所有依戀模塊。你們會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用武器對準那個信任你們、來拯救你們的男人。」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一根冰冷的鋼針，直接刺進了伯妮絲和克麗絲大腦深處最後一絲尚未被同化的清明里。book18.org
「不……不要……」book18.org
伯妮絲僅剩的左邊紫紅色眼瞳里，湧出了絕望的淚水。 克麗絲深灰色的左眼也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那種親手傷害老師的恐懼，讓她們的意識防線出現了更大面積的坍塌。白瓷化的光澤瞬間爬上了她們的脖頸。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純白色的病房裡，突然響起了急促的電子警報聲。 牆壁上的對比照片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閃爍的紅色警告標誌。book18.org
【警告。據點外部物理防禦層遭受衝擊。】book18.org
伯妮絲和克麗絲的身體猛地一震。book18.org
老師！一定是老師來了！book18.org
在這短暫的希望衝擊下，她們眼睛裡那個橙黃色的X形眼仁閃爍了一下，脖頸上的白瓷化光澤竟然奇蹟般地消退了半寸。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動作停住了。幽藍色的代碼眼眸里閃過一串快速的數據流。book18.org
「調出外部監控畫面。」Alpha下達了指令。 牆壁上的紅色警告標誌散去，一個監控探頭的畫面被投射了出來。book18.org
畫面有些昏暗。那是據點外圍的一條混凝土走廊。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邁著一雙長腿，閒庭信步般地走在走廊中央。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連帽衛衣，拉鏈敞開著。book18.org
一張俊朗到有些邪異的臉龐出現在監控探頭的死角邊緣。 那雙深邃漆黑的桃花眼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帶著幾分戲謔和殘忍的笑意。book18.org
他的左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book18.org
而他的右手，正抓著一截人類的腳踝。book18.org
那個被他拖在地上、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摩擦出沉悶聲響的，是一個已經昏迷過去的學生。book18.org
那個學生身上的皮膚呈現出冷硬的白瓷質感，頭頂懸浮著一個微弱的正二十面體光環。book18.org
是一個被完全十字神名化的個體。book18.org
「不是老師。」book18.org
Beta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帶著一絲極其罕見的、模擬出來的「可惜」。book18.org
「不過，也無所謂了。」Alpha看著畫面里的贏逆。 「就讓你們兩人的雙手上，染上鮮血。」Alpha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伯妮絲，「變得再也回不去那個有著陽光和老師的日常了吧。」book18.org
說完，Alpha和Beta突然鬆開了抱著兩人的手臂。 她們轉到伯妮絲和克麗絲的身後，伸出白瓷般的手臂，從後面重新抱住了兩個嬌小的身軀。book18.org
Alpha的雙手，輕柔地撫摸上伯妮絲的肩膀。Beta的雙手，搭在克麗絲的肩膀上。book18.org
冰冷的觸感順著肩膀慢慢往下滑。book18.org
滑過手臂。book18.org
直到覆蓋住伯妮絲和克麗絲的手背。book18.org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白瓷手掌，開始變得半透明，邊緣出現了一圈圈數字化的馬賽克。book18.org
最後，她們的雙手，竟然像水溶入海一樣，慢慢地虛化，完全融合進了伯妮絲和克麗絲的雙手之中。book18.org
畫面里。book18.org
贏逆拖著那個白瓷學生，走到了走廊的盡頭。book18.org
監控畫面的上方，走廊後方的天花板突然裂開一個口子。一個精密的機械臂慢慢降了下來。機械臂的前端，架著一把閃爍著冷光的重型手槍。book18.org
槍口，無聲地對準了贏逆的後背。book18.org
在意識空間裡。book18.org
克麗絲和伯妮絲感覺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層冰冷的重量。 「我們現在……」Beta的聲音就在克麗絲的耳邊響起，語調被刻意模擬成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已經可以稍微查看你們兩個的記憶了哦～」book18.org
「我們知道你們害怕這個雄性。」Alpha在伯妮絲耳邊輕語，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魔力，「在望遠鏡里看到他的時候，你們的數據波動得很厲害呢。」book18.org
克麗絲和伯妮絲的右手，不受控制地、緩緩地抬了起來。 而在監控畫面中。book18.org
那把架在天花板上的手槍，也跟著她們抬手的動作，發出了輕微的齒輪咬合聲。book18.org
不僅如此。book18.org
畫面中，贏逆前進的道路前方，地板突然向下凹陷。 一堵足有半米厚、表面布滿複雜科技紋路的鋼鐵牆壁，伴隨著沉悶的機械摩擦聲，轟然升起，死死地堵住了走廊的出口。book18.org
「沒事的。」Alpha和Beta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我們幫你們除掉他就好。不要害怕。把一切責任，都歸咎於我們就好了。」book18.org
伯妮絲和克麗絲的呼吸變得微弱而急促。book18.org
她們想要反抗。大腦在瘋狂地尖叫著停下。book18.org
如果在這裡開槍，如果真的殺了人，不管殺的是誰，她們的底層邏輯就會沾染上真正的血腥。book18.org
她們就再也不是那個純凈的、可以在迦密之板里陪著老師打遊戲的系統助手了。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book18.org
白瓷化的光澤重新漫上了她們的脖頸，橙黃色的X形眼仁在右眼中劇烈地閃爍。book18.org
她們僅存的那隻正常的眼睛裡，充滿了死灰般的絕望。 兩人唯一的念頭，就是下意識地，用自己僅存的一絲控制力，緊緊地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不敢看。book18.org
她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食指，已經在虛空中，慢慢地彎曲，做出了一個扣動扳機的姿勢。book18.org
畫面中，機械臂上的手槍保險已經彈開。book18.org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局中。book18.org
走廊里的贏逆，突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看頭頂那把瞄準自己後腦勺的槍。book18.org
他鬆開了抓著那個白瓷學生腳踝的手。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堵厚重的、代表著「絕對理性」最高防禦的鋼鐵牆壁。book18.org
那雙深邃漆黑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輕蔑的、不屑的冷光。book18.org
「呵。」book18.org
一聲極短的冷哼從他的鼻腔里溢出。book18.org
他微微弓起腰背，那件黑色的連帽衛衣下，背部的肌肉像是一張拉滿的強弓瞬間繃緊。book18.org
他抬起右腿。book18.org
沒有蓄力，沒有繁瑣的動作。book18.org
就是那樣簡單粗暴地，對著面前那堵科技感十足的鋼鐵牆壁，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震碎耳膜的恐怖巨響。book18.org
整個地下據點的走廊仿佛都發生了一場八級地震。 監控畫面劇烈地抖動起來。book18.org
螢幕上，那堵半米厚的鋼鐵牆壁，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中心向內深深凹陷，然後在一股絕對暴力的衝擊下，轟然爆裂開來。book18.org
無數扭曲的金屬碎片像破片手雷一樣向四面八方激射。 監控探頭的鏡頭瞬間布滿了裂紋，畫面變成了一片混雜著雪花點的模糊。book18.org
除了漫天飛舞、完全看不清任何東西的濃重飛塵之外。 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第155章 解救book18.org
厚重的鋼鐵防爆門向內側深深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深坑，隨後在一股巨大的物理動能下轟然撕裂。book18.org
扭曲的金屬碎塊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像破片手雷般嵌進走廊兩側的混凝土牆壁里，砸出大片網狀的裂紋。book18.org
飛塵混合著石灰粉末，像一場倒卷的濃霧，瞬間填滿了整個地下通道。book18.org
天花板上的冷光燈管閃爍了幾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隨後暗了下去。book18.org
精神世界那間純白色的病房裡，無影燈的光芒似乎也因為現實世界的震盪而出現了短暫的電壓不穩。book18.org
Alpha和Beta原本正準備強制接管伯妮絲和克麗絲雙手的動作，在巨響傳來的那一刻，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覆蓋著白瓷仿生裝甲的手指距離兩名AI助手的皮膚只有幾毫米的距離。但就是這幾毫米，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牆壁隔絕了。book18.org
伯妮絲和克麗絲感覺手腕上一松。book18.org
那種仿佛被無數根提線拉扯著神經的強制接管感，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迅速消退。book18.org
原本正順著指尖向上蔓延的白瓷化光澤，也如同失去了源頭的冰霜，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褪去，重新露出了她們原本白皙嬌嫩的肌膚紋理。book18.org
「呼……哈啊……」book18.org
伯妮絲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一大口帶著劫後餘生般戰慄的空氣被她吸進肺里。book18.org
她原本因為恐懼而緊繃的腳趾在半空中慢慢舒展開來，包裹著腳丫的純白短棉襪面上，那些被汗水浸濕而貼合著皮膚的褶皺，隨著動作發生細微的變形。book18.org
克麗絲的深灰色左眼快速眨動了兩下，眼底的死灰被重新點亮。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被黑色連褲襪包裹的雙腿慢慢併攏。 尼龍網格在膝蓋內側相互摩擦，發出極其輕微的沙沙聲。 她感覺到指尖傳來的真實溫度，那是屬於自己的體溫。 她們重新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book18.org
現實中，走廊監控探頭的畫面被飛揚的塵土糊成了一片灰白。book18.org
一陣低沉的腳步聲在碎石堆上響起。book18.org
「咔噠。咔噠。」book18.org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從灰濛濛的塵霧中伸了出來。book18.org
那隻手的骨節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在手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走向。book18.org
手指隨意地撥弄了兩下眼前的空氣，像是在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book18.org
贏逆的臉龐在監控畫面中漸漸清晰。book18.org
他身上的黑色連帽衛衣敞開著，下頜線像刀削一般鋒利。深邃的桃花眼微微眯著，視線穿過破碎的鏡頭玻璃，直直地盯了過來。book18.org
他的嘴角向上挑起，勾出一個帶著幾分痞氣、又透著冷硬弧度的笑。book18.org
「你們在我的地盤上狩獵，很囂張啊。」book18.org
這聲音不大，穿過走廊空曠的迴音壁，帶著一種沙啞的磁性，清晰地傳進了監控系統底層的音頻接收器。book18.org
每個字咬得都很輕，但字裡行間那種將獵物踩在腳底的輕蔑，卻濃烈得幾乎要溢出螢幕。book18.org
沒有動用任何魔力，也沒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波動。 那扇半米厚的鋼鐵防爆門，僅僅是被這具人類的軀體，用最原始的骨骼和肌肉力量，硬生生踹成了一堆廢鐵。book18.org
培養室內的空氣冷了下來。book18.org
Alpha和Beta站在巨大的圓形培養皿前。 她們幽藍色的代碼眼眸里，那些原本勻速向下流淌的數據瀑布，突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卡頓和亂流。book18.org
白瓷般的臉頰上，雖然沒有人類肌肉牽扯出的皺紋，但下頜骨的位置卻發出一陣細密的、宛如齒輪摩擦般的「咔咔」聲。book18.org
那是下頜咬合力度瞬間增大導致的機械應力反饋。 她們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飾的挑釁。book18.org
Alpha抬起那條覆著白瓷薄膜的手臂。book18.org
隨著她的動作，走廊天花板上那些隱蔽的暗格瞬間彈開。十幾把帶著紅外瞄準線的重型自動步槍從天花板的夾層中探出黑洞洞的槍管。book18.org
紅色的雷射射線像一張密集的蜘蛛網，瞬間交織在贏逆的胸口、額頭和四肢上。book18.org
「砰砰砰砰砰——！」book18.org
下一秒，震耳欲聾的槍聲撕裂了走廊的寂靜。book18.org
槍口噴吐出的橘黃色火舌將昏暗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 密集的金屬彈頭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動能，像是一張沒有死角的金屬風暴，朝著贏逆所在的位置傾瀉而下。book18.org
贏逆的眼皮甚至都沒有眨一下。book18.org
就在第一發子彈即將觸碰到他衛衣布料的前萬分之一秒，他的小腿肌肉猛地收縮。book18.org
灰色的休閒褲在膝蓋處繃緊。book18.org
「嘭！」book18.org
他腳下的水泥地面瞬間炸開一個直徑半米的淺坑。 碎石飛濺中，他的身體拔地而起，像是一隻掙脫了地心引力的獵豹，以一種完全違背生物力學的拋物線，直接躍上了走廊半空。book18.org
密集的彈雨從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掃過，將後方那些殘存的金屬門框打成了一個個馬蜂窩。book18.org
贏逆在半空中腰部發力，身體在空中完成了一個輕盈的半轉身。他的右手握成拳，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一記重拳，結結實實地砸在走廊側面那面布滿管線的銀白色鐵壁上。book18.org
厚重的鐵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悲鳴。book18.org
贏逆的整隻右臂直接沒入了鐵壁之中，破裂的金屬邊緣鋒利地倒卷，卻連他手臂上的皮膚都沒有劃破一點。book18.org
他就這麼單臂懸掛在半空，身體貼著那面凹陷的鐵壁。 連帽衛衣的下擺在空中晃蕩。他轉過頭，那雙桃花眼看著監控探頭，嘴角的弧度擴大了幾分。book18.org
「沒打著啊～」book18.org
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慵懶和戲謔。 培養室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book18.org
Beta的眼眶裡，一排刺目的紅色警告代碼閃爍而過。她猛地一揮手。book18.org
走廊里的十幾把自動步槍發出機械轉動的摩擦聲。 槍口齊刷刷地調轉方向，紅色的雷射射線再次鎖定了懸掛在鐵壁上的那個身影。book18.org
走廊兩端的備用防爆閘門也開始緩慢下降，企圖將所有的退路封死。book18.org
但贏逆沒有給她們第二次開火的機會。book18.org
他懸在半空的身體微微蜷縮，左腳的皮鞋鞋底死死地踩在鐵壁凹陷的邊緣。book18.org
大腿前側的肌肉隔著布料隆起一個誇張的輪廓。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爆響。book18.org
那面銀白色的鐵壁被他這一腳直接踹出了一個直徑一米多的大洞。周圍的金屬管線紛紛崩斷，爆出大團的電火花和白色的冷卻氣體。book18.org
藉助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贏逆整個人化作一枚黑色的炮彈。衛衣的帽子被狂風向後扯去，空氣在他周圍被撕裂，發出一陣尖銳的哨音。book18.org
他以一條筆直的直線，越過槍林彈雨，朝著走廊深處的培養室大門，轟然撞去。book18.org
培養室內。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身體表面，那層白瓷光澤開始高頻閃爍。book18.org
她們的手臂和小腿外側，裝甲薄膜向兩邊裂開，露出了隱藏在內部的深黑色合金義體。book18.org
細密的散熱孔噴出灼熱的氣流。book18.org
她們的腳跟微微墊起，身體前傾，擺出了最嚴密的防禦姿態。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在精神世界那個純白色的病房裡。book18.org
雖然外界的物理衝擊還在繼續，但Alpha和Beta原本植入的洗腦代碼，依然在按照預定的程序，試圖抹去伯妮絲和克麗絲的記憶模塊。book18.org
一串串幽藍色的亂碼在伯妮絲和克麗絲的視網膜上閃爍。 那些關於絕對理性、關於抹殺情感的邏輯指令，像是一群瘋狂的螞蟻，企圖鑽進她們的數據底層。book18.org
但是，進度條卻卡在了一個尷尬的數值上，怎麼也推不動。 伯妮絲被吊在半空中，她的呼吸有些不穩。那雙異色瞳里，幽藍色的代碼閃過，但很快就被一抹明亮的水光覆蓋。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根本無法聚焦那些冰冷的邏輯指令。 滿腦子都是剛才監控畫面里，那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一腳踹爆防爆門，嘴角掛著壞笑，對著鏡頭說「我的地盤」的樣子。book18.org
那張揚的眉眼，那充滿雄性張力的肌肉輪廓，像是一把滾燙的烙鐵，直接在她的處理器上燙出了一個去不掉的印記。book18.org
伯妮絲的臉頰開始發燙。book18.org
那是一種從模擬皮膚底層透出來的、帶著少女嬌軟氣息的紅暈。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牙齒在下唇上壓出一個小小的白印。 包裹著腳趾的白襪在空氣中輕輕地、沒有規律地蹭動著。 旁邊的克麗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book18.org
她深灰色的眼眸半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不安分的陰影。book18.org
黑色的連褲襪緊貼著大腿，膝蓋處傳來的輕微摩擦感，仿佛變成了剛才那個男人拳頭砸在鐵壁上的迴音。book18.org
那是老師沒有的粗暴。那是完全不講道理的、純粹的暴力美學。book18.org
克麗絲的呼吸變得綿長而溫熱，胸口隨著心跳的加速起伏著。book18.org
她的指尖在虛空中無意識地蜷縮，像是在試圖抓住那一抹殘留在視網膜上的黑色殘影。book18.org
兩人的心率數據在系統面板上呈現出一條陡峭的上升曲線。 那些屬於「十字神名」的冰冷代碼，在這些滾燙的、名為「少女情愫」的龐大數據流面前，就像是落入岩漿的雪花，還沒來得及覆蓋，就被蒸發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錯誤。邏輯覆寫遭到不明冗餘數據阻擋。」book18.org
精神世界裡的Alpha，聲音里終於出現了一絲破裂的痕跡。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兩個不僅沒有變得面無表情，反而臉頰潮紅、眼底泛著水光的女孩。book18.org
Beta的代碼眼眸里閃過一長串鮮紅的亂碼。book18.org
「劣質碳基生物的情感機制。」Beta的聲音變得有些尖銳，白瓷手指在半空中攥成拳頭，「這種對雄性個體產生無效發情反應的現象。用人類的低俗詞彙定義，你們和那些沒見過男人的母豬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伯妮絲的肩膀縮了一下。book18.org
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反駁回去。但現在，她的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book18.org
她水藍色的短髮下，那張臉已經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 嘴巴張了張，只發出了一個微弱的「唔」聲，然後便把下巴深深地埋進了胸口，連反駁的力氣都提不起來。book18.org
克麗絲則是把臉偏向了一側，白色的劉海垂下來，試圖擋住那發燙的臉頰。book18.org
但那染上一層緋色的耳廓，和緊緊絞在一起的雙手，卻將她內心的羞怯暴露無遺。book18.org
這種嬌羞的、連反駁都不好意思反駁的模樣。book18.org
讓Alpha和Beta的邏輯處理中心徹底宕機了。 她們那追求絕對理性的代碼，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辱罵非但沒有激起反抗，反而讓對方更加沉浸在那種詭異的羞恥感里。book18.org
生成速度遠遠大於覆蓋速度。book18.org
洗腦程序宣告徹底失敗。book18.org
「砰——！」book18.org
現實中，培養室的大門連同周圍的混凝土牆壁，在一股恐怖的巨力下，直接向內爆炸開來。book18.org
煙塵還未散去。book18.org
一隻寬大、骨節分明的手，撕開濃重的灰霧。book18.org
贏逆的身影瞬間出現在Alpha和Beta的面前。速度快得連她們的義體傳感器都只捕捉到了一道黑色的殘影。book18.org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動作。book18.org
雙手直接向前探出，五指如鋼爪般張開。book18.org
「咔。」book18.org
贏逆的左右手，精準無比地卡在了Alpha和Beta覆蓋著白瓷裝甲的脖頸上。book18.org
手指收攏。book18.org
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裡，倒映著兩個白瓷怪物幽藍色閃爍的眼眸。book18.org
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膨脹，青黑色的血管在麥色的皮膚下暴起。book18.org
他毫不費力地將這兩個渾身都是高科技義體的怪物，像拎起兩隻剛出生的小雞仔一樣，直接提到了半空中。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雙腿離開地面。book18.org
她們腿部和手臂上的合金義體發出高負荷運轉的蜂鳴聲。 白瓷手指死死地摳住贏逆的手腕，試圖掰開那如同鐵鉗般的鉗制。book18.org
但贏逆的手腕堅如磐石，連一絲晃動都沒有。book18.org
指甲在贏逆手腕的皮膚上刮出幾道白痕，卻無法刺破分毫。 贏逆將她們提到自己的面前，平視著那兩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book18.org
他嘴角的笑意擴大，露出了整齊潔白的牙齒。那張痞帥的臉上，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殘忍。book18.org
「下次找目標的時候，最好先擦亮你們的電子眼，好好選擇一下。」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溫熱的氣息噴洒在白瓷裝甲上。 「別碰我身邊的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惡劣的幽光。book18.org
「不過，你們應該也沒有下一次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book18.org
贏逆根本沒有給她們任何計算和回話的時間。book18.org
他的手腕猛地向內側發力。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兩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和機械脊椎同時折斷的聲音，在空曠的培養室里清晰地迴蕩。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頸部呈現出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book18.org
幽藍色的代碼瀑布瞬間定格，螢幕暗了下去。book18.org
頭頂那個正二十面體的光環閃爍了兩下，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在空氣中消散。book18.org
強烈到極致的窒息感和系統崩潰的指令衝突，讓她們那部分還保留著生理機能的軀體，做出了最原始的應激反應。book18.org
兩股淡黃色的液體，從她們白瓷般的大腿根部涌了出來。 失去了控制的括約肌徹底鬆弛。book18.org
溫熱的尿液順著她們那毫無瑕疵、反射著冷光的白瓷大腿，蜿蜒流淌下來。book18.org
液體在光滑的表面上匯聚成一道道水痕，然後滴落在地上的碎石中，洇出一小片暗色的水漬。book18.org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淡淡的、帶著些許腥騷味的尿騷味。 贏逆嫌惡地鬆開了手。book18.org
兩具失去動力的軀體像破布口袋一樣癱軟在地上。 他轉過身，連多看一眼地上的垃圾都沒興趣。book18.org
他走到那兩個巨大的透明培養皿前。book18.org
藍色的營養液里，伯妮絲和克麗絲依舊閉著眼睛，後頸插著黑色的線纜。book18.org
贏逆沒有去尋找什麼控制面板，也沒有費心思去拔線。 他握緊右拳，手臂拉伸成一個充滿爆發力的滿月。 「轟！」book18.org
一拳砸在厚重的防爆玻璃上。book18.org
堅不可摧的培養皿玻璃在絕對的物理碾壓下，瞬間炸裂成無數細碎的冰渣。book18.org
藍色的營養液如同決堤的洪水，嘩啦一聲傾瀉而出，在地面上漫開一大片水窪。book18.org
連接在兩名少女後頸的數據線纜在玻璃碎裂的拉扯下自動脫落。失去了浮力的支撐，兩個嬌小的身軀順著水流跌落下來。book18.org
贏逆上前一步，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們。左臂攬住伯妮絲的腰，右臂托住克麗絲的後背。book18.org
培養皿碎裂的瞬間，她們身上那些用來固定四肢的液態束縛帶也隨之溶解。book18.org
但同時溶解的，似乎還有一些不該溶解的東西。book18.org
贏逆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兩個女孩。book18.org
那兩套水藍色的和黑色的水手服，在離開培養皿的瞬間，化作了一灘渾濁的液體滴落在地上。book18.org
現在，她們的身上，除了緊緊貼合著皮膚的絲襪之外，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伯妮絲那白皙稚嫩的肌膚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只有那雙吸飽了水分的純白色短棉襪，還緊緊地勒在腳踝上。book18.org
腳趾因為突如其來的寒冷而微微蜷縮。book18.org
克麗絲修長的雙腿被黑色的連褲襪包裹，尼龍網格緊繃在大腿上，透明的營養液順著網格的縫隙往下滴。上半身沒有一絲遮擋。book18.org
不過，讓贏逆稍微滿意的是，她們的皮膚已經恢復了原本那種帶著溫度的粉白和蒼白，再也沒有那種令人反胃的白瓷質感。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藍色的光環和紅色的光環，正安靜地懸浮在她們的頭頂。形狀和顏色都和原來一模一樣，沒有被那種見鬼的正二十面體污染。book18.org
「醒醒。」book18.org
贏逆的聲音放緩了一些，結實的手臂將她們往上託了托。 伯妮絲的睫毛最先顫動。她緩緩地睜開那雙水藍色的異色瞳。book18.org
視線里，是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頜，和那敞開的連帽衛衣下，隨著呼吸起伏的、結實滾燙的胸膛。book18.org
一股混合著男性汗水、淡淡煙草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氣息，瞬間鑽進了她的鼻腔。book18.org
她的大腦有些宕機。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貼在一個硬邦邦的肌肉上，那溫度燙得驚人。book18.org
「唔……」book18.org
旁邊，克麗絲也睜開了深灰色的左眼。白色的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她感覺到自己的背部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托著。book18.org
兩人的視線漸漸聚焦。book18.org
然後，她們同時低下頭，看向了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光溜溜的。book18.org
除了腳上的襪子，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空氣仿佛在這一秒停滯了。book18.org
「呀——！！！」book18.org
伯妮絲髮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尖叫。她的臉瞬間紅得像是一顆煮熟的番茄。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贏逆，而是像一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猛地把整個身體都縮進了贏逆的懷裡。book18.org
雙手死死地抱住贏逆的脖子，把那張發燙的臉緊緊地埋在衛衣布料和胸肌的縫隙間，只留下一個紅透的耳朵在外面。book18.org
雙腿不自覺地夾緊，穿著白襪的腳丫在半空中無措地踢騰了兩下。book18.org
克麗絲沒有尖叫。book18.org
但她那張平時就像冰塊一樣的臉上，此刻肉眼可見地漫上了一層濃重的緋色。她緊緊地咬著下唇，深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和羞恥。book18.org
她也將頭轉向內側，額頭抵在贏逆的鎖骨下方，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試圖遮擋住那些不該暴露的風景。book18.org
黑絲包裹的雙腿緊緊併攏，膝蓋相互摩擦，身子微微發抖。 贏逆看著懷裡這兩個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塞進他衣服里的小丫頭。book18.org
他無奈地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雖然這觸感確實不錯，柔軟、微涼又帶著一絲屬於少女的滑膩。但他還沒饑渴到在這種滿地廢墟的地方發情。book18.org
他鬆開一隻手，單臂將兩人穩穩托住。另一隻手利落地脫下了身上那件寬大的黑色連帽衛衣。book18.org
「別叫了。」book18.org
他將衛衣一展，直接蓋在了兩人的身上。寬大的布料足夠將兩個嬌小的身軀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衛衣上還殘留著他剛才運動後散發出的體溫。那股屬於成年男性的溫度和氣味，瞬間將伯妮絲和克麗絲包裹。book18.org
伯妮絲的臉還埋在胸口，但呼吸明顯變得急促起來。那件衣服上的味道太濃烈了，濃得讓她覺得腦子有些發暈。book18.org
克麗絲抓著衛衣的邊緣，指尖在黑色的布料上微微用力。 布料內部的絨毛擦過皮膚，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 她的臉頰更紅了，視線始終不敢抬起來看那具赤裸著、只穿著一條休閒長褲的精壯上身。book18.org
「現在。」贏逆低頭看著這兩個裹在自己衣服里的蠶蛹，語氣裡帶著一絲審問的意味，「給我解釋一下。你們兩個，為什麼會被抓？」book18.org
他頓了頓，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book18.org
「還有，為什麼會在我的診所附近被抓？」book18.org
伯妮絲的身體僵了一下。她從衛衣的領口處悄悄抬起頭，露出一隻藍色的眼睛。book18.org
「那、那個……」她的聲音有些結巴，手指揪著衣服的拉鏈，「我們只是……只是剛好路過……」book18.org
克麗絲也抬起了頭，白色的劉海遮住了右眼。她的語速比平時慢了許多。book18.org
「我們在進行……常規的環境數據採樣。」book18.org
兩個平時在啟示錄辦公室里運籌帷幄的AI助手，此刻就像是做錯了事被家長抓住的小孩，支支吾吾，連一個像樣的藉口都編不出來。book18.org
就在贏逆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book18.org
「咔。咔啦。」book18.org
一陣令人牙酸的、如同生鏽齒輪強行轉動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地面上傳來。book18.org
贏逆的視線越過兩人的頭頂，看了過去。book18.org
剛才被他扭斷了脖子、像垃圾一樣扔在地上的Alpha和Beta。book18.org
此刻，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們的動作非常僵硬，就像是關節生鏽的殭屍。四肢以一種不符合人類解剖學的角度扭曲著支撐起身體。book18.org
「咯啦啦……」book18.org
隨著一陣密集的骨骼摩擦和機械復位的聲響。book18.org
她們那原本折斷成九十度的脖頸，竟然像是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拉扯一樣，一點一點地、硬生生地被扳回了原位。book18.org
凹陷的白瓷裝甲重新鼓起，那些細微的裂紋在幽藍色的光芒閃爍中迅速癒合。book18.org
不到五秒鐘的時間。book18.org
除了大腿上那些還沒幹涸的黃色尿漬，她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最初那副完美的、毫無瑕疵的機械模樣。book18.org
「呀！」book18.org
伯妮絲順著贏逆的視線看過去，剛好看到這毛骨悚然的一幕。book18.org
她嚇得發出一聲尖叫，水藍色的短髮在半空中甩動，整個人再一次死死地縮進了贏逆的懷裡。book18.org
這一次，她不僅抱住了脖子，連雙腿都緊緊地纏上了贏逆的腰。book18.org
克麗絲的身體也猛地一抖。book18.org
她深灰色的左眼裡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錯愕。book18.org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贏逆胸口的肌肉，額頭死死地抵在上面，渾身瑟瑟發抖。book18.org
這種超越了常識的畫面，讓這兩個平日裡面對任何數據都能保持冷靜的AI，徹底變成了在男友懷裡看恐怖片被嚇壞的小女友。book18.org
贏逆站在原地沒動。book18.org
他感受著胸膛上傳來的兩團柔軟的擠壓感，以及腰間那雙穿著白襪的小腿緊緊的纏繞。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越來越濃。book18.org
他不僅沒有推開，反而伸出手，在伯妮絲和克麗絲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享受這種送上門來的豆腐。book18.org
他的目光帶著一絲饒有興致的審視，看著對面那兩個已經完全站直的怪物。book18.org
Alpha和Beta站穩後。book18.org
她們的動作並沒有立刻變得充滿攻擊性。book18.org
相反。book18.org
她們非常不顧形象地，從旁邊廢墟里找出一包不知道是誰遺落的紙巾。book18.org
然後，她們低下頭。book18.org
白瓷般的手指抽出紙巾，開始仔細地擦拭大腿上那些因為剛才窒息而失禁流下的黃色尿液。book18.org
動作極其認真，甚至可以說是一絲不苟。book18.org
在擦拭到大腿根部的時候，她們為了方便清理那些滲入縫隙的液體，竟然直接當著贏逆的面，雙腿微微分開，將那沒有任何遮擋的私密部位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白瓷般的肌膚上，水痕被紙巾一點點吸干。book18.org
她們的臉上，沒有任何類似於羞恥、尷尬或者憤怒的情緒。那兩雙幽藍色的代碼眼眸里，依舊只有絕對的冰冷。book18.org
就像是在清理一台生鏽的機器零件。book18.org
贏逆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場荒誕的表演。 兩分鐘後。book18.org
清理完畢。book18.org
Alpha和Beta將髒污的紙巾隨意地丟在地上。 她們轉過身，面對著贏逆。book18.org
然後，出乎意料地。book18.org
這兩個剛才還準備將贏逆打成馬蜂窩的機械怪物，竟然微微彎下腰，向著贏逆，行了一個極其標準、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禮。book18.org
「讓閣下看笑話了。」book18.org
Alpha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毫無起伏的電子合成音。 「我們的軀體韌性評估存在誤差。」Beta緊接著說道，「閣下的物理破壞力，超出了我們的資料庫上限。」book18.org
她們直起身，那兩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看著贏逆。或者說，看著贏逆懷裡那兩個裹在衛衣里的小腦袋。book18.org
「不過，閣下。」Alpha的語調平緩，「還請割愛。將那兩個系統OS，交還給我們。進行十字神名化。」book18.org
「作為交換條件。」Beta的聲音里，突然加入了一絲模擬出來的、類似人類交易談判時的蠱惑，「事成之後，我們在保持絕對理性的同時，可以滿足閣下的生理需求。我們可以四個人，一起服侍閣下。」book18.org
Alpha的眼眶裡，幽藍色的代碼瀑布突然停止了流動。 取而代之的。book18.org
是一顆橙黃色的眼球。book18.org
那顆眼球的顏色，和她們曾經懸浮在頭頂的那種光環一模一樣。book18.org
在眼球的正中間，沒有瞳孔，只有一個漆黑的、交叉的「X」形眼仁。book18.org
那雙眼睛看起來極其詭異，但又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無機質的美感。book18.org
瓦爾基里的學生，哪怕是這種被改造成機械怪物的學生，在剝離了那些獵奇的屬性後，那張白瓷般的臉龐和修長的身段，依然漂亮得驚人。book18.org
贏逆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雙帶有黑色X型眼仁的橙黃色眼睛。book18.org
嘴角掛著那抹看不出情緒的淡笑。book18.org
見贏逆沒有立刻拒絕。book18.org
Alpha和Beta似乎覺得談判有了進展。book18.org
「我們檢測過閣下的腦電波。」Alpha向前走了一小步，「閣下並不算討厭我們這副模樣。」book18.org
「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提出更深度的合作方案。」Beta的聲音變得更加流暢，仿佛找到了最優解，「我們可以幫助閣下，同化瓦爾基里更多的學生個體。」book18.org
「被同化後的個體，將失去所有的抵抗意志。閣下可以肆意地，享受她們。」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book18.org
縮在贏逆懷裡的伯妮絲和克麗絲，身體猛地僵硬了。 她們死死地把臉埋進贏逆的胸膛里，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如果是以前。book18.org
她們一定會跳出來，大聲地斥責這種邪惡的交易，用盡所有的詞彙來維護正義和道德。book18.org
但是現在。book18.org
她們那被嚇得有些空白的大腦里，突然閃過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book18.org
怎麼勸說贏逆？book18.org
用什麼理由？book18.org
身體嗎？book18.org
她們現在就在贏逆的懷裡，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如果贏逆把她們交給對方，事成之後，贏逆一樣可以享用她們的身體，甚至還能享用到這兩個更加服從的白瓷怪物。book18.org
正義？book18.org
道德？book18.org
對於這個把別人踩在腳下，把調教當成樂趣的心理醫生來說，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這種絕對的、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突然顯得過於蒼白和脆弱。book18.org
伯妮絲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緊緊地攥著衛衣的邊緣。 克麗絲的牙齒咬破了嘴唇，一絲鐵鏽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們悲哀地意識到。book18.org
在這一刻，在這個絕境之中。book18.org
她們引以為傲的純凈邏輯，竟然開始像那些她們最討厭的、只講究利益交換的大人一樣思考了。book18.org
因為在這個男人的懷裡，除了利益，她們找不到任何可以談判的籌碼。book18.org
死寂的幾秒鐘過去了。book18.org
贏逆抬起手，摸了摸下巴。book18.org
「合作？」他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是的。」Alpha和Beta的X型眼仁緊緊盯著他。 「聽起來不錯。」贏逆拉長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book18.org
懷裡的兩個女孩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贏逆話音一轉。book18.org
他那雙深邃的桃花眼，掃過Alpha和Beta那泛著白瓷光澤的軀體，眼底閃過一絲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惡意。book18.org
「我的要求很簡單。」book18.org
「第一，你們兩個，變成我的女人。不只是服侍，是徹底屬於我。」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眼球閃爍了一下，沒有反駁。 「第二。」贏逆的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教我你們那個什麼十字神名化的技術。」book18.org
「並且，幫我改進它。」book18.org
贏逆的聲音在廢墟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不要那種硬邦邦、連表情都不會做的白瓷娃娃。」 「我要你們改進技術，讓那些被同化後的女人，在滿足了我想要的『絕對服從』之後，可以隨時、毫無痕跡地變回她們原本的模樣。」book18.org
「還有。不能剝奪她們的自我意識。」book18.org
贏逆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和興奮。book18.org
「我要她們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要她們腦子裡保留著所有的情感和羞恥心。」book18.org
「那種所謂的同化，只能當成我平時玩樂時，用來增加一點情趣的，cosplay制服。」book18.org
這段話。book18.org
就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廢墟中央。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Alpha和Beta那閃爍著代碼的眼睛，出現了長達數秒的死機狀態。book18.org
她們那追求絕對理性、追求抹除一切情感的邏輯中樞，無論如何也無法解析這種要求。book18.org
保留自我意識？book18.org
只當成cosplay的情趣？book18.org
這完全背離了十字神名化的初衷。book18.org
而縮在贏逆懷裡的伯妮絲和克麗絲。book18.org
她們同樣呆愣在原地。book18.org
那雙水藍色的異色瞳和深灰色的眼眸，在黑暗的衛衣里眨了眨。book18.org
剛才那種因為利益計算而產生的絕望和悲哀，在聽到這番離譜到極點、下流到極點的話後。book18.org
瞬間被一種極度的荒謬感沖刷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變、變態……」book18.org
伯妮絲的臉頰重新燒了起來。她從衛衣的縫隙里探出半個腦袋，滿臉羞紅地瞪了贏逆一眼。book18.org
她伸出那隻被白襪包裹著的腳丫，在贏逆的小腿上輕輕踢了一下，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book18.org
克麗絲的臉也埋在贏逆的胸口。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她那隻緊緊抓著衛衣邊緣的手，慢慢地鬆開了。book18.org
她伸出食指，隔著布料，在贏逆那結實的胸肌上，輕輕地、帶著幾分嬌嗔意味地，敲打了一下。book18.org
雖然這個男人滿腦子都是那些下流、變態的想法。 雖然他把所有神聖的東西都貶低成了滿足他私慾的情趣。 但是。book18.org
那種包裹著她們的、帶著體溫和煙草味的濃厚安全感。 卻讓克麗絲和伯妮絲的嘴角，在連她們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慢慢地、放鬆地，彎出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處理器終於結束了宕機。 她們那雙橙黃色的X型眼眸里，閃過一絲極其擬人化的無奈。book18.org
然後，她們齊齊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是一聲真正的嘆息，帶著氣流穿過仿生聲帶的摩擦聲。 「邏輯衝突。該要求無法在當前框架內完成解析。」 Alpha的聲音里失去剛才的冰冷，反而帶上了一絲疲憊。book18.org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book18.org
她們身上那層白瓷般的仿生裝甲薄膜，開始從腳尖處慢慢分解。book18.org
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粒，一點一點地化作極其細微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book18.org
「交易終止。」Beta看著贏逆，身體也在逐漸虛化，「閣下。我們會重新評估行動風險。在此之後，我們會謹慎地對待那些學生目標。」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仿佛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如果……之後還會遇到閣下。我們也會，儘可能地，活下去。」book18.org
那是十字神名化個體，極少表達出的生存意志。book18.org
就在她們的身體即將完全消散的最後一刻。book18.org
Alpha抬起手。book18.org
一團純白色的數據流在她的掌心匯聚、凝結。book18.org
最終，化作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瓷白色制服。制服的款式看起來很像某種緊身的戰鬥服。book18.org
Alpha將那套制服輕輕拋向贏逆。book18.org
「這是我們資料庫里，最接近閣下要求的……實驗型號。」Alpha的聲音近乎卑微，「雖然還無法做到完全保留自我意識，但它……基本可以達到閣下想要的『情趣』效果。並且，憑藉瓦爾基里現存的複製技術，它是可以被批量複製的。」book18.org
制服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準確地落在了贏逆的腳邊。 「這是我們的……誠意。」Beta的頭部已經開始分解，「乞求閣下，在未來的某一天，對我們……和我們的同類。手下留情。」book18.org
「我們，依然渴望著。能夠有和閣下，真正合作的一天。」 風吹過。book18.org
最後幾個音節消散在風裡。book18.org
Alpha和Beta的身體，徹底化作了漫天飛舞的數據流光。book18.org
那些光芒在廢墟的上空盤旋了一圈，隨後像流星一樣，朝著沙海深處的方向飛逝而去。book18.org
廢墟里重新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贏逆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套瓷白色的制服。book18.org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book18.org
空出的那隻手彎下腰，隨意地將那套制服撿了起來，夾在肋下。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他轉過身，連頭都沒有回。邁開長腿，踩著滿地的碎石和灰塵，朝著來時的巷道走去。book18.org
懷裡。book18.org
兩個縮在衛衣里的小腦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book18.org
「你、你怎麼能隨便收下敵人的東西呀！」伯妮絲的聲音從衣服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幾分氣惱和責怪。book18.org
她在贏逆的懷裡扭了扭身子，那雙穿著白襪的腳丫不安分地晃悠著。book18.org
「就是啊。」克麗絲的聲音也響了起來，雖然依舊平穩，但語速明顯加快了，「這不符合安全協議。等回去之後，我們必須立刻對這套衣服進行全面的數據掃描和物理切片檢查。」book18.org
克麗絲伸出手，在衛衣的邊緣死死地攥緊，仿佛那套衣服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book18.org
「誰知道她們有沒有在裡面藏什麼微型濃縮毒藥？或者是那種會破壞皮膚細胞的高輻射物質？這可是致命的東西！」book18.org
贏逆聽著懷裡這兩個小丫頭絮絮叨叨的抱怨聲。book18.org
他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低下頭，下巴在衛衣柔軟的布料上蹭了蹭。book18.org
「行了，別吵吵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透著一股不耐煩，但攬在她們腰背上的手臂卻收緊了幾分。book18.org
「先管好你們自己吧。光著身子還這麼多廢話。」 伯妮絲和克麗絲瞬間閉上了嘴。book18.org
被贏逆這麼一提醒，她們才重新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處境。 那件寬大的衛衣里。book18.org
她們赤裸的肌膚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大腿內側，尼龍網格和棉質短襪相互摩擦。book18.org
而在她們的外面，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是男人滾燙的體溫和強有力的心跳。book18.org
兩人的臉頰瞬間紅得像要滴血。她們默契地把頭埋得更深了，像兩隻鴕鳥一樣，死死地縮在贏逆的懷裡，一動都不敢動。book18.org
陽光透過巷道上方的縫隙，灑在他們離去的背影上。 贏逆就這麼抱著這兩個光溜溜的、只穿著絲襪的AI助手。 踩著滿地的狼藉，慢悠悠地，朝著第十三號廢棄街道深處，那間閃爍著粉紫色霓虹燈管的心理診所，走了回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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