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魔宋 (44-46完)作者:dieskinght

簡體

【綜武魔宋】(44-46)book18.org

作者:dieskinghtbook18.org

  第四十四章 抉擇book18.org

  寧福殿前的廣場上,月光如水,灑在青石地面上,泛著清冷的光澤。遠處的喊殺聲漸漸遠去,火光在天邊明滅不定,將半邊天空染成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的氣味,混著夜風的涼意,讓人心神不寧。book18.org

  姬瑤花站在殿門口,身後是她的妹妹胡蝶,以及十幾名女侍衛她們的眼神依然堅定,死死盯著廣場中央那個詭異的身影。book18.org

  那身影半人半樹。book18.org

  他的左半邊身體還是人形——皮膚白皙,肌肉結實,五官英俊,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薄而紅潤。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青衫,青衫上滿是血跡和泥土,衣襟敞開著,露出精瘦的胸膛。他的左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彎曲,指尖還在往下滴血。book18.org

  他的右半邊身體卻已經完全變成了樹木。棕褐色的木質,粗糙,布滿了年輪和樹瘤,像是千年老樹的樹幹。他的右臂變成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分叉成五六根藤蔓,那些藤蔓在空中輕輕擺動,像是活物,又像是蛇,緩緩蠕動著。他的右腿變成了一根粗壯的樹根,深深扎入青石地面的縫隙中,樹根分成無數細小的根須,向四面八方蔓延,將周圍的青石板撐得裂開。book18.org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氣息——不是活人的氣息,也不是死人的氣息,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存在。那氣息陰冷,潮濕,像是從墳墓里爬出來的,讓人不寒而慄。他的身體在微微發光,那光是綠色的,幽幽的,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book18.org

  姬瑤花看著那個身影,神色複雜。她的手緊緊握著橫刀,指節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憤怒,有憐憫,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雖然我猜到你不會死,」她的聲音沙啞,「可我卻從來沒想過你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安世耿抬起頭,看著姬瑤花。他的左眼還是人的眼睛,黑色的瞳仁,深邃如淵,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一絲波瀾。他的右眼卻變成了一顆木質的眼球,上面布滿了年輪,沒有瞳孔,卻似乎在注視著什麼。那顆木質的眼球在緩緩轉動,像是在掃描周圍的一切。book18.org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有苦澀,有自嘲,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book18.org

  「這個樣子也許是我自作自受吧。」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曾經的我視所有人為台上演出的」角兒「,而自認為自己是台下排戲的班主。可終究……你還是演出了我未曾預料到過的戲碼。」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姬瑤花身上,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她穿著一身紅色的紗裙,紗裙很薄,在月光下幾乎是透明的,隱約可見裡面白皙的肌膚和玲瓏的曲線。她的腹部高高隆起,那是懷孕五個多月的肚子,圓滾滾的,像是一隻倒扣的玉碗。紗裙的領口敞開著,露出深深的乳溝和一小片飽滿的胸脯。她的頭髮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book18.org

  「所以,」姬瑤花的聲音很輕,「你是來找我這個」脫離你操控的木偶「復仇的嗎?」book18.org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安世耿,手上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她的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將紗裙的衣襟撐得微微敞開。book18.org

  安世耿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他的聲音很輕,「你的背叛讓我輸得一無所有,卻也讓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意外和驚訝。這世上,沒有什麼比」意外「更讓人驚喜的了。」book18.org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所以我只是想在死前來再見你一面。」book18.org

  姬瑤花的眉頭微微皺起。「死?」book18.org

  「是。」安世耿點了點頭,「反正你也知道我修行的五行術,在」金土水火「獨缺」木行「的情況下走火入魔的下場,就是最終化為一棵樹。」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臂上,那根粗壯的樹枝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藤蔓在空中輕輕擺動,像是在向他招手。book18.org

  「快了,」他的聲音很輕,「很快我就會變成一棵樹。一棵紮根在這裡的樹,再也動不了,再也說不了話,再也看不見。」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姬瑤花。book18.org

  「於是我來到這裡,就是想讓你再做出一次選擇。是願意留我這棵樹就這樣紮根在寢宮前繼續靜靜看戲呢?還是你或許缺點什麼家具,把我劈了當材料?」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可姬瑤花的臉色卻變了。她的嘴唇在發抖,眼睛在發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沙啞,「你瘋了。」book18.org

  「也許吧。」安世耿笑了,「可瘋子也有瘋子的快樂。」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的身體開始發光,那光是綠色的,越來越亮,越來越強。他的右臂上的樹枝開始延伸,藤蔓向四面八方蔓延,扎入青石地面的縫隙中。他的右腿上的樹根也開始生長,深入地下,將周圍的青石板拱起、碎裂。book18.org

  「再見了。」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遠,「謝謝你,讓我看了一出精彩的好戲。」book18.org

  他的身體在姬瑤花眼前逐漸化作樹木。皮膚變成樹皮,肌肉變成木質,血液變成汁液。他的臉上還保留著那絲笑意,那笑意里有釋然,有滿足,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遺憾。book18.org

  姬瑤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著安世耿在她眼前變成一棵樹。月光灑在樹上,樹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訴說什麼。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獨自走上前去,腳步很輕很輕,踩在碎裂的青石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她走到安世耿面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張已經變成樹皮的臉。樹皮很粗糙,上面布滿了紋路,可她還是能分辨出五官的輪廓——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他的嘴角還掛著那絲笑意,那笑意凝固在樹皮上,像是刻上去的。book18.org

  「你願意看就看下去吧……」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反正我前半輩子已經做你台上的」角兒「做習慣了。」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臉上滑落,垂在身側。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回寧福殿。book18.org

  身後,安世耿身體化作的蒼天大樹在風中輕輕搖曳,樹枝沙沙作響,像是在揮手告別,又像是在低語。book18.org

  她的腳步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她的手扶著門框,指甲掐進木頭裡,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她跨過門檻,走進殿內,消失在黑暗中。book18.org

  殿外,月光如水,灑在那棵大樹上,將樹葉照得晶瑩剔透。book18.org

  。。。。。。book18.org

  汴京城的陰暗僻靜小巷裡,血腥氣瀰漫不散。book18.org

  上官海棠拄著一柄雁翎刀,踉踉蹌蹌地走在青石板路上。她的身上滿是傷口,衣衫被鮮血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傷,皮肉翻開,露出白色的骨頭;她的右肩上有一道箭傷,箭杆已經折斷了,可箭頭還嵌在肉里,每走一步都傳來鑽心的疼痛;她的腹部有一道掌印,掌印周圍的皮肉已經凹陷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book18.org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窩深陷,眼中滿是疲憊。可她的眼神依然堅定,死死盯著前方,一步也不敢停。book18.org

  「呼哧……呼哧……」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重,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身上的傷口,帶來一陣陣劇痛。她的額頭上滿是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濕痕。她的手緊緊握著雁翎刀,指節泛白,刀刃上還在滴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叛亂發生之前,她和護龍山莊的其他幾位頭號密探,在得知了義父朱無視要謀反的野心後,便決定阻止他。可他們低估了朱無視的實力——他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計劃,在他們行動之前就發動了偷襲。只有她自己在同伴歸海一刀的拚命掩護下,獨自重傷逃出。其他人……全部死於朱無視之手,被他用化功大法吸乾了一身功力與精血。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歸海一刀的臉。那張冷峻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睛,那總是緊抿的嘴唇,那從來不說「喜歡」卻用生命保護她的人。book18.org

  「一刀……」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對不起。」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擦去眼角的淚水,繼續向前走。她不能停,不能哭,不能軟弱。她必須活著,必須完成他們未竟的事。book18.org

  她的唯一目的,就是前往皇城司,警告指揮使顧千帆。book18.org

  必須要他在叛軍控制簡王趙似之前,將簡王帶走。否則,有了皇室血脈在手的叛軍勢力,就有了可以發動全面內戰的「大義」。一旦叛軍扶持幼帝登基,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場叛亂就會變成持久的內戰,大宋的江山就會四分五裂。  她之前來的一路上,已經查看過了。吳王府那邊被叛軍圍攻,她沒過去——那邊自身難保,去了也幫不上忙。端王根本不在府中,似乎借著混亂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不關心——反正他不在叛軍手裡就行。那麼,眼下的叛軍勢力,唯一的目標就只可能是簡王。只有控制著這位先帝的幼子,才能在攻破皇宮後,扶持幼帝登基,達成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目的。book18.org

  她咬著牙,加快了腳步。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遠方的城北傳來了震天的戰鼓聲,一聲一聲,沉悶而有力,像是巨人的心跳,又像是死神的腳步聲。上官海棠停下腳步,側耳細聽。那鼓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知道,戰局已經即將進入最激烈的階段。城外的鎮魔司陽衛大營的數千重裝精銳,和其他未叛亂的汴京戍衛禁軍,已經開始攻城。要不了多久,叛軍控制的城門就會失守。畢竟城內的叛軍即使是全部的城防戍衛禁軍和廂軍全部叛變,兵力也不足以防守偌大的汴京城。book18.org

  所以,在援軍入城前,她必須要把該做的事做成。絕不能讓叛軍勢力控制有足夠資格的皇室血脈。book18.org

  想到這,上官海棠的眼神愈發堅定。book18.org

  她握緊雁翎刀,深吸一口氣,繼續向前走去。卻殊不知,她所堅持的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簡王府也許真的是叛軍的「勝負手」,可這步棋又是在誰的掌握中呢?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吳王府後院正堂。book18.org

  趙佖帶著黃蓉、王語嫣和盛崖余走進正堂,關上門,屏退了所有下人。燭火跳動,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book18.org

  堂中,幾個女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了。book18.org

  王夫人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杯茶,茶已經涼了,可她沒有喝。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中滿是擔憂,可她的嘴唇抿著,沒有說一句話。她的手在微微發抖,茶盞在碟子上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周芷若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她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閃著光,像是在尋找什麼。book18.org

  趙盼兒坐在角落裡,懷中抱著琵琶,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發出琮琮的輕響。那曲調悠揚婉轉,帶著一絲淡淡的憂傷,像是在訴說什麼。宋引章坐在她身邊,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微微發抖。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李清照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穿著大紅色的嫁衣,嫁衣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歡愛後的紅暈,脖頸上有幾枚淺淺的紅印,那是趙佖留下的。她的手中握著一塊帕子,帕子已經被她絞得皺巴巴的,指節泛白。她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擔憂。book18.org

  見趙佖進來,她站起身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沒有落下來。book18.org

  趙佖走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涼,微微顫抖。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挲著。book18.org

  「別怕。」他的聲音很輕,「沒事了。」book18.org

  李清照點了點頭,眼淚終於落了下來。book18.org

  趙佖鬆開她的手,轉過身,看著所有人。book18.org

  「都到齊了。」他的聲音很平靜,「我有些話要說。」book18.org

  堂中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等他開口。book18.org

  趙佖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book18.org

  「我想借著這場叛亂,帶著你們離開這裡。」book18.org

  堂中一片死寂。book18.org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清照。她們看著趙佖,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  「離開?」王語嫣的聲音有些發澀,「去哪裡?」book18.org

  「歸隱江湖。」趙佖的聲音很平靜,「離開這個權力漩渦,找個安靜的地方,過幾天安生日子。」book18.org

  王語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她看著趙佖的眼睛,那眼睛很清澈,沒有一絲猶豫和動搖。book18.org

  「為什麼?」盛崖余的聲音從輪椅上傳來,「王爺,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離開?」book18.org

  趙佖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因為這場叛亂來得太蹊蹺。」他的聲音很低,「以我對皇兄的了解,他不可能對如此規模的叛亂毫無察覺。你們想想,汴京戍衛禁軍、廂軍、護龍山莊,這麼多人參與叛亂,前期準備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就算我們的鎮魔司在朝堂之上沒什麼底蘊,可皇兄的皇城司、東廠、神候府,哪一個不是耳目遍布天下?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收到?」book18.org

  堂中一片沉默。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在思索他的話。book18.org

  「所以,」黃蓉的聲音打破了沉默,「陛下的意思是……他是故意放縱這場叛亂的?」book18.org

  趙佖點了點頭。book18.org

  黃蓉的臉色變了。「他想做什麼?」book18.org

  「我猜是一網打盡。」趙佖的聲音很冷,「藉此機會,將計就計的把所有潛在大宋朝堂這潭渾水下覬覦皇權的所有大魚,一網打盡。」book18.org

  堂中又是一片死寂。book18.org

  王語嫣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在發抖。她的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她心驚肉跳。book18.org

  「可是,夫君,」黃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就算陛下要引蛇出洞,這跟我們離開有什麼關係?我們又不在那譚渾水裡面漁利。」book18.org

  趙佖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因為皇后腹中的孩子,是我的。」book18.org

  堂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黃蓉。她們看著趙佖,眼中滿是震驚。book18.org

  王語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在發抖,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咬著嘴唇,沒有讓它們落下來。她們早就猜到了,從之前趙佖夜夜宿在皇后寢宮的那一天起,她就猜到了。可猜到是一回事,親耳聽到這個震撼的消息,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黃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沒有說話。她的手在發抖,可她咬著嘴唇,強忍著沒有出聲。book18.org

  周芷若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她的嘴唇抿著,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她鬆開劍柄,轉過身,望著窗外的夜色,一言不發。book18.org

  趙盼兒的手指在琵琶上微微一頓,琴弦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她的眼睛很亮,在燭光下閃著光,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宋引章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沒有說話。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知是冷還是怕。book18.org

  李清照的臉色也變了,可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佖,等他說下去。book18.org

  盛崖余坐在輪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book18.org

  「王爺,這件事……陛下知道嗎?」book18.org

  趙佖點了點頭。「皇兄知道。這是他安排的。」book18.org

  盛崖余的眉頭皺了起來。「陛下安排的?為什麼?」book18.org

  趙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book18.org

  「因為你之前給我的那份情報的內容,皇兄他確實生不齣兒子。」book18.org

  堂中一片死寂。book18.org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皇帝生不齣兒子,所以讓皇后借趙佖的種。這樣,未來的繼承人就還是皇室血脈。book18.org

  「可是,」黃蓉的聲音很輕,「這對陛下有什麼好處?他就不怕將來……」  「將來?」趙佖苦笑了一聲,「蓉兒,你想得太遠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book18.org

  「皇兄今年才二十出頭,已經是宗師境的武者。他的壽命,至少在一百歲以上。」他的聲音很平靜,「而皇后腹中的孩子,就算是個男孩,要長大成人,至少需要十幾年。到那時候,皇兄還不到四十歲。一個正值壯年的皇帝,精力充沛,大權在握,他需要擔心什麼?」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book18.org

  「他需要擔心的是久遠的未來。是幾十年後,當太子長大成人,當他自己漸漸老去,當朝中勢力重新洗牌的時候。」book18.org

  黃蓉的眼睛亮了起來,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夫君的意思是……陛下現在信任你,是因為他需要你。可等到幾十年後,等到太子長大,等到朝中勢力重新洗牌……」book18.org

  「到那時候,」趙佖的聲音很冷,「我這個」太子的親生父親「,就是他最大的威脅。」book18.org

  堂中一片死寂。book18.org

  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李清照。她們從未從這個角度想過問題——皇帝現在信任趙佖,是因為他需要趙佖。可幾十年後呢?當皇帝漸漸老去,當太子漸漸長大,當朝中勢力重新洗牌,一個手握鎮魔司的親王,一個太子的父親,一個在朝中有人脈、在軍中有勢力的王爺,還會被皇帝信任嗎?book18.org

  「天家無父子。」盛崖余的聲音從輪椅上傳來,很輕很輕,「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book18.org

  趙佖點了點頭。book18.org

  「所以,我要借著這場叛亂假死。」book18.org

  他走回桌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帶著一絲苦澀。他放下茶盞,目光掃過所有人。book18.org

  「沒有了吳王這個身份,沒有了鎮魔司的兵權,我在皇兄眼裡就不再是威脅。一個名義上的」死人「,不值得猜忌,不值得提防。而現在的皇兄,還念著我們之間的兄弟情分。就算他猜到我是假死,也會一笑而過,不去追究。」book18.org

  「為什麼?」李清照問。book18.org

  「因為現在的情分還在。」趙佖的聲音很輕,「皇兄是個念舊情的人。只要我不威脅到他的皇位,他就不會動我。趁著現在還有情分在,主動抽身,是最好的選擇。等到將來猜忌漸生,再想走,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李清照身上。book18.org

  「清照,你留下。」book18.org

  李清照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留下?」book18.org

  「是。」趙佖的聲音很堅定,「你留下,才能維持我死後僅有的政治遺產。你是正妃,是吳王府的門面。你在,吳王府就在。你留下,可以護住語嫣和崖余。更何況你父親那邊必然會被朝堂上的局勢影響,他也需要你。」book18.org

  李清照咬著嘴唇,點了點頭。她的眼淚不停地流,可她咬著牙,沒有哭出聲來。book18.org

  「語嫣,你也留下。」趙佖轉向王語嫣,「你是側妃,是吳王府的二號人物。你留下,可以幫清照。你娘家王家曾經捲入慕容家的案子,如今雖然已經洗清了。但你是王家的女兒,你的身份在,才能護住王家。」book18.org

  王語嫣的嘴唇在發抖,可她咬著牙,點了點頭。她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book18.org

  「崖余,你也留下。」趙佖轉向盛崖余,「你是神候府的名捕,是諸葛神候的弟子。你在朝中有人脈,在江湖上有名聲。你留下,可以幫襯清照和語嫣一些。你是既是王府的側妃,也是神候府的人,沒有人敢動你。」book18.org

  盛崖余坐在輪椅上,看著趙佖。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妙彤,你也留下。」趙佖轉向周妙彤,「你是王府陰衛親兵統領,是鎮魔司的老人。而且你的境界已經是一流巔峰,即將突破宗師,有你在,她們的安全就有保障。」book18.org

  周妙彤單膝跪地,抱拳道:「遵命!」book18.org

  趙佖看著她,笑了。book18.org

  周妙彤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眼眶紅紅的,可她沒有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至於你們……」趙佖轉向黃蓉、周芷若、趙盼兒、宋引章,「你們可以跟著我走。你們沒有明面上的身份,跟我走,不會引起懷疑。」book18.org

  黃蓉笑了。「早就等著夫君這句話了。」book18.org

  周芷若鬆開劍柄,站起身來。「我跟王爺走。」book18.org

  趙盼兒放下琵琶,站起身來。「我也跟王爺走。」book18.org

  宋引章也站起身來。「我也跟王爺走。」book18.org

  趙佖看著她們,眼中滿是柔情。「好。那就這麼定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李清照、王語嫣、盛崖余、周妙彤。book18.org

  「等這次叛亂平息後,你們就是吳王的遺孀,是受害者,不是參與者。明面上沒有人會為難你們。」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book18.org

  「等一切風平浪靜,我就來接你們。到時候不會有人在乎幾個死去王爺的遺孀去哪裡出遊的。」book18.org

  李清照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我等你。」book18.org

  王語嫣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盛崖余坐在輪椅上,微微頷首。周妙彤單膝跪地,抱拳行禮。book18.org

  趙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風灌進來,帶著涼意,吹動了他的衣袂。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book18.org

  「天快亮了。」他的聲音很輕,「該行動了。」book18.org

  黃蓉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夫君,我們去哪裡?」book18.org

  「去一個沒人能找到我們的地方。」book18.org

  第四十五章 終局book18.org

  天色微明,汴京城中的喊殺聲漸漸稀落,可那稀落不是平息,而是將熄未熄前的最後掙扎。城北傳來的戰鼓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是暴雨前的悶雷,一聲接一聲,震得人心頭髮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煙火氣,混著血腥和焦糊的味道,讓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蔡府的書房裡,燭火已經燃了大半夜,燭台上堆著厚厚的燭淚,凝固成乳白色的淚痕。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可書房裡的燈一直沒有熄滅。book18.org

  蔡京坐在書案後面,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急報,臉色鐵青。他的手在微微發抖,急報上的字跡在他眼前跳動,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他心口上。  「哐啷!」book18.org

  他突然站起身來,猛地將書案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筆洗、硯台、茶盞、奏章、密報……嘩啦啦地摔了一地,墨汁四濺,茶水流淌,紙張散落。那方上好的端硯摔成了兩半,墨汁濺在他的衣袍下擺上,洇開一團黑色的污漬,他渾然不覺。book18.org

  「廢物!都是廢物!」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在咆哮,在空曠的書房裡迴蕩。他的眼睛布滿血絲,眼眶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嘴唇在發抖。他的手指緊緊攥著那份急報,指節泛白,紙張被他捏得皺巴巴的,幾乎要碎掉。book18.org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大人!」一個家丁跪在門口,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前線急報——」  「滾進來!」book18.org

  家丁膝行而入,雙手將一份急報舉過頭頂。他的手在發抖,急報的紙張在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蔡京一把奪過急報,展開。他的目光在紙上遊走,臉色越來越白,越來越難看。book18.org

  朱無視失敗了。book18.org

  那個蠢貨以為他能簡單的用一個替身,就控制住皇帝來當他的棋子。為此還瞞天過海,先他一步攻入皇宮,結果卻替他試探出了皇帝的底牌後瞬間就被制服了。據說皇帝在燕妃和她身邊藏著幾十名修煉了陰爐功和葵花寶典的宮女,她們用鋼絲紅線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將朱無視纏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廢物!」蔡京將急報撕成碎片,扔在地上,「就這還說護龍山莊是天下第一大情報機構呢!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皇帝身邊已經沒有可用之人了嗎?你不是說殿前司和皇城司已經撐不住了嗎?!結果就這樣直接送上門去,讓皇帝擒住後。只需要一個念頭,就會被燕妃和她手下的宮女們,像片一隻烤鴨一樣凌遲處死。」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他。書房裡只有他自己的回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風灌進來,帶著涼意,吹動了他的衣袂。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可那片白色中夾雜著暗紅色的火光,像是天邊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淌血。book18.org

  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book18.org

  「大人!」又一個家丁跪在門口,臉色慘白,「吳王府那邊……失敗了。」  蔡京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麼?」book18.org

  「派去攻打吳王府的軍隊……全軍覆沒。」家丁的聲音在發抖,「吳王趙佖親自率軍反擊,將我們的隊伍殺得片甲不留。帶隊的將軍戰死了……那些屍兵也都完了。」book18.org

  蔡京的手緊緊攥著窗欞,指節泛白,木頭在他掌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幾乎要被捏碎。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在發抖,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book18.org

  「端王呢?」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端王抓到了嗎?」book18.org

  「端王……」家丁的頭垂得更低了,「端王根本不在府中。根據勘察和對其府中下人的審問,叛亂一開始,他就趁亂跑了。據說是往終南山方向去了。」  蔡京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努力壓制著什麼。然後他睜開眼睛,目光如刀。book18.org

  「簡王呢?簡王總該抓到了吧?」book18.org

  家丁沒有回答。他的身體在發抖,額頭貼著地面,不敢抬頭。book18.org

  「說!」蔡京的聲音像是炸雷。book18.org

  「簡王府……簡王府是陷阱……」家丁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孟皇后的侄子孟忠厚,帶著大量宣武軍埋伏在簡王府內。我們的人一進去,就被包圍了……全部……全部被剿殺……」book18.org

  蔡京的身體晃了一下,險些站不穩。他的手扶著窗欞,指甲掐進木頭裡,留下深深的痕跡。book18.org

  「陷阱……」他的聲音很輕很輕,「都是陷阱……」book18.org

  他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陷阱——從皇帝遇刺,到朱無視攻入皇宮,到攻打吳王府、抓捕端王、控制簡王……每一步,都在皇帝的算計之中。他以為自己是在獵殺獵物,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被獵殺的對象。book18.org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book18.org

  城北的戰鼓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那是鎮魔司陽衛和城外戍衛禁軍的戰鼓,是勤王軍隊的戰鼓,也是他的喪鐘。book18.org

  他完了。蔡氏一族也完了。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李格非的府邸中,卻是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這是一座三進的宅院,坐落在城東的一條幽靜巷子裡,鬧中取靜。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前種著幾株竹子,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府邸不大,卻布置得極為雅致——影壁上刻著蘭亭序的全文,字跡遒勁;庭院中種著幾株梅花,雖然花期已過,枝葉依然青翠;迴廊的柱子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李格非自己的手筆,筆力遒勁,氣韻生動。book18.org

  後院的客房裡,章敦坐在窗前的太師椅上,手中捧著一杯茶,望著窗外的晨光。book18.org

  他今日穿了一身便裝,深青色的長袍,腰間繫著布帶,頭上戴著文士巾,與平日裡那個身著紫色官袍、腰束玉帶、頭戴烏紗帽的宰執判若兩人。他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只有一種罕見的輕鬆。book18.org

  他的女兒章婉容坐在他身側,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衣裙,烏髮挽成驚鴻髻,插著一支碧玉簪。她的面容姣好,眉目如畫,此刻正低著頭,手中捧著一卷書,可她的目光卻沒有落在書上,而是不時地望向窗外,似乎在等什麼人。book18.org

  「爹爹,」她的聲音很輕,「我們什麼時候回去?」book18.org

  章敦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盞。「不急。」book18.org

  「可是……」章婉容猶豫了一下,「城裡還在打仗,我們在這裡……」  「在這裡才安全。」章敦打斷她,「這裡是李格非的府邸,不是什麼要緊的地方。叛軍不會來,亂兵不會來。我們在這裡,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book18.org

  章婉容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問。book18.org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李格非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今年五十有餘,生得清瘦儒雅,三縷長髯飄拂胸前,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他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頭上戴著文士巾,手中拿著一柄拂塵,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book18.org

  「章相,」他抱拳行禮,「外面有消息了。」book18.org

  章敦站起身來。「什麼消息?」book18.org

  「勤王軍隊已經開始攻城了。」李格非的聲音很平靜,「鎮魔司陽衛和城外其他各處大營的戍衛禁軍聯手,叛軍撐不了多久。」book18.org

  章敦點了點頭,重新坐下。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憂。book18.org

  「蔡卞呢?」他問。book18.org

  「蔡卞……」李格非頓了頓,「他去相府找您了。」book18.org

  章敦笑了,那笑容里有譏諷,有輕蔑,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憐憫。「去找我了?呵呵……他以為我會幫他?」book18.org

  李格非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章敦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上,眼神深邃,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地方。book18.org

  「文叔(李格非的字),」他忽然開口,「你知道我為什麼來你這裡嗎?」  李格非微微一愣。「章相不是說,是來賀喜的?」book18.org

  「賀喜是藉口。」章敦搖了搖頭,「我來這裡的原因,本來一是為了試探你,看看你是不是皇帝的人。二是為了躲個清凈。」book18.org

  李格非的眉頭微微皺起。「試探我?」book18.org

  「是。」章敦點了點頭,「蔡家兄弟在暗中搞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早在种師道奉皇命開始攻遼後的一封封捷報傳來時就察覺到了。可我不確定,即將與皇家結親的你是不是也參與其中。」book18.org

  李格非的臉色微微一變。「章相,我……」book18.org

  「行了,從今晚來看我就知道你沒有。」章敦擺了擺手,「所以我才來了。你是皇帝親自為吳王選的正妃的父親,以後就是皇親國戚。如果你參與了叛亂,吳王府那邊就不會遭到叛軍圍攻了。你不是那種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裡推,用女兒性命來換自己榮華富貴的人。在你為人的這一點上,我還是不會看走眼的。」  李格非沉默了片刻。「章相,那您……您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章敦嘆了口氣。「等。」book18.org

  「等?」book18.org

  「等城外的勤王軍隊攻進來,等叛亂平息,等皇帝收拾完那些亂臣賊子。」章敦的聲音很平靜,「到那時候,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貶的貶。然後,我再出來收拾殘局。」book18.org

  李格非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章相,您覺得……陛下會怎麼處置蔡家?」book18.org

  章敦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book18.org

  「蔡氏兄弟,呵呵……他們完了。」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謀逆大罪,誅九族。誰也救不了他們。」book18.org

  李格非的臉色變了變,沒有說話。book18.org

  「至於其他人……」章敦頓了頓,「看皇帝的心情吧。心情好,也許只誅首惡。心情不好,那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堂中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窗外,晨光越來越亮,天邊的那抹魚肚白已經擴散開來,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淡藍色。遠處的戰鼓聲還在響,一聲一聲,沉悶而有力,像是在為這場叛亂敲響喪鐘。book18.org

  。。。。。。book18.org

  蔡京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的臉色慘白,雙眼無神,嘴唇乾裂,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書案上的東西已經被他掃落了,滿地狼藉,沒有人來收拾。燭台上的蠟燭已經燃盡了,最後一縷青煙在晨光中飄散,消失不見。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翻湧著無數個念頭,可每一個念頭最終都指向同一個結局——死。book18.org

  他是文官,不是武將。他能在朝堂上翻雲覆雨,能在暗中操縱棋子,可他不能在戰場上指揮軍隊,不能在城牆上抵擋勤王之師。他的棋已經下完了,他輸了。book18.org

  他想起兄長蔡卞。他去了相府,去找章敦,想說服他支持他們,想爭取朝中那些中立文官的力量。可現在想來,那不過是徒勞。章敦是什麼人?他是大宋的宰相,是朝中文官之首。他的嗅覺比獵犬還靈敏,他的手腕比狐狸還狡猾。事到如今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這場叛亂是皇帝設下的陷阱?他怎麼可能跟著他們一起跳進去?book18.org

  「兄長……」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你這恐怕也是徒勞的掙扎了。」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窗外,遠方勤王軍戰鼓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城門就會被攻破,勤王軍隊就會湧入城中。到那時候,一切就結束了。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上的花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那是他親自設計的——一朵盛開的牡丹,寓意富貴榮華。可此刻,那朵牡丹在他眼中卻像是在凋零,花瓣一片片地落下,落在地上,化為泥土。book18.org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澀,有自嘲,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book18.org

  「罷了……罷了……」book18.org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風灌進來,帶著涼意,吹動了他的衣袂。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金色,太陽就要升起來了。book18.org

  「陛下……」他的聲音很輕很輕,「這局棋,臣輸了。」book18.org

  第四十六章 孤家寡人book18.org

  清晨的汴京皇宮,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遠處的喊殺聲已經漸漸平息,戰鼓聲也停了,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零星的兵器交擊,像是在為這場漫長的夜宴敲響最後的尾音。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晨光透過殿頂的琉璃瓦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金黃一片。可那金色中夾雜著暗紅的火光,像是一幅被血浸染的畫卷。book18.org

  大殿內,燭火通明。昨夜的紅燭已經燃了大半,燭台上堆著厚厚的燭淚,凝固成乳白色的淚痕,像是凝固的時間。空氣中有龍涎香的味道,混著血腥氣和男女歡好後的膻腥氣息,釀成一種奇異的氣味,讓人微醺,又讓人不安。book18.org

  殿中的侍衛、太監、侍女們垂手而立,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抬頭。他們已經在這裡站了一整夜,看著他們的皇帝在這龍椅之上,與他的妃子行那荒唐之事。可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抬頭,甚至沒有人敢呼吸得太重。  因為昨夜,他們的皇帝先是用天子劍親手砍下了一個意圖行刺的太醫的頭,後來又在此擒了謀逆的國舅朱無視。其中那太醫的血還沾在殿前的柱子上,已經乾涸了,變成暗紅色,像是一朵盛開的花。book18.org

  趙煦坐在龍椅上,懷中摟著燕妃江玉燕。他的龍袍敞開著,露出精瘦的胸膛,身上的箭傷已經癒合了,新長出的皮膚白嫩嫩的,與周圍古銅色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像是一塊補丁。他的左肩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那也是箭傷留下的,此刻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他的雙手在江玉燕身上遊走,一手揉捏著她飽滿的乳房,一手探入她的腿間,在那濕潤的花園中探索。他的手指很靈巧,指尖挑逗玩弄著她的陰蒂和尿道口,每一次都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book18.org

  江玉燕赤身裸體地跨坐在他身上,雙腿分開,騎在他腰間。她的身上只披著一件什麼也遮不住的薄紗,那薄紗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她的肌膚白皙如雪,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雙峰飽滿圓潤,乳尖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因為情慾的刺激而挺立著,如同兩顆小小的櫻桃。她的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小腹平坦光滑,肚臍小巧精緻。她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臉頰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嬌艷。book18.org

  她的雙手攀著趙煦的脖頸,身體上下起伏,那根粗大的陽具在她體內進進出出。每一次坐下,龜頭都頂入她的子宮,冠狀溝卡住子宮口收縮的軟肉,帶來一陣酥麻的快感;每一次起身,子宮都被拉拽,那股強烈的刺激讓她忍不住浪叫出聲。book18.org

  「啊……陛下……陛下……用力……臣妾的子宮好脹……好舒服……」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在大殿中迴蕩,像是貓叫,又像是哭泣。book18.org

  趙煦的喘息聲越來越重,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她白皙的胸脯上。他的手緊緊抓著她的腰肢,在她肌膚上留下紅色的指印。他的陽具在她體內瘋狂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擊著她的子宮壁,發出「啪啪啪」的脆響。book18.org

  殿中的侍衛們低著頭,不敢看,可他們的耳朵卻豎著,那淫靡的聲音像針一樣扎進他們的耳膜,讓他們的胯下支起了帳篷。太監們面不改色,他們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可他們的手也在微微發抖。侍女們垂著眼帘,睫毛輕輕顫動,腿間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濕了,黏黏的,痒痒的。book18.org

  「陛下……陛下……臣妾要……要到了……」江玉燕尖叫著,身體猛地繃緊,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她的子宮在劇烈收縮,緊緊包裹著趙煦的龜頭,一股熱流從花心深處噴涌而出,澆在他的龜頭上被趙煦體內運功吸收了其中的陰氣。  趙煦感覺到那熱流,低吼一聲,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他的陽具在她體內瘋狂抽送,龜頭在她子宮內壁上碾過,帶起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幾十下猛烈的抽插之後,他精關一松,蘊含著大量陽氣的滾燙精液噴涌而出,灌滿了她的子宮。  「啊——!」江玉燕仰起頭,長發散落,雙眼迷離,嘴巴微張,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噴射一陣陣顫抖,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皮肉里。book18.org

  兩人都喘息著,緊緊相擁。book18.org

  殿中一片死寂。侍衛們低著頭,太監們垂著手,侍女們紅著臉,誰也不敢動。book18.org

  良久,江玉燕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神來。她依偎在趙煦懷中,赤裸的身體貼著他,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她抬起手,用纖纖玉指輕輕撫摸著趙煦身上的箭傷處。那傷口已經癒合了,新長出的皮膚白嫩嫩的,與周圍的肌膚格格不入。  「陛下,傷口癒合了。」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絲驚奇,「這陰陽合歡功……真的好神奇。」book18.org

  趙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她的手指。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book18.org

  「神奇?」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澀,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疲憊,「也許吧。」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殿外,望著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晨光透過殿門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天亮了。」他的聲音很輕很輕。book18.org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一個小太監快步走進殿內,跪在地上,雙手將一份急報舉過頭頂。他的手在發抖,急報的紙張在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陛下,東廠急報。」book18.org

  趙煦鬆開江玉燕,伸手接過急報。江玉燕順從地從他身上下來,跪在他腳邊,張開嘴含住他的雞巴,用唇舌為他清理站在陽具上的穢物。book18.org

  趙煦展開急報,目光在紙上遊走。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色漸漸變了。那張臉從紅潤變成蒼白,從蒼白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慘白。他的手在微微發抖,急報的紙張在他手中顫動,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江玉燕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悲傷、震驚和不信的表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又像一個失去了孩子的父親。book18.org

  「陛下?」她的聲音很輕。book18.org

  趙煦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急報上的字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一遍一遍地看。book18.org

  「昨夜叛亂中,城內戍衛禁軍和廂軍幾乎全部跟隨蔡氏兄弟謀逆。皇宮各處孤軍奮戰的殿前司傷亡過半,負責巡夜的皇城司緹騎和兵馬司禁軍幾乎全軍覆沒,其倖存者勉強守住了官衙。」他念出聲來,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昨晚大婚的吳王趙佖,在被叛軍圍攻中奮勇拼殺,最終寡不敵眾,在叛軍縱火點燃吳王府後葬身火海,屍骨無存。吳王府里只有側妃王語嫣,盛崖余和親衛統領周妙彤受命護送新婚的王妃李清照成功突圍倖存。」book18.org

  「端王府被叛軍攻破,端王趙佶本人失蹤,生死不明。」book18.org

  「簡王趙似的府邸,因提前安排好孟忠厚的宣武軍在那設伏,簡王趙似幸免於難。」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低,念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聽不見了。book18.org

  殿中一片死寂。book18.org

  江玉燕跪在地上,低著頭,不敢看他。殿中的侍衛們、太監們、侍女們也都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他們能感覺到,暴風雨就要來了。book18.org

  「這不可能!」book18.org

  趙煦猛地站起身來,將手中的急報揉成一團,內力一吐,那紙團瞬間化為粉末,從他指縫間飄落,如同雪花。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而落。book18.org

  「老九!老十一!他們怎麼會?!怎麼會!」book18.org

  他的手在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眼中滿是血絲。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像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他轉過身,一拳砸在龍椅的扶手上,「砰」的一聲,那紫檀木的扶手被他砸出一道裂紋。book18.org

  江玉燕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得很快,可她不敢動,不敢說話。book18.org

  殿中的太監們、侍衛們、侍女們也都跪了下來,伏在地上,渾身發抖。沒有人敢抬頭,沒有人敢出聲。整個大殿,只有趙煦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book18.org

  。。。。。。book18.org

  「皇后娘娘駕到——」book18.org

  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嗓音。book18.org

  趙煦的身體微微一僵,轉過身,望向殿門。book18.org

  孟皇后在幾名侍女的護衛下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鳳袍,袍子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展翅欲飛。鳳冠已經摘下了,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她的臉上沒有化妝,素麵朝天,可依然美麗動人。book18.org

  她的手不時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懷孕才兩個多月,腹部還不明顯,可她已經習慣了這個動作。那是母親的本能,是在保護腹中的孩子。她的步伐很穩,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像是在丈量什麼。book18.org

  她走到殿中央,看見跪在地上的江玉燕,看見敞開著龍袍的趙煦,看見滿地的紙屑,看見龍椅扶手上的裂紋。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卻沒有說話。她只是走到趙煦面前,行了一禮。book18.org

  「臣妾參見陛下。」book18.org

  趙煦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的小腹上,又從她的小腹上移回她臉上。他的手在微微發抖,嘴唇在微微顫抖,可他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平身。」他的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孟皇后站起身來,看著他的眼睛。「陛下,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趙煦沒有說話,只是名小太監再乘上一份戰報副本遞給她。book18.org

  孟皇后接過那戰報看了看。她的臉色漸漸變了,變得蒼白,變得慘白。她的手在發抖,那些碎屑從她指縫間滑落,飄在地上。book18.org

  「佖兒……佖兒他……」她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趙煦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盯著她的小腹一會後,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澀,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釋然。book18.org

  「老九他應該是假死。」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他是在借這個機會脫身。」  孟皇后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假死?」book18.org

  「是。」趙煦點了點頭,「老九那個人,你我了解他。他愛美人不愛江山,如果不是當初朝堂上的輿論不利,他甚至都不會出來去建立鎮魔司。這場叛亂,不過是給了他一個離開的藉口。」book18.org

  他轉過身,走回龍椅前,重新坐下。他的手撫摸著扶手上那道裂紋,感受著那粗糙的觸感。book18.org

  「老十一也是。」他的聲音很輕,「他肯定直接就跑了。什麼失蹤,什麼生死不明,都是幌子。他聰明的很,知道無望皇位後就想去修道。他從小就喜歡那些東西,煉丹、修道、長生不老。」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孟皇后。book18.org

  「只有老十三,那個傻孩子,什麼都不知道,差點被人當槍使。」book18.org

  孟皇后走到他身邊,在他腳邊跪坐下,將頭靠在他的膝蓋上。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孤家寡人啊……」趙煦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這就是皇權的代價。」book18.org

  他伸手撫摸著孟皇后的頭髮,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感受著那絲綢般的觸感。  「老九假死脫身,是想在我們兄弟情誼還在的時候,好聚好散。老十一直接跑路,也是個聰明人。察覺到一點風向不對,就溜了。只有我……」他苦笑了一聲,「只有我,還坐在這張椅子上,哪裡也去不了。」book18.org

  孟皇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陛下,您後悔嗎?」book18.org

  趙煦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堅定。book18.org

  「不後悔。」他的聲音很輕很輕,「這是朕的選擇。朕選了這條路,就不會後悔。」book18.org

  他抬起頭,望著殿外的晨光,心中感嘆著:「自古高處不勝寒。稱孤道寡是皇帝的威儀,也是皇帝的宿命。就算皇后怨恨他,怨恨他上次將她的鳳袍在這大殿之上撕碎,又讓諸多侍衛將其輪姦。只為了徹底斷了她成為一名青史留名的賢后的念想,讓她擺脫了文官們潛移默化的影響。以至於如今在她心裡,恐怕老九和她肚子裡未出世的兒子已經比他還重要一些。可只要這大宋社稷穩固,只要燕雲之地收復,他便無悔做出這一切。」book18.org

  他的手從孟皇后頭髮上移開,抱起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這個孩子……」他的聲音很輕很輕,「是朕的太子。是朕的繼承人。是朕的希望。」book18.org

  孟皇后的眼淚又涌了出來。「陛下……」book18.org

  「你不要哭。」趙煦的聲音很溫柔,「朕不怪你。朕也不怪老九。這是朕自己的選擇。朕選了他,就不會後悔。」book18.org

  他抬起頭,望著殿外的晨光。book18.org

  天邊,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金色的陽光灑在大殿的琉璃瓦上,將整座宮殿照得金碧輝煌。遠處的喊殺聲已經徹底平息了,戰鼓聲也停了,只有晨風還在吹,吹得殿前的銅鈴叮噹作響。book18.org

  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book18.org

  剛剛結束給趙煦的口交清理後,江玉燕就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她的手心在出汗,心跳得很快,可她不敢動,不敢說話。她知道,這一刻,不屬於她。這一刻,屬於皇帝和皇后。book18.org

  趙煦靠在龍椅上,懷中摟著孟皇后。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慢。book18.org

  「傳朕旨意。」他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殿中所有人都跪了下來。book18.org

  「吳王趙佖,忠勇可嘉,為國捐軀。追封為忠武親王,諡號」忠烈「。以親王之禮厚葬。吳王妃李清照,賜金千兩,絹千匹,保留吳王妃封號。吳王側妃王語嫣、盛崖余,各賜金五百兩,絹五百匹,保留側妃封號。吳王府親衛統領周妙彤,賜金三百兩,絹三百匹,擢升為殿前司副都指揮使。」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book18.org

  「端王趙佶,下落不明。著令各地官府、皇城司、六扇門、神候府全力尋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book18.org

  「簡王趙似,護駕有功。賜金千兩,絹千匹。加封太保。」book18.org

  「蔡京、蔡卞,謀逆大罪,誅九族。家產抄沒,充入國庫。參與叛亂的文官武將,一律按律治罪,嚴懲不貸。」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殿外的晨光上。book18.org

  「就這樣吧。」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嘆息。book18.org

  殿中的太監們、侍衛們、侍女們磕了一個頭,魚貫而出。江玉燕也站起身來,低著頭,退了出去。book18.org

  殿中只剩下趙煦和孟皇后兩個人。book18.org

  趙煦靠在龍椅上,懷中摟著孟皇后。他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的,很慢很慢。book18.org

  「皇后,」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你說,朕是個好皇帝嗎?」book18.org

  孟皇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陛下是千古一帝。」book18.org

  趙煦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澀,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欣慰。book18.org

  「千古一帝……呵呵……」他搖了搖頭,「也許吧。」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全書完) 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