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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姨】（24-33）book18.org
作者：回憶渲染悲傷book18.org
標籤：#綠母 #目前犯book18.org
第24章 派對上book18.org
媽媽被按在牆壁上之後，一切就正式開始了。 那個蹲下去的白人男子把她的裙擺完全掀到了腰上，露出了她下半身那件黑色的蕾絲內褲。book18.org
他伸手勾住內褲的邊緣，把它拉到大腿上，露出她兩腿之間那片已經濕漉漉的黑色森林。book18.org
「你看，她已經濕了。」那個白人男子抬起頭，對周圍的人說了一句，「還沒開始呢，水就這麼多了。」book18.org
旁邊幾個人笑了起來。媽媽閉著眼睛靠在牆上，臉紅透了，但沒有反駁。book18.org
那個白人男子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她的兩腿之間。 他的舌頭伸出來，沿著她的裂縫從下往上舔了一整條。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啊——！」book18.org
「她味道很好，」那個白人男子抬起頭，舔了舔嘴唇上的水光，「甜的。」book18.org
「讓我試試。」另一個黑人男子走上前來，把他推開，自己蹲了下去。book18.org
他掰開媽媽的兩瓣屁股，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舌頭在她兩腿之間瘋狂地攪動著。book18.org
「嗯——嗯——太刺激了——」媽媽的聲音開始發抖。book18.org
「你聽聽她叫的，」托尼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酒，笑著對旁邊的人說，「亞洲女人叫起來就是好聽。」book18.org
那個黑人男子舔了好一陣才站起來。他站起來的時候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黏液，他伸手抹了一把，然後看向周圍：「誰先上？」book18.org
「讓傑克先。」有人指了指最開始那個白人男子，「是他先挑的。」book18.org
「行。」book18.org
那個叫傑克的白人男子走上前來。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的皮帶，拉下拉鏈，掏出自己那根已經硬邦邦的陰莖——尺寸不算特別大，大概十六七厘米，但很粗，龜頭紅彤彤的。book18.org
他走到媽媽面前，把那根東西抵在她嘴唇上。 「張口。」book18.org
媽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圍的十幾雙眼睛——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張開嘴，含住了他的龜頭。book18.org
「噢——對——就這樣——」傑克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扶住她的後腦勺，開始在她嘴裡慢慢地抽送。book18.org
媽媽跪了下去。book18.org
她跪在那面牆前面，嘴裡含著一個白人男子的陰莖，雙手撐在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她的裙子還卷在腰上，下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濕漉漉的陰唇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你看看她那個姿勢，」托尼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媽天生就是干這個的。」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我看著媽媽跪在那裡，嘴裡含著一根雞巴，周圍站滿了等著上她的男人。她的眼睛是閉著的，睫毛微微顫動著。book18.org
傑克在她嘴裡抽送了大概兩三分鐘，然後退了出來。他的陰莖上裹著一層亮晶晶的唾液，在燈光下反著光。book18.org
「夠潤了。」他說。book18.org
他繞到媽媽身後。媽媽依然跪在地上，他知道她是準備好了。他扶著她的腰，用龜頭在她濕漉漉的洞口上上下滑動了兩下，然後一挺腰——book18.org
「啊——！」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被頂著往前沖了一下。傑克整根插了進去，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操，你裡面是真的緊。」book18.org
他開始抽動。book18.org
一開始是慢慢的，然後越來越快。book18.org
媽媽跪在地上，雙手撐著牆壁，裙子還卷在腰上，被一個陌生的白人男子從後面操著。book18.org
周圍有七八個男人圍著看，有的人在喝酒，有的人在交頭接耳地評論，有的人已經掏出了自己的東西開始擼。book18.org
「你看她的屁股，被撞得一盪一盪的。」 「白，真他媽白。」book18.org
「皮膚跟牛奶一樣，跟黑人的膚色放在一起最好看。」book18.org
傑克大概操了五六分鐘。他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低吼了一聲，死死地頂在媽媽體內不動了——他射了。book18.org
射完之後他退出來。book18.org
一股白色的精液從媽媽那個合不攏的洞口裡流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蘸了一點，抹在媽媽的嘴唇上。book18.org
「嘗嘗。」book18.org
媽媽伸出舌頭，把那一點白液舔進了嘴裡。 「好女孩。」傑克摸了摸她的頭，提起褲子走回了沙發區。book18.org
媽媽還跪在地上，喘著氣。第二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她面前。book18.org
是那個黑人男子。book18.org
他的塊頭比邁克小一點，但手臂上的紋身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起來格外醒目。book18.org
他已經脫掉了T恤，露出結實的上半身。 他的陰莖也已經完全勃起了，又黑又粗，長度跟邁克差不多，龜頭像一顆紫黑色的李子。book18.org
他沒有讓媽媽起來。他直接走到她身後，蹲下來，拍了拍她的屁股。book18.org
「屁股翹高一點。」book18.org
媽媽配合地把腰塌下去，屁股翹得更高了。 那個黑人男子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先伸了兩根手指插進她體內，裡面全是傑克剛才射進去的精液和她自己的水，滑膩膩的。book18.org
「你裡面全是傑克的東西。」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沒關係，我幫你清一清。」book18.org
他把自己那根粗黑的東西對準了媽媽的洞口，一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媽媽的叫聲比剛才大了一倍：「啊——太大了——！」book18.org
「大才舒服。」那個黑人男子開始抽送，每一下又快又狠，啪啪啪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媽媽的整個身體被他撞得向前一衝一衝的，她的乳房懸在身下劇烈地晃動著，像兩團白色的浪花。book18.org
「你上面也在晃，」那個黑人男子從後面伸過手來，握住了她一邊的乳房，用力揉捏著，「這對奶子真大，亞洲女人很少有你這麼大的。」book18.org
「她不是一般的亞洲女人，」邁克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得意，「她是我見過最會吃的亞洲女人。」book18.org
「那我得好好試試。」那個黑人男子加快了速度。 他操了大概十分鐘。book18.org
中間換了一次姿勢——他讓媽媽趴在牆上，從後面繼續。book18.org
最後他射在了她的屁股上，白濁的精液一攤一攤地落在她的腰窩裡，順著她白花花的皮膚往下流。book18.org
然後第三個男人走了上來。book18.org
第四個。book18.org
第五個。book18.org
我已經記不清第幾個了。book18.org
媽媽已經不再跪著了。book18.org
她被人扶到沙發區，躺在一組寬大的沙發上。 有人把她的裙子完全脫掉了，丟在一邊。 她一絲不掛地躺在沙發上，雙腿大張著，兩個男人同時在她身上——一個人在她上面操著她的嘴，另一個人跪在她兩腿之間操她的陰道。book18.org
旁邊還有人在排隊，有人等不及了，自己用手解決著。book18.org
她的叫聲已經沙啞了，變成了一種低沉的、含混的呻吟。book18.org
「她還能吃嗎？」book18.org
「能，你看她下面還在流水。」book18.org
「真他媽是個寶貝。」book18.org
托尼又坐到了我旁邊，遞給我一根煙。我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媽今晚會很忙的。」托尼說，笑了一下。 我看著沙發上那個被兩個男人同時操著的女人——她的頭髮散亂地鋪在沙發上，臉上全是汗和淚水和口紅的混在一起的痕跡。book18.org
她的乳房上全是指印和吻痕，大腿內側亮晶晶的分不清是誰的精液。book18.org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又一次落在我身上。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那絲笑意很淡，很虛弱，像是從身體最深處擠出來的最後一點力氣。book18.org
但它的的確確是一個笑——她在這種狀態下，看到我的時候，還是笑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眼睛，張開嘴，把面前那根陰莖重新含了進去。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出了那個房間。book18.org
我站在走廊里，靠著牆，大口大口地呼吸。走廊的隔音門關上了，裡面的音樂聲和嘈雜聲變得悶悶的。book18.org
然後門開了。book18.org
邁克走出來，站在我旁邊。他遞給我一杯水。 「第一次看這種場面？」book18.org
我接過水，喝了一口，沒有回答。book18.org
「你媽很特別，」邁克說，「她知道自己要什麼。大部分女人到了這個年紀，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但她知道。」book18.org
「她想要什麼？」我問。book18.org
邁克看著我，笑了一下：「她想要被填滿。」 他說完這句話，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回了那個房間裡。book18.org
我站在走廊里，把那杯水喝完了。我把紙杯丟進垃圾桶，然後推開了那扇隔音門。book18.org
我又走了回去。book18.org
裡面，媽媽還在那張沙發上。book18.org
已經換了兩個男人。book18.org
她的腿被架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身體被撞得不停地晃動。book18.org
她的雙手抓著沙發的皮面，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的嘴裡含著另一個男人的東西。book18.org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混雜著精液和汗水的氣味。book18.org
我走回那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繼續看著。 她看到了我回來了。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 然後她伸出垂在沙發邊緣的手，朝我的方向輕輕勾了一下手指——很輕的動作，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book18.org
但那是一個邀請。book18.org
我沒有走過去。book18.org
我坐在那個角落裡，看著她的手垂在沙發邊緣，看著她用最後一絲意識朝我勾了一下手指。但我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走過去。book18.org
我不是不想。是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了那張椅子上。book18.org
她就那麼看了我幾秒鐘，然後手指慢慢垂了下去。 一個黑人男子抓住了她那隻垂在沙發邊緣的手腕，把它拉過去按在了他的陰莖上，示意她握住。book18.org
她順從地握住了，開始上下套弄。book18.org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了。我像是一個被赦免的人，又像是一個被拋棄的人，坐在那裡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遺憾。book18.org
派對還在繼續。book18.org
他們把我媽翻了過來，讓她趴在沙發上，屁股翹起來。book18.org
一個白人男子從後面進入了她，另一個人蹲在她面前，把陰莖塞進她嘴裡。book18.org
還有一個人站在沙發的側面，握著她的手引導她去握他的。book18.org
她像一個被多個人同時使用的工具，每一個洞都被填滿了，每一隻手都在被使用著。book18.org
她的呻吟聲已經變成了含糊的嗚嗚聲，被嘴裡的陰莖堵住了大半。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撞得一下一下地向前頂，她的乳房壓在沙發的皮面上，隨著撞擊來回碾動。book18.org
我看著那個畫面，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旁邊有人給我遞了一杯酒。book18.org
我接過來，一口喝完了半杯。book18.org
酒液辛辣滾燙地滑過喉嚨，燒得我的胃一陣發緊，但那種灼燒感反而讓我清醒了一點點。book18.org
我注意到房間裡的人數增加了。book18.org
剛才大概十來個人，現在已經有二十多個了。 男女都有，大部分是外國人，只有我媽一個亞洲女人。book18.org
有幾個女人也加入了混戰——一個金髮的白人女子正騎在一個黑人男子身上，另一個棕色皮膚的女子跪在地上幫另一個男人口交。book18.org
但所有人的目光還是時不時落在我媽身上，她是今晚的焦點。book18.org
「你看她，」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托尼又坐到了我旁邊，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翹著二郎腿，姿態愜意得像在看一場電影，「她已經完全放開了。大部分女人第一次到這種場合都會放不開，扭扭捏捏的，需要喝很多酒才能進入狀態。但她不需要——她進入狀態的速度比我想像的快得多。」book18.org
我握著酒杯，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知道嗎，」托尼繼續說，目光落在沙發上的媽媽身上，「一個派對里如果有這樣一個女人，整個場子的氣氛都會不一樣。她是那種……能讓所有男人都硬起來的女人。」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純粹的欣賞，像是一個收藏家在評價一件珍貴的藏品。book18.org
這時沙發上換了一組人。book18.org
一個男人把我媽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讓她站直。 他繞到她身後，扶著她的腰，從後面插了進去。 但他沒有急著動，而是保持著插入的姿勢，讓我媽面對面地對著房間裡的所有人。book18.org
「大家看看，」那個男人笑著說，「這個亞洲媽媽今晚是專門來伺候我們的。」book18.org
有人吹了一聲口哨。有人鼓起掌來。book18.org
媽媽站在那裡，渾身赤裸，頭髮散亂，妝已經完全花了，眼線和口紅暈開在臉上。book18.org
她的乳房上全是紅印和吻痕，大腿內側亮晶晶的，混合著汗水和各種男人留下的東西。book18.org
她微微喘著氣，站在那裡，被身後的男人插著，面對著二十幾雙眼睛。book18.org
她的目光又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找到了我。 她看著我。book18.org
在她的目光里，我看到了很多層的東西——意識渙散，疲憊，被過度填滿後的麻木，還有一絲殘留的清醒。book18.org
那一絲清醒在對我說：你看，你媽已經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然後她眨了眨眼睛，垂下了目光。book18.org
身後的男人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扶著她的腰，開始用力地抽送。book18.org
她的身體被撞得向前一晃一晃的，她的乳房也隨之晃動，但她沒有用手去遮擋，也沒有低下頭。book18.org
她就那麼站著，面對著所有人，讓他們看著她被操的樣子。book18.org
那個畫面像烙印一樣刻在了我的腦子裡。 後來他們又把她放倒在了茶几上。book18.org
那張寬大的玻璃茶几上面本來擺著酒杯和煙灰缸，被人清到了一邊。book18.org
他們就讓她躺在冰涼的玻璃上，雙腿被抬起來架在一個男人的肩膀上，另一個人跪在她頭頂的位置把陰莖往她嘴裡送。book18.org
玻璃是透明的。我從側面的角度，甚至能看到她後背被壓在玻璃上的形狀。book18.org
他們已經不滿足於一個人或者兩個人了。 他們不停地排列組合，換人，換姿勢。book18.org
有時候兩個男人同時在她身上，有時候三個。 她的陰道，她的嘴，她的手——每一個可以被使用的部位都在被輪流使用著。book18.org
有一次換人的間隙，有人給她喂了一口水。 她躺在沙發上，被人扶著脖子，喝了幾口，水從她的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book18.org
喝完水之後她的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她偏過頭，看到了我。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事。book18.org
她伸出手，朝我的方向招了招手。book18.org
跟剛才那個勾手指的動作不一樣，這一次是完整地招手——她的手掌朝上，手指向自己的方向彎曲了幾下，像在招呼一個人走近一點。book18.org
她的眼睛看著我，那個目光儘管帶著被酒精和慾望浸泡過的渙散，但確實是在叫我過去。book18.org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猛地加速了。book18.org
我旁邊一個光頭白人男子注意到了她的動作，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我。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往茶几那邊拉。book18.org
我沒有反抗，或者說我的身體比我的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我被拉到了茶几前面，站在我媽面前。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一絲不掛。旁邊有人還在揉捏著她的乳房，她伸手把那隻手輕輕撥開了。她的目光只落在我一個人身上。book18.org
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很熱，帶著汗。她拉著我的手，引導著我的手放在她的胸口上——放在她心臟的位置。book18.org
隔著皮膚和肋骨，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很快，砰砰砰的，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在撲騰。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眼睛，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小，被周圍的嘈雜聲淹沒了。但她的口型我看得很清楚。book18.org
她說了兩個字。book18.org
「抱我。」book18.org
我站在她面前，握著她的手。周圍有二十多個人看著我們。有人在小聲議論，有人在笑，有人在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我彎下腰，把她從那張玻璃茶几上抱了起來。 我讓她靠在我懷裡，把她的頭護在我的肩膀上。 她的身體很燙，皮膚上全是汗。book18.org
她的手臂環住了我的脖子，把臉埋進我的肩窩裡。 她在我耳邊輕輕地呼吸，呼吸聲不太均勻，帶著一種終於放鬆下來的顫抖。book18.org
「夠了。」我說。聲音不大，但在這間放著音樂的房間裡，那兩個字意外地清晰，清晰到旁邊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間。book18.org
我抱著她，繞過人群，繞過沙發，朝門口走去。 托尼站在門口附近，手裡夾著一根雪茄，看著我抱著我媽走過來。他看了我一眼，沒有攔我。他朝我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門口的路。book18.org
我抱著媽媽走出了那個房間，穿過那條長長的走廊，推開了那扇黑色的鐵門。book18.org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秋天深夜的涼意，吹在她裸露的皮膚上。她在我懷裡瑟縮了一下，抱得我更緊了。book18.org
街上很安靜。路燈昏黃的光照亮了空蕩蕩的馬路。 我抱著她站在夜店門口，等著手機打的車到來。她光著身子裹在我的外套里，我儘量把她包得緊一些。她把臉埋在我脖子裡，什麼話都沒有說。book18.org
上車之後她靠在我身上，閉著眼睛。後排的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我們一眼，什麼也沒問，默默地發動了車。book18.org
車窗外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掠過。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穩下來了。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黑暗的車后座里，緊緊地攥著我的衣角。book18.org
第25章 日常化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抱著她回到家。book18.org
她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靠在車后座上，眼睛閉著，呼吸慢慢平穩下來。book18.org
到家之後她自己去洗了澡，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 我坐在客廳里等她，聽著浴室里的水聲，手裡握著電視遙控器但沒有打開電視。book18.org
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白色的棉質睡裙，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book18.org
她臉上那些暈開的妝已經洗乾淨了，素著一張臉，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book18.org
她的脖子上、鎖骨上、胸口上那些星星點點的吻痕和紅印在白色的燈光下格外顯眼。book18.org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沙發墊子因為她的重量陷下去了一點，她的身體微微朝我這邊傾斜。她靠在我肩膀上，沒有說話。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今天你是不是被嚇到了？」book18.org
「……有一點。」book18.org
「我自己也有點被嚇到了。」她說，然後輕輕笑了一下，「我沒想到會那麼……瘋。」book18.org
「你喜歡嗎？」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她靠在我肩膀上，我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眨動的時候輕輕掃過我的皮膚。book18.org
「……喜歡。」她說，「但我更喜歡你把我抱出來的時候。」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頭髮還沒幹透，帶著濕氣和洗髮水的香味。 我坐在那裡沒有動，讓她靠著，直到她的呼吸完全平穩下來，變成均勻的、綿長的呼吸。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裡，派對變成了一個固定的活動。 托尼每周都會舉辦一到兩次派對，有時候在他夜店的私密包廂里，有時候在某些我不知道的私人別墅里。邁克和大衛每次都去，媽媽也跟著去。book18.org
第一次去的時候她還會猶豫，還會在出門之前站在鏡子前面反覆看自己的裙子是不是太短了、領口是不是太低了。book18.org
但去了三四次之後，她不再猶豫了。book18.org
她會提前想好穿什麼裙子，化什麼樣的妝，噴哪一瓶香水——她開始主動為這些夜晚做準備。book18.org
而每一次去之前，她都問我同一個問題：「你去不去？」book18.org
我第一次說「不去」，她點了點頭，沒有強求。 第二次說「不去」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看了我一眼，說：「那我去了。」book18.org
第三次她沒問，出門前在我房間門口停了一下，說了一句「我走了」，然後關上門走了。book18.org
第四次的時候我說「我去」。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那件亮片手包，轉過頭看著我。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像是一個一直在等你說好的人終於聽到了那個字。book18.org
那天晚上的派對在一個私人別墅里。book18.org
客廳很大，燈光是暖黃色的，比第一次那個昏暗的地下室感覺柔和很多。book18.org
人也不少，大概十來個，大部分還是那些熟悉的面孔——邁克、大衛、托尼，還有幾個我在上一次派對上見過的男人。book18.org
但這一次跟第一次不一樣。第一次的時候媽媽是被動的，是被人圍在中間的。但這一次，她主動多了。book18.org
我坐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她在人群里走動。 她端著一杯紅酒，穿著一件深綠色的弔帶短裙，鎖骨和長腿都露在外面。book18.org
她跟這個聊兩句，跟那個碰一下杯，有時候會笑著湊到某個人耳邊說幾句悄悄話。book18.org
她看起來像一個在自己地盤上招待客人的女主人。 我看到她主動走到一個黑人男子面前，跟他碰了一下杯，然後湊過去親了他一下。book18.org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親，是嘴對嘴的、帶著舌頭的那種。book18.org
那個男人明顯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摟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比第一次投入得多。book18.org
她不再只是躺在那裡被人操——她開始主動挑人，主動騎到某個人身上，主動握著某根東西往自己嘴裡送。book18.org
她甚至在兩個人的間隙里自己走過去，拿起酒杯喝一口，然後笑著跟旁邊還沒輪到的人聊天。book18.org
但每一次中場休息的時候，她的目光都會穿過人群找到我所在的方向。book18.org
有時候她會朝我舉一下杯，有時候她會給我一個很淡的笑，有時候她什麼也不做，只是確認我還在那裡，然後轉回去繼續。book18.org
派對結束之後，我們坐車回家。她靠在車后座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掠過她的臉。她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沉默，而是主動開口了。book18.org
「我今天試了一個新姿勢。」book18.org
「什麼姿勢？」book18.org
「他們把我吊起來——用繩子綁著我的手腕，吊在客廳那根橫樑上。我的腳夠不著地，整個人懸在半空中。」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學了一道新菜的做法。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他們兩個人……一前一後。一個在前面操我，一個在後面的……後門。」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一開始有一點，但後來就不疼了。懸空的時候我整個人沒有著力點，只能靠著他們插在我身體里的那兩根東西支撐著。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整個人的重量都被他們托住了。」book18.org
她轉頭看著我，窗外的路燈光在她眼睛裡一閃一閃的。book18.org
「你想看嗎？」book18.org
回到家之後，她洗了澡，換了睡裙，來到我房間門口。book18.org
她靠著門框，頭髮濕著，睡裙是那件最短的黑色絲綢弔帶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半邊白花花的乳房的輪廓。book18.org
她看著我，沒有進來，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book18.org
她站了幾秒鐘，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但她走得很慢，像是在等我跟上。book18.org
我跟了上去。book18.org
那一晚她跟我說了很多。她一邊坐在我身上上下起伏著，一邊斷斷續續地告訴我那天晚上在別墅里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托尼把我帶到一個房間裡……那個房間裡有一面很大的鏡子……一整面牆都是……」book18.org
她的手撐在我的胸口上，腰肢前後擺動著，聲音隨著晃動的節奏斷斷續續。book18.org
「……然後他讓我站在鏡子前面……從後面進來……他讓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自己是怎麼被操的……」book18.org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但話沒有停。book18.org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乳房在晃……肚子被頂得一起一伏……我看到自己的表情……是那種……完全被操傻了的樣子……」book18.org
「你喜歡那個樣子嗎？」我問。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我，眼睛裡帶著一種濕潤的光。 「……喜歡。我看到自己那個樣子的時候……覺得那才是我。」book18.org
她俯下身來吻我。她的嘴唇碰到我的嘴唇，她的舌頭伸進我的嘴裡，她的腰還在晃動。book18.org
「以後每一次……我回來都告訴你……好不好？」 「……好。」book18.org
她笑了，笑得很媚。她加快了速度，她的叫聲在臥室里迴蕩著。book18.org
那一晚之後，這就成了我們之間的一個新的習慣。 每次她從派對回來，洗完澡之後就會來到我的房間，或者把我叫到她的房間去。book18.org
有時候她還帶著那一身混雜著各種男人氣息的汗味，還沒有洗澡，就直接坐到我身上。book18.org
她會一邊跟我做一邊告訴我——今天晚上是誰操了她，操了幾次，用了什麼姿勢，射在了哪裡。book18.org
她描述得越來越詳細，越來越具體，像是要把那些畫面全部變成語言，通過她的聲音傳遞到我的腦子裡。book18.org
「今天那個新來的德國人……他的東西是彎的……往左彎……插進去的時候剛好能頂到我前面那個最敏感的點……我之前從來不知道那個點能被頂到……他每次頂到那裡的時候我的腿就會抖……」book18.org
「那個光頭白人——就是托尼的朋友——他喜歡一邊操我一邊扇我的屁股……不是很重，但他的手掌大，打上來聲音很響……我屁股都被他打紅了……你要不要看看？」book18.org
「邁克今天讓我同時含兩根……一個在嘴裡一個在下面……我覺得我的嘴已經比之前能張得更開了……他們說我越來越會含了……」book18.org
我聽著她的話，在她體內抽送著，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感覺——我在跟她做愛，但同時又像是在通過她的敘述參與著她和別的男人的性愛。book18.org
我們兩個人，在她的描述和我們的身體接觸之間，構建了一個奇怪而扭曲的三人甚至多人的空間。book18.org
有天晚上的派對結束後，我媽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去洗澡，而是直接走到我房間門口，推開門。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別人的夾克，裡面什麼也沒穿——她自己那條裙子不知道落在誰家了。book18.org
她的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殘留著一道乾涸了的白色痕跡。book18.org
我放下手機看著她，她扶著門框站在門口，看著我，然後開口了：「我今天被六個人操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走進來，步履有些虛浮地走到我床邊坐下。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組織語言，然後開始用一種非常平靜、像是在彙報工作的語氣講述起來。book18.org
「第一個是傑克——就是上次那個白人。他在車裡就把我按在座椅上了，沒到酒店就忍不住了。后座空間太小，他的膝蓋頂在座椅靠背上，我的腰被硌得有點疼。」book18.org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後腰，停頓了一下。 「到了酒店之後，大堂里還有兩個人在等著。一個黑人，一個混血——托尼說是他從另一個城市叫來的朋友。他們三個人一起在房間裡等著我。」book18.org
她的語氣就像在說她在超市買了幾樣東西。 「那個混血的最溫柔——他會先問你舒不舒服，會等你點頭了再動。但他也最持久，他一個人操了我快四十分鐘。」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低下頭看著交握的雙手。book18.org
「後來托尼也來了。他帶了一個東西——一個震動的環，套在陰莖根部的那種。他說想試試是什麼感覺。他戴上去之後插進我裡面，那個震動的東西剛好壓在我的陰蒂上，震得我整個人都在抖。」book18.org
她說著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像是回憶本身就讓她敏感。book18.org
「被他操了大概十幾分鐘我就高潮了，但我高潮完了他還在震，太敏感了，我一直在叫，讓他關掉，但他說再堅持一下，然後他又操了我十分鐘。」book18.org
她把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目光落在自己光裸的腳趾上。book18.org
「最後是大衛。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要求我換姿勢的人——他進來的時候我已經趴在床上了，動都不想動。他把我翻過來，讓我躺好，然後他從正面進來，很慢很慢——跟前面幾個人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得比剛才輕了一些：「他操完我之後幫我去浴室放了水，把我抱進去泡了一會兒，還問我要不要喝水。」book18.org
她講完這些之後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看著我，像一個剛講完睡前故事的人在等待聽眾的反應：「你硬了沒有？」book18.org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book18.org
「那你還不來？我等了你一晚上了。」book18.org
她伸手把我拉向她，自己躺在床上，張開了雙腿——她裡面還是濕的，混合著至少兩個男人留下的精液和她的體液。book18.org
「你看看，」她伸手指了指自己微微張開的洞口，「他們射在裡面太多了，都流出來了……你先幫我清一清……」book18.org
我俯下身把臉埋進了她的兩腿之間。她的味道比以前更濃，混雜著精液的腥味和她自己的甜味。她的手指插進我的頭髮里，輕輕抓著我的頭皮。book18.org
「對——用舌頭——把裡面那些都舔出來——嗯——好舒服——你的舌頭比他們的雞巴軟多了——但一樣舒服——」book18.org
我按照她的指令，一點一點地把她體內那些殘留的白色液體卷進嘴裡，咽了下去。她的喘息聲越來越大，腰輕輕扭動著。book18.org
「好了——夠乾淨了——你進來——」book18.org
我翻身壓到她身上，握住自己早就硬得發燙的東西，對準了她的洞口。她低頭看了一眼，說了一句：「你硬得好大。」book18.org
「你才發現？」book18.org
「不是才發現——是每次都覺得你又大了一點。」 我一挺腰插了進去，她叫了一聲，手指抓著我的肩膀。book18.org
「啊——你插太快了——裡面還敏感著呢——」 「你讓我進來的。」book18.org
「我讓你進來沒讓你這麼用力——算了——用力也挺好的——你用力操我——」book18.org
我開始抽送。她閉著眼睛，嘴裡不再有完整的句子，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和偶爾蹦出來的幾個詞——「再深一點……對……就是那裡……」book18.org
「你今天被六個人操了，還想要？」book18.org
「那六個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你操得舒服……」她的聲音沙啞，但每一個字都讓我在她體內又硬了一分，「你是我的兒子……你操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你的……」book18.org
她在說那句話的時候到了高潮，陰道劇烈地收縮著，整個人弓起來又軟下去。book18.org
我也跟著射了，兩個人一起到達之後她緊緊地抱著我，大腿還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如果有一天我不跟別人做了……」她在我耳邊說，「你還會要我嗎？」book18.org
「你是我媽。我什麼時候都會要你。」book18.org
她聽完那句話沒有說話，但她把我抱得更緊了，臉埋在我的脖子裡，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我的皮膚：「記住你說的話。」book18.org
第26章 失控book18.org
那一周托尼的派對停了一次。book18.org
說是什麼場地出了點問題，下周再補。book18.org
媽媽那天晚上不用出門，待在家裡，洗完澡之後穿著那件白色的棉質睡裙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book18.org
我坐在她旁邊，一起看了一部電影。book18.org
喜劇片，不是什麼太有意思的東西。book18.org
但她的笑聲很放鬆，是真的被逗到了的那種笑。 她靠在我肩膀上，腿蜷在沙發上，整個人窩成一個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電影放到一半的時候，她的手機亮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放下去了。book18.org
過了大概五分鐘，又亮了一下。book18.org
她又看了一眼，這一次她沒有立刻放下手機，而是拿著它，拇指在螢幕上敲了幾個字。book18.org
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從放鬆變成了一種緊張中帶著期待的樣子。book18.org
我假裝沒有注意到。book18.org
又過了一小會兒，她放下手機，轉頭看著我：「我有點餓了，你想不想吃燒烤？我打電話叫外賣。」book18.org
我說好。book18.org
外賣到了之後我們坐在茶几前面吃著烤串，又倒了兩杯可樂。一切都跟平時一樣——如果我沒注意到她每隔幾分鐘就拿起手機看一眼的話。book18.org
大概晚上十點多的時候，她站起來說去洗澡。 她今天已經洗過一次了，但現在又去洗了一次。 她在浴室里待了很久，久到我吃完最後一口肉串又等了十幾分鐘。book18.org
她出來的時候換了一條裙子。book18.org
淺藍色的連衣裙，領口是方形的，露出鎖骨和胸口的白肉，裙擺到膝蓋上方。book18.org
她化了妝——口紅是新塗的，眼線也重新畫了。 「你要出門？」我問。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說：「托尼說今晚有個朋友想見我。」book18.org
「今天不是說沒派對嗎？」book18.org
「不是派對……就是想認識一下。」book18.org
她站在玄關處換鞋，彎著腰系涼鞋的帶子。她的動作很快，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勁頭。book18.org
她拉開門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很快回來。」 門關上了。book18.org
我坐在客廳里，電視還在放著那部喜劇片的後半段，但螢幕上的畫面我已經完全看不進去了。book18.org
牆上的時鐘走過了一個小時，然後是一個半小時。 我又等了半小時，在屋子裡踱著步，最後拿起手機看了又放下。book18.org
車聲在樓下響起又消失。book18.org
好幾次我聽到電梯到達的聲音，但那都不是我們這一層。book18.org
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book18.org
玄關的鎖響了，門開了，她走進來。book18.org
她的妝花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紅已經掉光了，頭髮有一點點亂，但整體看起來還好。book18.org
她臉頰上帶著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是微醺時的狀態。book18.org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里有一種不一樣的東西——不是疲憊，也不是興奮，而是一種我說不清的、躲閃的光。book18.org
「回來了？」我從沙發上站起來。book18.org
「嗯。」她換好拖鞋，把拎包放在玄關柜上，沒有多說，走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裡面傳來水龍頭打開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又關上了。book18.org
她走出來，擦了擦手，往臥室走。book18.org
「不是說很快回來嗎？」我跟在她後面問。 她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著我，像是在斟酌用詞，然後她開口：「托尼介紹的那個朋友……人挺好的。我們多聊了一會兒，喝了點東西……就忘了時間。」book18.org
我沒有繼續追問，但那天晚上她沒有來我的房間，也沒有讓我去她的房間。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一直沒睡著，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問題——那個「托尼的朋友」是誰。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個問題上，她沒有像之前那樣主動跟我講。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她已經醒了，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book18.org
她已經換好了上班的衣服，正拿著一塊吐司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book18.org
她聽到我的腳步聲，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容看起來跟平時沒有區別。book18.org
「早，牛奶在桌上。」book18.org
我倒了杯牛奶在她對面坐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媽，昨天那個人……是誰啊？」book18.org
她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停頓了那麼一兩秒，然後開口：「他叫艾倫，英國人，是托尼的一個生意夥伴。」book18.org
我等著她多說一點。book18.org
但她沒有繼續往下說，她拿起吐司又咬了一口。 我看著她，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感——她以前每次從派對回來，都會主動跟我講那些細節的。book18.org
但這次她沒有，她把那扇門關上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房間裡待到很晚。book18.org
大概十一點多的時候，我聽到大門那邊傳來聲響，我媽回來了。book18.org
接著是腳步聲、換鞋聲，然後她朝我的房間走來。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只是靠在門框上，用手撐著門框。book18.org
「睡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淡淡的酒氣。book18.org
我沒有睡著，但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閉著眼睛假裝已經在睡夢中，讓呼吸保持著平穩的節奏。book18.org
她在門口站了幾秒鐘，然後我聽到一聲輕輕的嘆息，她的腳步聲慢慢走遠了，腳步聲最後消失在她自己房間的門後。book18.org
我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在黑暗裡躺了很久。 過了大概三天，那個艾倫出現在了我家門口。 那天是星期五。book18.org
我放學回家，走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一輛銀色的轎車停在單元門口。book18.org
我沒太在意——我們這棟樓經常有外來車輛臨時停靠。book18.org
我上了樓掏出鑰匙開了門，一眼就看到客廳里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白人男子，大概一米八出頭，留著淺棕色的短髮，看起來四十歲左右。book18.org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和深色長褲，坐在沙發上，端著一杯茶，姿態放鬆隨意，像是坐在自己家的客廳里。book18.org
我媽坐在他旁邊，兩個人的膝蓋碰在一起，距離只有半個拳頭不到。book18.org
她看到我進來站了起來，臉上浮起一種我看過很多次的那種光彩——那種有男人在場時她特有的神情。book18.org
「星仔，回來了？這是艾倫。」book18.org
艾倫站起來，朝我伸出一隻手：「你好，我經常聽你媽媽提起你。幸會。」book18.org
他看起來確實很體面很溫和，但他的聲音很沉穩，握著我的手很有力，微笑著看著我，那目光像在打量一個有某種特殊意義的東西。book18.org
那種目光里有一種奇怪的親近感，好像他來之前就已經知道我是誰了。book18.org
我握了一下他的手，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的手鬆開之後，他在沙發上重新坐了下來。 我媽也坐了下來，自然而然地把腿交疊起來，靠進沙發里。book18.org
她的左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和艾倫之間的沙發墊上，艾倫的手也放在那個位置，兩個人的手指尖幾乎要碰到一起。book18.org
我放下書包，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我站在廚房裡，聽到了客廳里他們的對話聲。book18.org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兒子？」艾倫的聲音，壓得有點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很清秀。長得像你。」book18.org
我媽笑了一聲：「人家都說他像他爸。」 「我覺得像你。」艾倫的語氣很肯定。book18.org
然後安靜了一會兒。book18.org
我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看到艾倫正側過頭對我媽說著什麼，聲音很低，像是在說什麼的間隙里，他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耳垂。book18.org
我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我坐在床沿上，手裡握著那杯水，握著杯壁的指節有些發白。book18.org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我聽到客廳里的聲音變了——說話聲停了，變成了一些更細碎、更模糊的聲音。book18.org
吸氣的聲音，嘴唇碰在一起又分開的輕響，沙發皮面在身體重壓下輕微的吱呀聲。book18.org
她的聲音低低地響了一下又低了下去，被什麼堵住了，然後是一陣更長的安靜，其間夾雜著那種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我坐在房間裡，盯著那扇緊閉的門。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她臥室的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那之後的聲響被那扇門阻隔了大半，變得遙遠而模糊。book18.org
我一個人坐在房間裡，握著那杯已經涼透的水，始終沒有喝一口。book18.org
我腦子裡反反覆復地轉著一個念頭——她已經不需要把這個人告訴我了。book18.org
她自己去見了這個男人，又把他帶回了家，整個過程里她沒有跟我提過一個字，沒有在我門口停一下，沒有任何解釋。book18.org
我以前以為她什麼都願意告訴我。但原來，那只是她選擇告訴我的時候。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臥室的門開了。book18.org
腳步聲穿過走廊，經過我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我聽到我媽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帶著一種剛經歷過什麼的沙啞：「我給你倒杯水。」book18.org
然後腳步聲又折返回來，朝廚房去了。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到房門口，把門拉開了一條縫。 艾倫正從臥室里走出來，正在系自己襯衫的扣子。他光著腳，襯衫只扣了中間兩顆，露出胸口一片皮膚，上面有幾處明顯的抓痕。book18.org
我媽從廚房端著一杯水走出來，遞給艾倫。 她穿著那件睡裙，肩帶一邊掛在肩上，另一邊已經滑落了下來，露出半邊肩膀和鎖骨，上面依稀可以看到幾處痕跡。book18.org
艾倫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艾倫放下水杯，聲音低沉溫和。 「嗯。」book18.org
他走到玄關彎腰穿好鞋，推開門走了出去。門輕輕合上，走廊里傳來他遠去的腳步聲。book18.org
我媽站在玄關前，背對著我房間的方向沉默了幾秒，像一個演員在散場後獨自面對著空蕩蕩的舞台。然後她轉過身，朝我房間的方向走來。book18.org
她已經看到門縫裡我的目光了。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站定，伸手推開那扇虛掩的門。她看著我，我看著她。她鎖骨上的那些新鮮痕跡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book18.org
然後她把滑落的肩帶拉上來，攏了攏頭髮，聲音沙啞：「……你看到了。」book18.org
「他是誰？一個新的邁克嗎？」book18.org
她被我這句話問住了，愣在原地。book18.org
「他就是……」她開口又停住了，像在尋找一個能讓事情聽起來合理的說法，「就是一個認識的人。」book18.org
我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她以前的每一個男人——李建明，邁克，大衛，托尼——她至少知道他們是什麼。book18.org
但現在這個艾倫，她自己都說不清他算什麼。 他不是邁克那種讓人沒法抗拒的強勢男人，不是大衛那種強壯到讓人安心的陪伴。book18.org
他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但就是這樣一個普通的男人，讓我媽在對我開啟了一切的坦白之後，第一次選擇了把一扇門在我面前關上。book18.org
「你不想告訴我他的事，對嗎？」我說。 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心裡反覆翻湧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book18.org
以前她跟邁克、跟大衛、跟托尼，甚至跟派對上的那些男人，我雖然心裡有波動，但我知道那些關係是有界限的——那些男人跟她之間只是一種身體關係。book18.org
但艾倫不一樣。book18.org
我看到她看艾倫的眼神了，那是一種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溫柔。book18.org
那種眼神讓我第一次覺得——我媽真的可能在某一天，徹底離開我這個兒子的世界。book18.org
這種感覺比看到任何男人操她都要讓我難受。 門被輕輕推開了。她沒有開燈，在黑暗中走到我的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默默地躺了進來，後背對著我。book18.org
她躺了一會兒，然後我感覺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她在哭。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她的身體在一陣一陣地輕微抽動著。book18.org
我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她的皮膚很涼。 「你會不會有一天不要我了？」她背對著我問，聲音很小，鼻音很重。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我翻過身去，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手搭在她的腰上，把她圈在懷裡。我閉上眼睛。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那個問題。我抱著她，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我懷裡慢慢地從發抖變得平靜，呼吸從急促變得均勻。她在我的懷裡睡著了。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已經不在我身邊了。 我聽到廚房裡傳來煎雞蛋的聲音和輕輕的哼歌聲。 我走出去的時候她正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把煎好的雞蛋盛到盤子裡。book18.org
她回頭沖我笑了一下：「醒了？來吃早飯。」 她穿著普通的家居T恤和短褲，頭髮紮成一個鬆鬆的馬尾。book18.org
她的氣色看起來很好，昨晚的眼淚和那個在黑暗裡發著抖問「你會不會不要我了」的人像是另一天的事情了。book18.org
我坐下來吃飯。book18.org
她也坐下來，端著牛奶，翻著手機，偶爾抬頭跟我說幾句今天天氣不錯想出去走走之類的話。book18.org
我應著聲，把盤子裡的煎蛋一塊一塊夾起來放進嘴裡。book18.org
我咽下嘴裡的東西，沒有抬頭。「媽，那個艾倫……他還會再來嗎？」book18.org
她端著牛奶杯的動作沒停。「……可能會。」 「他跟你那些……不一樣，對嗎？」book18.org
她這回停下了動作。book18.org
她把牛奶杯放在桌上，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 「……他確實不太一樣。他在這邊做文化項目，可能過幾個月就要回英國。他沒有要求我任何事情，就是覺得很聊得來，想多見見我。他也沒進那個圈子，甚至不知道那些派對的事。對他來說，我就是……一個他偶然認識的女人。」book18.org
「那你喜歡他嗎？」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牛奶杯，安靜得像在思考一個很重要的答案。book18.org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歡。但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用想那些複雜的事情。他讓我覺得自己……還可以做一個正常的人。」book18.org
正常的人。book18.org
那四個字像一根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里。 她現在覺得自己不正常了——她用了「還」字。 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正常了，而艾倫是讓她找回正常感覺的東西。book18.org
「那我呢？」我問。「我讓你覺得正常嗎？」 她抬起頭看著我，目光里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她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你讓我覺得我是被愛的。但我們的愛……本來就不正常。」book18.org
我低下頭，繼續吃盤子裡的煎蛋。蛋已經涼了，邊緣的蛋白變得有些硬。但我還是一口一口地把它吃完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媽從外面回來，我知道她見了艾倫。 她沒有主動告訴我，但我在陽台上看到她從那輛銀色轎車上下來。book18.org
艾倫沒有下車，但她站在車窗外彎下腰，隔著車窗跟他吻別了一下，那個吻比普通朋友之間的道別長了好幾秒。book18.org
她上樓進門之後我在客廳里坐著，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換鞋，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我在等她，也知道我看見了。 她換好鞋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先開了口：「你會不會覺得媽媽跟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以前我跟邁克他們的時候……我不會猶豫。但現在……我會。」book18.org
我聽著她說這句話，表面上沒什麼反應，但心裡已經燃起了一股無名火。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為邁克或者大衛或者托尼猶豫過，她可以當著我的面跟他們走，可以當著我的面被他們按在牆上，可以回來之後跟我詳詳細細地描述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但艾倫不一樣。book18.org
她為艾倫猶豫了，那意味著什麼，我心裡很清楚。 那團火在心裡翻湧了一會兒，我最終沒有壓住它。 那天晚上我沒有讓她進我的房間，也沒有去她的房間。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她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沒睡好，但她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艾倫的電話在第三天又打了過來。book18.org
她接起電話走到陽台上去講，聲音壓得很低，隔著玻璃門我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但她的語氣很溫柔，跟以前對任何男人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book18.org
掛了電話之後她站在陽台上捏著手機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開門走進來，表情裡帶著某種她已經做好了決定的神色：「他晚上過來。他上次留下來的一條圍巾在我這裡。」book18.org
我沒接話。她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多解釋，轉身走進臥室去整理那條圍巾了。book18.org
晚上艾倫來了。book18.org
他進門的時候只坐了不到半個小時。book18.org
他把圍巾接過去，站在門口跟我媽說了幾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什麼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的事情。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親了她一下——只親了額頭，然後轉身走了。book18.org
門關上之後我媽在門後站了一會兒，低頭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被親過的額頭。book18.org
我看在眼裡，那根刺扎得更深了——她跟艾倫之間那種小心翼翼的東西，比她在派對上被六個人輪著操還讓我難受。book18.org
她可以跟別人玩得再瘋再野她也是我媽，但艾倫想要的是那個「正常」的她——那個可以跟他在白天散步、在咖啡館裡坐一下午、在一張乾淨的餐桌上面對面吃飯的她。book18.org
她關上門走進客廳，在我對面坐了下來。她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想中要平靜一些：「你是不是生我氣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有。你從昨天開始就不太對勁……你是不是覺得媽媽不應該跟艾倫來往？」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但我握緊了手中的杯子，指節泛白的力度已經代替語言給出了答案。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過了一會兒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像一個正常人。不會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不用塗最紅的口紅穿最短的裙子才能讓人覺得我有價值，也不用靠張開腿來讓別人喜歡我。」book18.org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不正常。對嗎？」 這句話說出口之後她愣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我，張了張嘴，片刻之後用一種更輕的聲音說：「跟你在一切的時候，我不在乎自己正不正常。」book18.org
「……但你在乎艾倫怎麼看你。因為他在乎你。」 她沉默了。book18.org
沒有反駁，沒有解釋。book18.org
就是沉默。book18.org
那陣沉默比任何話都更說明問題。book18.org
我站起來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天晚上她沒有來敲我的門。book18.org
過了幾天艾倫沒有再來家裡了。book18.org
我媽沒有解釋原因，我也沒問。book18.org
但那天晚上她洗完澡之後換了一條深紫色的弔帶裙，噴了香水，走進我房間站在門口看著我。book18.org
她的表情裡帶著一種我很久沒有見過的東西——她走到我床邊主動騎到我身上，彎下腰把嘴唇貼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你還在生媽媽的氣嗎？」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她伸手從自己兩腿之間蘸了一點亮晶晶的黏液，塗抹在我嘴唇上。「你嘗嘗——這是媽媽的道歉。」book18.org
她俯下身吻住我，伸進我嘴裡的舌尖帶著她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我感覺到胸口那團堵了好幾天的東西還在，但在那個吻里它被稀釋了一些。book18.org
她的手順著我的胸口滑下去握住我那根還沒完全勃起的東西，用拇指在龜頭上輕輕畫著圈，很快它就完全硬了起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說了一句：「你看，你沒那麼生我的氣了——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book18.org
我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把她的睡裙推到腰上，沒有做任何前戲，直接插了進去。book18.org
她叫了一聲——不是疼，是那種突然被填滿的、帶著滿足感的叫。book18.org
「啊——你今天好用力——」book18.org
「你不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你用力操我……把我操到忘記今天星期幾……」book18.org
我掐著她的腰加快了速度。她的身體被我撞得不停地往上滑，她的乳房隨著節奏劇烈地晃動著，乳頭在空中劃出白色的弧線。book18.org
「你以後還去見艾倫嗎？」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拍。「……我不知道。」book18.org
那個回答像一根針扎破了我的什麼。book18.org
我停下來，插在她體內沒有動。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我的變化，伸手捧住我的臉讓看著她的眼睛：「星仔……媽媽這輩子不會再跟任何人過正常的生活了，你知道嗎？我沒有資格過那種生活。我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跟一個男人在白天的咖啡館裡坐著聊天的女人了。我是一個被無數人操過的女人，是一個不知道肚子裡懷的是誰的孩子的女人。艾倫讓我有了不該有的幻覺——但那只是幻覺，我已經想清楚了。」book18.org
她說這段話的時候一滴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沿著太陽穴流進髮絲里。然後她吸了一下鼻子笑了一下：「所以你別生媽媽氣了，好不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那你繼續操我——用力一點——把艾倫從媽媽腦子裡操出去——」book18.org
我重新開始動。這一次比剛才更快更用力，床墊的彈簧在我們的重量下發出急促的吱嘎聲。她的叫聲變大了，不再壓抑，在臥室里迴蕩著。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用力操我——把艾倫操走——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操走——媽媽只是你的——是你的——是你一個人的騷媽媽——」book18.org
那幾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瞬間我感覺到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陰道一陣劇烈的收縮。book18.org
她高潮了，全身都在發抖，嘴裡發出沙啞的、破碎的叫聲。book18.org
我也在她體內射了，緊緊地抱著她，她的身體還在微微地痙攣。book18.org
射完之後她躺在我身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的手指在我的後背上輕輕地撫摸著。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完全喘勻了之後，她在我耳邊用一種很小的聲音說了一句：「媽媽不會走了。」book18.org
我抱著她，沒有說話。但我知道她剛才說艾倫的那一段話，有些是真的，有些是說給自己聽的。而她最後留下的選擇，已經說明了一切。book18.org
第27章 同學的發現book18.org
那件事發生在十一月中旬的一個星期二。 我到現在都記得那天天氣很好，秋天的陽光金燦燦的，照在教學樓外面的銀杏樹上，葉子黃了滿樹。book18.org
下午第二節課是體育課，自由活動時間，我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曬太陽。book18.org
同班的劉洋和陳磊走過來坐在我旁邊，一開始聊的是遊戲和周末去哪玩的事，後來話題突然拐了個彎，陳磊用手肘碰了碰我，壓低聲音問了一個我完全沒有防備的問題。book18.org
「張星，上周六晚上，我在凱悅酒店門口看到你媽了。」book18.org
我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但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你看錯了吧。」book18.org
「不可能看錯，」陳磊的語氣很篤定，「你媽經常來學校開家長會，我認得她。她那天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高跟鞋，旁邊站著一個黑人，又高又壯，兩個人一起進了酒店。」book18.org
旁邊幾個同學也都安靜下來了，幾雙眼睛都在看我。book18.org
我握著那個礦泉水瓶，指節有些發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那是我媽的一個客戶，談生意的。」book18.org
「談生意去酒店談？」旁邊有人笑了一聲。 陳磊也跟著笑了一下，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操場上格外刺耳。book18.org
他沒有再追問，但那一聲笑里包含的意思已經夠明白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跟劉洋一起走了。 我坐在台階上把礦泉水瓶里剩下的水一口氣喝完，把瓶子捏扁了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瓶子落進去發出哐當一聲響。book18.org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book18.org
但第二天中午我去食堂吃飯的時候，剛走進去就感覺到有幾個人的目光一直粘在我身上。book18.org
他們坐在角落的桌子上，一邊吃飯一邊交頭接耳，目光時不時朝我這邊瞟過來。book18.org
我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我能看到其中一個人的嘴型，他對面的人問了句什麼，他朝我這邊揚了揚下巴說了幾個字，我聽不清那幾個字是什麼，但另外幾個人同時笑了。book18.org
第三天，流言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樣擴散到了更多人的耳朵里。book18.org
課間的時候有人在我背後說悄悄話，我一轉過頭他們就閉嘴了。book18.org
上廁所的時候隔壁隔間有人在說話，我聽到了幾句：「……就是二班那個張星……她媽專門搞外國人的……」然後是一陣壓低的笑聲。book18.org
我站在隔間裡沒有出聲，等到隔壁的人走了之後才推開門走出來。book18.org
洗手的時候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握著洗手台邊緣的手指關節是白的。book18.org
第四天下午放學，我剛走出教學樓就被人攔住了。 是隔壁班的一個叫馬強的男生，長得人高馬大，身邊還跟著兩三個人。book18.org
他攔在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帶著那種找茬的笑容開口了：「張星，聽說你媽在凱悅那邊做生意？」book18.org
我沒有理他，想從他旁邊繞過去。他側了一步又擋在我面前。「別走啊，我跟你說話呢。你媽一晚上多少錢？」book18.org
我看著他，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沖，但我的聲音很平靜：「你嘴巴放乾淨點。」book18.org
「我怎麼不幹凈了？」馬強笑著回頭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人，「我就是問問價格，要是不貴的話我也想去照顧一下你媽的生意——畢竟聽說她專門接外賓的，能在凱悅開房，檔次應該不低。」book18.org
他身後那幾個人笑了。book18.org
我放下書包，我的動作很慢，很穩。我把書包放在地上，然後一拳打了出去。book18.org
那一拳打在馬強的鼻樑上。book18.org
他根本沒料到我會先動手，被我打了個正著，鼻血當場就噴了出來。book18.org
他捂著臉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惱羞成怒地衝上來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踹了我幾腳。book18.org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圍了上來拳打腳踢。book18.org
我蜷在地上護著頭，感覺肋骨被人踢了一腳，火辣辣地疼。book18.org
但我一聲都沒吭。book18.org
周圍的人開始尖叫，有人跑去叫了老師。 等老師趕來把他們拉開的時候，我躺在地上嘴角帶著血，校服上全是腳印。book18.org
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彎腰去撿散落在地上的課本和筆袋，一本一本地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塞回書包里。book18.org
老師把我們幾個一起帶到了辦公室。book18.org
馬強捂著還在流血的鼻子，他旁邊幾個同夥七嘴八舌地說是我先動手的。book18.org
老師問我為什麼打人，我看著面前那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葉子上落了一層灰，說了一句：「他嘴賤。」book18.org
「他嘴賤你就能打人了？」老師拍了一下桌子，「張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打電話叫你家長來！」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里翻到我媽的號碼，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按下了撥號鍵。book18.org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起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輕快：「星仔？怎麼了？」我張了張嘴，頓了一下，說了一句：「媽，你來一趟學校吧。我跟人打架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她的聲音變了，變得沉了下來：「你受傷沒有？」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我馬上來。」book18.org
掛了電話之後我站在走廊里，握著手機看著樓下校門口的方向。book18.org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我看到一輛計程車停在了校門口。book18.org
我媽從車上走下來，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裡面是深色的連衣裙，腳上穿著一雙中跟的皮鞋。book18.org
她的頭髮紮起來了，臉上化了淡妝，看起來就是任何一個普通母親的得體打扮。book18.org
但她走到辦公樓下抬頭往上看的時候，站在窗邊的幾個男生突然安靜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彎下腰拎起地上的書包。 「不用了，老師，我自己處理。」book18.org
我走出辦公室，走下樓梯，推開教學樓的大門。 我媽站在樓下的花壇旁邊正在往裡走。book18.org
她看到我出來了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我嘴角破了皮，校服上印著幾個腳印，其他地方看起來沒有明顯的傷。book18.org
她的眉頭皺起來，伸手想碰我的嘴角又停住了。「誰打的？」book18.org
「不重要。」我說。「媽，走吧，回家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我看了好幾秒鐘，然後慢慢放下了手。她轉過頭看了一眼辦公樓的方向——老師正站在二樓的窗戶後面看著我們。book18.org
然後她轉回來對我說了一句話，聲音很平靜：「走吧，回家。」book18.org
第28章 媽媽來學校book18.org
回到家之後，我媽讓我坐在客廳沙發上，她去翻醫藥箱。book18.org
她拿著碘伏和棉簽走過來，坐在我旁邊，把棉簽蘸濕了，伸手過來擦我嘴角的傷口。book18.org
碘伏碰到破皮的地方，一陣刺痛，我縮了一下。 她的手停住了，輕聲說了句「忍一下」，然後繼續擦，動作比剛才輕了一些。book18.org
她擦完之後把棉簽丟進垃圾桶，坐在那裡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看著她穿著這件得體的米白色風衣，化著淡妝的臉。book18.org
她看起來跟任何一個來學校處理兒子打架事件的母親沒有區別——體面、端莊。book18.org
但一想起前天晚上她在派對上的樣子，這兩個形象在我腦子裡撞來撞去，撞得我發暈。book18.org
「是誰先動手的？」她問。book18.org
「我。」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沒有回答。但她從我的沉默里讀到了答案，因為她的目光躲開了。她垂下眼睛看著自己手裡的碘伏瓶，把它擰緊了又擰松。book18.org
「……他們說你了，是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她握著那瓶碘伏，擰緊了又擰開，反覆了好幾次，最後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book18.org
我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客廳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掛鐘的滴答聲。那個聲音一圈一圈地走著，像是某種耐心的叩問。book18.org
「媽。你能不能……收斂一點？」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怎麼收斂？」book18.org
「至少別讓那麼多人看到。」我的聲音有些發澀，自己都能聽出裡面帶著的情緒。book18.org
我壓了壓嗓子，繼續說下去，「你去那種地方的時候小心一點，別在學校附近，別在認識的人面前。我不想再聽到有人說你是……」book18.org
後面那個詞我實在說不出口。book18.org
「是雞？還是隨便讓人操的婊子？」她替我說完了，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名詞。book18.org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知道他們說得有多難聽嗎？」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那你就不能——就為了我——」我說不下去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book18.org
窗外是已經黑下來的天，路燈的光照進來，把她的輪廓勾出一道金色的邊。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站了很長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很輕。 「這話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我是個不稱職的媽媽，但我還是要說——我沒辦法了。那個東西已經長在我身體里了，不是我想停就能停下來的。你明白嗎？」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沉默堆在我們之間，越堆越厚。 「如果你覺得有這樣的媽媽讓你丟人了，」她的聲音從窗邊傳過來，很輕，像隔著一層水，「你可以跟老師說，以後不讓我來學校了。家長會讓別人代開，或者讓你爸來。我都可以。」book18.org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的聲音發著抖。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她的眼睛裡有光——路燈的光，還有一點點沒藏好的淚光。book18.org
「我想過。但我沒辦法。」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各自靜了很久。book18.org
我坐在沙發上，她站在窗邊。book18.org
掛鐘在牆上走動的聲音和我們之間的距離一樣，冷漠而均勻。book18.org
最後還是我先站了起來。我拿起茶几上那瓶碘伏和用過的棉簽，丟進垃圾桶里，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book18.org
第29章 爸爸的發現book18.org
張建國已經很久沒有來過了。book18.org
他跟我媽名義上還是夫妻，但實際上已經分居了大半年。book18.org
他住在城郊那套老房子裡，偶爾回一次這邊的家。 每次回來都是要錢，要到了就走，要不到就發脾氣，發脾氣就走了。book18.org
他對我媽的生活一無所知——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她在做什麼。book18.org
那天下午他偏偏來了。book18.org
星期五，我媽剛好在家。book18.org
她穿著那條深綠色的弔帶裙，沒有化妝，頭髮隨意地披著。book18.org
她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她有鑰匙，但已經很久沒用過了。book18.org
門開了，張建國站在門口。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起球的灰色夾克，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頭皮上，臉上的鬍子好幾天沒颳了，臉頰上的皮膚泛著喝酒上頭的紅。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目光先是落在我媽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那條深綠色的弔帶裙，露出來的肩膀和鎖骨——他的眉頭皺了一下。book18.org
「家裡有吃的沒？」他一邊說一邊走進來，也沒換鞋，直接穿著那雙灰撲撲的皮鞋踩了進來。book18.org
我媽站在客廳里看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張建國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翻了翻，拿了一瓶啤酒出來，擰開蓋子灌了一口。book18.org
然後他走出來坐到了沙發上，腿翹起來搭在茶几上。book18.org
「最近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星仔呢？」book18.org
「在上學。」book18.org
一段乾巴巴的對話，像兩個陌生人在候車室里有一搭沒一搭地搭話。book18.org
張建國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我媽站在客廳里。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大概十分鐘，他的餘光落在窗外的某個點上，忽然定住了。book18.org
他手裡的啤酒瓶停在了半空中——從他那邊的窗戶看出去，剛好能看到小區門口的方向。book18.org
我看到他的目光變了，像是看到了什麼讓他需要花幾秒鐘去理解的東西。book18.org
他放下啤酒瓶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撥開了一點，往外看。book18.org
他的後背僵直了幾秒，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了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book18.org
一個高大的黑人男子正從車旁邊走開，朝小區外面走去——是大衛。book18.org
張建國站在窗邊看了很久。他轉過頭來看著他老婆，聲音變得不一樣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那個人是誰？」book18.org
我媽沒有立刻回答，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沉默了幾秒鐘之後開了口，以一種我再熟悉不過的語氣——那種她已經完全準備好的語氣。book18.org
「一個朋友。」book18.org
「朋友？」張建國重複了一遍這個詞，「黑鬼朋友？」book18.org
「你嘴巴放乾淨點。」book18.org
「我嘴巴放乾淨？」張建國把啤酒瓶重重地頓在窗台上，發出砰的一聲響。book18.org
「你穿著一條這種裙子站在窗戶邊上，樓下有個黑鬼剛走——你讓我嘴巴放乾淨點？」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book18.org
我媽的聲音反而越來越平靜，那種平靜不是息事寧人的平靜，而是一個人已經不在乎了才會有的平靜。book18.org
我站在走廊里對張建國說了一句：「爸，你喝多了。」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頓了一下，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他重新看著他老婆，聲音低了一些，沙啞了一些：「我問你最後一次，那個黑人是誰？」book18.org
我媽看著他，平靜地，一字一句地說：「他是我現在的男人。」book18.org
整個客廳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張建國站在那裡，眼睛慢慢睜大了，像是在反覆咀嚼那句話里的含義。book18.org
然後他的臉漲紅了——從脖子根一路往上，一直紅到額頭。book18.org
他猛地舉起手，一巴掌扇在了我媽臉上。 啪的那一聲在客廳里炸開，清脆得不像真的。 我媽被打得整個人向一側歪過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才沒有摔倒。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她沒有捂臉，沒有叫，只是慢慢地直起身來，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露出臉頰上那片迅速泛起的紅印。book18.org
然後我媽直起身來也反手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 聲音同樣清脆。張建國被她打得愣在了原地，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book18.org
「你敢打我？」book18.org
「你敢打我，我就敢打你。」我媽的聲音依然平靜，只有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張建國，這個家你沒有管過一天。你沒有掙過一分錢回來，你也沒有盡過一天做父親的責任。你現在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問我？」book18.org
張建國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的目光從我媽臉上移開，落在地板上，落在茶几上，不知道該放在哪裡。book18.org
「你等著。我讓你身敗名裂。」book18.org
他說完這句話踢了一腳茶几腿，轉身朝門口走去。他拉開門走出去，用力把門摔上，砰的一聲巨響，整面牆都跟著震了一下。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下來。book18.org
我媽站在沙發旁邊，頭髮有點散，臉上那道紅印越來越明顯了，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像一枚清晰的印章。book18.org
她伸手摸了摸被打的那半邊臉，指尖輕輕地碰了一下顴骨的位置，然後放下了手。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我，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一下，但沒有笑出來。「你去寫作業吧，媽媽沒事。」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轉身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第30章 丈夫的窺視book18.org
張建國說他要讓我媽身敗名裂——但他什麼也沒有做成。book18.org
他沒有去法院起訴離婚，沒有去找我媽的公司鬧事，沒有去找邁克或者大衛的麻煩。book18.org
他說的那句話像一記空響的爆竹，響過之後就只剩下硝煙味。book18.org
他大概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已經沒有任何牌可以打了。book18.org
他沒有錢，沒有證據，沒有力氣去跟兩個比他年輕比他強壯的外國男人對抗。book18.org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跟蹤。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開始跟蹤的，但我注意到那輛灰撲撲的舊車開始隔三差五地出現在我家樓下附近的街道拐角。book18.org
有時候是我放學回來的時候，有時候是我晚上出門買東西的時候。book18.org
他不靠近，就遠遠地停在那裡，像一隻蹲守在巢穴外的老狗。book18.org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媽說她要去托尼那邊。 她換了一條黑色的短裙，化了妝，噴了香水，出門前在玄關的鏡子前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臉頰上那塊紅印已經消了，完全看不出痕跡了。 她走了之後過了大概一個小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許是某種預感——我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book18.org
街對面的路燈下面停著那輛舊車。book18.org
張建國坐在駕駛座上，車窗搖下來了一半，一隻手臂搭在窗沿上，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book18.org
他已經跟蹤我媽跟到托尼那裡了。book18.org
他跟著她的車到了那家夜店，把車停在街對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然後坐在車裡等。book18.org
我不知道他看到什麼了。book18.org
也許他看到她跟邁克和大衛一起走進了那扇黑色的鐵門。book18.org
也許他看到了托尼出來迎接她，摟著她的腰親了她的臉。book18.org
也許他什麼都沒看到，只是看著那扇門在她身後關上了。book18.org
他在那裡等了很久。我站在自己房間的窗邊看了很久，看不到他的正臉，只看到一個輪廓和煙頭那點明明滅滅的紅光。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媽出來得很晚。book18.org
快到凌晨一點的時候，那扇黑色的鐵門推開了，她扶著門框走了出來。book18.org
托尼跟在她身後說了句什麼，她擺了擺手笑了一下。book18.org
她往停車的位置走了兩步，然後停下扶著旁邊的一盞路燈杆，彎下腰——她的腿在發抖。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跟出門時不一樣的短裙和一件外套，不是她自己那件。book18.org
她扶著路燈站了好一會兒才能重新直起身來，慢慢地朝停車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街對面那輛舊車裡，有人從頭到尾看到了這一幕。 第二天張建國來了我們家。book18.org
他沒有敲門，是用鑰匙開的門。book18.org
他的頭髮比之前更亂，眼睛布滿血絲，身上散發著隔夜的煙味和酒氣混在一起的氣味。book18.org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理我，徑直走到客廳中央站在那裡，像一根被風吹了很久的枯木。book18.org
我媽從廚房裡走出來看到他的時候，手裡還握著一隻瓷碗。她看到他的表情，慢慢把碗放在了餐桌上，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book18.org
張建國看著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我昨天都看到了。」book18.org
我媽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在那裡等了一夜。」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別的什麼，「我看著你凌晨一點從那個夜店裡走出來，扶著路燈站都站不穩，腿一直在抖。你穿著別人的衣服，你連自己出門穿的那條裙子都沒能穿回來。」book18.org
他的聲音更抖了。book18.org
他站在客廳里，那個曾經也是這個家的主人的男人，他依然站在這裡，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枯樹，搖搖欲墜但就是不肯倒下。book18.org
他的嘴唇抖了好幾下，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你是被幾個人操了才能走成那樣？」book18.org
沒有人回答他。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我媽身上，但他說完那句話之後他眼眶裡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沒有聲音，悄無聲息的。book18.org
他用粗糙的手指擦了一下——他哭了。book18.org
他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像是被堵了很久終於衝出來的聲音，低啞的，破碎的。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又哭又硬，眼淚順著那張鬍子拉碴的臉往下淌著。book18.org
他站在那裡……硬著。book18.org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他的褲襠處鼓起了一個明顯的形狀。book18.org
就在那一刻，他站在這裡指責我媽的時候，他自己硬了。book18.org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book18.org
我媽的目光也落了下去——她也看到了。 她抬起頭看著張建國，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她以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氣開了口，那聲音里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確認了某件一直懷疑的事後的平靜。book18.org
她說：「張建國，你知道你為什麼會破產嗎？」 他沒有回答。book18.org
「因為你不是做生意的料。你知道你這輩子為什麼一事無成嗎？因為你只會喝酒和抱怨，永遠不敢面對現實。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嗎？」book18.org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的話。book18.org
「因為你不行。」book18.org
那三個字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張建國最脆弱的地方。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從漲紅到灰白，像一盞被熄滅的燈。book18.org
「昨天晚上你在外面等了一夜，是三個男人在伺候我。他們每一個都比你強十倍。你能看到的只是你看到的那些——你不可能知道我被操得有多舒服。」book18.org
張建國站在那裡，眼淚還在流，褲子前面鼓起的形狀卻始終沒有消下去。他站在那裡，像一座正在崩塌的雕像。book18.org
他最終什麼也沒有說。book18.org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拉開門走出去。book18.org
門在他身後關上了，沒有像上次一樣被用力摔上，只是輕輕地合上了，發出咔嗒一聲輕響。book18.org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我媽站在餐桌旁邊動也不動，那只有些裂紋的白瓷碗還在她手邊，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book18.org
我站在走廊里沒有走出來。過了不知多久，我媽的聲音從客廳那邊傳過來，反常的平靜：「飯好了，出來吃飯吧。」book18.org
第31章 嘔吐book18.org
大概是那件事過去一個多禮拜之後。book18.org
那段時間張建國沒有再來過。book18.org
我媽照常上班，照常去托尼那邊，照常跟邁克和大衛見面。book18.org
艾倫也來過兩次，待的時間都不長，吃了頓飯就走了。book18.org
她看起來跟之前沒什麼兩樣，還是會化精緻的妝出門，還是會在派對結束後半夜帶著一身酒氣和精液味回來，洗完澡之後鑽進我被窩裡。book18.org
但有一些細微的變化，我當時沒有太在意。 比如她開始容易犯困。book18.org
以前她晚上一兩點睡第二天七點照樣起床，精神抖擻地化好妝去上班。book18.org
但那幾天她吃完晚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看著看著眼睛就閉上了，頭一點一點的，遙控器從手裡滑落在沙發上。book18.org
比如她開始對某些氣味特別敏感。book18.org
有一天我在客廳里吃泡麵，她從臥室里走出來的時候皺了皺眉，問我是不是在吃泡麵。book18.org
我說是。book18.org
她說：「那個味道好沖，你以後吃的時候把窗戶打開。」我打開窗戶的時候也沒太往心裡去——她以前也偶爾會說泡麵的味道不好聞。book18.org
但真正讓我開始覺得不對勁的，是那天早上的事情。book18.org
那天是星期六，我起得比較晚。book18.org
走出房間的時候看到我媽站在廚房水槽前面。 她雙手撐著台面的邊緣，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起伏著，像是在深呼吸。book18.org
我叫了一聲「媽」，她像是被嚇了一跳，肩膀彈了一下，然後她轉過身來看著我。book18.org
她的臉色有點白。嘴唇的顏色比平時淡。 「沒事，早上起來有點反胃。可能是昨晚的酒還沒醒。」book18.org
她說完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用毛巾擦了擦，然後開始準備早餐。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在灶台前忙活的時候，我注意到她打雞蛋的動作停了一拍，握著一隻雞蛋在碗沿上磕了兩下才磕開，像一個在出神的人。book18.org
後面的一整個星期，她開始變得嗜酸。book18.org
以前她吃水果喜歡吃甜的，但那幾天她買了一袋青桔子回來，那種酸得能讓人五官皺成一團的青桔子。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上剝了一個放進嘴裡，眉頭都沒有皺一下。book18.org
「媽，你不覺得酸嗎？」「酸才好吃。」她又剝了一個，汁水在她手指上滴下來，她吮了一下指尖。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動作，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 那個時候我已經開始往那個方向想了，但我不敢讓自己把那個念頭想完整。book18.org
她快四十歲了，她說她在安全期——但安全期從來都不是百分百的安全。book18.org
星期五那天晚上她從托尼那邊回來得比平時早。 她進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剛過。 她換鞋的動作很慢，把高跟鞋脫下來之後光著腳站在玄關停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沒有化妝，素著一張臉，看起來比平時蒼白了一些。book18.org
「……星仔，你還沒睡？」book18.org
「等你。」book18.org
她沒有笑。book18.org
她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坐在我旁邊，身體陷進沙發墊子裡，像是整個人被抽掉了一部分力氣。book18.org
她坐了一會兒沒有說話，然後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有點涼。book18.org
「媽媽可能出事了。」book18.org
那五個字她說得很輕，像怕被什麼人聽到一樣。 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開始加速，但我沒有抽回手。 她垂下眼睛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像在斟酌用詞，又像在給自己積蓄開口的力氣。book18.org
「我這個月……沒來。」book18.org
她平時提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從來沒有含糊過，但那句話她說得斷斷續續，像是每一個字都需要從身體里用力擠出來。book18.org
我握著她的手感覺到她的指尖很涼，像握著一塊正在慢慢降溫的石頭。book18.org
她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她的目光里有我一個十六歲的兒子從未在她眼中見過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慌亂，而是一種很複雜的平靜，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往下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退了之後反而鎮定下來。book18.org
「我可能懷孕了。」book18.org
那四個字像四塊石頭，一塊一塊地沉進我的胃裡，每一塊都帶著重量疊在同一個位置。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第一下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才說出話來，發現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要啞一些：「……誰的？」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我倆交握的手，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她輕輕搖了搖頭，動作很慢，像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個回答——她不知道。book18.org
當然不知道。邁克的，大衛的，托尼的，派對上那些她連名字都未必記得清的男人的，甚至……也有可能是我的。她算不清，我也算不清。book18.org
「你驗過了嗎？」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那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把手從我手心裡抽出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隔著衣服布料，做了這個動作之後沒有立刻說話。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那個位置，看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我就是知道。」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她去了藥店。book18.org
她出門的時候戴了一頂棒球帽，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像一個不想被任何人認出來的人。book18.org
她回來的時候手裡握著一個小小的白色紙袋，上面印著藥店的標誌，紙袋在她的手心裡被攥得很緊，邊緣都皺起來了。book18.org
她沒有去衛生間，而是直接走進臥室關上了門。 我坐在客廳里沒有跟進去，聽到臥室里傳來紙袋被撕開的聲音，然後是說明書被展開的沙沙聲。book18.org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衛生間的門開了又關，傳來馬桶沖水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臥室的門開了。book18.org
她走出來，站在走廊里。book18.org
她一隻手握著那根驗孕棒，另一隻手扶著門框。 我站起來朝她走過去。book18.org
她手裡那根驗孕棒的顯示窗上，清清楚楚地橫著兩條槓——兩條平行的紫紅色線條，像是兩道宣判的痕跡。book18.org
我見過驗孕棒的圖片，知道兩條槓代表什麼。 我媽站在那裡，握著那根東西沒有說話。 她抬起頭看著我，她的眼神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一種複雜的平靜——像一個人知道自己已經站在了懸崖邊，卻沒有後退半步，而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腳下的深淵，接受了自己終將墜落的事實。book18.org
「……是有了。」她說。book18.org
她說完那兩個字之後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安靜到我能聽到冰箱壓縮機啟動的低沉嗡鳴聲，和她手中那根驗孕棒塑料外殼被她捏緊時發出的一聲細微的咔嗒響。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看著自己還很平坦的小腹，用一種很輕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話，像在跟肚子裡那個尚未成形的生命說話。book18.org
「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book18.org
第33章 張星的反應book18.org
我媽做了決定之後，那根驗孕棒被她收進了梳妝檯抽屜的最裡面，壓在幾個舊首飾盒下面。book18.org
她沒有丟掉它，也沒有再拿出來看過，就讓它躺在那裡。book18.org
她第二天照常起床，照常做了早餐，照常去上班。 她的生活節奏沒有任何變化——如果非要說有的話，那就是她開始吃葉酸了。book18.org
她從藥店買回來的，跟維生素片放在一起，每天早飯後吞一顆。book18.org
我問她這是什麼，她說：「孕婦吃的，防止胎兒畸形的。」她說這話的語氣跟說「今天可能要下雨」一樣普通。book18.org
她似乎已經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用令人心驚的速度跨過了掙扎期，直接進入了執行階段。book18.org
但這種平靜讓我更加不安——她太平靜了，像是已經把所有波瀾都壓進了更深層的地方。book18.org
而我的反應，遠沒有她那麼平靜。book18.org
知道她懷孕之後，我整個人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離心機里，被甩得七零八落。book18.org
那個念頭像一顆種子一樣在我腦子裡扎了根，開始瘋狂生長——它像一根藤蔓纏繞著我所有的思緒，讓我在任何空閒的時刻都會不由自主地思考同一個問題——如果是我的呢？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穿著一件寬鬆的棉質睡裙。book18.org
那件睡裙是她以前買的，領口很高，下擺到膝蓋，跟那些弔帶短裙完全不一樣——她已經開始穿寬鬆的衣服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從浴室里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睡裙下面微微凸起的小腹輪廓——跟她以前平坦緊實的腹部已經有了肉眼幾乎無法察覺但確實存在的一絲變化。book18.org
「你看什麼？」她注意到我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還沒大呢，才幾周，看不出來的。」book18.org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邁克他們？」book18.org
她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還沒想好。可能等再穩定一點吧。」book18.org
「你怕他們讓你打掉？」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擦頭髮，聲音從毛巾後面傳出來，悶悶的：「我不需要他們來決定我該不該留這個孩子。」book18.org
她放下毛巾看著我，用那種我已經逐漸熟悉的平靜目光。book18.org
「如果是邁克的，他不會想要。他明年就回美國了，他在那邊有老婆孩子。如果是大衛的，他也不一定會認。如果是托尼的就更不用說了。如果是你的——」她停了一下，「你自己還是個孩子。」book18.org
如果是你的——你自己還是個孩子。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針一樣扎進我心裡，不是因為刺傷，而是因為那裡面有某種讓我戰慄的東西。book18.org
她用了「如果」，也就是說她也覺得有這個可能性。book18.org
我把她擁入懷裡，把她壓在床上，她在我身下沒有掙扎，她看著我的眼神變得複雜了一些——不是抗拒，也不是歡迎，而是一種她需要確認的眼神。book18.org
「你是不是……」她的話停在這裡，然後換了一種方式，「你知道如果真的懷了你的孩子，那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你不知道。」她輕輕地搖了搖頭，「你才十六歲。你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以為很刺激，很禁忌。但它不只是刺激和禁忌——它是一個真實的小孩。她會哭，會餓，需要人照顧。她會叫你哥哥，但她是你的女兒。」book18.org
我的動作停住了，趴在她身上看著她。book18.org
她躺在我的身下，她的睡裙因為剛才的動作被卷上去了一些，露出大腿根部。book18.org
她的目光很安靜，沒有慾望，沒有批判，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表情，眼神慢慢地變軟了。book18.org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指尖沿著我的顴骨輕輕滑過，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很興奮？想到裡面可能是你的種。」book18.org
那句話太直接了，像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在了我最不想被人碰到的地方。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book18.org
「你不用回答我，」她說，「我也有過那種感覺。那天晚上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我想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怎麼辦——我想的是，會不會是你的。然後我發現自己有一點點高興。就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她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那個小小的間隙在我們之間的空氣里停留了片刻。book18.org
「就那麼一點點。但確實是高興的。」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我俯下身把臉埋在她的脖子裡，聞著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和皮膚本身的氣息，閉著眼睛。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隔著她溫熱的身體，比我自己的要沉穩一些。book18.org
她的呼吸均勻地拂過我的耳際，手輕輕地搭在我的後腦勺上，手指在我的頭髮里慢慢地梳理著。book18.org
「你以後怎麼辦？」我悶聲問道。book18.org
「不知道。但不知道也得過。」book18.org
「那你還繼續跟他們……」book18.org
她短暫地沉默了一下。「……邁克那邊我會跟他談。至於其他的，等我想好了再說。」book18.org
那個周末她沒有去托尼那邊。book18.org
那是幾周以來她第一次在家裡連續待了兩個完整的晚上，沒有化妝，沒有換裙子，沒有噴香水。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寬鬆的睡裙窩在沙發上看了兩晚的電視，把之前沒看完的一部老劇從頭看到了尾。book18.org
我在旁邊陪著她，她把腿蜷在沙發上靠著我的肩膀，偶爾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個動作很輕很短，像是一個下意識的習慣。book18.org
「媽。」book18.org
「嗯？」book18.org
「如果真的是我的……你打算告訴它嗎？」 電視的光在她臉上閃爍。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已經睡著了。 然後她開口了，眼睛依然看著電視螢幕，聲音平緩，像在回答一個她已經反覆思考過很多次的問題：「等它長大了再告訴它吧。如果它問爸爸是誰，我就說爸爸是一個很年輕很年輕的男生。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只是我們愛的方式不太對。」book18.org
窗外的路燈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細的光線，剛好落在她裸露的腳踝上。book18.org
我看著那道光線停在她皮膚上的樣子，覺得有什麼東西正在我們之間慢慢地改變形狀。book18.org
不是變好，也不是變壞，只是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book18.org
我低下頭，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隔著那層棉質的睡裙布料，她的腹部依然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變化——但我知道那裡已經有一個新的生命正在生長。book18.org
那個生命有可能是我的精子和她的卵子結合的結果，也有可能只是一個混血的、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book18.org
但不管是哪一種，它都已經在那裡了。而我不再只是希望它不存在。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