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師父大人同修的第一百零八年】（16-18）book18.org
作者：紅狐蘆book18.org
16、路漫漫其修遠兮book18.org
「是……」book18.org
我抬頭看向師父，可師父並沒有回頭看我。book18.org
那道頎長的背影此刻壓得我胸口發緊，幾欲窒息。book18.org
「是徒兒姦淫了她。」book18.org
終於，我沒有辯解，只深吸一口，將胸腔里的顫抖生生壓下。book18.org
而後，我邁開步子。book18.org
一步，兩步。book18.org
待走到師父身後，我沒有半分猶豫，掀起袍角，雙膝重重跪在地板上。book18.org
「師父，徒兒知錯。」book18.org
犯了錯，便認。book18.org
認了錯，便擔。book18.org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在師父面前，我從不覺得跪下有什麼丟人。book18.org
「劍體初成便被破身，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根基盡毀。」book18.org
言語間，師父緩緩轉過身來，居高臨下。book18.org
她凝著我，聲音不辨喜怒：「昨夜之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為何？」book18.org
「因為……」book18.org
我抬起頭，迎上師父的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尋藉口開脫。book18.org
我想明白了。book18.org
若師父因此棄我、厭我，那是我自找的業障，是我貪歡後的代價。book18.org
我理應受此罰，怨不得誰。book18.org
「因為昨夜，徒兒色迷心竅，一心只想占有亦君，想讓她徹底屬於徒兒。師父，徒兒想娶亦君為妻！想和她去過一輩子！」book18.org
「和她去過一輩子？」book18.org
師父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擰，忽而彎下腰來。book18.org
那張絕美卻滿頭白髮的清冷臉龐驟然在我眼前放大。book18.org
接著，素白的廣袖隨著她的動作滑落，露出一截雪嫩的藕臂，環過我後頸，將我的肩往下壓了壓，又順勢往前一勾。book18.org
猝不及防間，我被迫仰起頭，而師父則順勢更深地俯下身來。book18.org
「師父……」book18.org
我呼吸一滯。book18.org
後頸處的力道忽地加重，師父的額頭自上而下，緩緩抵上了我的額。book18.org
下一刻，師父的玉顏便出現在了我眼前咫尺之間。book18.org
「徒、徒兒錯了，是徒兒定力不足，請師父……責罰。」book18.org
喉頭微滾，我看見師父那雙冷清的鳳眸中，正倒映著有些慌亂的自己。book18.org
此時，我以為師父此番行徑是要罰我。book18.org
可沒想到，師父下一句話，卻是讓我打了一個激靈。book18.org
「我的安兒……也是要和別的小姑娘過一輩子去了？」book18.org
師父看著我的眼睛。book18.org
「師父，我……徒兒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不明白向來溫柔的師父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種話，雖然師父面色依舊，但我能感受到師父語氣中藏著的落寞。book18.org
「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師父紅唇輕啟，吐息間，熱浪盡數噴洒在我緊抿的薄唇上：「那是哪個意思？」book18.org
這種極近距離的對視讓我道心狂跳，隱約間，我似乎曉得是哪兒惹了師父不高興。book18.org
近乎卑微地低下眉眼，我顫聲道：「徒兒一生一世……都是師父的人。」book18.org
「呵。」book18.org
一聲輕笑哼出。book18.org
師父勾著我後頸的胳膊非但沒有鬆開，反而將我的額朝她又緊了緊：book18.org
「既是我沈雲辭的人，那怎的昨夜，還被別家的小姑娘給吃了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我腦中轟然一響。book18.org
師父這是在說什麼胡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book18.org
當初讓我去明德學堂交友是師父的意思，與洛亦君關係相好之事，我也從未有過隱瞞，早早便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師父。book18.org
師父曉得後還曾叮囑我，讓我抓緊機會，以後在修行路上能有個結髮道侶。book18.org
可這結髮道侶真成了，師父她好像反倒有點……吃醋了？book18.org
「師父。」book18.org
我臉頰滾燙，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徒兒昨夜……確實是自亂了陣腳，並非……」book18.org
「傻安兒，我的傻安兒。」book18.org
師父鬆開我，失笑搖頭：「為師養了你十六年，自然曉得我家安兒是個好孩子，做不出那等姦淫女子的勾當。」book18.org
「但這可能會讓一名女劍修根基盡毀的事，我家安兒終歸還是不考慮後果的做了。」book18.org
說到這，她直起身，回首看向榻上躺著的洛亦君，話鋒一轉：book18.org
「如此想來，只能是這小丫頭先勾引的我家安兒。」book18.org
「不是的師父，亦君她沒有……」book18.org
女孩子若擔上勾引的名頭，世人多半會當她是個水性楊花的騷女人。book18.org
我不想讓亦君在師父心中留下這般印象，於是急忙接道：「亦君自幼修習劍道，心性純凈。更何況昨夜行事時她有落紅……她不可能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說完，我覺得先前的姦淫之詞過於言重了，於是又道：「師父，其實是我和亦君二人獨處，情投意合，便在昨夜行了房事。」book18.org
「安兒，少年少女之間乾柴烈火，一時性起，為師理解，為師不怪你。甚至，為師本該早早教你這些的，可男女之事為師沒有經驗，也教不了你什麼。」book18.org
「不過，我的傻安兒。」book18.org
說著，師父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方才繼續道：「你當真以為，一個視劍如命的劍修，會因為一時意亂情迷，就毀了自己的道途麼？」book18.org
聞言，我猛地睜大眼，怔怔地看著師父：「師父……您這話是何意？」book18.org
師父笑笑：「我家安兒長大了，會招惹小姑娘了，也會讓小姑娘死心塌地了。」book18.org
我愈發迷惘：「師父，恕徒兒愚鈍，可否說的更明白些？」book18.org
師父坐回床榻，玉指拂過洛亦君白嫩的面頰：book18.org
「她這是要走了。」book18.org
「走？」book18.org
我心頭一跳，突地側頭看向床榻上的少女，「去哪兒？」book18.org
師父：「淮陽城太小，明德學堂太淺，這方天地，養不出一把真正的絕世好劍。」book18.org
「她是劍修，又在去年修成了劍體。這樣的苗子，那些隱世的大宗門、雲遊的大修，豈會看不見？」book18.org
轟——book18.org
仿若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book18.org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book18.org
走？book18.org
就這般棄我而去？book18.org
記憶忽然回溯，昨夜洛亦君那句帶著顫音的低語再次浮現。book18.org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難怪……難怪她昨夜那般瘋狂，那般決絕。book18.org
我忽然明白洛亦君為什麼不去青雲宗了。book18.org
青雲宗是符修的大宗，她若入此宗，無異於暴殄天物。book18.org
她一劍修，必是要去劍修大宗才對。book18.org
恐怕，早在去年她引氣入體、修成劍體之時，便已被某座劍修大宗看上了。book18.org
亦君啊亦君。book18.org
你在劍道一途如此自苦，原來……是為了能踏入那真正的仙門嗎？book18.org
「可是師父……」我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她既是要去其他的宗門修行，圖謀大道，為何還要……」book18.org
「為何還要自損根基，把這少女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你？」book18.org
師父接過我的話頭，一雙鳳眸投向窗外蒼茫的天際：book18.org
「因為她曉得一旦入了仙門，便是仙凡兩隔。」book18.org
「大道漫漫，歲月無情，今日一別，再見已不知何夕。」book18.org
17、坦白book18.org
洛亦君醒來時，已是黃昏。book18.org
我曉得她醒了。book18.org
因為她枕在我胸口許久的那顆小腦袋終於有了動靜。book18.org
但我沒有出聲。book18.org
只微微側過頭，望向窗外。book18.org
師父繡樓的窗扇半敞著，夕陽從那半道口子間斜斜照進來，在水面上碎成了一片金紅。book18.org
是的，水面。book18.org
此刻，我正泡在一隻碩大的木桶里。book18.org
這桶是師父命人搬來的，桶里盛著半桶熱水，水裡頭浸著藥材，零零落落地漂浮著。book18.org
「這方子活血化瘀，安兒，你且在這好生伺候著你這小丫頭。」book18.org
說罷，師父轉身便出了門，還順手將門給帶上。book18.org
門縫合攏的剎那，我從那道收窄的縫隙里瞥見師父偷偷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像是在看自家不省心的孩子。book18.org
……book18.org
裊裊白霧自水面升騰而起，氤氳在這方寸之間，將黃昏的光暈揉得細碎，化作一片朦朧。book18.org
我仰著頭，背靠桶壁，頸後抵著師父疊在桶沿的一方白巾。book18.org
滾燙的藥液漫過胸口，我只覺渾身的毛孔都在這溫熱中舒張開來。book18.org
而洛亦君此刻，就躺在我的懷裡。book18.org
她似乎還未完全清醒，後腦勺靠在我心口，滿頭烏髮濕漉漉地散開，一縷一縷漂浮在水面。book18.org
我雙臂從她腋下穿過，環在她腰腹間，十指交疊，捂在她的小腹上。book18.org
掌心之下，那柔嫩的雪腹在水下微微起伏著，隨她的呼吸，一鼓，一收。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察覺到動靜，我低下頭，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book18.org
「……念、念安？」book18.org
聲音有些啞，帶著初醒時的糯軟。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身子，卻驀然發覺自己正赤條條地與我相貼。book18.org
少年少女滑膩的肌膚在水中廝磨，那毫無阻隔的觸感令人羞迫欲死。book18.org
「別亂動。」book18.org
我伸手按住她想要起身的腰肢，在那水下輕輕捏了一把，入手是一片驚人的彈軟。book18.org
「這裡是……」book18.org
洛亦君乖乖躺了回來，耳廓卻悄悄染上一層薄紅，順著水汽，洇開一片。book18.org
「我師父的居所。」book18.org
「你師父？」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身來，與我面對面，好奇地瞅著我。book18.org
見狀，我輕笑一聲，掬起一捧藥液，順著她圓潤的香肩緩緩淋下：book18.org
「嗯，我自幼無父無母，是師父從小把我養大的。於我而言，師父便是我的娘親。」book18.org
「啊——！？」book18.org
聽罷，洛亦君忽然哀嚎一聲。book18.org
「那完了啊……」book18.org
哀嚎間，她整個人往水下縮去，讓水面漫過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朝我悶悶道：book18.org
「沈念安，這麼大的事，你怎的不早和我說一聲的！」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像條金魚似的在水下咕嚕嚕吐水泡，忽覺著莫名有些可愛。book18.org
「怎麼了？你還問怎麼了！」book18.org
她「嘩啦」一聲從水裡探出頭，急得眼圈都紅了，掰著手指頭數落道：book18.org
「妝沒畫，發沒束，衣沒換，甚至連一點見面禮都沒有備……」book18.org
她越說越絕望，懊惱地拍了一下水面：book18.org
「太失禮了！太醜了！在你師父眼裡，我肯定是個不知檢點、邋裡邋遢的野丫頭……完了，這下全完了……」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天都要塌了的模樣，我忍不住噗噗噗地笑出聲來。book18.org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book18.org
我抬手，捧住她那張被熱氣蒸得粉撲撲、此刻卻生無可戀的俏臉：「這重要麼？」book18.org
「當然重要！」book18.org
洛亦君劍眸圓瞪，盯著我，無比認真且執拗：book18.org
「那是你師父！是你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我想讓她喜歡我，想讓她覺得……覺得我是配得上你的，我想給你長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聽到這話，我心頭猛地一酸。book18.org
這個傻丫頭啊。book18.org
她哪裡是在意什麼禮數，她是在意這唯一一次留給我師父的印象。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一面之後，便是長久的別離。book18.org
她想讓我師父見到一個足夠優秀的女孩子，一個值得我去等的女孩子。book18.org
「亦君，我師父從來都不在乎那些的。」book18.org
我一把將她重新攬入懷中，緊緊扣在胸口。book18.org
她沒有掙扎，只是將臉埋進我頸窩，擁著我不放手。book18.org
我能感受到她的委屈，悶悶的，熱熱的，蹭在我頸側。book18.org
無奈之下，我只好一下一下輕撫著她嫩滑的雪背。book18.org
良久，洛亦君漸漸平復下來。book18.org
而後，她緩緩抬起頭，一雙劍眸盈盈望著我。book18.org
「念安。」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師父……她曉得了麼？」book18.org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book18.org
昨夜，我破了她身子的事。book18.org
「曉得了，我沒有瞞她。」book18.org
「……」book18.org
抿唇咽下一口香津，洛亦君不安地瞧著我：「那她……她怎麼說？」book18.org
「她說你是個傻丫頭。」book18.org
我捏了捏她軟嫩的臉頰，苦笑道：「明知道會傷了根基，還非要……」book18.org
「我不後悔。」book18.org
她打斷我，目光堅定道：「念安，我說過的，我不後悔，與你無尤。」book18.org
「……」book18.org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心頭百感交集，卻終是化作一聲長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終於不再墨跡，打算提起那件事，於是沉下聲，道：book18.org
「亦君。」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book18.org
她微微歪了歪頭：「什麼事？」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開口，只是低下頭。book18.org
桶中水面平靜無波，倒映著我二人緊貼的臉龐，隨著呼吸輕輕搖晃。book18.org
「那日學堂散學，你忽然約我去殺周承遠，當時我只當你是想替我出氣，便沒多問，可後來我細想，卻覺得有些不對。」book18.org
「……哪裡不對？」book18.org
洛亦君的身子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book18.org
見她這副模樣，我索性也不裝了，徑直問道：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在走之前，替我除掉他這個禍害？」book18.org
「……」book18.org
洛亦君怔住了，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望著我，嬌小的瞳仁在眼眶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走之前？什麼走之前。念安，你、你說什麼胡話呢。」book18.org
她強擠出一絲笑，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我現在不就在這兒嗎，我還能走哪兒去呢？」book18.org
「夠了！別裝了！」book18.org
我大聲打斷她：book18.org
「你打算瞞我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book18.org
洛亦君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book18.org
「你想瞞到你走的那一天？」book18.org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book18.org
「還是打算不告而別，留我一個人像個傻子一樣在淮陽城等你？」book18.org
「……」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洛亦君猛地從我懷裡掙脫出來，帶起一陣水聲。book18.org
她退到了木桶的另一邊，背靠著桶壁，雙手環抱在胸前，像是一個被戳穿了謊言的孩子，有些無措，又有些狼狽。book18.org
「念安，我、我不是……」book18.org
再抬起頭時，她的眼眶已經紅了。book18.org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book18.org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咬著下唇，聲音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我怕我說了，你會難過。我也怕我說了……我自己就捨不得走了。」book18.org
說到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book18.org
「哈哈哈，要真捨不得，那你還走甚？啊！？」book18.org
「念安，我、我……」她啜泣著，愈發語無倫次；「那我便、便留……」book18.org
「洛亦君，你給我聽好了！」book18.org
我再次打斷她話，雙掌捧起她臉，直視著那雙淚眼朦朧的水眸，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book18.org
「不要感到自責！我不會怪你，我也沒有任何資格怪你！」book18.org
「大丈夫之志，應如長江，東奔大海。」book18.org
「我們還年輕，你想去什麼地方，便去什麼地方，不要因我而誤了你的機緣。」book18.org
「但是，亦君，有些話，在你離開之前，我還是要說的。」book18.org
「記住，無論你去的是什麼宗門，什麼宗派。」book18.org
「不用太久，少則三年，多則五載。」book18.org
講到這，我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狂傲的笑：book18.org
「我沈念安，必踏上宗門，八抬大轎的來娶你。屆時，我要讓全天下的劍修都知道，你洛亦君，天下唯有我一人配得上！」book18.org
「……」book18.org
洛亦君怔怔地看著我。book18.org
落日的一道餘暉斜打在她眼，那眼底原本的哀傷與不舍，此刻竟一點點被光亮所取代。book18.org
好半響，她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念安，你……你說真的？」book18.org
「我何時騙過你？」book18.org
「那拉鉤！」book18.org
她連忙抹去眼淚，伸出一根白嫩小拇指，舉到我面前。book18.org
幼稚。book18.org
但我還是伸出手，勾住了她的指尖。book18.org
兩根手指在水面上方交纏，落日將它們的影子投在水上，晃晃悠悠。book18.org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book18.org
「誰變誰是小狗。」book18.org
「嗯，誰變誰是周承遠。」book18.org
「噗~」book18.org
她終於笑了出來，那是發自內心的、釋然的笑。book18.org
下一瞬，她忽然仰起頭，主動吻上了我的唇。book18.org
登時一陣水波激盪。book18.org
「念安。我想告訴你一件事……」book18.org
18、那年，我十六book18.org
「我想告訴你……」book18.org
舌齒分離間，洛亦君的氣息有些亂。book18.org
她貼著我的唇，輕聲吐字道：book18.org
「我要去的地方。在北城。」book18.org
「北城！？」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地名讓我眉頭一皺。book18.org
北城。那是我師父心頭永遠的疤。book18.org
當年師公和師婆便是押送飛劍去往北城，結果連人帶貨折在了半道上，至今真兇未明。book18.org
不過她要去那裡，我倒也並不意外。book18.org
北城劍派宗門林立，劍道昌盛，於她這樣天生的劍胚而言，那裡確實是最好的歸宿。book18.org
「嗯。」book18.org
洛亦君側開眉眼，看著水面上漂浮的一片藥葉，忽然問道：book18.org
「念安，你可知……太上劍宗？」book18.org
「你說的，可是那中州八大「太上仙宗」之一，太上劍宗？」book18.org
世人皆知，中州乃天下修士雲集之地。book18.org
而八大「太上仙宗」，便是那高懸於九天之上的八輪皓月，無數修士嚮往之地。book18.org
太上劍宗便是其中一席，開宗立派於上古，歷經無數劫難而道統不絕。宗內那位金丹老祖，據傳已閉關數百載，一旦出關，便是化神可期、天人之境。book18.org
世間修士千千萬，九成九終生困於練氣，耗盡壽元也不過堪堪圓滿。book18.org
萬人之中，難得一位築基。book18.org
築基之中，更是寥寥無幾能窺見金丹門徑。book18.org
而金丹……那則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壽可千載，翻掌之間山河變色。book18.org
八大「太上仙宗」之所以屹立不倒，靠的便是那一尊尊隱於幕後的金丹老祖。book18.org
洛亦君劍道天賦極佳，這我是知道的。book18.org
可我以為那只是尋常意義上的極佳，足以拜入一方仙門，成為築基有望的內門弟子。book18.org
卻不曾想，她的天賦，竟已入了太上劍宗的眼！book18.org
「你要去的，是太上劍宗？」book18.org
我下意識反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洛亦君輕輕應了一聲，隨即仰起那張英氣不凡的俏臉。book18.org
她盯著我，擁著我，在藥浴的溫熱中，一寸一寸地，將自己整個人貼靠上來。book18.org
漸漸，我能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兒嬌嫩飽潤的雪乳，因著這不管不顧的緊貼，在我胸口軟塌塌地漫開，化作兩團極盡溫柔的膩肉。book18.org
隨她呼吸上下起伏，那股膩人的柔彈一下又一下地抵擠著我的肋骨。book18.org
而我，也同樣伸出雙手，攬住她的腰肢，感受著那股獨屬於她的軟滑膩熱。book18.org
「太上劍宗，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book18.org
洛亦君：「入此宗者，需斬斷塵緣，心無旁騖，方能得證劍道長生。」book18.org
「……」book18.org
聽到斬斷塵緣時，我心中一陣酸澀，本能地收緊了懷抱，嘴上卻依舊打趣道：book18.org
「所以……你是去出家的？」book18.org
「咳咳～，沈念安！」book18.org
洛亦君被我這不著調的話逗笑了，露出白齒在我肩上不失親昵地輕啃一口：book18.org
「什麼出家！那是修仙，是求道！」book18.org
笑過之後，她的神色又漸漸黯淡下來，腦袋枕在我的肩窩，聲音有些飄忽：book18.org
「念安，你喜歡下雨嗎？」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每逢大風大雨，昏天黑地，山間的野竹被吹得東倒西歪。」book18.org
她眼神迷離，喃喃自語：「那種時候，我最喜歡一個人躲在小屋子裡，不點燈，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看外頭的大風呼呼地刮。」book18.org
「就像是有無數個妖魔鬼怪在撕扯著這個大大的世界，可只要我不推開那扇窗，哪怕這世間所有人都消失了，只要這間屋子還在，我就是安全的……」book18.org
「你能明白這種感覺麼，念安？」book18.org
我怎會不明白。book18.org
前世，每每在下午放學前的一節課堂上，我也喜歡窗外烏雲坨坨，狂風暴雨急驟。book18.org
這會給孤獨的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book18.org
仿佛世界在崩壞，而我獨善其身。book18.org
「亦君……」book18.org
我想寬慰她，可她卻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book18.org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個憋了滿肚子秘密、終於尋到了聽眾的小女孩：book18.org
「打小起，我爹娘便一直在外頭奔波跑商，每逢過年才回來一次。」book18.org
「他們到家的那天晚上，我總是要搬個小板凳守在爐火邊，聽他們抖落一身的風霜，講這九州四海的奇聞異事。」book18.org
「講那東海有蛟人對月泣珠，講那西漠有大妖吞吐黃沙……」book18.org
「每次他們講完，天也快亮了。」book18.org
「爹娘睡去，我就一個人趴在窗台上，看著外頭的天一點點泛白。」book18.org
「我在想，那些地方，究竟是什麼模樣？」book18.org
「所以，小的時候，我總想著，有朝一日我也要挎一柄長劍，無論大風，無論大雨，一個人獨自行走、冒險，在這個廣袤的修仙世界，數不盡的故事、機緣、奇遇等著我。我要去看、去聽、去跑，對！跑！我要在一片無邊際的草原上瘋一樣地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這世界的盡頭，去親眼看那些未見的一切！」book18.org
講到這裡，她突然將我抱得更緊：book18.org
「念安，你不曉得吧，我從小便殺過人。」book18.org
我聞言心頭一震，未及開口，便聽她自嘲地笑了笑，繼續道：book18.org
「那年我剛學了點皮毛劍法，路遇不平，殺了個調戲民女的淫賊，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大俠，覺得自己終於開始了那場夢寐以求的冒險。可我那時候太蠢了，我不曉得那淫賊背後的親戚，竟是個小宗門裡的長老。」book18.org
「三年後……我小姑一家路過那片宗門的地界，被人截殺在荒山野嶺。」book18.org
「念安，直到那時候我才明白，這修仙世上，從不是有一腔孤勇便能行走的。」book18.org
「那些話本里仗劍天涯的俠客，要麼身後有宗門庇護，要麼自身修為通天。而我呢？我什麼都沒有。我連累死了小姑一家，卻連替她們報仇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這世間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我殺一個淫賊，便要搭上幾條人命來還，我若真一個人闖蕩出去，只怕連累的不止有我爹娘，還有所有與我沾親帶故的人。」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我替她補全了未盡之語：「你在臨走前替我殺周承遠，是因為有了太上劍宗這尊后台。」book18.org
「是。」book18.org
洛亦君：「當太上劍宗尋到我時，我便曉得……我終於有資格，去拔劍殺我想殺的人了。」book18.org
「但是念安，這件事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好怕，怕你知道我要走，你會傷心，你會覺得我是在拋棄你。」book18.org
「但現在我不怕了。」book18.org
「因為我相信你，念安。」book18.org
說著，洛亦君將狹長的劍眸緊緊眯成一條美縫，凝著我眼，分毫不動：book18.org
「我會等著你，一直等著你。」book18.org
「我也希望，你能等我。」book18.org
她忽然深吸一口，像是要把胸腔里積蓄已久的話，連同那顆滾燙的心一起捧出來：book18.org
「所以，沈念安，你也給我聽好了——」book18.org
「我洛亦君此去太上劍宗，不是要去斬斷什麼狗屁塵緣的！」book18.org
「我是去磨劍的！」book18.org
「待他日劍道大成，我便提劍下山。那時，我要叫這天下，再無人敢欺負你我！」book18.org
「……」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女，我心中豪氣頓生。book18.org
這才是我認識的洛亦君。book18.org
這才是那個率性決絕、一劍封喉的女俠。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大笑一聲，低頭狠狠吻上了她的水唇：book18.org
「那便看看，最後究竟是誰等到誰！」book18.org
訣別的前夜。book18.org
兩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少女，將滿腔未竟的豪情，盡數化作唇齒間的誓言。book18.org
然誓言滾燙，吻更滾燙。book18.org
這一吻太深，情潮在體內亂撞。book18.org
我胯下的那根小肉棒不受控地昂揚怒張，隔著水波，蠻橫地頂在了洛亦君白嫩的小腹上。book18.org
洛亦君嬌軀一顫，卻並未退縮。book18.org
她反而挺起腰肢，將身子貼得更緊，任由我那根灼熱硬物抵著她的丹田。book18.org
「念安……你想要嗎？」book18.org
她吐氣如蘭，縴手顫抖著探向我的胯下。book18.org
「你不必——」book18.org
「我想。」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軟嫩的縴手便顫巍巍地握住了我那根正冒著熱氣的小肉棒。book18.org
「讓我來。」book18.org
她打斷我，身子貼著我胸膛，順著我前身緩緩向下滑去。book18.org
於此同時，我站起了身。book18.org
很快。book18.org
洛亦君那張英氣動人的俏臉便在我胯下浮現。book18.org
她雙膝跪著，視線直勾勾盯著我那根屬於十六歲少年的、正上下搏動的白嫩小肉棒。book18.org
「嘶——」book18.org
「弄疼你了？」book18.org
她有些慌亂，想要鬆手。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我按住她想要退縮的手背，喉結上下滾動，「繼續。」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重新握緊了那根小肉棒，開始笨拙地上下擼動。book18.org
她的手很軟，很嫩，明明握劍時那般穩重，可握著我的小肉棒時，那柔韌的雙手卻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這樣……可以嗎？」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悶哼一聲，仰起頭，閉上眼。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生澀，節奏也不穩，有時快有時慢，有時握得太緊，有時又太松。book18.org
可正是這份生澀，讓我的身子愈發燥熱。book18.org
「念安……」book18.org
她的聲音忽然湊近了些。book18.org
我睜開眼，便見她正低下頭去，鼻尖拱著我的兩顆卵蛋，不停細嗅著。book18.org
「怎麼了亦君？」book18.org
「我在話本里看過。用嘴……會更舒服……」book18.org
不等我回答，她已然張開紅唇，迎著我那嫩紅的龜頭，俯首含下。book18.org
「！」book18.org
一片濕熱軟膩將我包裹。book18.org
她嬌嫩的口腔又軟又熱，小粉舌笨拙地舔舐著我軟滑的龜頭。book18.org
「唔……唔唔……」book18.org
她含得很淺，只是將我的龜頭含在小嘴裡，輕輕地吮吸著。book18.org
雙手虎口握著我那根肉棒的根，小嘴努力地包裹著前端，雙頰因吮吸而微微內陷。book18.org
她的劍眸從下方望上來，不停眨巴著，像是在問我做得對不對。book18.org
這畫面太過衝擊。book18.org
我的呼吸登時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亦君……再深些……」我本能的索求道。book18.org
她聞言，沒有任何猶豫，張大了小嘴，試著將更多的部分吞進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龜頭觸上她喉間軟肉的剎那，她的身子一陣乾嘔，眼淚順著臉頰滑落。book18.org
可她沒有吐出來，也沒有退開。book18.org
相反，她閉上眼，嬌嫩的喉肉艱難地蠕動，強忍著窒息的不適，硬生生地將它往更深處吞咽。book18.org
「別勉強……」book18.org
我伸手，想要扶住她的臉。book18.org
她卻固執地搖了搖頭，繼續吞吐起來。book18.org
吞入。book18.org
吐出。book18.org
吞入。book18.org
吐出。book18.org
她的動作漸漸有了節奏，暖融融的小嘴巴在我的小肉棒上來回吞吐，柔韌的粉舌貪婪地卷過每一寸青筋。book18.org
快感一波波地湧上來，我的小腹愈發緊繃。book18.org
「亦君……等等……」book18.org
不消片刻，一股滅頂的快感驟然襲來，精關幾欲失守，我想推開她，怕濁了她的喉。book18.org
可她察覺到了我的意圖，反而死死抱住了我的腰，緊嫩的喉管驟然收縮，不管不顧地猛力縮吸。book18.org
在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瞬間崩斷。book18.org
滾燙濃稠的元陽，從小腹深處噴涌而出，盡數一股腦地射進了她的咽喉深處。book18.org
「唔——！！」book18.org
洛亦君劍目圓睜，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我能感受到她的緊膩的軟嫩喉管在拚命地吞咽。book18.org
一下。book18.org
兩下。book18.org
三下。book18.org
終於，她將嘴裡濃稠的精液全都咽了下去，然後緩緩抬起頭，張嘴給我看。book18.org
空的。book18.org
一滴不剩。book18.org
「咳……咳咳咳……」book18.org
咳嗽聲不斷。book18.org
在吞下我的精液後，她大口喘息了好一會兒，小嘴巴里呼呼冒著腥膩的熱氣。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book18.org
洛亦君從木桶里站起身來。book18.org
嘩啦啦的水聲中，那具如羊脂白玉般的嬌軀毫無保留地展露在落日的光照下。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羞怯，當著我的面，踏出木桶，從屏風後取過衣裳，一件件穿上。book18.org
先是內褲，再是裹胸布，最後是一身嶄新的月白劍袍。book18.org
束髮，佩劍。book18.org
轉眼間，那個在水裡跟我撒嬌、在我身下婉轉承歡的小女兒家不見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英姿颯爽、鋒芒畢露的劍修洛亦君。book18.org
她走到桶邊，踮起腳尖，在我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book18.org
很輕，很涼。book18.org
「走了。替我向你師父問好。」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沒有再回頭，也沒有多餘的告別。book18.org
她轉身推開窗戶，身形如一隻白鶴，輕盈地躍入那漫天晚霞之中。book18.org
我站在桶里，看著那扇空蕩蕩的窗戶，看著那一角被風吹起的帷幔，久久沒有動彈。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book18.org
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book18.org
「人走了？」book18.org
師父瞧了一眼我的身子。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低低應了一聲，雙掌掬起一捧有些微涼的水，潑在臉上，試圖洗去那股悵然若失的情緒。book18.org
腳步聲漸近。book18.org
師父走到木桶邊，一方溫熱的大布巾便兜頭蓋了下來，遮住了我的視線。book18.org
「別站著了，出來吧，水都涼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扯下布巾，從桶中站起。book18.org
師父並沒有迴避，她只是拿著那方大布巾，像小時候給我洗澡那樣，自然地替我擦拭著身上的水珠。book18.org
「伸手。」book18.org
我乖乖張開雙臂，任由師父替我穿衣、系帶、整理衣襟。book18.org
看著師父低垂的眉眼，看著那滿頭刺目的白髮，我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沖淡了離別的愁緒。book18.org
無論這世間多少人來人往，無論誰走誰留。book18.org
師父，永遠都在這裡。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替我理好最後一絲褶皺，師父拍了拍我的胸口，後退一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book18.org
「事到如今，先吃飯吧。」book18.org
師父的臉上露出了兩個淺淺的梨渦。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