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性奴是老師（新版)】（11）book18.org
作者：godopobook18.org
2026/01/22發表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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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27,189 字book18.org
上一篇有人奇怪這文咋變成純愛了。哎呀，不就是要純愛的那種感覺嘛。最早的版本還純愛一些，結果寫完以後我一看，不好，力氣使大了。又重新寫，往回收了一點。book18.org
本章涉及到大量的伏筆回收，所以劇情會更加緊湊一些。再過幾章就要怒濤展開啦。不知道有多少人猜到小說第一章的那個春夢，第五章林天和周心怡在小房間的對話，其實都是伏筆。book18.org
寫到這裡，就可以說了，不知道有沒有人發現，林天和周心怡在一起的時候，看上去說的話不著邊際，其實他沒怎麼說過謊，最多只是隱瞞部分真相。book18.org
第十一章 肖華回來了book18.org
下午放學的鈴聲活像是監獄放風的信號，原本死氣沉沉的教室瞬間沸騰。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學生們像歸巢的鳥群，咋咋呼呼地往外涌。 林天卻落在了後面。book18.org
他慢條斯理地將課本塞進書包，動作卻像是被按了慢放鍵。等到教室里的人走得七七八八，他才不緊不慢地拉上書包拉鏈。book18.org
「哎，你咋這麼磨蹭？」龍子霞晃悠過來，不滿地踢了踢林天的桌腳，「去網吧啊，你都一周多沒去了。號都快長草了！」book18.org
「你先走吧，我待會兒還有點事。」林天頭也沒抬，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book18.org
「又有事？」龍子霞狐疑地眯起眼，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上次聽到這話的時候，這小子還在和高琳的熱戀中，不會這麼快又有新目標了吧？book18.org
「剛才遞紙條的時候，你小子態度就很曖昧，不會真又在談戀愛了吧？」 「你胡扯個啥啊？」林天一臉無辜，「昨天被周老師留堂，這不還沒消氣嗎？喊我今天繼續。哎，再這樣被周老師留下去，說不定哪天都要對我日久生情了。」 「想的美！」龍子霞噗嗤一聲笑出來，白了他一眼：「行吧行吧，那你自求多福。不過話說回來，被周老師單獨留堂，那可確實是美差啊！我羨慕都羨慕不來呢！」book18.org
「滾蛋！」book18.org
「嘿嘿，我先去網吧了，你要是完事的早，就趕緊過來，哥們還等著你開黑呢。」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book18.org
目送著死黨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林天又磨蹭了約莫一刻鐘，才施施然走出教室。book18.org
走廊上的喧鬧聲逐漸遠去，整棟教學樓像是重新陷入沉睡的巨獸，只剩下窗外昏黃的光線，將空氣中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他拎著書包，穿過走廊，在那扇熟悉的辦公室門前停下腳步。book18.org
透過窗戶，他如願看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在門板上敲了兩下。book18.org
「報告。」book18.org
「林天？進來吧。」book18.org
一切亦如昨天，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只有周心怡一人在。book18.org
她正低頭批改著作業，聽見動靜，下意識抬頭，語氣上卻還端著，「誰讓你來的？」book18.org
可那微微上翹的嘴角，卻出賣了她。book18.org
林天只覺得好笑。book18.org
早晨他請周心怡下午放學後再陪陪自己，她白了自己一眼，拒絕的那叫一個乾脆利落。可現在呢？下了班不回家，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裝模作樣地批改作業，偏偏還要對自己的到來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book18.org
倒不如說，如果自己不來，某人才會真的感到失望吧？book18.org
「是我的心讓我來的。」book18.org
林天說著，反手帶上門，順勢擰動門把手下的鎖扣，「咔噠」一聲脆響，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周心怡的心臟隨著那聲落鎖猛地一跳，握著紅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 「誰誰……誰讓你鎖門的？」book18.org
林天卻沒有回答，只是走到她旁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笑嘻嘻地望著她。 周心怡疑惑地看著他：「你幹嘛？」book18.org
原本害怕林天會上來動手動腳，見他行事規規矩矩，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 「老師還記得之前說過要做我的模特嗎？」林天從書包里掏出一本素描本和一支削得尖尖的鉛筆，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今天可以嗎？」book18.org
周心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上周她在林天的小房間裡看完畫後，對他說過類似的話。book18.org
下次，我希望你……畫一副真實點的。book18.org
這句話如果仔細分析，可以有很多種解釋。可林天卻偏偏選擇了一種對自己最有利的理解，連問都不問，就當成是周心怡的意思了。book18.org
這傢伙……倒挺會打蛇隨棒上的。book18.org
不知怎的，周心怡並沒有否認林天的理解。book18.org
一來，她確實很好奇自己會被畫成什麼樣子。二來……好吧，她不想承認，但和這個少年待在一起的時光，也確實會讓她感到莫名的愉悅。book18.org
「我……我可是很忙的。」女老師下意識抬起手裡的作業本，晃了晃。「一堆作業要批改，晚上還有別的事。」book18.org
「那可好辦，你就做自己的事，不用管我。」林天已經翻開了素描本，鉛筆在紙上輕輕劃了兩下試筆，「我現在病情加重了，只有老師能夠救我。周老師不會那麼狠心，見死不救吧？」book18.org
「我又不是醫生，我能治你什麼病？」周心怡氣結，沒見過這麼無恥的傢伙，還學會道德綁架了。book18.org
「我昨天不是說過嗎？周老師就是我的靈丹妙藥，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會藥到病除。」book18.org
林天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看，目光坦蕩又熾熱，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刻進眼底。book18.org
周心怡被他看得有些發燙，連忙別開臉，算是默認了他的請求：「畫你的畫吧，少貧嘴了。」book18.org
她重新低下頭，假裝繼續批改作業。可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林天那邊瞟。 少年已經開始動筆了。book18.org
他握筆的姿勢很標準，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筆桿，手腕懸空，只有指尖在紙面上遊走。眉頭微微蹙起，眼神專注而認真，和平時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判若兩人。book18.org
周心怡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集中精神。book18.org
手裡的紅筆停在同一個位置很久了，她卻渾然不覺，心臟砰砰地跳著，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悸動在胸腔里蔓延。book18.org
「這次你不會又把我畫成醜八怪吧？」她故作輕鬆地調侃道，用以緩和那沉默得有些曖昧的氣氛。book18.org
林天卻沒有說話，他已經完全沉浸在了畫畫的世界中。book18.org
夕陽的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給他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偶爾抬眼看她一下，又迅速低頭，鉛筆在紙上沙沙地響。book18.org
周心怡沒當過模特，她發覺被人這樣注視著的感覺，真的很奇怪。book18.org
明明林天只是在畫畫，可她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抱住，所有的防備都在這目光下土崩瓦解。book18.org
她不敢抬頭。book18.org
因為她怕自己一抬頭，就會撞進那雙專注的眼睛裡，然後徹底淪陷。book18.org
「周老師，你可以自然一點。」林天的聲音輕輕響起。「批改作業半天都沒有翻過頁。」book18.org
「我哪裡不自然了？這不是要給你當模特嘛？」周心怡的臉騰地紅了，心虛地辯解著。book18.org
「寫生模特也是可以動呀，別耽誤你工作了。」book18.org
女老師突然有些惱羞成怒：「你專心畫你的畫！少管我！」book18.org
林天沒有再說話，繼續專注地畫著。book18.org
辦公室里安靜極了，只有鉛筆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紙張的窸窣聲。窗外的夕陽漸漸西沉，橘紅色的光線變得越來越濃稠，像是融化的蜂蜜一樣流淌進來，將整個房間都浸染成一片暖色。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忍不住抬起頭，偷偷看了林天一眼。book18.org
少年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全神貫注地盯著手中的素描本，不停地在上面畫畫改改。他的眉眼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微微抿著，偶爾會輕輕咬一下下唇，像是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她似乎從未見林天這樣的專注過。book18.org
自己的這個學生，看上去真的很喜歡畫畫。book18.org
而自己……就是他最喜歡畫的對象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被自己嚇了一跳，連忙把視線移開，心跳得越發厲害了。book18.org
周心怡，你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她在心裡罵自己。他只是個學生，你是他的老師。這種關係是不對的，是不應該的，是……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卻跳得這麼快？book18.org
為什麼每次看到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她都會忍不住心軟？book18.org
為什麼明明知道應該拒絕，卻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妥協？book18.org
陽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躍，她垂著眼，假裝看著手裡的作業本，心裡卻亂成一團。book18.org
林天偶爾抬起頭看她，每次他的視線掃過來，她都能感覺到，卻又假裝沒有察覺，只是更加用力地盯著那些根本看不進去的字。book18.org
這種感覺真的很奇怪。book18.org
像是有一隻小貓在心裡撓啊撓的，痒痒的，酥酥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卻又害怕靠得太近。book18.org
夕陽繼續西沉，光線漸漸變得柔和起來，從橘紅變成了淡淡的玫瑰色。 整個辦公室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暖光中，像是一幅靜謐的油畫。畫中的女子坐在窗邊，低眉順眼，手執紅筆，髮絲被風輕輕拂動。而畫外的少年，正用他的鉛筆，一筆一筆地將她描繪在紙上。book18.org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聲的默契。book18.org
周心怡偷偷看了一眼窗玻璃上的倒影，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翹了起來。book18.org
她連忙抿住唇，想要把那抹笑意壓下去。可越是這樣，嘴角就越是控制不住地上揚。book18.org
算了，笑就笑吧，就為了某個人，自己難道還不能笑了？book18.org
她有些氣惱，然後繼續心不在焉地批改作業。book18.org
鉛筆的沙沙聲還在繼續，像是某種溫柔的旋律，一下一下地畫進她的心頭。 窗外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了緋紅色，像是少女羞澀的容顏。book18.org
周心怡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就好了。book18.org
沒有身份的差距，沒有世俗的眼光，只有她和他，在這個黃昏的辦公室里，安安靜靜地，共度這一段偷來的時光。book18.org
……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寧靜。book18.org
周心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螢幕，瞳孔微微一縮。book18.org
是肖華，她的男朋友。book18.org
她愣了一瞬，像是從某個甜蜜的夢境里被猛然驚醒。book18.org
心口驟然一緊。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背著人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偏偏在最忘情的時候被撞破了。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可那股子慌亂和羞恥感卻是真真切切的，將方才滿心的旖旎沖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懸崖邊上。book18.org
她下意識看了林天一眼。book18.org
少年依然低頭畫著畫，神情專注，似乎什麼都沒聽見。book18.org
鈴聲兀自響著，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周心怡心亂如麻，她忽然有些害怕接起這個電話，仿佛一接聽，某些美好的東西就會瞬間破滅。可是……她難道不應該循規蹈矩，當一個好女友，好老師嗎？ 她到底在害怕什麼？是怕這通電話打碎眼前的氛圍，還是怕接完電話之後，那個少年看她的眼神會變得不一樣？book18.org
鈴聲一聲一聲地響著，仿佛是一把利刃，把她短暫的迷夢剖開一道血淋淋的口子。book18.org
「周老師，你的電話。」林天的聲音輕輕響起，依然沒有抬頭。book18.org
「啊？哦！真的呢，老師接個電話。」周心怡如夢初醒，聲音有些發飄。 結束它吧！在你還能自控地時候。book18.org
你已經快沉迷其中，再晚就來不及了！book18.org
有個聲音在心底冷冷地說。book18.org
周心怡失神地拿起電話。book18.org
她想起身去門外，可是，她停住了。book18.org
女老師一隻手攥著電話，另一隻手卻死死地掐著大腿，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似的。book18.org
這份不倫的幻夢，已經做得太久，人總要醒的。book18.org
既然如此，不如就讓它在此刻結束吧。book18.org
——這樣也好。book18.org
周心怡的心頭突然一松，像是卸下了什麼重負。book18.org
「喂？肖華？」book18.org
她接起電話，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溫柔起來。那是一種刻意為之的溫柔，仿佛要用這份柔軟來宣誓什麼。book18.org
林天握著鉛筆的手停了一秒，隨即又繼續畫了起來。book18.org
「真的嗎？你周五回來？太好了！」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卷著垂落在耳邊的髮絲，聲音裡帶著小心而壓抑的雀躍。book18.org
將近一個月了，肖華終於要回來了。book18.org
如果他再晚點回來，自己可能就會釀成大錯。book18.org
這樣也好。book18.org
「幾點的飛機？四點？好，我去接你……不用不用，我想去接你。」book18.org
「都快一個月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book18.org
當「好想你」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周心怡聽到身旁的筆尖在紙面上滯住了。 很輕微的聲音，細若塵埃，卻讓她的心跟著揪了一下。book18.org
她再也忍受不住，站起身，躲著林天的臉，走到他的背後，走到辦公室的窗邊。那個動作是下意識的，她需要距離。離那個少年越遠越好，離那張椅子越遠越好，離那個心猿意馬的自己越遠越好。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幹什麼。是要讓那個少年死心嗎？還是要向自己證明，她愛的人還是肖華？book18.org
又或者，她只是在心虛。book18.org
心虛到需要把每個字，都說得格外清楚，格外用力。book18.org
「……」book18.org
電話那頭，肖華笑得溫柔，絮絮叨叨地說起這一個月出差的見聞。周心怡「嗯嗯」地應著，目光落在窗玻璃上，卻看不清那裡的風景。book18.org
她一直背對著林天。book18.org
她不敢回頭。book18.org
她怕看見他難過。更怕看見他露出那副「無所謂」的倔強模樣。book18.org
她本不應該在意這些的。book18.org
算了，不想了。book18.org
她收回漫遊的思緒，繼續和電話那頭的男朋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這是正確的選擇。他們之間，終究是不可能的。如果這通電話能讓他及早明白這一點——book18.org
這樣也好。book18.org
「……好啊，那我等你回來。嗯……我也是，我愛你。」book18.org
說最後那三個字的時候，周心怡的睫毛輕輕顫了顫。book18.org
不知為何，當這三個字從嘴裡吐出來時，她竟覺得有些乾澀。book18.org
她和肖華在一起這麼多年，原本說這三個字應該再自然不過，可此刻，她卻有一種正在演戲的錯覺。book18.org
——演給誰看呢？book18.org
她不願去想。book18.org
掛斷電話，周心怡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晚霞映在玻璃上，把她的臉染成了淡淡的緋紅色。她看著自己的倒影，忽然覺得有些陌生，有些……面目可憎。book18.org
剛才她在想什麼來著？book18.org
什麼「如果時間能永遠停在這一刻」，什麼「偷來的時光」。book18.org
無恥。book18.org
她有男朋友，一個出差將近一個月、馬上就要回來的男朋友。而林天，只是她的學生。book18.org
她已經有錯了，一錯再錯，她不能一直錯下去。book18.org
周心怡深吸一口氣，努力把心緒拉回正軌，臉上掛起一個得體的笑容，轉過身來。book18.org
「抱歉啊林天，讓你久等了，我男朋——」book18.org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book18.org
一旁的大門不知何時被打開了，椅子歪在一邊，素描本攤在桌上，那支削得尖尖的鉛筆孤零零地躺在一旁。book18.org
林天，已經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周心怡愣在原地。book18.org
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便已僵在了嘴角。她下意識想要喊些什麼，嘴唇動了動，卻發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泛起來，堵得她有些喘不上氣。book18.org
她不停告訴自己，這樣挺好的。他終於想通了，不再糾纏了。這也是她想要的結果，不是嗎？book18.org
可為什麼，她的心裡會這麼難受呢？book18.org
明明一切都按照她預想的劇本在走。她沒有做錯任何事。book18.org
是他自己走的。book18.org
她沒有趕他走。book18.org
——她只是讓他看清了現實。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周心怡站在那裡，站了很久。book18.org
暮色漸漸濃了，辦公室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後，她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緩緩走到桌邊。book18.org
她要把素描本收起來，明天還給林天。book18.org
然後，她的呼吸停滯了。book18.org
畫上是她的臉。book18.org
輪廓已經勾勒得差不多了，柔和的光影，細膩的筆觸，連髮絲的飄逸感都描繪得恰到好處。即便尚未完工，即便還有著大片的留白，卻依然能夠看出，那是一個安靜恬淡的女子，嘴角含著若有若無的淺笑，眉眼清澈得能透出光來。 可五官的部分……book18.org
卻變成了幾筆潦草的線條，醜陋的眼睛，歪斜的嘴角，敷衍的鼻子，像是頑童信手塗鴉的惡作劇，與那精心描繪的輪廓格格不入。book18.org
再往下看，幾道凌亂的筆痕狠狠划過那張臉。book18.org
像是握筆的手，在某一瞬間，突然失控了。book18.org
周心怡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捶了一下。不是很疼，卻有一種腥甜腥甜的酸澀，仿佛有什麼重要的東西，突然碎開了。book18.org
這樣……也好。book18.org
這樣對大家都好。book18.org
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book18.org
他還年輕，會遇到更好的女孩，會忘記她的。book18.org
而她，也該從這場荒唐的夢裡醒過來了。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她輕輕喚出這個名字，聲音低得像是一聲嘆息。book18.org
「我早就說過，我們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她的聲音在寂靜中迴蕩，然後消散在越來越濃的夜色里。book18.org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什麼東西落在素描本上，洇濕了那張被劃亂的臉。 「對不起……」book18.org
……book18.org
飛龍網吧。book18.org
林天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的阿深正埋頭刷手機。見他來了，他往裡面努了努嘴，「龍哥和雨姐都在二號包廂。」book18.org
林天穿過嘈雜的大廳。book18.org
鍵盤聲、滑鼠點擊聲和此起彼伏的罵娘聲，一股腦地往耳朵里鑽。book18.org
他充耳不聞，徑直走上樓梯。book18.org
推開包間的門，裡面煙霧繚繞。book18.org
龍子霞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左手夾著根煙，右手操控著滑鼠，眼睛盯著螢幕，正在打排位。book18.org
而小雨，正像個樹袋熊似的蜷在他的懷裡，腦袋靠著他的胸口，懶洋洋地刷著手機，臉上帶著慵懶而甜蜜的笑意。book18.org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龍子霞臉上，忽明忽暗。小雨時不時用手指戳一下他的下巴，撒嬌似的嘟囔兩句。龍子霞便趁著遊戲間隙低下頭，在她額頭親上一口，動作熟稔得像是做過一萬遍。book18.org
林天看著這一幕，腳步頓了頓。book18.org
剛剛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巴掌的他，實在見不得這副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場景。 「天哥？」book18.org
小雨先注意到他，從龍子霞懷裡鑽了出來，神情有些尷尬。book18.org
她理了理被壓亂的頭髮，識趣地站起身，沖林天笑了笑：「你們玩，我先出去了啊。」book18.org
說完，她便邁著細長的腿，扭著腰肢走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林天走過去，大喇喇地坐進旁邊的椅子裡，頭往後一仰，盯著天花板發獃。 龍子霞瞥了他一眼，從嘴裡吐出一口煙，繼續操作。book18.org
不一會，螢幕上的角色就死在了對方打野的偷襲之下。book18.org
「操，這狗日打野真他媽陰。」龍子霞望著灰暗的死亡畫面罵罵咧咧，「蹲老子蹲了多少次了？要不要臉？」book18.org
林天沒說話。book18.org
他伸手從龍子霞指間拿過那根還剩下一小截的煙，也不嫌棄，塞進嘴裡，狠狠吸了兩口。book18.org
這煙帶著薄荷的清冽，嗆得他直咳嗽。book18.org
可還是繼續吸。book18.org
煙霧湧進肺里，帶來一種虛假的平靜，讓腦子裡亂七八糟的聲音稍微安分了些。book18.org
「操！我的晉級賽啊！」book18.org
龍子霞看著螢幕上碩大的「Defeat」字樣，罵罵咧咧地丟開滑鼠。才開局15book18.org
分鐘，隊友就點了投降，氣得他肝疼。book18.org
他轉過頭，狐疑地打量著林天。book18.org
「你小子怎麼回事？被周老師打了？好不容易來一趟，來了又不打遊戲，坐在這一聲不吭，還撿我的煙屁股抽，總不能是你煙癮犯了，手頭又緊，專門跑過來蹭煙吧？」book18.org
林天把最後那截煙蒂插入煙灰缸中，依舊沒接話，只是盯著天花板出神。 龍子霞皺了皺眉，又重新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這小子平時嘴皮子多貧啊，今天卻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煩什麼呢？又攤上事了？」book18.org
攤上事？book18.org
切，最近煩的事可太他媽多了。book18.org
林天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開口。book18.org
他總不能說：「周老師剛把我甩了」吧？要是這麼說，龍子霞不但不會信，非得當場笑死不可。book18.org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算是借題發揮，發泄一下心中的鬱氣：「打遊戲……打著打著，被人偷家了。」book18.org
「哈？偷家？就這？」book18.org
龍子霞嗤之以鼻，注意力又重新回到螢幕上，結算介面還沒關，他正在和那幾個15分鐘就投降的隊友激情對線，開分鍋大會。book18.org
「你不經常被人偷家嗎？用得著像這樣覓死覓活的？」book18.org
「呸呸呸，」林天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你他媽給我把話吞回去！說什麼晦氣話呢！」book18.org
被人偷家，還經常？book18.org
這和詛咒他天天被人戴綠帽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喂，至於嗎？」龍子霞完全沒理解他的腦迴路，心不在焉地嘟囔著，「偷個家而已，有什麼好忌諱的。」book18.org
林天皺眉，越想越憋屈，忍不住解釋道：「這次不一樣，這次老子都快得手了，都快贏了懂嗎？結果被人陰了一把，他媽的，偷老子家！老子死不瞑目啊！」 「你啊，就是想不通。」book18.org
龍子霞終於結束了分鍋大會，彈了彈煙灰，重新靠回椅背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常被人偷家的老成。book18.org
「家不家的，有那麼重要嗎？」book18.org
「既然你都快贏了，那就換家唄。」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煙，煙霧從鼻孔里悠悠噴出，頗有幾分高人風範。book18.org
「一切戰術轉換家，這是兵法，懂不懂？人家偷家，就是逼你回防。你要是不回防，急的就是對方。互拆嘛，比的是速度。大優的局，你還能輸給他？」 「你懂個屁，這個不是……」book18.org
林天剛想說：「這不是玩遊戲那麼簡單」，可話到嘴邊，忽然愣住了。 換、家？book18.org
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里的混沌。book18.org
對啊！換家啊！book18.org
肖華能從天而降來搶周心怡，那他林天憑什麼就不能去挖肖華的牆角？ 與其在這裡被動挨打，眼睜睜看著周心怡縮回那層殼裡，屁顛屁顛地給那個姓肖的去當乖乖小女友，晚上說不得還要在他的胯下承歡——book18.org
他為什麼就不能主動出擊？book18.org
給姓肖的也來一出攻其必救！讓那小子嘗嘗後院起火的滋味！book18.org
一旦肖華自顧不暇，自己不就又有機會了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瞬間占據了他整個大腦。 「我操……可真有你的！」book18.org
林天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睛裡爆發出攝人的光芒。book18.org
龍子霞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臉上一熱——book18.org
林天湊過來，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book18.org
「聾子瞎！老子欠你一個人情！」book18.org
說完，他像一陣風似的衝出包間，腳步聲噔噔噔地遠去，留下被口水糊了一臉的龍子霞。book18.org
龍子霞僵坐在椅子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book18.org
半晌，他才哆哆嗦嗦地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臉。book18.org
雞皮疙瘩起了一身。book18.org
包間的門被推開，小雨端著兩杯茶走了進來，正撞上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 「咋了？林天人呢？」book18.org
龍子霞沒回答，只是呆呆地望著她，嘴唇哆嗦著，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驚嚇。 「我他媽剛才說……說什麼了？」book18.org
他絞盡腦汁地想，實在想不出自己哪句話能引起林天那麼大的反應。book18.org
半晌，他想到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可能性。book18.org
「這狗日的……」龍子霞聲音發顫，「不會是被高琳打擊得太狠，變彎了，看上我了吧？」book18.org
「媽呀，噁心死老子了！雖然老子很帥，但老子他媽是直男啊！」book18.org
……book18.org
林天完全沒料到死黨腦中正在轉著多麼逆天的想法。book18.org
一出網吧，他便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機，翻出君臨國際的客服號碼，按下撥打鍵。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您好，這裡是君臨國際會員專線，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甜膩膩、軟糯糯的蘿莉音，嬌羞又甜美。book18.org
林天哪還能認不出這個聲音？book18.org
「柚子，別裝了，是我。」book18.org
「哎呀，」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從公式化的客套變成了熟稔的腔調，甜膩中帶著三分調侃，「這不是我們尊貴的會員林先森嘛！自打周六撩撥完人家的心弦，您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人家了呢，我還以為，您已經把人家給忘啦！」book18.org
林天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這丫頭哪天要是不拿自己尋開心，他反倒會覺得太陽從西邊出來了。book18.org
「少廢話，我有正事。」book18.org
「啊？生意上門啦！」book18.org
柚子的聲音瞬間亢奮起來。林天甚至能想像出她眼睛裡閃爍的星星——不對，應該是金幣符號。book18.org
「嗯」，林天點頭道，「幫我解決一個人。」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柚子答得無比爽快，緊接著，她的聲音變得熱情而專業，像個推銷套餐的電話銷售：「那請問林先森，您是想要毒殺呢？還是槍擊呀？我們也可以提供飛機失事、車禍、醫療失誤等多元化服務哦。另外，本月墜樓套餐正在做促銷活動……」 「臥槽！」book18.org
林天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嚇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book18.org
「別別別，算我說錯話！」他急忙打斷，「我是說，你幫我把一個叫做肖華的人，調離這座城市。記住，是調走，不是弄死！」book18.org
「哦～～是肖華呀。我有印象！」柚子的聲音拖長了，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book18.org
「就是那個周心怡的男朋友對吧？他好像在外地工作呢，怎麼，這是要回來約炮了？所以您想讓他滾遠點？」book18.org
林天氣得直翻白眼，吐槽的話死死咬在嘴邊。book18.org
當初真不怪自己投訴，這女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book18.org
更氣人的是，偏偏她還說對了，自己完全沒法反駁。book18.org
他沉默半晌，才從牙縫裡極不情願地擠出一個字：「嗯。」book18.org
「哎呀哎呀，情敵來襲，戰況緊急呢！」柚子嘖嘖兩聲，語氣裡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那請問，您打算把他趕去哪裡？持續多久呢？」book18.org
林天在心中盤算了一下，不太確定的說：「只要不在明海市，哪兒都行。哦不對，明海附近的城市也不行，太近了。時間嘛……越長越好，最少一年！對，讓他一年都回不來！」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book18.org
「咳咳……」book18.org
柚子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強忍住沒笑出聲的憋屈感：「尊敬的會員，您知道我們君臨國際的業務能力很強，但不代表全能，對吧？」 「當然。」book18.org
「那您也應該知道，我們是人類創建的組織，對吧？」book18.org
「廢話！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柚子的語速突然加快，帶著幾分對甲方的嫌棄：book18.org
「拜託您不要提這種天方夜譚般的請求好嗎？我們組織不是神仙建的！除非綁架，否則怎麼可能把一個活人困住，讓他一年都回不了一次家？即便是工地上搬磚的力工，逢年過節也是要回家的啊！所以，麻煩您提目標時現實點，好嗎？別再要什麼五彩斑斕的黑啦！」book18.org
林天感覺自己的血壓蹭蹭往上漲。book18.org
這個死丫頭片子，話就不能好好說嗎？不能就不能唄，非得拐著彎罵人是吧？ 「那就綁架！」他賭氣道：「先綁他個一年！」book18.org
「綁架倒是簡單。」book18.org
柚子居然真的思忖起來。book18.org
「不過呢，我猜，您最終的目的，應該是想讓周心怡心無旁騖的和您上床吧？那……」book18.org
「不是上床！是談戀愛！」林天吼道。book18.org
「好好好，談戀愛談戀愛。」book18.org
柚子敷衍地應了兩聲，繼續自顧自地分析：「那假設肖華失蹤了，周心怡會不知道嗎？您覺得，她是那種男朋友生死不明、自己卻能在這邊和您安心干炮的女人嗎？」book18.org
「不是干炮，是談戀愛！」林天氣急敗壞。book18.org
「如果她不是，那您的計劃只會適得其反，讓她和肖華的感情越來越好，畢竟患難見真情嘛。」book18.org
柚子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正經起來，帶著幾分少有的誠懇：「如果她是這樣的女人……那柚子勸您，還是有多遠躲多遠，讓肖華去承擔這個因果吧。這種蛇蠍女人，不值得呢。」book18.org
林天沉默了。book18.org
柚子的話，倒是讓急火攻心的他稍稍冷靜了一點。book18.org
這個想法確實幼稚了些。book18.org
「怎麼？您為何不說話，」柚子的聲音又恢復了那股欠揍的調調，「難道是被我的真誠建議感動到說不出話來了嗎？」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但他不得不承認，柚子說得有道理。他也知道，這丫頭是在變著法的提醒自己，解決肖華很容易，但周心怡那邊就會變成一個死結。book18.org
可這個死毒舌，提醒就提醒，就不能讓人聽著舒服點嗎？book18.org
綁架這條路行不通，強制讓肖華消失一年也不現實。book18.org
那麼——book18.org
「一個月。」他開口道，「讓他一個月不回來，能不能做到？」book18.org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似乎在思考。book18.org
緊接著，就是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book18.org
「一個月的話……」柚子的聲音重新變得輕快起來，「這倒是沒什麼問題。肖華所在的公司，是一家收入體面但業務繁忙的企業。只要給他們勾兌一個足夠大的項目，他這種頂級社畜，不愁不被召回去緊急加班。千……咳咳，我們組織在商業領域的人脈，還是很廣的呢。」book18.org
林天眼睛一亮：「那就這麼辦！先偷家……不對，先卡他一個月不能回來再說。讓肖華變成個笑話！」book18.org
「不過——」柚子話鋒一轉，「這需要時間和金錢哦。您知道的，商業運作是很複雜的呢。」book18.org
林天早就料到這個小財迷會來這一套，冷冷一笑。book18.org
「別急，我先提我的要求。肖華這周五就回來了，我要你限期搞定，時間緊任務重。說吧，多少錢？」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按計算器。book18.org
「周五就搞定的話……」柚子的聲音有些遲疑，「至少需要一百金幣呢。」 已經做好了大出血準備的林天，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臥槽！多少？一百金幣？！」book18.org
不會吧，不會是聽錯了吧？才一百萬？！book18.org
他還是頭一次從這個死毒舌嘴裡聽到如此有良心的報價。book18.org
一百萬要價其實不低，但凡事都怕對比，之前只是查個情報，就要了他五百個金幣，還美其名曰是「特價」，弄得他那幾天肝都是疼的。結果現在搞這麼大一個事情，居然才要一百？book18.org
他哪裡知道，像柚子這種從小到大都被主人圈養的小客服，壓根不知道這種勾兌的價值幾何。在她看來，這不過是一件千夜姐打幾個電話就可以幫她搞定的小事，敢要一百萬，已經是蛤蟆喝墨汁——黑了心了。book18.org
「您……您是不是嫌貴了？」book18.org
柚子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了。book18.org
「八十也行！主要是這件事真的非常複雜，上下打點起來也很需要錢，我已經儘量壓到最低了，真的不賺錢了……」book18.org
她努力想做成這筆無本萬利的買賣，卻不想林天大手一揮，打斷了她的反向砍價。book18.org
「一百就一百。」book18.org
「我要他周五下午先落地，然後再從周心怡的眼前消失。」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林……林先森？」book18.org
柚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可怕的事實。book18.org
「您該不會是覺得……這個價格很便宜吧？」book18.org
林天沒說話。book18.org
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book18.org
「啊？您認真的嗎？！您居然覺得便宜？！」book18.org
柚子的音調突然拔高了八度，帶著十二分的懊惱和一百分的悔恨：「啊啊啊啊啊！我怎麼可以這麼蠢啊！怎麼沒多報點啊！您剛才為什麼不阻止我啊！我明明可以報八百的！不，五百都行啊！三百也比一百強啊！」book18.org
「那還真要謝謝你了哈！」book18.org
林天忍不住笑了，在這小丫頭片子手中消費這麼多次，這還是頭一回讓他感受到了什麼叫打折的快樂。book18.org
「您趕緊把剛才的話忘記，我重新報一次價！行不行？！求您嘞！」book18.org
「當然不行。」林天語氣愉快，「說好的價格，哪有反悔的道理？柚子小姐，你們君臨國際，可是很講信譽的呢。」book18.org
「啊啊啊！是我的錯！我居然對韭菜手下留情了！嗚嗚嗚嗚，我對不起自己，對不起業績指標，對不起我這個月的獎金和提成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林天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哀嚎聲，笑的簡直合不攏嘴。book18.org
報應啊，這就是報應。book18.org
平時坑他坑的那麼狠，這次可算是讓他扳回一城了。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太得寸進尺啊。」他悠哉的說：「什麼韭菜，我可還聽著呢。趕緊給我下單，要是後天這個時候他還在明海，我可不付錢哈！」book18.org
「……哦。」book18.org
柚子的聲音蔫了下來，像只漏了氣的皮球。book18.org
「您稍等，我這就去幫您下訂單……嗚，我的提成……」book18.org
林天正要掛電話，卻聽見柚子又開口了。book18.org
「不過林天會員——」book18.org
她的聲音稍稍恢復了幾分精神，不過依舊顯得沒精打采。book18.org
「您這一招可真夠損的呢。讓情敵先回來見一面，再送去遠遠的地方，也讓周心怡體驗一下，什麼叫從希望到失望的全過程，我說得沒錯吧？」book18.org
林天對此不置可否。book18.org
「雖然柚子是一個正義與善良兼備的可愛美少女，」她壓低了聲音，「但不得不說，這招，我很欣賞呢。」book18.org
「彼此彼此。」林天得意地說：「情場就是戰場，我不會手下留情的。桀桀桀——」book18.org
那笑聲陰惻惻的，聽著就像正在密謀壞事的反派。book18.org
要是有人此刻看見林天的表情，一定會以為這傢伙是剛從哪本漫畫里走出來的惡人。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天，林天過得那叫一個恍惚，畢竟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對之後行動的規划上。book18.org
周五放學的鈴聲剛響，他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教室。book18.org
「哎，林天！今天咱們可得好好的——」book18.org
龍子霞的話還沒說完，人卻已經沒影了。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一臉莫名其妙。這小子最近怎麼回事？總是神神秘秘的。 想起前天的那個吻，他忍不住打了個一哆嗦，「哎喲媽呀，算了，懶得管他。」 與此同時，校門口。book18.org
林天站在一棵梧桐樹後面，鬼鬼祟祟地往外張望。book18.org
他今天的準備相當充分：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半張臉。一副碩大的墨鏡架在鼻樑上，鏡片黑得發亮。臉上還帶著一隻口罩，全身上下被遮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林天的自我感覺非常良好。book18.org
嗯，完美的偽裝，一定不會被人發現，簡直是天衣無縫！book18.org
卻不知，一個路過的女生忍不住小聲嘀咕：「那人誰啊？好可疑啊，穿成這樣，是變態啊還是神經病？」book18.org
她的同伴扯了扯她的袖子：「別看了，萬一是個嫌疑犯呢，趕緊走。」 林天的心臟跳得飛快，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在胸膛里翻湧。就像小時候偷玩電腦時害怕被老媽抓包，又像考試作弊時監考老師從身邊走過，緊張、刺激，卻又莫名地讓人上癮。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今天，他可以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礙眼的情敵被踢出局。book18.org
想到這裡，林天忍不住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book18.org
乾得漂亮，林天！柚子那邊都安排好了，就等著肖華一落地，電話馬上打過去，讓他滾回去加班。到時候周老師孤零零一個人，自己再「恰好」路過，說不定，晚上可以在床上，好好安慰安慰她……book18.org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book18.org
林天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教學樓的方向。book18.org
沒過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視野里。book18.org
是周心怡。book18.org
她下班後居然換了套衣服，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腰間繫著細細的白色腰帶，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小高跟，走起路來裙擺輕輕搖曳。長發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book18.org
林天看得有些愣神。book18.org
他很少見周心怡穿得這麼……女人。book18.org
而且她還化了妝。book18.org
嘴唇比平時更紅，眼角畫了細細的眼線，臉上打了腮紅，整個人顯得明艷照人，和平日裡素顏女神的樣子判若兩人。book18.org
為了迎接那個男人，她居然精心打扮成這樣。book18.org
林天的心裡泛起一股酸澀。book18.org
但他很快搖了搖頭，把那點不舒服壓了下去。book18.org
沒關係。打扮得再漂亮又怎樣？今晚姓肖的就得滾蛋，到時候這一身精心準備的裙子，都是給老子看的。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然後看著周心怡走到校門口，攔了一輛計程車。 林天連忙也沖了出去，在她後面攔了另一輛。book18.org
「跟著前面那輛車。」book18.org
他鑽進車裡，壓低了聲音，儘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可疑。book18.org
可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裝扮上停留了兩秒。 「小伙子，你這是……」book18.org
「少廢話，跟著就是了。」book18.org
林天打斷他，語氣不耐煩，「我有錢。」book18.org
司機師傅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一腳油門跟了上去。book18.org
計程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最後在汽車站停了下來。book18.org
周心怡下了車，徑直走進了候車大廳。林天也跟著下車，保持著安全距離，不遠不近地綴在後面。book18.org
她在售票窗口買了一張去機場的大巴票。book18.org
林天隨後也買了一張。book18.org
大巴上，周心怡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發獃。林天坐在她側後方，隔著幾排座位，默默注視著她的側影。book18.org
她在笑。book18.org
隔著那麼遠，林天依然能看出她的心情有多好。book18.org
她時不時低頭看看手機，然後又抬起頭，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臉上帶著一種少女般的期待。book18.org
那種少女感，是她從未在自己面前展露過的。book18.org
林天移開目光，強迫自己不去細想。book18.org
沒關係的，這都是她在掩飾而已。肖華可給不了她幸福。等老子把他趕走，她就會明白——book18.org
他這樣安慰自己，可心裡的那股酸澀卻怎麼也壓不下去。book18.org
大巴到站，周心怡幾乎是小跑著下了車。林天也跟了下去。book18.org
機場到達大廳里人來人往，林天躲在一根柱子後面，目光緊緊鎖定著那道淺藍色的倩影。book18.org
周心怡站在出口處，踮著腳往裡張望，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又抬起頭四處搜尋，活像一尊望夫石。book18.org
忽然，周心怡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她看到了什麼，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臉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她邁開腿，朝著人群中跑去。book18.org
林天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book18.org
一個男人正拖著行李箱從人群中走出來。book18.org
他看上去二十六七歲，身材高挑，穿著一套淺灰色的西裝，裡面是白色的襯衫和深色的領帶。五官端正，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儒雅斯文的書生氣。book18.org
這就是肖華。book18.org
林天的眼睛眯了起來，挑剔的評判著眼前這位久仰大名的「情敵」。book18.org
就這？book18.org
長得也不怎麼樣嘛。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地給對方挑毛病。個子沒自己高，五官也就那樣，穿個西裝人模狗樣的，戴個眼鏡裝什麼斯文？一看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book18.org
可他的腹誹還沒完，就看到周心怡已經跑到了肖華面前。book18.org
然後，她哭著一頭扎進了那個男人的懷裡。book18.org
肖華笑著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腰，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周心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嘴裡嗔怪著什麼，卻又露出幸福得快要溢出來的笑容。 林天站在柱子後面，緊緊攥著拳頭。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book18.org
抱吧，使勁抱。book18.org
反正今晚就得滾蛋，讓你多抱一會兒又怎樣？book18.org
他們離開了機場。book18.org
林天跟在後面，盯著他們手牽著手走出大廳，打上了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他也跟著打了一輛。book18.org
「跟著前面那輛。」book18.org
計程車司機又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眼神，但林天已經懶得解釋了。book18.org
車子在一家購物中心門口停下了。book18.org
林天仿佛尾行的痴漢似的，緊跟在兩人後面，眼睜睜看著他們一路有說有笑的來到購物中心的四樓，那裡有一家頗為高檔的西餐廳。book18.org
「操，顯擺什麼，搞得好像老子吃不起一樣。」林天罵罵咧咧。book18.org
為了省錢，不，主要是為了不引起周心怡的注意，他決定在餐廳外面的座椅上耐心等候。book18.org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周心怡和肖華已經落座了。兩人面對面坐著，周心怡托著腮，眼神亮晶晶地望著對面的男人，聽他說話。book18.org
肖華在講什麼，林天聽不見。book18.org
但他能看到周心怡的表情。book18.org
時而驚訝，時而好奇，時而皺眉，時而展顏。她的情緒全都寫在臉上，毫無保留。book18.org
林天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book18.org
這還是她嗎？book18.org
是那個在自己面前總是端著架子、永遠保持距離、小心翼翼的周心怡？ 她從來沒有用這種表情看過自己。book18.org
林天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book18.org
他在她面前費盡心思，使出渾身解數，即便有過肉體上的交集，也不過只是換來了她在學校里的一點笑容。book18.org
可在肖華面前，她卻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備，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全心全意戀愛中的小女人。book18.org
呵，女人。book18.org
林天自嘲著笑了笑，移開目光，在餐廳外面的長椅上坐下，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book18.org
沒關係，讓兩人先開心開心。book18.org
反正很快就開心不了了。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天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餐廳里的動靜，又低下頭看手機，整個人卻越來越坐不住。book18.org
都快六點半了。book18.org
柚子那邊怎麼還沒動靜？book18.org
不是說好了一落地就讓肖華滾蛋的嗎？這都快吃完飯了，再磨蹭下去，兩人回家就要開始造人了，這個吊眼死毒舌，怎麼到現在了還沒消息，不會到了最後，又告訴我搞不定吧？book18.org
他正焦躁著，坐立不安，忽然看到餐廳里的肖華掏出了手機。book18.org
林天一下子來了精神，連忙站起身，湊到窗邊偷看。book18.org
只見肖華接起電話，臉上的表情從溫柔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無奈。他對著電話那頭解釋著什麼，眉頭越皺越緊。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林天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成了！真的成了！book18.org
他攥緊拳頭，那股等待了許久的快意終於噴涌而出，讓他想仰天大笑。 乾得漂亮，柚子！這次服務值得一個五星好評！book18.org
他的目光轉向周心怡。book18.org
她原本笑盈盈的表情慢慢凝固，變成了茫然，然後是難以置信。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問什麼。book18.org
肖華掛斷電話，一臉歉意地握住她的手，低聲解釋著什麼。book18.org
周心怡的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book18.org
林天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原本以為自己看到這一幕，會更加得意。book18.org
可那股快意，在看到周心怡紅了眼眶的那一刻，忽然就散了。book18.org
就像復仇找錯了對象，除了空虛感，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他站在玻璃窗外，看著裡面那個女人強忍淚意的模樣，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似乎有什麼東西，和他的計劃不太一樣。book18.org
所幸接下來的一切，還在他的計劃之中。book18.org
肖華叫了服務員買單，然後牽著周心怡的手走出餐廳。他們在門口站定，肖華低下頭，溫柔地把她擁進懷裡。book18.org
「對不起，心怡。」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歉意：「公司那邊突然來了個大項目，老闆點名要我回去準備招標文件。機票都訂好了，今晚九點的飛機……」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周心怡的聲音有些發抖：「出差都一個多月了，就不能過個周末……或者至少睡一晚再走嗎？」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會這樣。但這是我們瞄了好久的大項目，」肖華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等這個項目結束，我一定請假回來陪你，好不好？」 「那要多久？」book18.org
「大概……要一個月吧。也許更快。」book18.org
周心怡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肖華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他望著她的眼睛，目光溫柔而認真：「心怡，別這樣。我知道這段時間讓你受委屈了，等我回來，一定好好補償你。」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其實，本來這次回來，是想和你好好談一談的，我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我們的下一步了？」book18.org
周心怡愣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裡寫滿了驚訝。book18.org
「你……你是說……」book18.org
「沒必要這麼吃驚吧？」肖華笑了笑，溫柔的攏了攏她的秀髮，「我們談了快兩年了，難道不應該嗎？放心，我不會隨隨便便就求婚的，一定會給你一個正式而隆重的儀式。」book18.org
周心怡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不知為何忽然閃過了另一張臉。book18.org
「怎麼，你不願意？」book18.org
女人深吸一口氣，把妄念驅除乾淨，露出了開心的笑容。book18.org
「我……當然願意。」book18.org
「那就好。」肖華沒有察覺她的異樣，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我必須現在走了，不然該趕不上飛機了。你也早點回去，太晚了路上不安全。等我到了，電話里聊。」book18.org
「嗯……你去吧，路上小心。」book18.org
「乖，再親一個。」book18.org
肖華捧起她的臉，吻上了她的唇。book18.org
林天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book18.org
求婚。book18.org
這個詞像一根針，扎進他的太陽穴里，又痛又脹。book18.org
他忽然意識到，周心怡，是要結婚的。大概是年紀太小，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考慮過這件事。book18.org
那個吻並不長，可在他眼裡，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book18.org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從心底泛起來，湧上喉嚨，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贏了。book18.org
肖華要走了，一走就是一個月。book18.org
可不知為何，他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終於，肖華鬆開了周心怡，拖著行李箱上了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車子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周心怡站在原地，目送著那輛車離開，一動不動。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垂下手，眼眶微微泛紅。她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抹了抹眼角，像是要把那點淚意抹掉。book18.org
林天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看著她那落寞的背影，忽然有些不敢上前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這樣的——book18.org
肖華走了，周心怡傷心難過，自己「恰好」路過，「偶然」遇見，然後關心地問一句：「周老師，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book18.org
接著，脆弱的周心怡就會倒進自己懷裡，哭訴著那個不靠譜的男朋友。而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安慰她、陪伴她……book18.org
多麼自然的邂逅。book18.org
多麼完美的劇本。book18.org
可現在，看著周心怡孤零零站在路燈下的樣子，他忽然發現事情的發展，可能未必如自己計劃的那樣美好。他有些邁不動腿了。book18.org
不是不想上前。book18.org
是不敢。book18.org
他怕面對她的眼神。book18.org
他怕面對現實。book18.org
他費盡心機趕走肖華，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可真到了這一刻，他卻只想轉身逃跑。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林天整了整衣領，硬著頭皮邁出步子。book18.org
別慫，林天。book18.org
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縮回去算什麼？book18.org
他這樣告訴自己，手已經伸向了臉上的口罩——book18.org
然後，他的動作僵住了。book18.org
因為周心怡轉過身來，徑直朝他這邊走了過來。book18.org
林天的心臟猛地收縮。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周老師那直勾勾的眼神，充滿目的性的方向，分明就好似發現了自己一樣。可是……自己裝扮得如此隱蔽，怎麼可能？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把手放下來，壓低帽檐，轉身就想溜。反正戴著墨鏡和口罩，她應該認不出……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那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有膽子像個痴漢一樣尾隨了我一個下午，現在沒膽子認了？」book18.org
林天的腳步釘在原地，像是被人在頭上澆了一盆冰水。book18.org
完蛋。book18.org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到周心怡就站在三步開外，雙手環胸，眼眶還帶著點紅意，臉上卻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book18.org
那表情他太熟悉了。book18.org
是周老師抓住學生犯錯時的專屬神情——我早就知道了，就等著你承認錯誤。 計劃出現了紕漏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book18.org
「周、周老師……」book18.org
林天的聲音乾得厲害，強笑道：「您是……您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也許是剛才？也許她只是碰巧看到了？book18.org
周心怡輕輕「哼」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book18.org
「你覺得呢？」她上下打量著他那身欲蓋彌彰的裝扮，語氣裡帶著點沒好氣的嘲諷，「穿成這副鬼樣子，一路鬼鬼祟祟跟在我後面，坐大巴的時候你就坐在我斜後方，我隨便看一眼玻璃窗，都能看見你的倒影，以為我是瞎的？」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原來她從頭到尾都知道。book18.org
他那引以為傲的「完美偽裝」，在周老師眼裡，大概就跟皇帝的新裝一樣明顯。book18.org
「我……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他下意識想狡辯，卻發現自己根本編不出像樣的理由。book18.org
「你當然是故意的。」book18.org
周心怡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抹他讀不懂的情緒。book18.org
「我之所以不當場點破你，也是想給你一個交代。」book18.org
「交……交代？」林天不懂周心怡的意思。book18.org
「把那些東西摘掉吧。」她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這樣說話，你不覺得滑稽嗎？」book18.org
林天沉默了一秒，認命地摘下墨鏡，扯下口罩。book18.org
夜風吹過，涼意撲面而來。他總算能正常呼吸了，可心裡卻堵得更厲害。 「我的男朋友，你也如願看到了。」周心怡說到。book18.org
她以為林天只是心有不服，來看看肖華長什麼樣的。book18.org
林天乾笑了兩聲，撓了撓後腦勺：「看到了……周老師，您、您男朋友怎麼走了？你們不是剛見面嗎？」book18.org
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顯得惋惜。book18.org
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話假得不能再假。book18.org
周心怡垂下目光，唇角浮起一絲苦笑。book18.org
「被公司臨時叫回去了，剛請下來的休假沒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讓你看笑話了。」book18.org
「沒、沒沒沒有！」林天連忙擺手，「我絕對沒有看笑話的意思！」book18.org
他說得太急，差點咬到舌頭。book18.org
周心怡沒有接話。book18.org
她低頭從包里翻找著什麼，然後掏出了一個東西。book18.org
是他的素描本。book18.org
林天愣住了。book18.org
那本被他畫得亂七八糟的素描本，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周心怡的手心裡。 「給，前天落在我那裡的，這兩天一直沒機會給你。」周心怡把素描本遞過來，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本來打算等放學無人的時候給你。結果每次都碰不到你。」book18.org
林天伸手接過素描本，感覺紙面涼涼的。book18.org
什麼碰不到人，分明是這兩天他做賊心虛，躲著周老師走。book18.org
「謝謝周老師……」他訥訥地說，把素描本收進懷裡，心中有些恐慌，想逃離這裡。「我，該走了。」book18.org
「站住，」周心怡補充道：「等我把話說完。」book18.org
街邊的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暈灑下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路人從他們身邊經過，笑鬧聲、交談聲，和不遠處商場裡傳來的音樂混在一起，熱鬧得很。 可林天卻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他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那種預感很模糊，卻又很真實，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沉悶，壓得他喘不過氣。 周心怡忽地抬起頭，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他最熟悉的表情——疏離、禮貌、得體，像一層堅硬的殼，把所有的柔軟和脆弱都藏了進去。book18.org
「林天。」book18.org
她喊他的名字，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冰冷。book18.org
「既然你已經見過我男朋友了，那以後，請你別再纏著我了。」book18.org
林天傻傻地望向她，看到她的目光直直地望著自己，那雙眼睛清澈而堅定，裡面卻藏著什麼東西，隱隱泛著波光。book18.org
「我知道你的那份心意。」她說，「可是……恕我無法接受。」book18.org
轟！book18.org
那一刻，林天像是感覺有一顆炸彈炸開了一樣，無數的聲音在腦內吵成一團，吵得他頭暈眼花，耳鳴不斷。book18.org
他的心神仿佛被分割在了無數的世界裡，被那七嘴八舌的爭吵聲碾的粉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太多的話堵在喉嚨里，最後一句都沒能說出口。book18.org
周心怡看著他的沉默與恍惚，目光里閃過不忍。book18.org
可下一秒，那份不忍就被她狠心壓了下去。book18.org
「林天，對不起。老師是個壞女人。我給了你曖昧的希望，卻只能親手毀掉。」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很決絕。book18.org
「我們的事……你就當是一場夢吧。」book18.org
周心怡說完，轉身離開了，連頭也不回。book18.org
林天呆呆地立在原地。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人群里，再也看不見。book18.org
良久，他才慢慢戴上口罩，戴上墨鏡，轉過身，一步一步地走向相反的方向。 他走得很慢。book18.org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力氣。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被拒絕的感覺。book18.org
不是影視劇里那種撕心裂肺的痛哭。book18.org
也不是想像中的歇斯底里。book18.org
只是一種失魂落魄的感覺。book18.org
像是心裡被人掏空了一塊，風一吹，冷颼颼的。book18.org
夜風吹過，馬路上車水馬龍的喧囂聲，掩蓋了林天的哭聲。book18.org
卻怎麼也掩蓋不了他腦子裡那愈演愈烈的吵鬧。book18.org
它們七嘴八舌，嘰嘰喳喳，有的在嘲笑，有的在怒吼，有的在嘆息，吵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book18.org
林天郁躁地搖了搖頭，加快腳步，直至奔跑起來，仿佛這樣就能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在身後。book18.org
可無論他走得多快，那些聲音始終如影隨形，像一群甩不掉的蒼蠅，在他的腦海里嗡嗡作響，直到夜的盡頭。book18.org
……book18.org
林天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一路回的家。book18.org
風灌進領口，冷得他渾身發抖。可那股涼意根本壓不住胸腔里翻湧的火焰，反而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潑進一瓢冷水，滋啦一聲炸開，灼熱的氣浪直衝腦門，脹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book18.org
喂？肖華？book18.org
真的嗎？你周五回來？太好了！book18.org
幾點的飛機？四點？好，我去接你……不用不用，我想去接你。book18.org
都快一個月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book18.org
……好啊，那我等你回來。嗯……我也是，我愛你。book18.org
辦公室里，周心怡的一句句話像是一顆顆子彈，射進他的心中，打得他千瘡百孔，於是他再也忍受不住，溜走了。book18.org
一個電話。book18.org
一個操蛋的電話。book18.org
像是一場刻意的主權宣誓，把他這麼多天的努力，全都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早就知道肖華的存在。book18.org
可知道是一碼事，被人當成了用來襯托主角的小丑，那是另一碼事。book18.org
林天上樓，推開房門，一腳踹翻了門口的鞋架，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客廳里空蕩蕩的，老媽不在。book18.org
這個時點，大概是去買菜了。book18.org
他走進自己房間，站在屋子中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卻找不到發泄的出口。book18.org
我們的事……你就當是一場夢吧。book18.org
刺耳的話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操！」book18.org
林天一拳砸在書桌上，骨節撞擊實木的悶響傳進耳朵，疼得他齜牙咧嘴，可根本顧不上。book18.org
那點疼算什麼？比起胸口那股憋悶勁兒，簡直微不足道。book18.org
檯燈被他一把掃到地上，燈罩碎了，玻璃渣子濺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水杯、課本、相框、充電器——凡是能夠得著的東西，全都被他一股腦掀翻在地。book18.org
「我他媽是什麼？是小丑嗎？！」book18.org
他扯著嗓子吼，聲音沙啞得可怕。book18.org
「我不怕你的猶豫反覆，可你總要給我一次公平競爭的機會吧！」book18.org
嘭的一聲，床頭櫃被他一腳踹翻，裡面的雜物滾了一地。book18.org
急促的喘息間，他的目光落在了散落在地上的一本相冊上。book18.org
那是高一軍訓時的集體合影。book18.org
他撿起來，翻開第一頁，正好是他們那群學生和周老師的合影。book18.org
照片里的她站在一眾學生中央，陽光打在她身上，整個人像是在發光。她笑得眼眸彎彎，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像一朵盛開的玉蘭花。book18.org
他沒有對周心怡說謊，從那時候起他就已經喜歡上她了。book18.org
彼時的他剛入學，在軍訓的列隊中，被腦中那些該死的聲音吵得心煩意亂。然後一抬頭，就撞進了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book18.org
世界忽的安靜下來。book18.org
那是他自從初中生病以後，長達兩年之久，第一次感受到安寧與祥和。 那些嘈雜的、尖銳的、此起彼伏的雜音，在那一刻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她的聲音，像一道清泉，緩緩流進他乾涸龜裂的心田。book18.org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這個女人對他而言是不同的。不是因為她治好了他的病，所以他愛她，而是因為他愛她，所以她治好了他的病。她，就是自己的靈丹妙藥。book18.org
但那時的林天，只敢在睡夢中幻想著周老師的倩影。book18.org
直到兩年以後，他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book18.org
藉助君臨國際的會員身份，一點一點地拉近了和她的距離。從初次發生關係時的慌亂與狂喜，到第二次的羞澀與期待，再到現在，兩人之間終於多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曖昧，有了一些欲拒還迎的試探。book18.org
他曾天真地以為，他們之間總算有了些什麼。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那個姓肖的如同天神下凡，就把這一切打回了原形？book18.org
林天狠狠把相冊摔在地上，喘著粗氣靠在牆邊。book18.org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房間裡亂七八糟，碎玻璃在清冷的月光下閃著慘澹的光，像極了他支離破碎的幻夢。book18.org
林天滑坐在地板上，後背抵著冰涼的牆壁，盯著窗外發獃。book18.org
腦子裡，那些該死的聲音又開始了。book18.org
「你們不會有結果的。」book18.org
一個冷漠的聲音率先響起，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book18.org
「你以為她會為了你放棄那個工作體面、收入優渥的男朋友？她還有那麼多債要還，而你表面上只是一個前途未卜的窮學生，拿什麼跟人比？別做夢了。」 「可她明明對你也有感覺的……」book18.org
另一個聲音弱弱地反駁，帶著明顯的不甘。book18.org
「感覺？」第一個聲音嗤笑一聲，「什麼感覺？不過是一時的新鮮罷了。你以為那點曖昧算什麼？在她心裡，你連給肖華提鞋都不配。你沒看到她哭的樣子嗎？那才叫真情實感。你算什麼？不過是個解悶的玩具罷了。」book18.org
「不是的……她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醒醒吧，蠢貨！」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插了進來，「你追她追得費盡了心機，上躥下跳，結果呢？人家男朋友一個電話，她就把你毫不留情地踹了。就憑你那兩三次的偷情，想打敗人家兩年的感情？」book18.org
「可我覺得她是真的喜歡……」book18.org
「喜歡？喜歡能走的那麼絕情嗎？」那個聲音越發的尖利，像是指甲在黑板上抓過時留下的噪聲，「在她眼中，你不過是一個高中生，窮得叮噹響，學習成績又差，除了玩玩，她還能看上你什麼？你憑什麼覺得她會選你？」book18.org
「你……」book18.org
「你個大傻逼！」憤怒的聲音響起，粗獷而暴躁，「把老子的臉都丟盡了！哭什麼哭？！呵，從君臨國際買幾個女人玩不香嗎？你以為這是校園純愛小說？少在這裡丟人現眼！」book18.org
「滾！都給我滾！」book18.org
林天雙手抱住腦袋，額頭上青筋暴起。book18.org
可那些聲音根本不受他控制，反而越來越嘈雜，越來越刺耳，像一群嗜血的禿鷲，爭先恐後地啄食著他殘存的理智。它們在他的顱骨內壁亂撞，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一記鐵錘，砸得他腦仁生疼。book18.org
「放棄吧，你不配。」book18.org
「她根本不愛你。」book18.org
「你只是個笑話。」book18.org
「蠢貨、廢物、做夢的傻子……」book18.org
「閉嘴！閉嘴！閉嘴！」book18.org
林天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不知何時，地上又多了幾件摔得七零八落的大件。手掌也被尖銳的碎片割破了，鮮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可他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吵什麼吵？一群廢物。」book18.org
這時，一道慵懶的聲音打斷了那些嘈雜的噪音。book18.org
那些此起彼伏的雜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連最後的嗚咽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林天愣住了。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頭，恍惚間，仿佛看見了一個人。book18.org
那個人站在窗邊，月光從他身後灑下來，勾勒出一個修長的輪廓。他的五官和林天一模一樣，卻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氣質。他眉峰微挑，嘴角噙著一抹邪肆的笑，眼神里透著慵懶的危險意味。book18.org
他像一頭藏在暗處的野獸，周身散發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book18.org
或者更準確地說，像一個俯瞰眾生的頑主。漫不經心，居高臨下，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不值得他正眼相看。book18.org
「你是誰？」林天警惕地問。「我以前從未見過你。」book18.org
陌生，代表著腦內的雜音變多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book18.org
「不，我們見過。」那個人影笑了，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深深的譏諷，「還是說，換個場景，你才能想起來？」book18.org
他抬起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忽的變了。book18.org
林天仿佛又回到了學校教學樓後那個破舊倉庫的窗前，回到了他一切麻煩開始的原點。book18.org
透過那扇窗戶，林天看到了倉庫里的另一個自己。book18.org
那個「林天」，正斜靠在一張老舊的木椅上，雙腿隨意地交疊著。book18.org
他的腳下，跪伏著一個赤裸的女人。book18.org
女人的身體白皙如玉，肌膚在暗紅的光線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纖細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渾圓飽滿的臀部高高聳起，如同兩瓣剝開的白玉蜜桃。如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臉。book18.org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那個男人的皮鞋，姿態卑微得像一隻匍匐在主人腳邊的母狗，乖順地等待著主人的指令。book18.org
那個男人看著倉庫外，目瞪口呆的林天，嘴角勾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微笑：「現在的你，還想進來嗎？哪怕不惜一切代價？」book18.org
林天愣住了，他記起來了。book18.org
是那個夢！是他生日前做過的那個春夢！book18.org
那……這個女人就是……林天瞳孔微縮，是周心怡！book18.org
「Bingo！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book18.org
「林天」伸出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拽起她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來。book18.org
果然是那張臉。book18.org
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臉。book18.org
此刻卻寫滿了順從和臣服。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嘴唇微微紅腫，像是被狠狠糟踐過。那雙平日裡總是清冷淡漠的眼睛，此刻卻蒙著一層迷離的水霧，眼波瀲灩間帶著幾分渴求，幾分痛苦，還有幾分被徹底征服後的柔順與依戀。book18.org
「你看，女人這種生物，就是欠調教的。」book18.org
椅子上的「林天」隨手鬆開她的頭髮，讓她重新趴伏在地上。book18.org
「周心怡」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她順服地低下頭，伸出舌頭，細細舔舐著主人的皮鞋。鼻尖湊近襪根，深吸著男人的氣味。喘息間帶著幾分討好的急促。book18.org
她的脊背弓起優美的弧度，腰窩處凹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坑，像是專門為男人擱腳而留出的空間，飽滿的乳房被擠壓在冰冷的地面上，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 「林天」的腳尖在她光裸的脊背上輕輕划過，從蝴蝶骨一路滑到腰窩，那片脆弱敏感的肌膚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周心怡」輕輕顫抖了一下，卻咬著嘴唇沒敢出聲，只是把身子壓得更低，臀部微微翹起，像是在無聲地邀請。 她的雙腿分開著，潮濕的花穴微微翕張，暴露在空氣中，泛著水光。book18.org
那個男人卻不為所動。他的腳尖繞到她的下頷處，輕輕一勾，迫使她再次抬起頭。book18.org
「我說的對嗎？」book18.org
他的語氣像是在問周心怡，又像是在問真正的林天。book18.org
「汪！」book18.org
「周心怡」的睫毛顫了顫，發出一聲屈辱的叫聲。book18.org
她輕輕蹭了蹭他的腳背。那個動作乖巧而馴服，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然後，在林天震驚的目光中，「周心怡」將自己流水的小穴，對準了「林天」的鞋面，動情的摩擦了起來。book18.org
「汪汪汪！」女老師的臉上小心翼翼的露出享受的神情。book18.org
「瞧！你那套噓寒問暖、裝瘋賣傻的把戲，在她這種女人身上根本沒用。」 影子的聲音在林天耳邊響起，低沉而充滿蠱惑。book18.org
「她需要的不是一個捧著她、供著她的舔狗，而是一個能夠駕馭她、征服她的男人。你越是卑微，她越是看不起你。你越是追捧，她越是覺得你無足輕重。」 椅子上的「林天」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渾身赤裸、卻甘之如飴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book18.org
周心怡的腰肢如水蛇般扭動著，潮紅的臉高高的仰起，望向主人的目光中帶著迷戀與哀求。book18.org
「你知道她為什麼選肖華嗎？不是因為肖華有錢，不是因為肖華體面。是因為在肖華面前，她可以安心地做一個小女人。她不用端著，不用裝，她可以撒嬌，可以任性，可以把所有的軟弱都暴露出來。」book18.org
他俯下身，殘忍的拽住周心怡的頭髮，讓她面露痛苦卻享受的迷幻之色。 「可在你面前呢？她要擔心身份，擔心名聲，擔心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被人發現。她累。她的每一分心軟都伴隨著無盡的不安和愧疚。」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腦內的七嘴八舌再次響起，這一次，它們顯得更加急切了。book18.org
「與其讓她在糾結中反覆搖擺，不如一勞永逸。」憤怒的聲音說。book18.org
「直接把她拽過來。」軟弱的聲音說。book18.org
「她將別無選擇。」冷漠的聲音說。book18.org
「徹底的將她征服。」尖刻的聲音說。book18.org
「從身體到靈魂，都打上我們的印記。」眼前的「林天」語帶譏諷的說。他將手掌伸到「周心怡」的面前，任由她親吻著大拇指上那枚金色的璽戒，像是在親吻一件至高無上的聖物。book18.org
「所以，你說呢？」眾多聲音齊齊質問道。book18.org
「我……」林天突然感到一陣惶恐，把周老師調教成母狗，這是他從來沒有考慮過的事情！book18.org
有了君臨國際的幫助，這似乎是一條非常容易實現的道路，可林天，卻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book18.org
這時，他口袋中的手機鈴聲響起，林天猛然驚醒，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子一般，一片一片地剝落，最終化為虛無。book18.org
當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正坐在滿是狼藉的房間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定了定神，努力集中精神，不去理睬腦中依舊嘈雜的噪音，接起了電話：「喂，是柚子啊，找我什麼事……」book18.org
「……銀河咖啡廳？我現在不舒服，就不來了……」book18.org
「……什麼？有很重要的事情？和周心怡有關……」book18.org
「……好吧，那我馬上過來。」book18.org
林天忍著欲裂的頭痛，掛掉了電話。book18.org
他站起身，踩過地上那些碎裂的雜物，走到窗前。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依舊冷清，透過玻璃，在地上閃著慘澹的光。book18.org
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輪廓。book18.org
一切似乎都和之前一樣。book18.org
可一切似乎又都不一樣了。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玄關處傳來開門的聲音。book18.org
「天天！抱歉，媽回來晚了！今天晚上有特價菜，搶完稍微晚了一點。一會咱們吃火鍋！材料都買好了。」book18.org
林母拎著菜籃子走進門，剛想喊兒子出來幫忙，腳底卻踩到了什麼，走得急了，差點被絆上一跤。book18.org
低頭一看，是倒了一地的鞋子和歪在一旁的鞋架。book18.org
「天天？」book18.org
她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向林天的房間，推開門，滿地狼藉映入眼帘。 檯燈碎了，椅子砸了，相框摔了，床頭櫃倒在一邊。書本、雜物、玻璃碎渣散落一地，像是剛經歷過一場小型的自然災難。地上的一小灘乾涸血漬，更是刺激著林母的神經。book18.org
「天天？你在哪裡啊？」book18.org
「天天？你不要嚇唬你媽！」book18.org
「天天？！」book18.org
林天不在。book18.org
林母心頭髮苦，一路找回客廳，終於發現餐桌上壓著一張字條。book18.org
字跡潦草，一看就是匆匆寫就：book18.org
晚上有事，不回來吃了。book18.org
她拿著那張字條，又回到林天那間亂七八糟的小房裡，眉頭越擰越緊。 「這孩子……好久不這樣了。」book18.org
她自言自語著，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憂慮。book18.org
「這都兩年了，該不會……又犯病了吧？」book18.org
……book18.org
夜色漸深。book18.org
銀河咖啡館的包廂內，風從窗口不停吹入，卻吹不散林天眼底的陰霾。 「嘻嘻，她不要你了。」尖刻的聲音說。book18.org
「活該！！！」憤怒的聲音咆哮著。book18.org
「就憑你，根本贏不了肖華。」軟弱的聲音喃喃著。book18.org
「選擇我吧，只有我，能夠幫助你。」淫邪的聲音低語著。book18.org
該死！林天煩躁地用指節敲擊著桌面，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柚子坐在他對面，那雙上挑的丹鳳眼正打量著他頹敗的臉龐，今夜的林天和上次的感覺截然不同，舉手投足間透著詭異的陌生感。她的嘴角動了動，開玩笑的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剛才電話里非要喊我過來一趟，說有很重要的事。說吧，找我來幹什麼？」林天的聲音沙啞，夾雜著明顯的煩躁。腦內的雜音正一點點把他的注意力消耗殆盡，「事先說好，如果沒有急事，別怪我扭頭就走。」book18.org
「是這樣的，林先森——」book18.org
柚子本能地想陰陽兩句，但看著林天那副隨時可能拂袖而去的樣子，硬是把毒舌的衝動壓了下去。今天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為這個冤種公子哥量身打造的計劃，準備了整整一周，可不能毀在嘴欠上。book18.org
她起身，故意繞到林天身側，俯下身子倒茶。book18.org
領口微微敞開。小麥色的鎖骨暴露出來。深邃的溝壑恰到好處地落入他的視線。乳溝的陰影在襯衫邊緣若隱若現。她的身體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混著體溫，悄然飄入對方的鼻腔。book18.org
「看樣子，您今天的計劃……不太如意？」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幾分刻意的嬌嗔，吐息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耳畔。book18.org
這招百試百靈。上周六她用同樣的方式靠近林天時，他的耳根子立刻就紅了，眼神慌亂地四處飄，連說話都結巴起來。那副純情的模樣，讓柚子當時都忍不住想逗他玩。book18.org
可是今天——book18.org
林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book18.org
他的目光漠然的落在桌面上的一點，仿佛眼前的自己根本就不存在。book18.org
柚子感到有些不安。book18.org
這種眼神她見過太多次了。book18.org
君臨國際的那些會員們，看人的樣子，和林天此刻一模一樣——空洞、漠然，像是在看一件擺設，一個工具，一個隨時可以發泄並丟棄的廉價物品。book18.org
他們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靈，眼神里沒有人類的情感，對於螻蟻的生死和哀樂，他們單純地……不在乎。book18.org
這就是頂級富豪的派頭吧？周圍所有人都是擺設，只有他們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你跪著也好，站著也好，赤身裸體也好，哀求痛哭也好，在他們的眼裡，都不值得多看一眼。book18.org
柚子以為林天和那些人不一樣。上周六初見時，他笨拙地不敢直視她的眼睛，慌亂中打翻了茶杯，道歉時結結巴巴像個初次約會的雛兒。她當時還在心裡偷笑：這個公子哥兒是從哪個溫室里培養出來的？怎麼這麼好哄？book18.org
原來那只是一種騙術。book18.org
柚子強壓下翻湧的屈辱感，又往前傾了傾身子，讓視野里胸前那片陰影更深了些：「林先生，您在想什麼呢？」book18.org
林天忽然動了。book18.org
他只是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驚慌失措的女孩抬起頭來。手指緊緊地捏著她下頜柔軟的皮膚，力道之大，讓柚子無處躲避。女孩的臉就這樣被鉗制著，脖頸被迫高高的仰起。book18.org
「柚子小姐。」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瘮人，「你是客服，不是陪酒女。把這套把戲收起來。」book18.org
「嘶！林先生，疼！」柚子咧著嘴，倒抽一口冷氣。book18.org
她神情慌亂的注視著林天的雙眼。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沒有上次那種藏不住的溫柔，也沒有強裝鎮定地羞澀。有的，只是冰冷的漠視。book18.org
不，甚至連「漠視」都算不上。book18.org
男人的目光穿過她的臉，穿過她的胴體，落在很遠很遠，她觸及不到的地方。 他壓根就沒在看她。book18.org
只能說真不愧是《君臨國際》的會員呢，柚子在心裡苦笑。book18.org
她見過那些裝腔作勢的土豪，見過花錢如流水卻藏不住小市民嘴臉的暴發戶，也見過故作儒雅實則內心齷齪的老男人。但《君臨國際》的會員，不會這樣。 他們高高在上，一旦沒了利用價值，這些頂級的富豪們就會露出他們的真面目——把所有人都當成螻蟻，當成灰塵，當成隨意處置的玩具。book18.org
可笑的是，她原本以為林天和他們「不一樣」。book18.org
「坐回去，我今天沒興趣陪你玩。」book18.org
他鬆開手，語氣冰冷。book18.org
「我只是想向您介紹一下我的計劃……我沒有別的意思。」柚子捂著疼痛的下巴，慌亂的解釋道。book18.org
而此刻，林天腦內的聲音剛消停了片刻。他艱難地把視線聚焦在眼前的女孩身上——她臉頰通紅，眼圈泛著水光，下頜的位置還殘留著指印。book18.org
她在哭嗎？為什麼？book18.org
那些聲音來不及讓他思考，便捲土重來。book18.org
「看她的表情。」book18.org
「嘻嘻！你傷害她了。」book18.org
「不！她只是在演戲。」book18.org
「她想騙你的錢。」book18.org
「你本來就不配被任何人喜歡。」book18.org
「給我閉嘴！」林天揉著太陽穴怒道。book18.org
柚子的臉頰微微發燙，乖乖退回對面坐下。她以為這句「閉嘴」是說給自己聽的，以為對方嫌棄自己污染了眼前的視線。book18.org
她在心裡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君臨國際的會員，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上周六那副陽光大男孩的貼心模樣，不過是裝出來，用來哄騙自己的把戲。book18.org
而今他心情不好，就連裝都不願意裝了。book18.org
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一切的優越感，在每一個她服務過的客戶身上，或多或少都見到過。book18.org
林天只是把這種惡臭藏得比較深罷了。book18.org
「對不起，林先生，是我放肆了。」柚子小心翼翼地陪著不是。book18.org
「什麼？」林天不耐地問道。book18.org
柚子不明所以的抬起頭，沒有理解林天的問題。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大點聲。」林天極不耐煩的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焦躁和厭煩，像是被什麼東西不停打斷。book18.org
然而柚子只聽出了厭煩——對她這個人的厭煩，對她聲音的厭煩，對她存在的厭煩。book18.org
這些有錢人啊，打心底里不把自己當人看。book18.org
你討好他，他嫌你諂媚；你保持距離，他說你不懂尊卑；你大聲提醒，他嫌你聒噪，你小聲怕打擾他，他怪你說話不清楚。book18.org
怎麼做都是錯。book18.org
因為錯的從來不是態度，錯的是身份。在這些頂級富豪眼裡，她這種人，生來就是用來糟賤的。book18.org
柚子的眼圈瞬間紅了，這還是頭一次在林天的身上，體驗到如此赤裸裸的羞辱。book18.org
「對不起！林先生，是柚子放肆了！」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說到。book18.org
忍耐，忍耐。book18.org
她不停在心裡對自己說：只要熬過這段時間，以後就能海闊任魚躍，天高任鳥飛了，再也不受這幫畜生們的氣了！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林天盯著眼前跪伏的女孩，大腦卻一片混沌。book18.org
「嘻嘻，她在幹什麼？」book18.org
「怎麼跪下了？」book18.org
「你剛說什麼了？」book18.org
「她是不是在哭？」book18.org
「管她呢，她只是想騙你的錢。」book18.org
眾多的聲音在腦中鬧哄哄地響著。book18.org
他看見柚子的嘴在動，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他看見她臉頰上有淚痕的反光，卻無法思考那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畢竟，光是讓自己坐在這裡，正常的與之互動，就已經耗盡了他全部的意志力。book18.org
「起來吧。你喊我過來，不會又是想來賺我的包夜錢吧？」林天揉了揉額角，太陽穴被腦中的雜音吵得鼓鼓直跳。book18.org
柚子偷偷擦了擦眼角，回到座位上。她的經驗告訴自己，哭是沒有用的。眼淚在這種人眼裡，只會顯得更加低賤。book18.org
可她不知道，此時的林天仿佛頂著5秒的延遲在操控自己的身體，光是將注意力集中起來，聽懂對方的話語，就已經是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事情了。為此所表現出來的冷漠和異常，只不過是他注意力缺乏的表征罷了。book18.org
而柚子所理解的是另一個版本的故事：一個被寵壞的富家公子，因為追求失敗而心情惡劣，於是把怒火發泄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如此經典的劇情，她簡直能把類似的經歷按打數。book18.org
「怎麼會呢，」柚子吐了吐舌頭，媚眼中努力擠出幾分乖巧，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怎麼在報價上多宰他一刀了，「上次就知道您對我沒興趣了，我怎麼會這麼不識趣呢。」book18.org
她頓了頓，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是想問，您是不是正在為周心怡的事情……發愁啊？」book18.org
「發愁？」book18.org
林天冷笑一聲。那些聲音在他腦海里此起彼伏，像一群飢餓的禿鷲。book18.org
「她選了那個男人。」book18.org
「不是你。」book18.org
「也永遠不會是你。」book18.org
「原本是的。」他嗓音嘶啞，滿是自嘲，「可她今天告訴我，為了她的男友，以後不會再和我有任何聯繫。所以現在——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別啊！」柚子急了。book18.org
她為了這單子，針對林天的喜好做了整整一周的計劃。無論林天今日是成功還是失敗，她都有把握讓這個冤種掏錢。可前提是——他不能對周心怡喪失興趣啊！book18.org
「為尊貴的會員排憂解難，是柚子身為客服的終極使命！」她義正詞嚴地拍了拍胸脯，把雙峰拍的上下顫抖，飽滿的曲線在襯衫下晃動著。看見林天投來的冰冷冷的目光，又訕訕補了一句，「當然，我也順便賺點零花錢。」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媽沒教你說話要說重點嗎？」林天艱難說道，腦子裡的聲音這段時間一刻未停，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折磨的對話。book18.org
柚子深吸一口氣，把「周婊子和您真是天長地久的般配。」這句話死死卡在喉嚨里，深吸一口氣，換上了職業化的微笑：book18.org
「我想說，不管今天周心怡和您之間發生了什麼，只要您對她還有哪怕一絲興趣——我這兒有個一攬子計劃，可以徹底解決您的煩惱。」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又揉了揉下巴，那裡還殘留著方才被捏過的痛感，咬牙強笑道： 「用了我這個計劃，男朋友什麼的，一個月的時間，足夠她們分手八回的！」 林天的眉毛挑了挑，但顯然不信這番豪言壯語。「說吧，多少錢？」book18.org
「哎，什麼錢不錢的，咱先不扯這些俗的。」柚子嘻嘻笑著，「在說正事之前，請林先生先看看我們這周的成果。」book18.org
她拽著神情冷漠的林天，來到包間另一側的門前。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搭上門把手，輕輕一推。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一股曖昧的香氣撲面而來，混雜著女性體香、汗液和某種說不清的邪異氣息。房間的光線比外面更暗，粉色的燈光把室內的一切映襯的更加淫靡。book18.org
林天踏入房間的瞬間，呼吸停滯了。book18.org
房間中央，是一幅讓他大腦瞬間空白的景象。book18.org
那裡擺著一個茶几。book18.org
不，應該說，這不是一個「普通」的茶几。book18.org
因為茶几的底座，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以極度屈辱的姿勢撐在地上，雙手著地，身體彎成C字型。她的後背，或者說她的整個上半身，構成了茶几的「基座」。而茶几的幾面，是一塊厚重的，邊緣被打磨的圓潤的透明玻璃。就那樣直接壓在了她的臀部和大腿上。book18.org
女人穿著一套灰色的修身西裝裙，白色的襯衫，一副學校老師的打扮模樣。裙子因為姿勢的緣故，被高高撩起，堆疊在腰際，露出被玻璃壓得扁平的臀部和大腿。book18.org
而最令人血脈砰張的是，這個茶几的「底座」，沒有內褲。book18.org
於是，林天可以輕鬆的透過那塊厚重的玻璃幾面，清晰的看到那片神秘的「秘密花園」。book18.org
玻璃緊壓著她那粉紅色的小穴，將那兩片飽滿的，微微張開的蚌肉壓得向兩邊舒展開來。在冰冷的几面上，擠壓出一道清晰無比，卻又異常淫蕩的「屄紋」——中間那條粉嫩的細縫，被玻璃壓出一道凹陷的溝壑，甚至能看到縫隙深處若隱若現的，濕潤的尿道孔。那凸起的陰蒂，也被玻璃壓得服服帖帖，無力的歪向了一邊。book18.org
女人的雙腿因為承受著玻璃的重量而在微微顫抖，大腿內側的肌肉緊繃著，肌膚在暗紅色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秀美的臉部被眼罩和口球所遮蓋，完全看不住原來的模樣。book18.org
整個「茶几」上，還擺放著精緻的茶具：一個白瓷茶壺，兩個小巧的茶杯，甚至還有一個插著一支玫瑰的花瓶。所有這些東西的重量，都被顫抖的臀部穩穩的接住。book18.org
林天瞪圓了眼睛，呼吸也驟然停止。book18.org
「周……周心怡？！」book18.org
在這一刻，腦中那些嘈雜的、惡毒的、攪得他幾欲癲狂的聲音，奇蹟般地安靜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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