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劫後,繼承絕色仙子們的調教契約 (2)作者: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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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劫後,繼承絕色仙子們的調教契約】(2)book18.org

作者:閒讀book18.org

2025/06/19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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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為什麼沒有更新……因為,我在思考……思考那些只顧著看小黃書、跳過關鍵劇情的人,book18.org

等到哪天被丟進小黃書世界,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book18.org

(嗯,其實這是下一章的預告)book18.org

標題黨,就是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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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雙姝侍父,千金小姐淪為父輩玩物,遠嫁之前需夜夜輪流侍奉  二十五六歲的凡人,能否開啟修仙之路,很是值得探索。book18.org

  周傑手持毫毛筆,心中回憶著《三千劫》里的設定。book18.org

  靈根之說,自古為修仙界所重。book18.org

  劣等靈根者,縱使焚膏繼晷,吐納導引不輟,終如隔靴搔癢,難入仙門;而上品靈根之人,好似天生便踏過門檻,呼吸吐納間,靈氣自來。book18.org

  所謂的天資,使多少向道之心,徒然蹉跎於門外。book18.org

  過去,遊戲主角自初始便無修仙之途可選,只能修劫力。book18.org

  可如今不同了。book18.org

  他是真身穿越至此,不再是遊戲里被系統限制的角色,倒不免動了心思。  那可是修仙吶……book18.org

  哪個男人不曾幻想過御劍乘風、遨遊九霄?book18.org

  哪個少年不曾嚮往過長生久視、逍遙天地?book18.org

  閉上眼,他仿佛就能看見自己腳踏飛劍,穿梭雲海的帥氣;能聽見劍鳴錚錚,斬破虛空的呼嘯……book18.org

  睜開眼,周傑提筆蘸墨。book18.org

  落筆的手腕比他想像中更穩,大概這副身體的原主,也曾經常這般在宣紙上留下字跡。book18.org

  他隨後在紙上刷刷寫下幾行字,墨跡未乾便已透出幾分野望:book18.org

  其一,新世界探索項目。book18.org

  既來到新世界,當親眼看看那些遊戲里只能遠觀的奇景——東域浮空仙島,北域荒原劍冢……book18.org

  還有那些踏劍凌空的絕色仙子們,較之現世流行的網紅臉,想必亦有天地之別。book18.org

  可惜,他至今未曾得見。book18.org

  某個有機會見的,又不敢去。book18.org

  會死。book18.org

  其二,大齡修仙可行性研究。book18.org

  雖說二十五六歲尚未開始修行,在修仙界大概已是半截入土的年紀。book18.org

  但依稀記得某位先生說過——暫且先記在魯迅帳上——道無長幼,達者為先。  不試試怎知不行?book18.org

  其三,三千劫錄的專項升級計劃。book18.org

  周傑從懷中掏出那本《三千劫錄》,直接翻開到第四頁。book18.org

  劫所,作為遊戲的核心設定之一,在遊戲初期並不單純是仙子們的應劫之地。  當初,依照遊戲提示建造的首座劫所,原是玩家的專屬之地,被他取名為讖緯閣。book18.org

  那裡面可以存放物品道具,類似於遊戲背包和私人空間的結合。book18.org

  而每座劫所,皆有其獨特功效。book18.org

  讖緯閣的玄機,便在於「尋劫」。book18.org

  閣中置有一方青銅羅盤,輕撥羅盤,每年可隨機傳送至一處劫起之地。  這個堪稱初期開荒神器的設定,讓他能在遊戲前期就快速拓展探索地圖。  如今,他也只需重設初始劫所……book18.org

  筆鋒至此突然一頓。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該死的熟悉感。book18.org

  周傑望著紙上潦草的字跡,嘴角抽搐。book18.org

  在現世被KPI追著跑,穿越了還下意識做起了項目管理。book18.org

  「淦!」book18.org

  社畜竟是我自己?book18.org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隨即又苦笑著搖頭。book18.org

  「算了,橫豎現在也是自己創業……總不能中道崩殂了。」book18.org

  又寫了幾筆,周傑呼出口氣,起身活動筋骨。book18.org

  記憶重合之下。book18.org

  此間破敗逼仄的鋪面倒是比現世寫字樓的格子間親切得多。book18.org

  環顧四周,他的視線突然被一處角落莫名牽引。book18.org

  一張褪了漆的棗木躺椅歪斜在灰褐色牆邊,扶手磨得發亮。book18.org

  前身掌柜大概常蜷在這方寸之地,就著穿堂風打盹兒。book18.org

  正好有些累了。book18.org

  這樣想著,他的腳步不自覺地就走了過去。book18.org

  「嘖~」book18.org

  周傑打量著那躺椅,發覺椅面上還留著些微人形的凹痕,細看甚至還能辨出肩背與腰臀的輪廓。book18.org

  伸手撫過那些細微的起伏,指腹觸到幾根灰白的髮絲。不知是前主人遺落的,還是某個過客蹭落的。book18.org

  「老夥計…」他呢喃著。book18.org

  這是前身對這個躺椅的稱呼。book18.org

  現在倒歸他了。book18.org

  周傑解開棉麻外衫,伸了個懶腰,像卸下千斤重擔般跌進椅中。book18.org

  老夥計立刻發出愜意的吱呀聲。book18.org

  沒有晨會,沒有日報,沒有釘釘消息。book18.org

  瓦當縫隙漏下的碎金似的天光里,周傑忽然覺得,自己骨血里那些被工作榨乾的精氣神,似乎正隨著老夥計的搖曳,一點一點重新豐盈起來。book18.org

  本是無根浮萍,何必急於求成。book18.org

  「急什麼呢?」他自哂一笑,徐徐呼氣,閉目小憩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若說周記雜貨鋪是間「冬日曬陽的老茶館」,那落雪閣便堪稱「春夜聽雨的暖香閨」。book18.org

  案上。book18.org

  雲無月執筆畫符。book18.org

  靈砂蘸得飽滿,狼毫尖在黃符紙上徐徐遊走,靈氣湧出,勾出第三版優化後的定神紋。book18.org

  這般功夫,原是她在天機宗數十年練就的。book18.org

  縱使天雷劈落,筆鋒也亂不得半分。book18.org

  偏偏,今日耳畔那聲響實在惱人。book18.org

  先是窸窸窣窣的衣袂摩挲,繼而變成極力壓抑的喘息,最後竟溢出幾聲貓兒似的低吟。book18.org

  雲無月眉頭微蹙,筆鋒未亂,只是耳尖悄然泛紅。book18.org

  此刻,三尺之外的內室,沈清霜正蜷在軟榻上,素白道袍被汗浸得半透,衣襟散亂間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肌膚。book18.org

  「不、不行了……」她突然仰頸,渾身情潮翻湧,縱然在劫所之內,卻也再以自持。book18.org

  沐晚煙忙按住她探向自己衣帶的手,叫道:「清霜姐!」book18.org

  指尖觸到的肌膚滾燙如火。book18.org

  她俯身攙扶,沈清霜卻猛地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拽倒在榻上。book18.org

  失控的冰魄靈力自兩人相貼的肌膚間迸發,凝成霜,又化為水。book18.org

  「哈——」book18.org

  牆角傳來一聲輕笑。book18.org

  緋夭被金繩縛著,以極為羞恥的姿勢跪伏在地,卻笑得眉眼彎彎,眸中儘是促狹:「宮主這是饞沐姐姐的身子了吧...」book18.org

  霎時間,一道禁言術便封了她的唇。可那雙狐狸似的眼睛裡,仍盛滿了得逞的快意。book18.org

  聞言,沈清霜渾身一僵。book18.org

  殘存理智地控制下,她緩緩鬆開鉗制沐晚煙的手腕,可兩人的身軀仍緊貼著,一時竟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震耳。book18.org

  慾火未熄,反倒因這短暫的清醒愈發灼烈。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沐晚煙的呼吸掃在自己頸側,溫軟得令人戰慄;book18.org

  而自己的指尖陷在對方腰後的衣料里,揉皺了絲綢。book18.org

  「晚煙……」book18.org

  這聲輕喚幾乎是從喉間擠出來的,夾著情動的顫音。book18.org

  她的唇幾乎貼上那玉白的耳廓,吐出桃色的喘息:「我…快…控制不住了……」  話音未落,又一波情潮轟然漫上。book18.org

  沈清霜突然咬住下唇,齒間泄出一絲低吟,原本收攏的手指再度攥緊沐晚煙的衣帶。book18.org

  這次直接扯開了大半。book18.org

  「清霜姐!」沐晚煙呼吸急促,急忙攥住她作亂的手腕。她強自鎮定,聲音卻也染上了幾分慌亂:「你別亂來啊…」book18.org

  眼角餘光瞥見緋夭那宛如看活春宮一般的表情,沐晚煙耳根一熱,慌忙揚聲道:「無月姐姐!你好了嗎?」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吱呀的開門聲中,雲無月手持一疊定神符紙踏入內室。book18.org

  目光掃過榻上糾纏的兩人,她眸色不變,二指捏起符紙,清吒道:book18.org

  「鎮!」book18.org

  ……book18.org

  片刻後,八仙桌旁。book18.org

  雲無月指尖輕撫過符紙邊緣,靈砂繪就的紋路已褪去小半靈光。book18.org

  她側過頭,望向軟榻,眼底似有星軌流轉。book18.org

  沈清霜散落的青絲在她眼中化作命理脈絡,雙頰緋紅映出三魂七魄的動盪。  這般觀人之法,正是天機宗的「洞玄窺命」。book18.org

  「這三十六道鎮魂符,」她輕聲開口,「每道至多撐兩個時辰,而且效果只會越來越差。」book18.org

  沐晚煙正捧著個白瓷盞吃茶,聞言手一抖,盞中碧葉便漾起一圈漣漪。  盯著那晃動的茶湯,她苦思冥想片刻,忽想起一位藥谷好友。book18.org

  「我托藥谷的朋友也打聽打聽罷。」她說著,已掐起法訣,儲物袋中飛出一隻青色紙鶴。book18.org

  這小東西相當有靈性,先啄了啄她袖口,又歪頭蹭了蹭她指尖,這才撲稜稜穿窗而去。book18.org

  窗外晚霞正濃,那紙鶴振翅掠過,好似從雲霞里銜走了一縷緋色。book18.org

  「道友倒是交友甚廣。」雲無月望著那遠去的紙鶴,繼而問道,「有傳言道,藥谷因理念之爭,谷中已無修者,不知是否為真?」book18.org

  「確有其事。」沐晚煙點頭,嘆了口氣,「不過,也只是各自所求之道不同罷了。」book18.org

  頓了頓,她轉而反問道:「無月姐你呢,劫契一事,你究竟怎麼想的?」  雲無月微怔,目光游向窗外浮雲,喃喃道:「不過是樊籠久困……」book18.org

  「說到底,卻還是吾等理虧在先,背了劫契。不過,吾等求的是自在,他走的是己道,各執一端罷了。」book18.org

  這時候,沐晚煙倒是突然好奇起來。book18.org

  「那無月姐當初是怎麼與那人遇上的?」book18.org

  「當年之事啊……」book18.org

  雲無月摩挲著茶盞邊緣,青瓷映著晚霞。book18.org

  窗外,樹影婆娑,沙沙聲里,記憶如潮水漫上心頭。book18.org

  「天機宗擇徒,素來嚴苛。」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舊時光里那個手足無措的少女。book18.org

  「五行缺四象,經脈若遊絲。昔日執事堂前,我的名冊,是被隨手丟在最末一摞的。」book18.org

  沐晚煙一愣。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眼前這位名滿天下的天機宗織命,竟也有過這般倉惶無依的起點。book18.org

  「是師姐撿起了那本名冊。」雲無月眼底泛起一絲暖意,「用硃筆將我的『不錄』划去,改作『隨侍』。」book18.org

  從此,天機宗多了個特殊的存在——住在藏書閣偏廂,不拜師尊,只隨師姐修習。book18.org

  師姐教她卜算之術,帶她翻閱天機宗的典籍,指點她如何在殘缺的經脈中尋覓一線生機。book18.org

  然而,天道無情,紅顏薄命。book18.org

  師姐深入一處兇險莫測的結丹秘境後,再未歸來。book18.org

  同門帶回的,唯有一顆染血的築基丹。book18.org

  自那以後,她這些年所得到的,如同指間流沙,一一離去。她也漸漸明白,旁人待她的客氣,不是因為自己人緣好,而是全賴師姐拂照。book18.org

  孤影寒窗,青燈黃卷。book18.org

  支撐她的,唯有刻骨的執念。book18.org

  調查師姐死亡的真相。book18.org

  再後來,宗門盛傳雲無月一朝頓悟,道心通明。book18.org

  唯她知曉,是自己闖入埋葬師姐那秘境的絕域深處,窮途末路時,遇到了他。  「用我的劫契,換你求得真相的資格。天地為證,汝意若何?」他問道。  意識混沌間,她聽見自己做出了此生最孤注一擲的回答。book18.org

  「我願意!」book18.org

  自此,劫契訂立,她的道途亦被改寫。book18.org

  師姐的天姿與風華,盡數疊加於她。book18.org

  世人修仙,求的是縹緲難尋的機緣,走的是通天徹地的煌煌大道。book18.org

  而她,腳下踏著的,是師姐未竟的修行路;眼中所見的,是師姐未能親睹的浩瀚星海。book18.org

  一步一印,直至今日。book18.org

  然而,當她卜算之法臻至化境,終於窺見劫契的部分真相時,她才明白。  那道契約,從來不是簡單的「天賦疊加」。book18.org

  它是一座囚籠。book18.org

  囚禁的,是師姐殞命時那一縷不甘與牽掛凝聚的殘魂。book18.org

  因血仇未報而執念深種,因劫契束縛而不得解脫,無法進入輪迴。book18.org

  如今,大仇已報,血債已償。book18.org

  可劫契仍在。book18.org

  因而,她要破劫。book18.org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讓師姐……真正安息。book18.org

  至於應劫期間,那人對她的淫辱褻玩,她只是安靜地閉上眼。book18.org

  不掙扎,也不迎合。book18.org

  當月光撒下,他總愛解開她束髮的絲帶,看那如瀑青絲一寸寸滑落肩頭。  他並不褪去她的衣衫,只從背後擁住她,手掌探入她衣襟,肆意揉捏著那對柔軟。book18.org

  「織命大人,」他偶爾會用這個稱呼戲弄她,「怎麼像個瓷娃娃似的?」  其實雲無月明白,這人要的從來不是她的屈服,而是想看她這副清絕的模樣被情慾一點點侵蝕,想看她空山新雨般的氣質被染上紅塵的艷色。book18.org

  所以,她從來也都順著他的小癖好,咬緊下唇,強迫自己維持著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縹緲,直至渾身輕顫,再也抑制不住那情動的喘息。book18.org

  她一點兒也不恨他。book18.org

  就像雪不怨消融,月不怨雲遮。她本就是向死而生的人,這副軀殼早該葬在秘境里。如今能用來續命討債,反倒像是賺了。book18.org

  儘管上一次,那人做得過分了些。book18.org

  他命她用本命星盤推算自己受孕之期。book18.org

  最後,她算出了答案,卻垂眸不語。book18.org

  何必告訴他呢?book18.org

  反正,他等不到那一天。book18.org

  如今想來,也許那時候,星盤早已向她昭示了這場破劫的終局。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周傑被敲門聲驚醒時,窗外天色尚青,檐角還掛著半輪殘月。book18.org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皮,心裡暗忖:「我承認我熬夜在先,但是這個早八就一點錯都沒有了嗎?」book18.org

  昨夜他翻來覆去,把那《三千劫錄》研究了又研究,直到三更梆子響過才勉強合眼。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如今門外叩擊聲又急又促,像是鐵匠鋪里打鐵的榔頭,硬生生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book18.org

  「誰啊?」他拖著步子去應門,聲音里還含著幾分未醒透的睡意。book18.org

  等到行至門前,那老舊的木門栓又卡得緊,周傑費了些力氣才解開。book18.org

  噹啷——book18.org

  門栓剛被抽開,晨風裹著露水的涼意就直灌進來。book18.org

  「可是周掌柜當面?」book18.org

  門外立著個灰衫短打的年輕小廝,雙手捧著盒朱漆拜匣。book18.org

  周傑迷糊地接過拜匣,裹了裹衣襟,又抬頭瞥了眼天色,心想:「這哪是早八?分明是早六!」book18.org

  在遊戲里,只需要點點選項就能推進劇情,系統還貼心地提供時間加速和跳過功能。book18.org

  可穿越到這個鬼地方後,時間竟要一分一秒地熬。book18.org

  那小廝見他愣神,又補了一句:「柳府七小姐出閣在即,家主特命小的來送請帖。」book18.org

  周傑這才想起,自己不僅穿越了,還得繼承原主那一堆麻煩的人際關係。  他嘆了口氣,應付完小廝,隨手把拜匣擱在櫃檯上。book18.org

  窗外,天色漸亮,鎮上的雞鳴此起彼伏。book18.org

  周傑打了個哈欠,隨意翻檢著原主的記憶。book18.org

  這鋪子冷清得很,一整天統共沒幾個客人,真不知道原主靠什麼活下來的……  怪哉。book18.org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book18.org

  他慢悠悠掛上「開張」的木牌,隨後,走到櫃檯後,往被他搬到此處的「老夥計」身上一倒,睡個回籠覺。book18.org

  昨日雄心勃勃列下的計劃還壓在床頭,此刻卻懶得再翻出來。book18.org

  青溪鎮這小地方位置偏遠,日子悠閒得很,倒正適合他這種新手穿越者。  沒有突如其來的任務,沒有陰魂不散的仇敵,連街坊鄰居都正常得過分。  這該是很不錯的穿越開局才對。book18.org

  可當陽光斜斜地爬上櫃檯,周傑又睜開眼,輕輕皺起眉頭。book18.org

  自己是不是太沒有危機感和緊迫感了……book18.org

  畢竟是《三千劫》的遊戲,那些風姿各異的仙子們,格外讓他浮想聯翩。  另外,修仙、長生、縱橫天下……這些都不賴。book18.org

  可想法是有的,行動是無的。book18.org

  才穿越兩天,他就已經開始懷念出租屋裡那些電子毒品了,甚至懷念康師傅紅燒牛肉麵的味道。book18.org

  還有點……想家了。book18.org

  他望著門外漸盛的陽光,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book18.org

  人真是奇怪,沒穿越時天天想著「要是能去異世界該多好」。book18.org

  真來了,卻又開始懷念原來的生活。book18.org

  既不甘心徹底躺平,又懶得真正奮鬥。book18.org

  大概,這就是人性吧。book18.org

  日影漸斜,轉眼又是半日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柳府內院。book18.org

  落日的餘暉在鏡面上流淌,映出柳雲堇清瘦的輪廓。book18.org

  她站著未動,鏡中養母林氏的身影貼得極近,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正順著她肩膀緩緩撫下。book18.org

  「噠——」book18.org

  一顆象牙衣扣緩緩鬆脫。book18.org

  「堇兒,你也到該出閣的年紀了。」林氏的聲音刻意放輕,手指不停,又去解第二顆盤扣,「府里像你這般年紀的姑娘,早就為家裡分憂了。」book18.org

  柳雲堇盯著鏡中養母的動作,似乎想到了什麼,俏臉倏地蒼白。book18.org

  「母親,我...」她剛開口,便被截住話頭。book18.org

  「先聽我說——」林氏指尖一頓,而後輕輕一挑,最後一顆盤扣也應聲而解。  少女的黃衫如褪羽的蝶,簌簌滑墜,露出裡面素白的裡衣,衣帶鬆鬆繫著。  「老爺近來身子不適,夜裡總睡不安穩。」林氏的手指撫上她的裡衣系帶,聲音低柔,「府里的丫頭粗手笨腳,伺候不好。可你不一樣,知書達理,性子又溫順。」book18.org

  柳雲堇聽著,沉默著。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翻湧的情緒。book18.org

  「老爺待你一向寬厚,前兒個夢裡還喚你的名字呢。」林氏的手指輕輕一扯,「如今他身子不爽利,你難道不該盡些孝心?」book18.org

  「況且...老爺私下常說,這麼多女兒里,就數你最貼心。」book18.org

  裡衣飄落在地。book18.org

  柳雲堇的心直往下墜,墜進那些她曾親眼目睹的不堪畫面里。book18.org

  她怎會不明白?book18.org

  每隔一段時日,府里一位適齡的姐姐便會在夜深時被喚入父親的書房「伺候」。  說是伺候,可誰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有那麼幾次,她曾躲在迴廊的陰影里,屏住呼吸,透過窗欞的縫隙窺視書房內的動靜。book18.org

  暈黃的燭光透過薄薄的窗紙,映出兩道人影交疊的輪廓。book18.org

  其中那道纖細的影子被猛地一拽,跌坐在另一道雄壯身影的膝上。book18.org

  柳雲堇隨即就聽見那位姐姐低低的驚呼,忍不住將身體貼近去看。book18.org

  只見老爺的大手毫不客氣,徑直探入那位姐姐衣襟。他寬厚的掌心在她胸前肆意揉弄,扯得那薄紗半敞,露出大片雪膚。book18.org

  「別...求您...」book18.org

  姐姐的哀求聲被衣料碎裂的清脆聲響淹沒。她的羅裙被老爺粗暴扯下,堆在腳邊。book18.org

  緊接著,在幾句含糊不清的對話後,姐姐掙扎的身子突然僵住,下一刻,在一陣死寂般的沉默里,她竟主動從老爺腿上滑下,伏在了那張寬大的書案上,順從地將臀部高高翹起,任由老爺從身後壓上去。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拍擊的悶響,在漸濃的夜色里一下,又一下地響起,由慢到快,越來越重。book18.org

  姐姐的嗚咽也漸漸變成了斷斷續續的驚喘,偶爾還夾雜著帶著哭腔的討饒。  「輕點…啊…受不了了…」book18.org

  那聲音纏繞在柳雲堇的心頭,勾得她臉頰滾燙,耳根燥熱,卻挪不開步子。  後來,老爺把姐姐翻過身,攔腰抱起,抵在書案上繼續折騰。book18.org

  離開前,她還能遠遠看見老爺的影子仍不依不饒地動作著,直到燭火將那兩具糾纏的身體徹底融成了一團晃動不休的暗影。book18.org

  不久後,府里便會陸續傳出姐姐們遠嫁的婚訊。book18.org

  消息傳開時,府中下人竊竊私語,而被議論的姐姐們卻大多只是低頭不語。  府里的日子照舊,花開花落,沒人會為誰停留。book18.org

  被送走了一個,還有下一個。book18.org

  剩下的姐姐們,依然要輪流去「伺候」。book18.org

  每晚,柳雲堇都在數——book18.org

  明天,後天,大後天……book18.org

  遲早會輪到她的。book18.org

  而今夜,這一天終於來了。book18.org

  她…真的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book18.org

  此時,林氏的目光在少女身上來回掃視,像在估量一件貨物。book18.org

  半晌,她滿意地眯起眼。book18.org

  「堇兒,你這身子,生得這般水靈,」林氏的聲音慢慢放柔,指尖撫過她的發梢,「老爺見了,定會疼惜得緊。」book18.org

  柳雲堇垂著眼帘,唇瓣抿得發白。book18.org

  「這些年,娘也待你不薄。」林氏的聲音忽然壓低,「你是個聰明孩子,該知道怎麼做。」book18.org

  少女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顫抖,卻還是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去沐浴吧,已為你備好了。」book18.org

  林氏轉身,又從雕花紅木櫃中取出一套她從未見過的衣裙。book18.org

  那是件海棠紅的對襟襦裙,衣襟處金線繡著交頸鴛鴦。book18.org

  「待會兒,就穿這個去書房見老爺。」book18.org

  柳雲堇看著養母將那件紅裙放在床邊,大紅的絲綢在燭光下泛著水一樣的光澤。book18.org

  像血。book18.org

  ……book18.org

  內室。book18.org

  水汽氤氳中,柳雲堇盯著自己水中晃動的倒影,微微出神。book18.org

  浴桶旁,兩個婆子正忙著往水中撒花瓣,濃郁的花香熏得她頭暈。book18.org

  「姑娘皮膚真白,跟新雪似的。」一個婆子手掌擦過她的肩膀。book18.org

  柳雲堇縮了縮身子,水面花瓣隨之盪開。book18.org

  「再加些熱水,讓小姐好好泡著。」她轉頭吩咐著小丫鬟,「頭髮要洗三遍,老爺最討厭頭油味。」book18.org

  熱水淋下。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漸漸漫過肩膀,卻驅不散柳雲堇骨子裡的冷意。book18.org

  閉上眼,她仿佛就能看見當年的自己。book18.org

  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裳,被林氏牽著手帶進這座深宅大院,滿眼都是雕樑畫棟、錦繡繁華。book18.org

  「以後你就是柳家小姐了。」book18.org

  那時的聲音多溫柔啊……book18.org

  「呵……」book18.org

  少女暗自冷笑,猛地將臉埋進水裡,烏髮如墨蓮般在水面綻開。book18.org

  直到肺葉灼痛,她才抬起頭,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分不清是淚是水。book18.org

  「我可不傻。」book18.org

  出嫁之後,姐姐們再未回過這座宅院。book18.org

  她曾天真地以為,姐姐們在遠方過著相夫教子的安穩日子。book18.org

  直到某日秋獵,她獨自在後山荒草間,拾到一枚銀簪。book18.org

  簪尖沾著暗紅,早已乾涸。book18.org

  ——那是三姐戴過的簪子。book18.org

  而更遠處,泥土翻動的痕跡延伸向山坳深處。book18.org

  幾隻烏鴉突然驚起,黑色尾羽划過她蒼白的臉。book18.org

  ……book18.org

  周記雜貨鋪。book18.org

  暮色浸透窗紙,沉沉的昏黃溢滿斗室。book18.org

  貨架間浮塵懸滯,靜默地伏在幾摞積年未拭的粗瓷碗沿,唯有一處乾淨如新。  「掌柜的。」book18.org

  清凌凌的女聲將周傑從瞌睡中驚醒。book18.org

  他猛地一晃頭,半晌才睜開惺忪睡眼。book18.org

  窗外,日影悄然西沉,屋內光線昏暗。book18.org

  周傑轉過頭,只見門檻處,一柄青竹傘靜靜懸立。book18.org

  傘下人影半掩在漸濃的暮色里,唯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腕和垂落的淡青色袖口。  有客人?book18.org

  周傑忙站起身,脊骨傳來一陣酸澀的抗議。book18.org

  他邊揉著僵硬的脖頸,邊問道:「姑娘要些什麼?我這裡什麼都有。」  待了一整天,終於迎來了第四位客人,好歹是破了昨天的記錄。book18.org

  「掌柜的。」book18.org

  傘面微抬,那女子又喚了一聲。book18.org

  「請問,柳府怎麼走?」book18.org

  那聲音宛如銅鈴被風輕叩,脆生生地盪開。book18.org

  周傑這才回神,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姑娘。book18.org

  約莫雙十年華,一襲淡綠羅裙異常素凈,輕紗半掩玉容,唯見秋水明眸流轉。  青絲斜綰,僅一支素白玉簪斜插鬢間,清雅得不染半分塵俗。book18.org

  路過的?book18.org

  回鄉省親的?book18.org

  原主的記憶里似乎沒有這號人物。book18.org

  「柳府……」他口中應著,腦中卻飛速尋找著屬於原主的記憶碎片。book18.org

  與之前清晰的記憶相比,關於柳府,他腦海中只有幾個街巷的影子忽閃而過,模糊如隔水看花。book18.org

  想來也是,寒門布衣,怎會與高門貴邸有交集。book18.org

  「鎮東,」他遲疑開口,字句在舌尖尋著路,「朝東……過了石橋,再走上一陣便是了。」book18.org

  女子微微頷首,卻未道謝,反而接著道:「有句話,還望掌柜記下。」  周傑心頭莫名一跳。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某種本能的警覺在血液里甦醒。book18.org

  這女子身上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既不像尋常閨秀的脂粉香,也不似市井女子的煙火氣。book18.org

  「下輩子。」她聲若幽潭墜葉,字字凝霜,「勿要再涉柳府舊事。」book18.org

  最後一個字音未落,她手腕微抬,青竹傘略略一旋。book18.org

  一道青芒寂然划過暮色。book18.org

  周傑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覺咽喉處傳來一陣刺骨寒意。book18.org

  生命懸於一線的僵直感,從未如此刻骨。book18.org

  瀕死之際,某種道韻,於他的意識中猛然延伸開來,瞬息暈染出一片無涯的虛無白地。book18.org

  在這片空白中,三行古拙蒼勁大字森然浮空:book18.org

  【劫數有憑】book18.org

  【定果尋因】book18.org

  【死劫化生】book18.org

  字跡浮現的同時,某些塵封的記憶碎片在他意識中亮起。book18.org

  柳府……book18.org

  周記……book18.org

  深宅大院的雕樑畫棟、夜宴笙歌下的觥籌交錯、秘匣里泛光的金錠、雜貨鋪內的密室……book18.org

  碎片洶湧,匯成一道洪流。book18.org

  隨後,周傑似乎明白了女子所提及的「舊事」二字,所掩埋的是何等血色隱秘。book18.org

  原來自己這具身軀的原主,早因參與柳府舊事而分得一杯羹。book18.org

  鋪子的蕭條、貨架的積塵,皆是掩人耳目的把戲。book18.org

  真正的營生,藏在地板之下。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那蟄伏於識海深處的《三千劫錄》,驀然催發。book18.org

  霎時間,周傑的全部心神被強行抽離,沉浸入一個玄之又玄的領域。book18.org

  視野所及,不再是街道商鋪,而是縱橫交錯、明滅不定的線。book18.org

  無需解釋,周傑自然而然就理解了這些線的來由。book18.org

  ——因果的脈絡,命運的琴弦。book18.org

  鋪滿他面前的,就是與他交纏的命運因果之線。book18.org

  其中一條格外粗壯,如同被鮮血浸透的巨蟒,周傑甫一感知其存在,濃烈的血腥氣與化不開的怨憎恨意便已撲面而來,大約就是那纏繞不去的「柳府舊事」。  另有一條纖細如絲,卻堅韌無比,寒芒內蘊,其源頭正是執傘而立的那抹青碧身影。book18.org

  附近還有兩條相對明顯的線,與他若即若離,一者向外,一者朝內,難究其源。book18.org

  不過,最彰顯其存在的,無疑是最刺目的那條。book18.org

  宛如凝聚了九天寒星之輝,熾亮得刺眼,帶著決絕的殺伐意志,從女子握傘的玉手延伸而出,末端已化為一縷幾乎觸及周傑意識本源的鋒銳青芒。book18.org

  這條象徵著當下死劫的線,已經繃緊到極限,幾近斷裂。book18.org

  這是《三千劫》遊戲里,他從未遇到過的情況。book18.org

  是他穿越所帶來的意外?還是遊戲里他未挖掘的隱藏?book18.org

  來不及深思,周傑趕緊收束髮散的思緒。book18.org

  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必須在死線斷裂前,做點什麼。book18.org

  否則,必死無疑。book18.org

  那麼,何處才是破劫的罅隙?book18.org

  念如電轉,意識所化的目光在這繁複的因果之網中瘋狂掃掠。book18.org

  女子殺心與柳府舊怨所系節點,皆是根基深種。book18.org

  他試圖干擾,緊接著便有種撼之即死,大難臨頭的恐怖預感。book18.org

  作死的想法驟止。book18.org

  而後,他又想到了女子目標本身,也就是自己。book18.org

  可依舊十死無生。book18.org

  下一秒,周傑想到了一部電影,或者說一種設定。book18.org

  《死神來了》。book18.org

  以自己如今的菜雞水平,唯有如撬動槓桿般引動微小的因果變量,才有機會化死為生。book18.org

  此念一起,心神愈發清明。book18.org

  周傑陷入了長考。book18.org

  微小……物理學……動作……book18.org

  窮搜自己淺薄的知識庫無果後,他才恍然發現。book18.org

  答案早已在他眼前展開。book18.org

  在那根熾亮死線上,一個極其細微的點在不穩地閃爍。book18.org

  它就在那裡。book18.org

  仿佛某種更高維度的意志早已為他鋪好了路。book18.org

  他不需要深入推演,不需要仔細計算,只需要尋找方向。book18.org

  那是一處可行的破綻。book18.org

  是女子殺意凝聚的「青芒」即將脫離意念,化作實質攻擊的臨界點。book18.org

  是傘尖所指,青芒未發的瞬間。book18.org

  心念與物理法則在此刻短暫錯位。book18.org

  這一剎那,天地規則並非嚴絲合縫。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意識里爆出無聲的嘶吼。book18.org

  周傑凝聚起此刻所能榨取的所有意志力,甚至是靈魂本源的力量,不顧一切地向那個微弱的光點撞去。book18.org

  錚——book18.org

  識海深處掀起浪潮。book18.org

  靈魂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油鍋,劇烈的痛楚瞬間吞沒一切感知。book18.org

  而那根維繫死劫的因果絲線,其閃爍的一點,肉眼可見地盪起了一小圈細微的漣漪。book18.org

  死局,就此撬動。book18.org

  現實世界。book18.org

  周傑被拉長的感知驟然坍縮。book18.org

  那道青色銳影,正切開他喉前的空氣。book18.org

  綠衣女子眼中冰冷一片,確信下一秒眼前之人就將伏誅。book18.org

  然而。book18.org

  就在青芒即將離傘前那一剎那。book18.org

  被她五指牢牢握住的傘柄末端,那段作為支撐主骨的堅硬細竹,因年深日久的自然風化,其內部結構正處在某種臨界狀態。book18.org

  周傑耗盡靈魂之力引動的那一絲因果擾動,其帶來的,有如蝴蝶振翅般的風,恰在這最後的關頭,吹動了竹內最關鍵的一點。book18.org

  「嚓。」book18.org

  一聲細微得可以忽略不計的脆響,於傘柄內響起。book18.org

  傘柄後端,那承受手腕發力的節點,極其突兀地裂開了一道髮絲般的縫隙。  這縫隙出現得如此湊巧、如此及時,只導致了兩個微乎其微的偏差:book18.org

  其一,女子手腕傳遞的勁力通過傘柄時,產生了一個幾近於無的力量失衡,微弱到她本人都無法察覺。book18.org

  其二,那青芒本身蘊含的內氣,在流經傘骨、抵達傘尖的剎那,因內部這微小失衡的傳導放大,出現了一絲本不該存在的震顫。book18.org

  兩點微瑕,相互作用。book18.org

  於是。book18.org

  那道本應如尺規量度、直取咽喉的青色厲芒,在離傘的剎那,因傘尖那微不可辨的震顫,以及女子手腕力道傳遞時那不足毫釐的微妙失衡,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極細微的偏折。book18.org

  這偏差是如此之小,小到角度也許只有正午陽光射入水面的一點點折射差異。  然而,正是這一點點偏差,卻令周傑避開了瞬死的結局。book18.org

  生死一線,便是如此。book18.org

  「噝——」book18.org

  冰冷的死亡氣息擦著周傑頸側划過,皮膚瞬間綻開一道細長血線,皮肉翻開。溫熱的血珠急涌而出,轉眼便浸透了衣領。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下一秒,身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周傑重重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大口喘息著。book18.org

  頸項傷口的刺痛,真切地提醒他,自己方才在閻羅殿內打了一轉。book18.org

  之後,更深的劇痛由內炸開。book18.org

  如同久積的潭水短時間被抽干,靈魂暴露於虛無,只剩無盡的空虛。book18.org

  喉嚨一甜,周傑「哇」地一聲,吐出一口暗紅色的血,身體篩糠般戰慄不止。  綠衣女子佇立門口,碧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book18.org

  她對自身勁氣的掌控,向來精確到毫釐。book18.org

  方才攻擊軌跡中絕不可能出現的微小偏移,違背了她的本能感知。book18.org

  完全不合常理。book18.org

  她冷然注視著門旁那個身形狼狽的男人,試圖從他身上找出任何可疑的破綻。  恰在此刻——book18.org

  「掌柜的!來二兩…啊?」book18.org

  巷口傳來客人大大咧咧的招呼,最後的話音卻在瞥見鋪內景象時戛然斷在喉嚨里。book18.org

  男人瞧見跪在血泊中的周傑,再觸及女子那殺意流瀉的冰冷眼神,渾身汗毛炸立。book18.org

  「我、我改日再來!」book18.org

  一個激靈,所有寒暄咽回肚裡,他猛地扭身,轉身就跑。book18.org

  腳步聲倉皇遠去。book18.org

  而這短暫的插曲,終是攪動了這滯如死水的殺局。book18.org

  女子深深看了周傑一眼,沒有選擇再出手。book18.org

  她本可以再出一招,徹底了結此事。book18.org

  但此時殺意泄盡,時機已失。book18.org

  況且……book18.org

  她的目光再次掠過周傑慘白的臉色和染血的衣襟,眼底冷意稍斂。book18.org

  時辰不早了,自己得趕緊去盯著那邊。book18.org

  此人不過善後的清道夫,殺與不殺皆可,不值得在他身上浪費更多時間。  既然活著,就讓律法懲處他吧。book18.org

  下一刻,青竹傘一傾,翠影便如輕煙般退入門框外的暮色里。book18.org

  鋪內重歸死寂。book18.org

  片刻後,見周圍再無動靜,周傑才咬牙試圖撐起身體,卻發現自己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抬起。book18.org

  只好躺平繼續等。book18.org

  頸側的傷口仍在流血,在地上淌出一片暗紅。book18.org

  又過了不知多久,或許只是一炷香,又或是一個時辰。book18.org

  周傑終於攢起一縷氣力,捂住脖頸,勉強從地上坐起。book18.org

  胸腔內,那顆心臟瘋狂擂動。book18.org

  然後,伴隨著這劫後餘生的狂跳,一陣異樣的燥熱感,毫無徵兆地在他心室最深處猛地竄起。book18.org

  這燥熱來得蹊蹺,卻又讓他莫名有種既視感。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周傑緊鎖眉頭,試圖抓住那絲稍縱即逝的熟悉。book18.org

  思來想去中,某個記憶中的畫面驟然清晰。book18.org

  那是《三千劫》最初的新手教程里,使用尋劫羅盤後,所展示的遊戲設定之一。book18.org

  慾火焚心,死劫將臨。book18.org

  之前還覺得這小鎮無所事事,轉眼就撞上索命閻羅。book18.org

  他是死神小學生嗎?book18.org

  周傑下意識抬眼,目光越過門檻,投向被暮色籠罩的長街。book18.org

  遠處鱗次櫛比的灰瓦屋頂,在深藍如硯的夜色浸染下,沉淪得只剩模糊的的剪影。book18.org

  而隨著他眼神的緩緩凝聚,自己身上所有殘存的痛、驚悸未定的惶惑、以及心火上燃起的衝動,都在此刻匯成一條清晰的指向。book18.org

  某個記憶的碎片悄然浮現。book18.org

  周傑緩緩地,深吸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微涼空氣,扭過頭,望向櫃檯貨架那唯一乾淨的瓷碗。book18.org

  瞳孔深處,劫後餘生的脆弱與撥開迷霧的瞭然,糾纏成暗沉的光影。book18.org

  「原來如此,答案在密室里嗎?」book18.org

  低語落下,飄散於夜風之中。book18.org

  ……book18.org

  柳府內院。book18.org

  立在鏡前,柳雲堇幾乎認不出那個紅妝艷裹的身影。book18.org

  海棠紅的襦裙裹著她纖薄的身軀,衣襟上的交頸鴛鴦在燭火下泛著暗金色的光。book18.org

  束腰收得太緊,幾乎讓她喘不上氣。book18.org

  養母親執犀角梳為她挽發,手中的梳子從她鴉青長發間緩緩滑過。book18.org

  「真漂亮。」林氏將最後一縷髮絲別好,指尖沾了些胭脂,輕輕點在她的唇上。book18.org

  涼絲絲的。book18.org

  鏡中人妝容如畫,眼神卻空空。book18.org

  「記住。」林氏最後替她整了整衣領,指尖在她唇邊停留,「老爺最愛乖巧聽話的。」book18.org

  柳雲堇垂著眼帘,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雙手上。book18.org

  養母的手搭在她肩上,輕輕一推。book18.org

  「去吧,莫讓老爺等久了,我給下人們交代幾句,就不陪你了。」book18.org

  暮色漸濃,府里的燈籠次第亮起。book18.org

  柳雲堇走得極慢,仿佛這樣就能延緩那個時刻的到來。book18.org

  直到——book18.org

  書房窗欞透出的暖光映入眼帘。book18.org

  少女在門前駐足,莫名想起父親案上那尊青銅貔貅,張著血盆大口,每次奉茶時都讓她不敢直視。book18.org

  一縷縷香氣從門縫裡飄出,混著些說不清的氣味。book18.org

  柳雲堇深吸一口氣,抬手欲叩門,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她聽見裡面傳來父親的聲音:book18.org

  「是堇兒嗎?進來吧。」book18.org

  那聲調溫柔得反常,卻讓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book18.org

  柳雲堇的手懸在半空。book18.org

  她緊了緊袖中暗藏的銀針。book18.org

  推開了門。book18.org

  ……book18.org

  書房內。book18.org

  燭光滿室,暖意洋洋。book18.org

  柳老爺半倚在羅漢榻上,外袍鬆散地披著。見柳雲堇進門,他鬆弛的麵皮驟然舒展,眼縫裡泄出混濁笑意。book18.org

  「怎麼站那麼遠?」他朝她招手,「過來,讓為父好好瞧瞧。」book18.org

  柳雲堇抬眸,看著面前這個近年來愈發臃腫的男人,昔日威嚴的面容如今多了油膩,濃密的眉下,雙眼肆意瞧著她。book18.org

  隨後,她的目光不由得掃過榻旁的景象。book18.org

  二姐柳婉柔端然跪坐,一襲鵝黃紗裙在地上鋪散如花,手中白玉酒壺微傾,將一線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她的頭始終低垂著,姿態馴順得像一尊只為取悅於人的人偶,連呼吸都輕不可聞。book18.org

  與這幅靜美圖景相對的,是五姐柳晴湘。book18.org

  她跪伏在柳老爺腿間,雲綢褻衣的系帶鬆散,滑落肩側,露出一段瑩潤的弧度。她埋首在他胯下,纖薄的背脊微微顫抖,卻不敢掙扎半分。book18.org

  「舌頭不會動了嗎?裝什麼死!」book18.org

  柳老爺猛地揪住她的髮髻,狠狠往下一按。book18.org

  「咕啾!」book18.org

  那碩大的肉柱毫無徵兆地貫穿了她柔軟的口腔,龜頭抵住咽喉深處,一路向下。book18.org

  晴湘的雙眸倏然睜大,眼角沁出淚珠,卻因檀口被塞得滿滿當當,只得從鼻息間漏出幾絲細弱嗚咽。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這屈辱的悲鳴,卻是最好的助興之物。book18.org

  柳老爺愈發興起,腰胯前頂,次次直抵咽喉。那根灼熱的肉柱在她緊緻的喉管中蠻橫地進出,帶出「噗滋、噗滋」的淫蕩聲響。晴湘被頂得陣陣乾嘔,喉管收縮,可那肉柱反而脹得更硬,幾乎堵死她的呼吸。book18.org

  「再吞深點!沒見你七妹正瞧著?」book18.org

  他按著她的腦袋,逼她將那肉柱的根部也一併咽下。book18.org

  就在晴湘以為自己即將窒息的那一刻,柳老爺又倏地放緩了力道,只將她的朱唇抵住那肉柱,緩緩地、細細地研磨著,每一下抽送都牽出銀絲,似是要教她七妹瞧個真切。book18.org

  這是要她提前預習。book18.org

  見狀,柳雲堇的心頭猛地一緊,面上卻綻開練習過千百次的溫婉笑意,蓮步輕移,上前道:「父親今日氣色甚好。」book18.org

  「哈哈——」book18.org

  喉間滾出悶雷般的笑,柳老爺胸腔震如鼓鳴。他鬆開了鉗制晴湘的手,任由她癱軟在地,咳嗽連連。book18.org

  「堇兒越發會夸人了。」book18.org

  肥厚的手掌朝她腕間抓來,卻被少女素手一翻,假作整理裙面,不著痕跡地避開。book18.org

  那手掌懸在半空頓了頓,轉而一把攬過身側的婉柔,指節粗魯地探入她衣襟,揉捏得她仰起脖頸,粉唇輕咬。book18.org

  「來,堇兒。」柳老爺拍了拍榻上空位,目光黏在她身上,「坐近些,莫要拘謹。」book18.org

  柳雲堇垂下眼帘,將眼前一幕盡數斂入心底,再抬眼時,已是一片澄澈的順從。book18.org

  她盈盈下拜,袖中銀針悄然滑入指間,針尖一抹幽藍隱現。book18.org

  「女兒近來新學了些針灸之術,或可為父親舒筋活絡,緩解疲乏。」她抬起臉,對他露出一個溫順無害的笑容。book18.org

  柳老爺眯起眼,沉默片刻後,突然放聲大笑:「好啊,難得堇兒有這份孝心。來,讓為父試試你的手藝。」book18.org

  他說著,慢吞吞地直起身子,肥厚的手掌搭在晴湘的腦後,狎玩般緩緩摩挲著她的髮絲。book18.org

  柳雲堇謹慎地繞到養父身後,盯著他的後頸。book18.org

  那裡如今覆著層厚皮,油亮異常。book18.org

  「父親最近睡得可好?」她用最輕柔的語調問,與此同時,針尖已經悄然抵上了他頸後那處致命穴位。book18.org

  「好,好得很吶。」柳老爺笑道,喉音發顫,「每晚都夢見——」book18.org

  就是此刻!book18.org

  銀針疾刺!book18.org

  卻好似刺入浸蠟的堅韌熟牛皮。book18.org

  針尖僅僅入肉半分,便再難寸進。book18.org

  柳雲堇瞳孔驟縮。book18.org

  她曾設想過千百種施針手法和技巧,卻唯獨沒有料到,自己這凝聚了所有希望的一擊,竟會連最開始的「入針」都無法完成。book18.org

  養父……他的身體……book18.org

  這絕非常人能有的體魄。book18.org

  他根本不是什麼鎮上傳言的普通富商。book18.org

  咯吱…咯吱…book18.org

  柳老爺頭顱僵緩扭動,頸骨發出異響。他的嘴角咧開,露出森白齒列:「乖女兒,你這是做什麼?」book18.org

  寒氣仿佛自腳底倒卷。book18.org

  柳雲堇疾退半步,心跳如鼓,又強迫自己穩住,顫聲道:「女兒…女兒手拙……扎痛父親了麼?」book18.org

  「痛?」柳老爺反問:「哪會痛啊?!」book18.org

  那截肥碩軀幹緩緩從羅漢榻上拔起,轉過身來,松垮外袍滑落,露出內里完全裸露的油黃皮肉。book18.org

  婉柔和晴湘的身體霎時僵住,臉色慘白如紙。book18.org

  「只不過——」book18.org

  他腳下的陰影開始蔓生。book18.org

  「每幾年都有這樣的,有點膩了。」柳老爺發出咕嚕咕嚕的笑聲,「你們這些聰明的小東西,緊張時總是抑制不住心跳,讓為父沒辦法演下去啊。」book18.org

  「這一次,你又發現了什麼呢?」book18.org

  他踏前一步。book18.org

  濃腥撲面炸裂!book18.org

  柳雲堇踉蹌急退,後腰卻碰上高腳花幾。book18.org

  瓷瓶傾覆,涼水迸濺,梅枝砸落磚面。book18.org

  她仰跌在地,後腦撞上絨毯,震得鬢間珠花崩落。book18.org

  抬眸時,那片吞光的陰影已傾山壓下。book18.org

  「堇兒,你今晚真美……」book18.org

  上方,一縷黏膩口涎垂落,正滴在她衣襟的鴛鴦繡紋上,洇出一團污痕。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柳雲堇咬牙問道。book18.org

  柳老爺歪著頭,做出一個思考的表情。book18.org

  「東西?多麼傷人的稱呼啊。我是你的父親,不是嗎?」book18.org

  「可惜,你沒從姐姐們身上學會乖巧,只學到了…叛逆。」book18.org

  聞言,柳雲堇只覺脖頸驟緊。book18.org

  喉骨受壓,咯咯作響。book18.org

  粗糙的五指箍住她咽喉,將她生生拖離地面半尺,繡鞋尖無力地懸空晃動。  肺葉空氣被急速榨盡,少女眼前昏黑,幾要暈厥。book18.org

  柳老爺忽然轉頭,對僵立在一旁的婉柔和晴湘露出猙獰笑容:book18.org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過來教你們的好妹妹——」他頓了頓,舌尖舔過肥厚的嘴唇,「什麼叫…孝順。」book18.org

  忽然。book18.org

  眾人視線之外,一道凌厲青芒閃過,無聲無息。book18.org

  雕花大門裂開一道細縫,清冷月光如銀線滲入。book18.org

  柳雲堇正窒於絕望深淵,喉間卻兀地一松,身子跌落在地,伏在絨毯上,連連咳嗽。book18.org

  和她一起落下的,還有一條裹著錦緞的肥碩胳膊。book18.org

  柳老爺——不,那東西——緩緩轉身,眼中戲謔之色盡褪,翻湧起驚疑與一絲被冒犯的震怒。book18.org

  它的斷臂處,不見鮮血噴涌,反而詭異地蠕動著暗紅色的筋肉。book18.org

  下一秒,房門轟然碎裂。book18.org

  大開的門洞瞬間湧入澎湃月華。book18.org

  柳雲堇在嗆咳中抬頭,但見一道挺拔如竹的碧影,卓然立於月華中央。  那張她依稀記得的清雅面孔,此刻被月光雕琢得稜角分明,美得驚心動魄。  她站在那裡,收傘而立,傘尖垂地,目光從庭院某處收回。book18.org

  周遭肆虐的陰寒、那邪物周身散發的腥氣,皆被這突如其來的人與傘隔絕在外。book18.org

  「哼!……是你?!還敢回來?」book18.org

  邪物死死盯著門口的翠影。book18.org

  它認出了她。book18.org

  「聽聞這些年在驚鴻殿里,你憑劍舞一技而名傳四方,白夫人…竟捨得放你離開?!」它特意在「白夫人」三字上加重了語氣,繼而譏誚道:「莫不是逃出來的?你應該清楚,從那地方逃走的後果吧?」book18.org

  門口的身影紋絲不動。book18.org

  只有她握著傘柄的手指,極其細微地收緊,泄露一絲心緒。book18.org

  她自然不會道出真相。book18.org

  數日前,那個戴著青銅面具的神秘人如何助她脫身,又如何告訴她柳府的真相。book18.org

  而逃走的代價,她當年入殿第一日,便已刻骨銘心。book18.org

  彼時,她跪在殿側,眼見著那位受罰的姑娘被嬤嬤們剝盡衣衫,整個人按進某種屏風框架內,四肢以銅環鎖死,動彈不得。book18.org

  嬤嬤們執筆敷粉,將那姑娘妝點得艷若桃李。book18.org

  酥胸半掩於輕紗,腰肢折出曼妙弧度,玉臀被迫高翹,連足尖都被金鍊繃直成最優雅的曲線。book18.org

  硃砂點唇時,一滴清淚划過胭脂,在腮邊凝成淡紅痕跡。book18.org

  「笑。」book18.org

  藤條破空聲乍響,姑娘小腹頓時浮起一道紅痕。book18.org

  她慌忙勾起唇角,眼中水光卻愈發瀲灩。book18.org

  就這樣,她成了一幅活色生香的美人圖,被置於迎客殿,日日飼喂,供人賞玩。book18.org

  白晝尚可忍耐。book18.org

  往來賓客不過隔著絹帛指點品評,偶有輕佻者用摺扇輕觸屏風上起伏的曲線,引得銅環叮噹作響。book18.org

  那姑娘便不得不彎起眉眼,做出嫵媚神情。若笑意稍減,嬤嬤的藤條便又落下。book18.org

  至夜,方知何為煉獄。book18.org

  殿中換了暖情香。book18.org

  當值僕役魚貫而入時,她看見屏風裡的姑娘突然劇烈顫抖。book18.org

  僕役們解開褲腰,粗糲手掌掰開凝脂般的腿根,粗硬的陽物抵進她膣道。  沒有撫慰,沒有遲疑,只有野蠻的貫穿。book18.org

  而有人偏要慢條斯理地折磨,待那具身子已沁出細汗,花心濕潤,才猛然貫穿到底。book18.org

  嬤嬤們每隔一個時辰便用冰水潑她,讓她在麻木中保持清醒。book18.org

  直至一月期滿方休。book18.org

  可這段日子,漫長得像是過了一生。book18.org

  「我自回來,無需他人首肯。」她唇線緊抿,將那些褪色的記憶塵封心底。  隨後,那雙碧色眸子從柳雲堇和渾身戰慄的兩女身上掃過,轉瞬便釘回邪物那張扭曲的臉上,聲音陡然轉寒,帶著千鈞質問。book18.org

  「青溪鎮的後山,柏木鎮的地窖,泗水鎮的沉屍……你假託善名收養孤女,究竟戕害了多少性命?」book18.org

  「今日,便是你孽債的終點!」book18.org

  「嗬……嗬嗬……」它發出一串沙啞的怪笑,那對布滿暗紅血絲的渾濁眼球惡意地瞥向地上蜷縮的柳雲堇:「你選這當口回來……」book18.org

  話語間,它那隻斷裂的手臂陡然瘋長!book18.org

  皮肉爆裂翻卷,無數暗紅肉絲爭先恐後地鑽涌而出,瞬間將那斷臂膨脹成一條粗壯無比的肉色長鞭。book18.org

  「不僅僅是為了你這妹妹吧。」book18.org

  邪物咧開嘴,口中腥氣翻湧。book18.org

  「你既主動送上門,那就留下陪為父段時日吧,我最叛逆的乖女兒……」  「柳、青、黎。」book18.org

  刷——!book18.org

  幾乎在它喊出黎字的同一瞬,那條如同毒蟒般的肉鞭,已然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破空尖嘯,兇狠無比地抽向門口那抹風姿清絕的翠影。book18.org

  目標是她的脖頸。book18.org

  柳雲堇伏在地上,目睹著養父那惡鬼般的變化和那足以將她撕裂的鞭刃,心臟幾乎停跳。book18.org

  父親……是妖魔?!book18.org

  下一刻,對姐姐的關心壓倒了心中的驚駭,她失聲嘶喊:「姐姐當心——!」  在此之前,肉色長鞭挾帶著腥風,早已跨越了廳堂的距離。book18.org

  然而,面對這近在咫尺的鞭擊,被叫破真名的女子,她眸中冰封般的沉靜並未動搖。book18.org

  仿佛那撲面而來的腥風煞鞭,不過是拂身的夜風。book18.org

  自方才宣告邪物的終結後,她的反應只餘一個字可以形容:book18.org

  靜!book18.org

  但這靜,不是呆滯,不是遲鈍,不是退縮,而是山嶽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著,是雷霆炸響前最後一息的死寂。book18.org

  就在鞭影來襲的須臾之間,握著傘柄的素手,終於動了。book18.org

  動作簡潔到了極致,毫無花哨,只有快。book18.org

  快到超越常人視線捕捉的極限。book18.org

  手腕微微一震。book18.org

  「錚——!」book18.org

  一聲清越如龍的劍鳴,倏然從那青色的傘骨中迸發。book18.org

  原本點地的傘尖猝然一挑。book18.org

  一點比之前更加凝練,帶著一股絕然必殺之意的青芒,隨著傘尖上揚的軌跡,瞬間凝聚。book18.org

  旋即破空疾射。book18.org

  「點青鋒。」book18.org

  柳青黎唇間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book18.org

  聲猶未落,那道青芒劍影便已精準無比地釘入那肉鞭的頂端。book18.org

  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碰撞並未發生,只有一聲清脆的撕裂聲。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那看似堅韌的肉色長鞭,在與青芒接觸的瞬間,如雪遇沸湯,被輕易地、毫無滯澀地洞穿了。book18.org

  劍芒點破之處,鞭體瞬間分崩離析。book18.org

  無數膨脹、蠕動、想要糾纏的血肉,仿佛雨落般墜下。book18.org

  而青光循著鞭身軌跡一路疾進,所向披靡。book18.org

  那邪物龐大的身軀劇烈後震,被毀掉大半、僅剩一小截的怪異殘臂觸電般急縮而回。book18.org

  其斷口處不再是蠕動的血肉,而是一股沉凝不散的青氣,壓制其再生跡象。  「我不是你女兒。」柳青黎冷聲道,「當年我父視你為手足,換來的卻是你的背叛……」book18.org

  青傘直指對方,傘尖震顫,嗡鳴如泣。book18.org

  「嗬……當年柳明河一家之血案,可非我所為……」book18.org

  重創之下,那邪物的表情卻愈發猙獰。book18.org

  它抬起僅存的那隻完好的手,狠狠攥住斷臂上方殘留的一段完整皮肉處。  然後……book18.org

  在柳青黎冰冷的注視和柳雲堇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五指陡然發力。book18.org

  刺啦!book18.org

  一聲令人牙酸的、飽含韌皮與筋肉被暴力撕裂的悶響爆開。book18.org

  那截帶著青氣的殘臂,連同上方與之相連的一大塊血肉,就被它硬生生從自己的軀幹上撕扯了下來。book18.org

  散發著濃烈腥臭味的黑色汁液順著斷處汩汩湧出,滴落地面。book18.org

  「幾年不見,」它喘息著,扭動著脖頸,瞳孔深處帶著一抹近乎讚嘆的殘忍,「你在那邊倒是長進了不少啊。」book18.org

  它的聲音隨即變得狠厲:「不過…熱身到此為止了!」book18.org

  最後的字音宛如凶戾的號角吹響。book18.org

  它繃緊身軀,一截灰白臂骨從它的斷臂處猛然竄出。book18.org

  旋即。book18.org

  大量肉絲交纏攀附,轉眼間便重塑成一隻完整的手臂。book18.org

  幾乎同時,柳雲堇只覺眼前驟然一閃,一襲青影倏忽掠至,縴手攬住她的腰身,足尖輕點,二人已飄然後退數丈。book18.org

  待她回過神來,只見姐姐柳青黎一手持傘,一手護她在懷,眸光冷冽,直逼那恢復完全的邪物。book18.org

  第二回合,正式開始。book18.org

  ……book18.org

  周記雜貨鋪,密室。book18.org

  勉強能行走後,周傑簡單給自己脖頸的傷口包紮好,便試探著開啟了貨架上的機關,踏入了這間他從原主記憶深處挖出的隱藏密室。book18.org

  室內空蕩得近乎冷寂,根本沒有預想中的帳冊和金銀。book18.org

  唯有一方暗紅如血的祭台,在密室中央孤零零立著。book18.org

  台上,五樣物件靜默陳列。book18.org

  一面照不出模樣的銅鏡。book18.org

  一根燃燒過半的黑色殘燭。book18.org

  一對布滿劃痕的火石。book18.org

  一顆灰白色的渾圓石球。book18.org

  一副無臉的青銅面具。book18.org

  周傑凝視著它們,模糊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湧。book18.org

  記憶碎片隨即浮現。book18.org

  原主曾站在祭台上,用火石點燃黑燭,面對鏡子。book18.org

  可這詭異的儀式,究竟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原主的真實身份,似乎又籠上了一層迷霧。book18.org

  他遲疑著、沉思著。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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