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人作案】(41-50)book18.org
作者: 在言外book18.org
=================================41 病中book18.org
薛璐高一時第一次遇見周停棹。book18.org
那次有人替老師傳話讓她去辦公室，她匆匆跑去，卻在另一間教室門口不經意撞上了人。那人高出她許多，她來不及看，光顧著道歉，等到反應過來，那人已經淡淡說了句「沒事」便向前去了。book18.org
後來發現他們的目的地居然一樣，原來老師們就區里演講比賽的事，將各個班裡名列前茅的學生都一同叫了去。book18.org
算是學霸們的會面，薛璐卻難得有點心不在焉。book18.org
方才撞上的人站在她斜前方，身形挺拔，看起來乾淨而嚴肅，哪怕穿著普通的校服也是突出的好看。book18.org
原來他就是周停棹。book18.org
心動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所謂一見鍾情。book18.org
他們撞上後周停棹說的一句「沒事」，她只當是禮貌，而今突然想到周停棹大概是真的不在意。book18.org
他離去時的步伐有條不紊，現在想來，或許也只是追逐者心無旁騖的敷衍——像她後來緊緊跟在他身後一樣，那時去往辦公室的路上，桑如就已經走在周停棹的前方。book18.org
追逐遊戲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局面，她卻沒有看清，直到撞破他們的纏綿，直到得到桑如的答案。book18.org
而當這場暗戀的走向終於有了點眉目，周停棹第一次從她身後跟來，拍了她的肩膀。book18.org
他打了個招呼，而後直入主題：「勞煩保密。」book18.org
薛璐有點氣悶，故意道：「有什麼秘密？」book18.org
周停棹像是被噎住，沉默下來，她總算有了點暢快。book18.org
「無論什麼事，」周停棹說，「對她不好的，都勞煩你保密。」book18.org
……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離開，從未在他面前這樣硬氣過，整個人卻都要被難過淹沒。這場暗戀大概不需要再觀察什麼走向，再多走一步都算自取其辱。是該畫出句號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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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節體育課，周停棹還好些，桑如的噴嚏症狀越來越嚴重，說話間已經帶上鼻音，到了下午最後一節課，講話已經徹底瓮聲瓮氣。book18.org
周停棹直接向老師打了報告，要帶她去醫務室，說完自己也打了幾下噴嚏。老師見狀立刻同意，強調了一番高三的重要節點，身體尤為重要，早點治好也以免傳染別的同學。book18.org
還在上課時間，校園在白天顯出難得的安靜，桑如走在周停棹身邊，忽然笑出聲：「你剛剛噴嚏打得好假。」book18.org
周停棹偏過頭，食指屈起滑過鼻尖，略顯不自在地說：「有用就行。」桑如「嗯」一聲，尾音上揚起來。周停棹聽得心頭一動，如果忽略身體因素，其實她這時的聲音特別可愛。book18.org
校醫給桑如量了體溫，說：「有點發燒，你躺著休息一下，掛點水。」桑如沒覺得有什麼，倒是周停棹頓時蹙起了眉頭，一臉嚴肅地問：「嚴重嗎？該吃什麼藥？多久能好？」book18.org
校醫是個中年阿姨，聽聞一連串的問題笑起來：「能有多嚴重，現在換季，感冒發熱很正常，過會兒給小姑娘開點藥，記得按時服用，然後注意保暖就行。」book18.org
即使這麼說了，周停棹的眉頭還是沒松下來，桑如悄悄撓撓他的手心作為安撫，而後說：「您幫他也看看，他也有點感冒。」book18.org
「行，」校醫也給周停棹量了個體溫，確認沒發燒，又問，「有什麼症狀嗎？頭暈不暈，流鼻涕嗎？」book18.org
周停棹還沒答，身旁那人倒答得很快：「不流鼻涕，就是會打噴嚏。」桑如轉頭看他，理所當然問道：「你頭暈嗎？嗓子痛不痛？」book18.org
周停棹卡了殼，順從地回答她：「有一點頭暈，嗓子不痛……」book18.org
桑如便連著他的答案向校醫複述一遍，說得人發笑：「聽著哪！」桑如沒見半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見周停棹嘴角也翹起，只當他在調笑自己，便把手再次鑽進他手心裡，悄悄捏了一下泄憤。book18.org
誰料他攏起掌心，溫熱的觸感將她包裹，輕輕柔柔地捏了兩下。在場還有別人，桑如想收回手卻抽不出來，周停棹不動聲色地向前一步將兩人的手擋在身後，仍是牢牢牽著。book18.org
「好了，你們先拿單子去繳個費。」book18.org
桑如一個激靈欲使勁掙脫，周停棹這才終於把手鬆開，接過兩人的繳費單道：「我去交，麻煩您先給她把水掛上。」book18.org
「行。」book18.org
轉身前周停棹再次看了眼留下的人，她也望過來，墨色瞳仁像是濕漉漉的，神情不知怎麼有點委屈。book18.org
像捨不得人走一樣。book18.org
周停棹心底軟成一片，若非有外人在場，他真想立刻去吻她。book18.org
=================================42 交叉感染book18.org
交完費回來，她已經乖乖在病床上躺好，醫生正拿著輸液針準備動手。桑如見人來，原本準備好的手又縮回來，急急道：「等等！」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桑如也不說話，就眼巴巴盯著周停棹看。book18.org
他闊步走到她床邊，微微俯身問：「需要什麼？」book18.org
「你坐下，」桑如下著指令，在他坐下後伸手扯住他的衣角，才又把左手遞迴去給醫生，「好了。」book18.org
那阿姨也是見過世面的，繼續把針頭戳進血管，整理好輸液管才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道：「你們兩個病號，注意交叉感染哈。」book18.org
桑如嘴上答著「知道啦」，手上卻還抓著他的衣擺沒鬆開。book18.org
醫生到了屏風另一頭去，周停棹低頭，將她抓緊的衣擺扯出來，換作自己的手取而代之。book18.org
筋絡走勢明顯的手背總是看起來具有蓬勃的力量感，與她相握則顯出天然的一剛一柔的對比，仿若天生契合。book18.org
周停棹輕輕摩挲她，開口時不自覺放輕聲音：「還難受嗎？」book18.org
桑如無奈道：「哪有這麼快的。」book18.org
周停棹自知操之過急，說：「好，你睡一會兒，我看著。」book18.org
桑如眨巴幾下眼，視線在他身上流連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偏過腦袋閉眼睡去。book18.org
那頭傳來一些收拾東西的窸窣動靜，校醫再過來時已經換下白大褂，她小聲囑咐道：「我先下班去接孫女放學，過會兒會有人來換班，或者你們有什麼急事兒打我電話，我桌上有號碼。」book18.org
周停棹：「好。」book18.org
見兩人的手還光明正大牽著沒鬆開，校醫嘆口氣，重複提醒：「注意交叉感染！」book18.org
周停棹牽起唇角，點頭，還是沒鬆手。book18.org
校醫阿姨很快離去，依舊能聽見她邊走邊小聲嘟囔：「這些小年輕哦，都喜歡在我這裡談戀愛……」book18.org
躺在床上的人笑出聲，周停棹循聲低下頭，只見剛剛準備睡覺的人此時笑得眉眼彎彎。book18.org
「不睡了？」周停棹抬手去替她掖了下被角。book18.org
「睡，」桑如聲音瓮在鼻間，「你近一點。」book18.org
周停棹彎腰俯身，接著嘴唇上被吧唧親了一口。book18.org
「交叉感染一下。」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亮的，即使在病中也顯出格外的青春氣，周停棹眉目都柔和，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將她的手放回被窩裡去，而後哄她：「乖乖睡，醒了就好了。」book18.org
人到底是累了，不多久呼吸聲便平緩規律起來，周停棹坐到窗邊的沙發上，顧忌著醫生的叮囑，並不敢離她太近。book18.org
等到晚自習開始的鈴聲遠遠響起，換班的醫生還沒來，倒是有護士來查看情況。book18.org
大概還要一個多小時可以拔針，她醒來大約會餓。周停棹想了想，拜託護士照看著她，回了趟家。book18.org
周老師去看晚自習了，靳老師倒是在家，見他頗不常見地在自習的點回來，又直接進了廚房，便靠在門邊問：「做什麼呢？」book18.org
「煮點粥。」book18.org
「你今晚沒吃飯？」book18.org
「嗯，」周停棹稍頓，說，「同學病了，給她也帶一點。」book18.org
靳青盯著兒子看了半天，瞭然地笑笑，離開前說：「送人的啊，那我就不跟你搶著做了，水可以多加點，別煮成飯了。」book18.org
周停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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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保溫盒走在學校裡頭，微涼的風氣，深沉的夜色，跟回到這裡的那夜竟有些相仿。沒來兩天，卻覺得好像過去很久，思及還躺在病床上的人，周停棹顧不上再去多想些什麼，加快了步伐。book18.org
換班的醫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了，是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的男醫生。book18.org
洛河憤怒的小鳥正玩得上頭，只隨便瞥了一眼來人，發現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手上依舊調整著小鳥的發射方向，徑直問：「什麼症狀？」book18.org
極不專業的態度，周停棹表情繃著沒答話，直接進了裡間。book18.org
洛河被忽視了也不生氣，回頭看了眼他去的方向，大概是去看裡頭那位。桑如還睡著，懸起的輸液瓶里滴滴答答往下墜著透明液體，還剩一點。周停棹攏起掌心，在嘴邊哈著氣捂熱一些，才放到她額頭試探溫度。還有些燙，不過已經比帶她來的時候退下去一點。book18.org
腳步聲從屏風外靠近過來，到病床前止步。book18.org
洛河環著手臂看他倆，問：「你是這小傢伙的同學？」book18.org
小傢伙？book18.org
周停棹起身，正面與他對上，兩人差不多的身高，視線齊平。book18.org
他僵著語氣：「顯而易見。」book18.org
那醫生一副不置可否的表情，聳聳肩道：「關心一下我妹妹的交際，別這麼沖。」book18.org
周停棹因他消極工作的態度而冒出的火氣頓消，重複一遍：「妹妹？」「昂，」洛河挑眉，「鄰居妹妹。」book18.org
=================================43 是你book18.org
妹妹和鄰居妹妹的說法可不一樣，火氣只偃旗息鼓了一瞬便又萌發。周停棹看著面前散漫的人，忽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book18.org
「你喜歡她？」男人問。book18.org
周停棹哂笑：「鄰居還管這個？」book18.org
洛河笑出來：「怎麼現在高中生都這麼沖？八卦也不行啊。」book18.org
見周停棹沒說話，洛河也不自討沒趣，看了眼輸液瓶里的餘量，正色道：「快輸完了叫我。」book18.org
「當然，只要醫生不是在翹著二郎腿玩手機。」book18.org
洛河把髒字吞回去，無奈笑著走開。book18.org
周停棹坐回沙發上繼續守著人，終於想起來那個醫生眼熟在哪裡。他的確見過他，在公司樓下。book18.org
炮友之間要約出去必然牽涉誰主動邀約的問題，桑如跟他卻在這個問題上沒什麼矛盾，兩人幾乎是默認了你主動一次，我主動一次，從不多跨一步。book18.org
那回以甲方的身份從她公司出來，等電梯時滿腦子都是她當著所有人面裝作跟他不認識的樣，一口一個周總地叫他，那副樣子簡直令人心癢。book18.org
想把她摁進懷裡的心情難以自抑，周停棹跨進電梯的同時給她發去了信息：「今天見面嗎？」book18.org
「您不是剛走嗎？周總。」book18.org
「這是工作。」book18.org
「私事的話，那就私人時間再問，周總慢走。」book18.org
她像是在生氣，氣他把甲方身份瞞住，上門了才讓她知道，措手不及。周停棹自知理虧，到她下班的時間，破例提出第二次邀約：「見面嗎？」過了半晌她才回信：「不見，有事。」book18.org
周停棹不氣，反而笑起來。book18.org
無論她是真在忙還是假有事，這樣真是可愛。book18.org
周停棹收起手機，準備下樓買杯咖啡和三明治，卻在電梯再次和她遇見。她難得下班時間準點出來，電梯上還有其他人在，周停棹默默看她在前面站好的背影，沒有搭話。book18.org
而出去之後，他快步走到桑如身邊與她並肩，不尷不尬地說了句：「很巧。」book18.org
桑如像是輕哼了一聲：「是周總啊，確實很巧。」book18.org
周停棹笑：「不是故意瞞你。」book18.org
她終於分出正眼看他，說：「周總在解釋什麼？您給我們小公司送錢，當然是好事了。」book18.org
高跟鞋踩得每一步都很響，周停棹說：「可是你在生氣。」book18.org
「您想多了，」到達旋轉門，桑如說，「有人來接我了，周總再見。」說完先一步出了門。book18.org
周停棹注視著她的背影，透過旋轉著的層層玻璃看見她撲進另一個男人的懷裡。book18.org
側門被人打開，涼風灌進來，周停棹清醒幾分。book18.org
他跟桑如能是什麼關係？book18.org
只能是相見不識的關係。book18.org
而那個能在所有人面前擁抱她的是誰呢？book18.org
周停棹終於想起來，那個男人再年輕幾歲，就是剛才那個玩忽職守，還自稱是她鄰居哥哥的年輕醫生。book18.org
周停棹想起這段，指頭不由地蜷緊。book18.org
病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動靜，像是不舒服似的皺起眉頭，發出點朦朧的鼻音。他泄了力，匆忙跨步上前，伸手探她額頭的溫度，不那麼燙人。他放下心來，輕輕拍拍她的被子，直到她眉頭慢慢舒展開。book18.org
周停棹準備起身，卻聽見她小聲的嚶嚀，他俯身貼近，聽見她在念的幾個字是：「周停棹……」book18.org
胸膛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周停棹抬手輕撫她的頭頂，用極小極柔和的音量說：「我在呢，我在呢……」book18.org
她似是滿足了，又發出聲乖巧的鼻音。book18.org
忽而有個想法湧上心頭。book18.org
真的太想知道了。book18.org
周停棹輕輕叫她：「崽崽。」book18.org
桑如閉著眼無意識答：「嗯？」book18.org
「你……幾歲了？」book18.org
她還真回答起來，只是嘟囔聲堵在喉間，周停棹只聽見她說了什麼：「……六歲啦，不對，我十六，十六……」book18.org
而後聲音漸漸低下去。book18.org
周停棹想了想，喊了另一個名字：「Sarah？」book18.org
她依舊答了一句：「嗯？」book18.org
周停棹心跳漸快，這是她的英文名，廣告公司里一般只這樣稱呼。雖然在他的印象里，桑如在高中並沒有英文名稱，但並不確定是否只是不常用的關係他才沒聽過。book18.org
於是周停棹俯身又近一點，望著她飽滿的唇形，低聲道：「周總要你的策劃案。」book18.org
而後屏風後的這個角落，忽而響起響亮的「啪」的一聲，周停棹懵了。還閉著眼的人手往他臉上招呼了一下，這次咬字倒清楚：「讓他爬！」周停棹舌頭頂了下左頰，心情複雜地凝望著她，半晌逕自笑起來。真的是你。book18.org
果然是你。book18.org
=================================44 喂粥book18.org
桑如睡了一覺醒來，吊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撤去，原本腦袋上細密的針扎似的痛感散開，神清氣爽了許多。book18.org
轉頭看看，周停棹正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上拿著不知道什麼書在看。他的頭髮乖順地垂著，垂眸認真看書時更多散發出學生的少年氣，往後的精英氣息在此時還只是雛形。book18.org
然而這樣的感覺在他抬眼看過來時驟然翻覆，視線相撞的一瞬，桑如有種被鎖定為獵物的錯覺。book18.org
也就只是那麼一瞬，見人醒來，周停棹的神情由嚴肅軟化，起身走來探她額頭的溫度。book18.org
「醒了，還難受嗎？」book18.org
桑如搖搖頭，腦袋在他掌下左右蹭蹭。book18.org
他的掌心怎麼好像比自己的額頭還燙？book18.org
肚子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地響起來，周停棹聲音染上笑意：「餓了？」桑如往被窩裡埋，悶悶答：「嗯。」book18.org
他的氣息從身邊撤離，桑如這才發現床頭柜上放了個保溫盒。周停棹旋開蓋子，從裡頭端出準備好的粥和清淡配菜。book18.org
肚子叫得更歡，桑如自覺坐起來，這時有人繞過屏風走來。book18.org
桑如驚詫地睜大眼：「洛河？」book18.org
「沒大沒小。」洛河手插在白大褂兜里，雖然這麼說，卻沒什麼嗔怪的語氣。book18.org
桑如遲緩地眨眨眼，道：「實習校醫？」book18.org
印象里洛河的確在臨畢業的時間，在她高中做過幾個月的校醫。book18.org
這回輪到洛河驚訝，「嘖」了一聲：「會算命了？」book18.org
桑如剛想開口回話，唇畔就碰上半涼半熱的觸感。book18.org
周停棹舀了杓粥遞到她嘴邊，面無表情。桑如下意識張口把粥咽下，接著對洛河道：「你能有什麼事兒是我不知道的。」book18.org
洛河垂下眼瞼：「還真有。」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問完又是一杓粥送至嘴邊，桑如吃著，眼睛卻在看洛河。book18.org
有點落寞，不太像他。book18.org
「沒什麼，」洛河恢復散漫的態度說，「休息完趕緊走，學習去。」說完從口袋裡掏出塊糖扔到她被子上，走了。book18.org
桑如吃了粥，又自覺去尋下一口，邊張嘴邊去摸糖，結果這杓沒喂進嘴裡，沾到了鼻子上。book18.org
桑如退開，抬眼見周停棹看看她，從旁抽了張紙，保持沒什麼波動的神情給她擦掉鼻尖的水跡，沉聲說：「好好吃。」book18.org
她自覺噤聲把這杓咽了，抬手說：「我自己來吧。」book18.org
周停棹手讓開：「你剛掛了水，沒力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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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力氣自己不知道嗎？book18.org
不過被人伺候感覺還是不錯，桑如隨他去，越發心安理得地指揮著他弄點這個菜，弄點那個菜放在粥上。book18.org
周停棹喂完這個小餓鬼，才將剩下的隨便吃了些，桑如呆住：「你沒吃啊？」book18.org
「現在吃了。」book18.org
桑如頓覺良心不安，把剛得來的糖塞進他兜里：「給你。」book18.org
周停棹心情略複雜，到底還是沒把糖還回去。book18.org
還有半個多小時晚自習就該下課了，東西還在教室沒來得及收拾，桑如起了床，準備跟周停棹回趟教室。book18.org
洛河仍然在跟憤怒的小鳥作鬥爭，頭也不抬說：「待著吧，這局完了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桑如：「你不用值夜班？」book18.org
「用啊，」洛河聳聳肩，「可你現在不是就住這附近嗎，送完你我再回來。」book18.org
他瞥了眼旁邊面色不虞的人，勾唇道：「你的小男朋友自己還未成年，送你不安全。」book18.org
兩人聽聞同時陷入沉默。book18.org
這裡最小的到底是誰啊？book18.org
不再多費口舌，周停棹徑直牽起桑如，走出門前扔下一句：「安全。」洛河手一歪，紅色的小鳥半路空難，心裡發出今天的第N次感嘆——現在的高中生，真的很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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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如走在前頭，安靜走了一段忽然轉身，往後退著說：「我們今天作業還是沒有寫完，明天會不會繼續被罰去辦公室補作業。」book18.org
「不會，來醫務室之前跟楊帆他們說過了，會幫忙向老師請假，」周停棹跨大步子縮小與她的距離，皺眉道，「好好走路。」book18.org
桑如「哦」了一聲，乖乖轉了回去，隱隱覺得周停棹跟前幾天有些不同。周停棹望著她的背影，繼續消化她同樣來自十年後的信息。book18.org
「正常」時間裡與她見面的機會寥寥，或許因此他並不如自己想的那麼了解桑如，但在愛欲糾纏上，他想是有足夠的把握。book18.org
小公主喜歡贏，在做愛時也是一樣，常常寧可自損一千也要傷敵八百，要看他為她忍耐，再發狂，周停棹有時順應她，有時會以更磨折人的方式返還。book18.org
而在那些陡然生變的記憶里，小公主卻似乎用著與他在一起時精進的本領，盡數拿來調戲十七歲的他，這一點在他來到這裡之後也已領教。book18.org
可十七歲的自己尚且沒修煉出後來足夠以假亂真的鎮定假面，她的猛烈攻勢之下臉紅心跳難以掩蓋，倒教她看了不少笑話。book18.org
他雖不介意讓她贏，然而如今遊戲翻盤，角色對換，近水樓台，似乎到了反攻的時機。book18.org
如果那句「特別喜歡」是真，那麼換一種方式雙贏未嘗不可。book18.org
=================================45 記牢book18.org
先前遲到的教訓讓桑如洗心革面，日日不忘定好鬧鐘。book18.org
昨晚掛水時睡了一陣，今天竟比鬧鐘醒得還早，桑如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放空，聽見新消息的提示音。book18.org
【z：今天好點沒有。】book18.org
桑如打了個哈欠，心道周停棹也太早了。book18.org
【崽崽の：挺好的，你呢？】book18.org
【z：我也很好。】book18.org
【崽崽の：那學校見，小周早安。】book18.org
【z：好，早安。】book18.org
【崽崽の：教過你的，應該怎麼說來著？】book18.org
周停棹一頓，繼而回信。book18.org
【z：崽崽早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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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讀進行到一半，桑如和周停棹便被語文老師一起叫了出去。book18.org
桑如態度良好，沒等她問就先開口：「王老師，我們昨天請了病假，今天會把作業補上的。」book18.org
「不是這個事兒，」王老師被她逗笑，說，「區里馬上有個作文競賽，我們年級準備推你們倆還有其他班上的幾個同學參加，你們有沒有什麼想法？」book18.org
周停棹送的那本厚厚的作文書還沒翻多少頁，桑如遲疑道：「可是議論文，我還沒把握……」book18.org
「你就按你擅長的方式寫，作文競賽跟應試還是有點差別，你的風格可能更適合競賽也說不定。」book18.org
桑如「哦」了一聲，便聽老師又問：「周停棹呢，有沒有什麼問題？」周停棹：「暫時沒有。」book18.org
老師拍拍他們：「你們別有太大壓力，就當一次熱身，不拿名次也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不過你們作業沒做的事啊……」尾調拖得長，桑如心提起來，「不用寫了。」book18.org
桑如鬆口氣，看似淡然地點點頭，周停棹看看她，微不可察地彎了唇角。「不過得交篇作文出來，競賽是命題作文，我跟年級組裡其他老師回頭商定一個題目，你們先試著寫一篇。」book18.org
兩人領了任務回去接著背書。book18.org
作文題在第四節課前由正好去辦公室的同學帶來，並帶話說要明晚前交。題目寫在紙條上，周停棹拿著靠近桑如一些，放在中間展開來看——【歲月無垠，人生際遇講求一期一會，在這趟單程列車上，我們見到許多好風景，卻也有許多風光與我們匆匆擦肩而過。回頭重新看一看，是否會發現失落的遺珍；重新聽一聽，是否能聽見歲月的遺聲。book18.org
根據以上材料，選取角度，自擬題目，寫一篇不少於800字的文章；除詩歌外，文體自選。】book18.org
桑如一愣，下意識去看周停棹，卻巧落入他眼裡。book18.org
他的眼瞼微微垂著，落下的目光好似沒什麼力道，只是因為她這樣仰起頭了，才恰好輕飄飄停駐在她身上。book18.org
周停棹很快移開眼，重新去看那題，狀似無意問：「你覺得怎麼樣？」「什麼怎麼樣？」book18.org
「題干，怎麼樣。」book18.org
還能怎麼樣，要不是她沒把秘密跟任何人講過，桑如簡直要懷疑出這題目的老師在為她量身定製。book18.org
她連主題都在幾秒內想好了：周停棹牌回頭草，真香。book18.org
但凡能寫的話。book18.org
「挺好的，」桑如隨口半真半假道，「發人深省。」book18.org
周停棹輕挑眉毛：「嗯。」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桑如總覺得周停棹今天心情挺好，又聽他問：「題目記住了？」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於是桑如眼見著他那修長漂亮的手指，有條不紊地慢慢把紙條捲起，放進了自己口袋裡，說：「那放我這兒了，你再多回想幾遍加固記憶，利於寫作。」book18.org
桑如：？book18.org
周停棹強調一遍：「要記牢。」book18.org
桑如沒來得及問他抽什麼風，上課鈴響，數學課便繼續開始。book18.org
兩人雖請了假，但回去以後還是跳著做了些，上節課老鄭把簡單的題快速過了一遍，留了填空最後一題和幾道大題這節課繼續。book18.org
填空最後一題有難度，老鄭點了幾個人報了答案都不對，便又想起他的課代表來。book18.org
他慢悠悠踱下講台：「課代表，今天寫了嗎？」book18.org
「報告老師，我昨晚請假了。」book18.org
「哦，那就是沒寫。」book18.org
「但是我寫了，」桑如清清嗓子，說出答案來，「二分之根號三」。老鄭噎住，原本想逗她結果還被反將一軍：「行坐下吧。」book18.org
桑如坐下，瞥見周停棹似乎在笑，拿手肘懟了懟他。book18.org
一切被老鄭收入眼底。這個不行，還有一個。book18.org
「周停棹，你也請假了，寫了嗎？」book18.org
周停棹站起來，個頭還比老鄭高出一截，直接回答：「二分之根號三。」再次逗學生失敗，老鄭泄氣道：「兩個人的答案都對了，周停棹先給大家講講吧，是怎麼算出來的。」book18.org
周停棹掃了遍題，把解題思路講出來，全班聽完，個個臉上寫著「茫然」。老鄭也皺眉盯著題消化許久，最後說：「你這，是不是用了大學的方法啊。」book18.org
周停棹垂眸，見桑如也抬頭盯著自己，心下突然一個緊張，道：「嗯，之前看過一點大學教材。」book18.org
老鄭讓他坐下：「挺好的，就是太超綱，桑如你來說說你的方法。」桑如便起身按照自己的思路講了，這下大部分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老鄭回黑板前，按照這個方法又給大家深入淺出地說了一遍。book18.org
周停棹正擔心是否露出馬腳，手臂忽然挨上點熱度。book18.org
桑如湊過來，眼睛看著黑板，小聲道：「你怎麼都開始看大學教材了，好厲害。」book18.org
周停棹鬆口氣，沒被懷疑就行。忽而又因她的誇獎耳廓微微發熱，含糊地「嗯」了一句。book18.org
話音剛落，隱約聽見兩聲她摻著點笑意的鼻音。book18.org
=================================46 砰砰book18.org
恢復了不少力氣，下課鈴一響，桑如正準備跟歷晨霏一起衝去食堂，卻教人攔下。book18.org
周停棹沒怎麼用力，只是把她的手腕圈住，露出的紅色繩線灼目得很。桑如眨眨眼，聽他道：「喝粥嗎？」book18.org
她抬眉，手心一轉反握回去：「喝。」book18.org
歷晨霏見狀默默翻了個白眼，拉著楊帆走了。book18.org
三顧周停棹的家，這次還是他主動邀請，可以算是一大進步。book18.org
桑如原以為要等他現做，已經跟在他身後進了廚房，做好了去打下手的準備，誰知他一打開電飯鍋，騰騰熱氣就飄散出來。book18.org
桑如怔愣一下，問：「你什麼時候煮的？」book18.org
「給你發消息的時候，」周停棹洗了兩個碗，抬頜示意她說，「先洗手。」「哦。」book18.org
那就是六點就已經煮粥溫在鍋里了……book18.org
淅瀝的水流往下淌，掩不住他盛粥時鍋碗與杓子碰撞發出的細微響動。這棟樓後面就是一條小吃街，四樓的高度往下看，可以正好看見旁人的熱鬧。不少同學吃膩了食堂便會到外面覓食，眼下人頭攢動，嘈雜的聲響被紗網濾過，到達耳邊時並不算很吵。book18.org
桑如有點出神，這樣帶著煙火氣的場景，溫馨到仿若直接抵達許多年後可能存在的某個瞬間。book18.org
後背忽而傳來點觸感，周停棹從後頭過來，伸手替她關了水龍頭說：「發什麼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他不知從哪裡拿來塊乾淨帕子，罩在她手上輕輕擦起水來。她就這樣被人圈在懷裡，後背虛虛貼著他的胸膛，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耳後。book18.org
耳根約莫紅了，有點發燙，桑如暗惱周停棹怎麼撩人技法進步神速，邊佯裝鎮定地任他擦手。book18.org
「好了，吃飯。」周停棹退開，方才的一切撩撥人的觸手盡皆撤去。桑如抿抿唇，望著他端碗出去的背影，洗了兩雙筷子跟了過去。book18.org
用完飯周停棹起身收拾碗筷準備去洗，桑如抬頭看看他，忽然開口道：「周停棹，我頭暈。」book18.org
他收拾的動作頓住，眉頭微蹙道：「先坐好休息，一會兒再帶你去趟醫務室。」book18.org
桑如忙道：「不用，我躺躺就好了。」book18.org
見周停棹眉頭仍緊鎖著，桑如更直白暗示，軟聲問：「有客房可以借用一下嗎？」book18.org
學校提供的教職工宿舍，哪來什麼多餘的客房？book18.org
周停棹沉吟片刻道：「不介意的話，可以去我房間躺一下，要是還不舒服，就跟我去輸液。」book18.org
「知道啦。」book18.org
目的達成，桑如扶額作出不舒服的樣進了他房間。book18.org
周停棹的床單被套都是灰色，顯出冷感，然而呼吸間儘是他清清淡淡的氣息，倒教人安心得真要睡了過去。book18.org
門口傳來「咔噠」一聲，有開門的動靜，是他來了。book18.org
桑如繼續閉著眼，睡意散去後反而更清醒。徐徐而來的腳步聲被壓得很輕，到床邊後止住，緊接著他似乎往床頭柜上放了什麼杯子之類的東西，觸碰聲被小心翼翼壓在杯底。book18.org
捕獵時以美食作為誘餌是常事，以身做餌卻要更令人膽戰心驚，然而心頭的躍躍欲試不容忽略，桑如只覺有什麼衝動勁在隨著心跳不安地鼓譟。book18.org
正在糾結該在什麼時機顯出本意，他的氣息在此時似乎正緩緩靠近。桑如勉力保持平緩呼吸，卻在察覺到他大約已近在眼前時下意識屏氣。砰砰。砰砰。book18.org
她聽見他的輕笑，而後荒原之上風漸起，一個蒲公英似的吻輕柔落至額前，桑如心跳一滯，等反應過來已經探手拉住他的衣袖。book18.org
「你在做什麼壞事。」她開口，帶著睡夢中醒來的少女天真。book18.org
然而夢中少女怎會長睫翩躚，呼吸又在感知到他的靠近時中停。既然她要明知故問，周停棹便仍是佯裝出幾分被發現的窘迫，偏過頭說：「沒什麼……」book18.org
桑如似乎不再計較，鬆開袖子轉而去拉住他的手，瓮聲道：「你吵醒我了，要負責再把我哄睡著。」book18.org
周停棹下意識回握住她的手，望著她仰起的臉，道：「怎麼哄？」她拍拍左邊的空檔：「你上來。」book18.org
周停棹有片刻的怔愣，被她手上忽然的使力弄恍了神，再反應過來時已經單手撐在她上方，另一隻手則還同她緊緊握著。book18.org
桑如此刻的笑裡帶著得逞的狡黠，故意曲解他道：「讓你上來，不是這樣上來。」book18.org
=================================47 哄睡book18.org
笑意晃眼，攪得人心動盪。book18.org
周停棹忽而俯身，索性離桑如只剩毫釐之距，他將字咬在齒間，低聲問：「那是要怎麼上來？」book18.org
反被獵物鎖住，誘餌處境告急，桑如舔舔唇，見他的視線跟著自然而然垂下，掃過她的唇瓣又緩緩抬起，繼續望著她的眼睛，渾然漫不經心，教人腿都有些發軟。book18.org
桑如頓覺口中乾渴，牛頭不對馬嘴道：「我要喝水。」book18.org
周停棹仍是這樣停在她眼前，忽而眼裡盛了笑意，牽纏著視線直起身去，從床頭櫃拿起剛放下的水杯，又拿了一板藥片道：「坐起來，先吃藥。」book18.org
桑如並沒有記得把自己的藥帶來，這只能是周停棹的那份。她接過，仰頭將藥配著水咽了，又喝了幾口緩釋乾澀，把杯子又遞迴去。book18.org
卻見他接過杯子，就著剩下的水也吃了片藥。book18.org
周停棹自己也是個病號，卻毫無怨言地伺候這個，倒教桑如隱隱生出幾分不好意思來。book18.org
「好啦，你也來休息一會兒。」桑如這回正兒八經地掀開左邊的被窩，反客為主地邀請起這張床的主人來。book18.org
女主人的情態把握得十足了。book18.org
周停棹微不可見地勾唇，從另一邊也鑽進了被窩裡。book18.org
桑如現在已經沒了半點睡意，旁邊還躺著個意氣風發的十七歲高中生，心裡很難不想吃點什麼豆腐。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得挺遠，桑如悄悄把中間耷拉下來的被子拱起，挪到了周停棹身邊去，等能挨著他的右臂了，便動作極小地刮刮他的手背，嘟囔道：「要先哄我的。」book18.org
周停棹睜開眼，聽她明明是命令語氣卻又可憐巴巴，心裡頓時軟成一片，於是側轉過身面向她。book18.org
桑如同樣已側過身子來，四目相對，她眨眨眼，眼見著周停棹的喉結滾了一圈。book18.org
為睡得便利，校服外套早脫了，都只留了裡頭的一層內搭，桑如鑽到他肩窩上靠著，發間的馨香盡數往周停棹鼻間涌。book18.org
多次嘗過她勾人的招數，周停棹明知這同樣也是一個陷阱，還是抬手撫著她的後背，一下下拍著，只差給她唱個搖籃曲。book18.org
「你哄睡就是這樣的？」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毫不留情地指出他的謬誤。抬起的手一時落下也不是，停住也不是。book18.org
周總哪來的哄小姑娘睡覺的經驗，哪一次不是兩人做到盡興她便累得自顧睡去，頂多像這樣撫幾下背也就入眠，哪裡用得著費盡心思要人來哄。book18.org
掌心到底還是輕輕落下，就停在她背上，周停棹微微低頭，做足了謙卑的學生姿態，卻明里暗裡帶著誘哄：「那應該怎麼做，你教教我？」book18.org
他真的太好看，皮膚很白，卻又由高挺鼻樑和硬挺輪廓逕自分出明暗，以至於要說他硬朗可以，說他漂亮也不違和。book18.org
而今他拿這樣柔和的眼神看著自己，又或者緣於藥效開始發作，桑如有些暈乎，於是忘乎所以道：「讓我累了，不就可以睡著了？」book18.org
周停棹一愣：「嗯？」book18.org
手忽然就被人牽起，覆上她胸前的柔軟，而那人抬眼看過來，拿最純凈的眼神說：「摸摸我……」book18.org
周停棹幾乎立刻就起了些感覺，從下身綿綿往上纏，將心臟也纏住，連帶著手心也不自覺隨著她的動作逐漸收緊。book18.org
桑如原本清明的眼神此時開始迷濛，眼瞼半闔下去又抬起，發出柔柔的喘息。book18.org
周停棹緩緩揉捏她的一側胸乳，開口時聲音已然喑啞：「這樣是累，還是舒服？」book18.org
桑如睨他一眼，咬唇沒答。book18.org
直到他不知什麼時候忽而將虎口卡在她乳下，就這樣托住那隻奶子輕輕晃，盪開的乳波沉在手掌，桑如只覺胸口一陣墜感，越發空虛起來。book18.org
「嗯……別玩了……」book18.org
周停棹低聲笑說：「很有分量。」book18.org
桑如不服輸地探到他身下：「是很有分量。」book18.org
周停棹「嘶」了一聲，掌心移到她的腰際：「可以嗎？」book18.org
「可以什麼？」book18.org
桑如感覺到手心的硬物越發硌人，面前的人繼續逼近：「可以進去碰嗎？」「明知故問。」book18.org
桑如說完，便聽見頭頂傳來兩聲悶笑，接著腰側空了一下，胸口突然覆上溫熱的手掌。book18.org
從內衣的間隙滑入，周停棹手心撫過她的乳頭，划著圈慢條斯理地摩挲。「挺起來了。」book18.org
「你也硬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就這樣輕易承認，反倒讓人難以接茬，桑如軟著嗓子道：「光這樣可不夠。」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桑如沒來得及以肯定的回應去挑釁，就倏忽感覺腰間一緊，周停棹單手摟住她的腰將人帶到懷裡，啞聲道：「自己把衣服撩起來，好不好？」book18.org
偏要加一句「好不好」，看似有商有量，桑如卻覺得沒什麼退路。她屈指將衣擺慢慢掀起，漸露出飽滿挺拔的乳肉，而後周停棹便教人猝不及防地低下頭來。book18.org
他左手拉下內衣上沿，讓小乳頭顫顫露在空氣中，食指撓撥兩下便低頭銜進口中。book18.org
=================================48 喝水book18.org
人從出生伊始，吮吸便成為本能，桑如只覺胸口被他大口嘬著，濕濕軟軟的舌頭時而也跟著出來從上頭掃過。她微微仰著頭開始喘息，不自覺將手指插入他的發間。book18.org
此刻整個人驟然越發敏感，每一點小的動靜都能清晰地從那個部位傳到大腦神經。book18.org
胸口發漲的間隙，周停棹的手忽而從腰側滑進褲縫，接著臀肉一下被包裹住，被揉捏著與另一瓣分開。book18.org
抖著小屁股也躲了，卻躲不過。像麵糰一樣任人拿捏了一會兒，穴口忽而抵上根手指，似有若無地摩擦兩下。book18.org
胸口的驟雨忽而停滯，周停棹起身到她上方，說：「蹭了我一手的水。」桑如將人推開：「舒服了就流水，不是很正常嗎。」book18.org
「嗯，」周停棹眼裡含笑，忽而道，「寶寶，我渴了。」book18.org
這又是什麼稱呼啊……book18.org
桑如沒聽他這樣叫過，一下臉上發燙：「渴了就喝水。」book18.org
周停棹沒動，依然撐在她上方看她，眼神越發灼熱。book18.org
「我給你拿水杯……」桑如欲推開他的手臂出去，卻被他拉回來。被困在他的手臂間，兩人莫名眼神對峙起來，周停棹看看她，忽然垂頭埋到她頸間：「想喝你的，好不好？」book18.org
果然男高中生一旦接觸這方面的事，就會無師自通嗎？book18.org
剛才還嚴肅正經的人現在像撒嬌一樣求歡，桑如頓覺心口被小羽毛撓了，細若蚊蠅地「嗯」了一聲，話音剛落頸間便被親吻一下。book18.org
接連的吻順著脖頸一路移至臉畔，到達嘴唇後止住：「讓親嗎？」「要親就快親……」book18.org
尾音被堵在兩人唇縫間，周停棹邊吻她邊探手下去，摸到柔軟的恥毛，如願聽見她將喘息融進這個吻里。book18.org
熱騰騰的濕潤氣撲到指尖，周停棹揉著她的花穴，啞聲道：「坐到我身上來。」book18.org
桑如順勢到他身上去，剛在他腰上坐穩，卻突然被抱著挪到上頭來，桑如一聲驚呼，抬手撐住面前的牆壁，腿分開在他耳側。book18.org
心跳狂起，桑如低下頭，卻見周停棹在她腿間笑說：「是要你坐到這裡。」周停棹並沒給桑如留出還口的機會，微一仰頭便拿唇舌碰觸到她，桑如已然再說不出話。book18.org
她閉著眼，全身的感知能力仿佛都聚焦到穴口，眼前一片暗色，而在這片暗色里她卻能跟著他的動作勾勒出下身的境況。book18.org
他方才吻了她，現下連小穴也要憐愛似的淺吻幾下，教人酥酥麻麻。周停棹伸了舌頭出來，舌面從整道縫隙舔過，她直覺又有水從穴里出來，應當被他這樣來回的舔舐全都卷了乾淨。book18.org
柔，且韌，舌頭大約是撫慰小穴的利器，挑開陰唇鑽進穴里後，桑如再難忍住喉間的呻吟。book18.org
「唔……別往裡了……嗯啊……還要……」book18.org
說出的話也開始前後錯亂，周停棹似乎在笑，忽而換上牙齒輕輕廝磨她的陰蒂。小陰蒂雖已興奮地硬起，卻抵不過牙尖的硬利，被稍一磨蹭便敏感得不行。book18.org
桑如受不住地欲抬起屁股，卻被周停棹摁著繼續壓在他的唇齒間，她顫抖著小聲嗚咽起來。book18.org
「周停棹！嗚嗚嗚不要了……嗯啊啊……」book18.org
他恍若未聞，半晌終於放過這一處，張口將陰部整個含進口中，下身傳來他嗦舔的聲音，桑如爽得幾乎坐不住。book18.org
等到他又換了舌頭伸進洞眼裡去攪弄，桑如終於受不住地向後倒去，雙手撐在他身側，就這樣整個情狀都曝露在她眼底。book18.org
周停棹就是這樣捧著她的穴吃的，甚至鼻間上還泛著水光，約莫不經意間蹭了上去。book18.org
他放緩了舔弄的速度，抬眼望過來。book18.org
那樣的眼神說不上來該怎樣形容，就好像在欣賞墜入獵網的獵物，又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吃入腹。book18.org
桑如心下一顫，在他突然又加快攻勢的檔口終於喘息著再一次高潮，下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似乎有什麼沒抑制住潮湧而出。book18.org
一切力氣就在此刻撤去，她就這樣仰面躺倒在他身上，任周停棹最後對著她的小穴重重吮吸。book18.org
眼皮累得半闔起來，桑如聽見一點窸窣動靜，緊接著周停棹也換了一頭，壓到她身上來。他的嘴唇上還帶著水液，隱隱嗅見些微腥甜氣。book18.org
他笑著親親她的唇角，道：「寶寶噴了好多水，不渴了。」book18.org
桑如伸手去推他，推不動，反倒被他握住手也親了一下，周停棹抬手撫著她的頭髮，說：「累了？」book18.org
她沒了力氣，只能虛虛發出個鼻音：「嗯。」book18.org
「那哄你睡覺，算成功了嗎?」book18.org
=================================49 十八條街book18.org
約莫是吃了藥的緣故，桑如這覺睡得香甜。醒來伸了個懶腰，不巧打到了周停棹的臉上。book18.org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來，側轉過來看著她一言不發，臉上被不輕不重地碰到也似是許久才反應過來，攬著她的腰要她揉誤傷處。book18.org
桑如理虧，裝模作樣給他按按。book18.org
周停棹聲音帶著點剛醒來的沙啞：「睡得好嗎？」book18.org
桑如：「挺好的。」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什麼？」他皮膚很好，桑如沒忍住加大力度揉了兩下。book18.org
周停棹突然逼近，低聲問：「我哄得好嗎？」book18.org
方才昏昏沉沉裝睡逃避過去的問題，眼下又被攤到面前來。他離得太近，長而濃密的睫毛就在她面前不足一寸的地方緩緩眨著，桑如被美色恍了神，不覺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周停棹笑起來，拍了拍她的屁股，道：「起床了。」book18.org
桑如回過神來，拉起被子將自己埋了進去。book18.org
下午第一節課開始前兩分鐘，兩人才姍姍來遲。book18.org
歷晨霏好事地從楊帆身後探出頭來：「你倆吃的什麼粥啊，能吃這麼久。」桑如：「滿漢全席。」book18.org
嘴裡沒兩句就要跑火車，歷晨霏想八卦的心蠢蠢欲動。她可真是太好奇那兩位的進展了，偏偏桑如這人又不怎麼八卦，也不懂得閨蜜之間要實時彙報一下進度。book18.org
課已經開始，歷晨霏想了想，寫了個小紙條過去。book18.org
桑如從周停棹手裡接過，展開一看。book18.org
【你們到哪一步了！我才不信這兩個小時你們什麼也沒幹！哼！】她瞥了眼周停棹，低頭回字條。book18.org
【你跟你那個呢？】book18.org
桑如捲起紙條，戳了戳周停棹，讓他遞過去。周停棹看她一眼，順從做了，沒說什麼。book18.org
很快紙條又傳回來。book18.org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可以說是毫無進度！楊帆簡直就是塊木頭！剛剛我們去吃飯，排隊我站在他前面，不小心被前面的人往後擠得要倒下去，那我想，正好啊，倒在他身上唄！伸個手接我一下就可以四捨五入算抱抱了！結果！他居然眼疾手快側了一下，拿肩膀給我頂回去了！戳得我背上現在還熱乎著，氣死我了！】book18.org
歷晨霏洋洋洒洒寫了一大通控訴，桑如沒忍住笑出聲，剛發出一小個音節就連忙吞進嘴裡，還好沒被老師聽見。book18.org
倒是周停棹，偏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桑如不以為意，見紙條已經被寫滿，便另外拿了張便籤條，忍著笑寫道：【別生氣，直男嘛，正常。】book18.org
寫完仍是欲遞給周停棹去，桑如見他左手空空握拳搭在桌上，悄悄去抓住他的手，攤開，將紙條塞進去，一氣呵成。book18.org
周停棹望過來，眉頭已有蹙起的趨勢，她便立時癟癟嘴，作出可憐的表情來。而後他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繼續做了這個傳信人。book18.org
歷晨霏似乎意識到被繞了一圈，桑如還是沒回答她的問題，便寫：【你這語氣，你們進展神速？！趕緊講講到哪一步了！】book18.org
桑如邊看邊順便答了化學老師面向全班問出的一個配方問題。book18.org
而後提筆寫：【就，快你十八條街吧^_^】book18.org
配上一個表情，本次嘲諷也完美了。book18.org
故技重施塞進周停棹的手心，卻見他看著黑板，徑直將便簽紙塞進了自己口袋裡。book18.org
桑如伸手進他口袋，小聲道：「你怎麼還私自扣押！」book18.org
周停棹手背將紙壓在底下，掌心握住她的，捏了捏道：「暫時沒收，好好聽課。」book18.org
把手收了回來，桑如不得不承認被蘇到一下，心想，真不錯啊小周，已經這麼有老闆抓員工開小差的做派了。book18.org
桑如終於偃旗息鼓，復投入高三生身份該有的專注里。book18.org
下了課，桑如幾乎已經忘了還有東西被扣押的事，周停棹倒很自覺，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了她桌上。book18.org
桑如喝完水咂了咂嘴道：「就還給我了？你不好奇裡面寫了什麼嗎？」周停棹搖搖頭。book18.org
桑如強調一遍：「裡面可有你。」book18.org
周停棹這下頓住，問道：「好話還是壞話？」book18.org
桑如：「這可說不上來。」book18.org
故弄玄虛，硬要把人的好奇心挑起。book18.org
他似有鬆動的跡象，桑如又加把火力：「可以看，不告你侵犯隱私。」周停棹哼笑兩聲，慢條斯理將紙條展開掃了一眼。這張紙只是後來一半，但原先談論的什麼主題大約也可以推測出來。book18.org
周停棹的視線落在最後那幾個字和那個「樸實」的笑臉上，緩緩開口道：「快了十八條街，具體是指？」book18.org
「我不知道。」桑如在習題上填了個答案，若無其事道。book18.org
「是嗎，」周停棹把紙條恢復原樣，先是照例傳信到過道另一邊，而後看著書同樣若無其事說，「我知道就行。」book18.org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周停棹真是學什麼都快，桑如深覺再這樣下去，他很快就要出師了。book18.org
=================================50 以牙還牙book18.org
兩人在第二天早讀下課就把作文交了上去，下午的大課間正準備去出操呢，雙雙被拎到了辦公室聽作文反饋。book18.org
語文老師原本正在跟前座的另一個老師討論什麼，見他們來了便道：「你們來得正好，我和其他班的幾個老師都看了一下你們寫的，在已經交上來的裡面算還不錯，就是還有幾個問題要注意，我給你們講講。」book18.org
外頭跑操集合的音樂一下下把鼓點往這兒砸，王老師實在忍不了，去把門關上才回來接著說。book18.org
「先說你吧桑如。」book18.org
桑如作出乖巧聆聽的樣，聽她拿著兩人的作文卷，邊看邊分析道：「這個題目確實寫記敘文也很合適，你寫的故事呢，文字功底不錯，也沒跑題，就是有個問題啊……」book18.org
桑如眨眨眼：「您說。」book18.org
「就是這個故事，我給你概括一下啊你看對不對——主角是一個老手工藝人，無妻無子，只獨自靠雕琢玉器為生，他做出的玉器栩栩如生，所以很多人來上門買，可哪怕門庭若市，他卻還是覺得自己只是孤零零的一個人，然後呢，」老師抬頭看了看桑如，繼續說，「然後呢，他做了個夢，夢到年輕時候做學徒，一起學做玉雕的有個女同學吧，是吧？」book18.org
桑如點頭：「嗯嗯。」book18.org
「他就夢到了跟這個女同學的一些事情，大致就是學有所成錯過了良人，這個意思，然後夢醒了，戛然而止，這就是你的故事。」book18.org
「昂。」桑如應聲。book18.org
「這個結尾其實很好，整個呢我也挺喜歡的，」大概想到下面要說的話，老師自己都有點繃不住地笑起來，「就是故事啊，立意以愛情為主，不是說不可以，但是畢竟這不是新概念作文比賽，全區的高中作文競賽的話，還是比較看重作文寫的什麼題材的，像你寫這個，評審老師可能就會懷疑你……」book18.org
桑如也笑：「懷疑我什麼呀？」book18.org
「懷疑你早戀，當然啊我不是這麼覺得，但你可以注意一下，正式比賽的時候能寫其他情感就儘量寫其他的，愛情這個題材，不好說。」book18.org
「行，我知道啦，謝謝老師。」book18.org
桑如嘴上說著，心裡卻想，我可不就是在努力早戀嘛……book18.org
她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人，剛還不覺得什麼，這時候才有點被當眾講出寫愛情故事的赧然，因為即便能看出來周停棹在忍，但嘴角翹起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book18.org
有這麼好笑？book18.org
王老師打開保溫杯喝了幾口水，才繼續說：「下面看看周停棹的。」以牙還牙的時機來了，桑如豎起耳朵。book18.org
「周停棹這篇呢，還是平常寫得比較多的議論文，也挺好的，但你這風格，轉型了？」book18.org
被這問題問懵了，周停棹略帶茫然地：「啊？」book18.org
「總論點、分論點、論據、結論都沒問題，但是，」老師表情很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這風格怎麼那麼商務？雖然數據很重要，可你舉例子的時候寫了那麼多風投市場的數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寫商業報告。」book18.org
桑如很不厚道地「噗嗤」一下笑出聲，聽見周停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book18.org
「沒別的了，看得出來這方面素材你積累得挺充足的，就是到了正式比賽，雖說是議論文，也不要寫帶太多數據的長例子了，要簡潔，挑幾個重要的寫上就行。」book18.org
「好的老師。」一個無比乖順的回答。book18.org
「桑如你也別光顧著笑，你的愛情故事也要注意一下。」book18.org
桑如把笑憋回去，立刻答：「好的老師！」book18.org
「好了你倆回去吧，好好準備，是這周日在我們學校辦，東道主場地，不用緊張。」book18.org
走出辦公室五米開外，桑如才終於忍不住再次笑出聲。book18.org
周停棹拉著她遠離樓道口，無奈道：「看路。」book18.org
桑如半晌收了笑意，問他：「你是不是以後想做風投啊？」book18.org
周停棹心下一緊，面上從容答：「還好，只是感興趣。」book18.org
「有職業規劃挺好的，」桑如停下，周停棹也跟著停下來，她微微踮腳拍了拍他的腦袋，正色道，「你以後會成為一個很出色的風投人。」book18.org
她已經收回手去站好，而那兩下的觸感猶在，周停棹一頓，道：「是嗎？」「是啊，小周總。」桑如半認真半是打趣。book18.org
周停棹一時將眼前與日後某個畫面交迭。book18.org
看來來了這裡，她也不是沒有想過他，是吧？book18.org
周停棹染上笑意，說：「借你吉言，愛情小說家。」book18.org
桑如因這稱呼愣神的間隙，他已經大步向前走去，桑如終於回過神來跟上，不痛不癢地給了他一記。book18.org
「還不是托你的福。」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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