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多病美母 (22-25) 作者:M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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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TCbook18.org

2020-8-23首發SIS001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book18.org

等我急忙敲著家門的時候,孫茜似乎在房間裡面磨蹭了很久,我等著的時候心裡隱隱有些急躁。隨著她開門的瞬間,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沖了進去。 這個舉動倒是把她嚇了一跳,而我身後的周東滿臉尷尬的看著她。可我早就遺忘了身後還有周東的身影。周東摸了摸額頭上的額帶,不好意思的對她說道: 「阿姨,您好,我是田亮的同學。」 book18.org

她倒是直接請周東進來了。卻並沒有說些什麼。等我捧著手機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周東一個人十分拘謹的坐在那裡。我頓時想到她並不喜歡周東跟我在一起玩耍。 book18.org

我懊惱的拍了一下額頭,疾步朝周東走去。我見他身前並沒有水杯,正準備去廚房給他倒水的時候,卻看見她端著兩杯溫水和牛奶走了出來。滿臉溫柔的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來,先喝點水,歇一會兒把牛奶喝了。你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可不能少!」 book18.org

「謝謝阿姨。」 book18.org

周東連忙起身接下,看著她的微笑,我默默舒了口氣。我坐下的時候,她連忙將水和牛奶都放到我面前。但是匆匆說了句她還有事直接回了房間。 當客廳只剩下我和周東的時候,周東立馬開口說道: book18.org

「田亮,你媽媽可真溫柔。」 book18.org

我正和黃依依聊得火熱,隨口回答道: book18.org

「還行吧。」 book18.org

接著我又專心投入到與黃依依的聊天中,由於她剛下飛機,所以我還是忍耐住自己心底的思念,催促她趕快去睡覺。等我將手機合上,看著周東正專心致志看著客廳裡面的幾張照片的時候,我起身朝他走去。 book18.org

「在看什麼?」 book18.org

像是因為我的打斷將周東驚嚇到了一般,他迅速的回頭看著我。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才說道: book18.org

「合照裡面的你看起來不怎麼開心啊?」 book18.org

聽著他說的疑問句卻更像是感嘆句。看著照片裡面還是我小時候的樣子,記得那時候的我還年少懵懂,他們夫妻倆回去看我的時候,提出要拍合照。跟類似於陌生人拍照片,所以當時的照片根本體現不出快樂。 但是我為了莫名的虛榮心還是撒謊了: book18.org

「沒有,那會我剛睡醒,迷迷糊糊的,所以拍出來就顯得很冷漠。」 周東沒有繼續跟我搭話,而是轉身看著那張照片,若有所思的笑了起來。 正當我和周東陷入僵局的時候,她緩緩打開房門走了出來,見到我們兩人站在那裡,在路過我們身邊的時候熱絡的說道: book18.org

「亮亮,一會兒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一旁的周東卻猶豫著準備拒絕,但在他開口的瞬間,她立馬回應道: book18.org

「周東同學也一定要留下來嘗嘗阿姨的手藝啊!就這麼定了,你們先在家學習,我去超市看看。」 book18.org

說著她拿著錢包離開了。周東低聲對我說道: book18.org

「你媽可真好。」 book18.org

我笑笑之後隨口嗯了一聲。在我心裡我卻覺得這樣子的母親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book18.org

周東走到沙發邊坐下,臉上漸漸呈現著回憶傷感的樣子。我坐在他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book18.org

「你怎麼了?」 book18.org

只見周東微微握緊了拳頭,額間的青筋暴起。最後還是強逼出了兩個字: 「沒事。」 book18.org

我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單手放在的他的肩膀上試圖給他力量。不過周東的自我修復功能十分強大,大概幾分鐘後他竟開心的看著我,詢問我什麼時候開始補課。其實看到他的那副模樣,我除了震驚以外更多的應該是心疼。 book18.org

為了更快的幫助他從那種傷感情緒中走出來,我立馬帶著他投奔到學習的海洋。心中不免想到:他心底深處的故事看來非常多,既然他不願意說,那我何必非要知道呢! book18.org

臨近中午,我的肚子早已經餓得咕咕亂叫,終於將最後一道方程題講完,我單手扶著腰站了起來,看著一心撲在題目上的周東,無奈的說道: book18.org

「東哥!你這樣的究竟是怎麼讓學習這麼差的?」 book18.org

「別說話,我快算出來了!」 book18.org

周東嚴肅的聲音落下,我立馬噤聲不語。看著一目真心投入到學習中的周東,我漸漸發現他似乎有什麼東西再支撐著他,或者說是強迫著他。等他解決完之後,伸了個懶腰,直接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快餓死了,你呢?」 book18.org

我迅速的點了點頭說道: book18.org

「快十二點了,飯應該做的差不多了,我們出去吧。」 book18.org

周東嗯了一聲,起身跟我並排走了出去。果然不出我所料,飯桌上擺滿了菜肴。我招呼著周東坐下,周東卻一個轉身進了廚房,幫孫茜端著飯菜出來。 等我們三人坐下準備吃飯的時候,周東卻特別客氣的端起面前的飲料對她說道: book18.org

「阿姨,非常感謝您的款待,我先敬您!」 book18.org

看著這樣禮貌客氣的周東,我心裡多了絲陌生。不過她倒是非常滿意的笑了笑,端起飲料與周東碰了一下。吃飯期間,周東只是埋頭吃飯,除了問起他,他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過。以致於吃過飯之後,周東正端著碗筷朝廚房走去,她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book18.org

「這個周東同學真有禮貌!」 book18.org

我得意的看了眼她,心想:我的朋友怎麼會差!接著我端著碗筷朝廚房走去。 飯後,周東因為家裡的原因只能先回去,我下午的鍛鍊也只能放到明天。送他出去的時候,周東對我說道: book18.org

「亮子,真羨慕你有一個這麼好的媽媽!」 book18.org

我聽了之後一頭霧水,心想:難道他的媽媽不是這樣的? book18.org

將周東送走之後,我回到家第一次想要跟她靜靜的坐下來談一談。 book18.org

「亮亮,你回來了!」 book18.org

聽著她歡快的聲音,我知道,因為今天她款待我的朋友,所以我在飯桌上對她的態度更好了一些。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默默坐在沙發上,聽著背後她忙碌的聲音。 book18.org

「你覺得我朋友怎麼樣?」 book18.org

我突如其來的開口一時間使得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但是下一秒她卻直接開口說道:book18.org

「挺不錯的。」 book18.org

我得意的深呼吸了一下,可當我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卻聽到她擔憂的聲音: 「但是你給他補課會不會影響你自己的學習啊?」 book18.org

我還想著能跟她認真的聊一聊我的朋友,我的學校生活,但是現在的我卻早就沒有了耐心。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生氣的說道:「我自己的學習自己會注意。」 book18.org

說完我立馬朝房間走去。「哐」的一聲將門關住,氣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腦海中全是她適才說的話語。只要一想到她排斥我唯一的朋友,我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異常溫暖,透過窗子照耀在身上給人一種慵懶的感覺。不知不覺間我睡著了,但是陽光的照射實在是熱的渾身難受。 book18.org

翻身之後,緊閉著雙眼,抬起手生氣的擦了下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雖然生氣陽光的炎熱卻無可奈何,只能默默承受。其實我不止一次的想要起身去將窗簾拉住,但我一番心裡掙扎後還是默默的忍受。 book18.org

這時,我忽然聽到房間門的位置發出輕微的聲音。當我微微張開眼睛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門把手輕輕下移,緊接著她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眼前。 book18.org

她悄悄的走進我的房間,接著我聽到一聲嘆息,之後傳來拉窗簾的聲音。我像是魔怔了一般,迅速的直起身,坐在床上低聲說道:「你進來幹什麼?」 她被我嚇了一跳之後,只見她捂著胸口喘著粗氣看著我說道: book18.org

「你沒睡啊亮亮,我只是見你睡的不舒服,所以……」 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情的立馬躺下,閉上雙眼不願意搭理她。她似乎在房間裡僵著站了半天,最後將窗簾拉開才慢慢朝外走去。 book18.org

等我再次睡醒時,艷麗的陽光已經變成嫣紅的晚霞,像火燒一般的雲彩甚是好看。我張開雙眼靜靜的看著,心裡想著遠在異國他鄉的黃依依。而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book18.org

「依依,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book18.org

我歡喜的對著電話說著,只聽到對面歡快的聲音,我的心情都變的好了起來。 「我過段時間就回去了,你記得要給我補課的哦!」 book18.org

我連連答應,急忙詢問著她回來的時間,她卻支支吾吾說不準確,還說要給我個驚喜!和黃依依開心的聊了半個多小時,她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都一一講給我聽,而我只是默默的附和著幾聲。 book18.org

傍晚的微風吹在臉頰上非常舒服,我坐在陽台上看著樓下來往的行人。緊接著敲門聲響起,我不禁蹙起眉頭。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我不耐煩的說道,但是卻聽到門外她焦急的聲音:「亮亮,亮亮!」 我頓時感到情況不對,加快腳上的步伐,當我打開門的瞬間卻看見她正滿頭大汗的靠在牆邊,在看到我那一刻,臉上強忍著擠出微笑,顫顫巍巍的說道: 「亮亮,我……我一會兒要去趟醫院,你自己在家待幾天好嗎?」 book18.org

見到她猶如即將衰敗的薔薇花,我連忙攙扶住她的胳膊,詢問著: book18.org

「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她笑著閉上雙眼,有氣無力的說道: book18.org

「沒事,老毛病了,只是怕你不知道我去哪了,擔心,所以才跟你說這些。」 我將她攙扶到沙發上坐下,焦急的說道:「你叫車了嗎?」 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看情況她似乎張開眼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仍舊緊緊抓著我的手。她手心上的汗水沾濕了我的皮膚,我默默伸出手放在她的手上,低聲說道:「那我一會兒送你下樓。」 book18.org

車子來的很快,她手機響起的那刻,她急忙站了起來,但是身體的虛弱卻使她整個人晃了晃,我連忙站起身,摟著她的肩膀將她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我的身上,攙扶著她朝樓下走去。 book18.org

當我看到樓下停著一輛救護車的時候,我的眼淚瞬間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你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來救護車呢!」 book18.org

我哭著質問她,但是她只是笑笑,解釋著:「救護車快啊!傻孩子,媽沒事,過幾天媽就回來了。桌上給你留了錢,你這幾天先自己堅持一下啊!」 隨著我們靠近,救護車上迅速下來兩個抬著擔架的人。隨著救護車車門關閉,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我的視野里,我突然有了種落寞孤獨的感覺。 book18.org

看著救護車漸行漸遠,直到沒有了蹤影,我才緩緩轉身朝家走去。我看著自己腳上穿著的拖鞋,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book18.org

雖然我不怎麼喜歡她,但是當她出事的時候,我的心裡總是感覺空落落的。像是缺失了一個不可分割的部分似的。 book18.org

打開家門卻沒有了她微笑的聲音以及忙碌的身影,我第一次心中感到愧疚。落寞的坐到沙發上,看著桌上她留下的錢和一封信。我深呼吸之後先打開了那封信: book18.org

亮亮,冰箱裡有你喜歡的飯菜,你熱一下就行。桌上的錢應該也能撐幾天,媽不在家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book18.org

雙眼迅速被眼淚浸濕,豆大的淚珠接二連三的落下,在那張紙上濺起水花。 晚上八點,我接到了周東的電話。 book18.org

「我可以去找你嗎?」 book18.org

聽著他落寞的聲音,我嗯了一聲,隨後他直接將電話掛斷。大概四十分鐘之後,敲門聲響起。當我打開門卻發現一個book18.org

渾身髒亂的周東站在眼前。 book18.org

我驚訝的看著他,詢問道: book18.org

「你怎麼了?」 book18.org

他卻直接一個踉蹌朝我撲來,隨後低聲說道: book18.org

「進去說!」 book18.org

連攙帶扶的將周東扔到我房間的床上,一看到他渾身的髒污,要是沾到沙發上可不好清洗。 book18.org

倒了杯水遞給他,他咕嘟咕嘟全部一飲而盡。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說道: book18.org

「你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說道: book18.org

「沒事,家事,我的家事。」 book18.org

我哦了一聲,準備起身出去給他拿點吃的東西的時候,他叫住了我: 「亮子,你想喝酒嗎?」 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默默點了點頭。 book18.org

這個城市的夜晚我見的很少,應該說我自從來了這裡基本沒有特別晚的時候出來過。 book18.org

四周密集的人群,成群結隊的小孩到處都是,小攤販面前滿是排隊等候的人。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感覺讓我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白天的那座城市。 book18.org

我們從一條熱鬧的街口下車,跟在周東的身後,四處張望著。對於這裡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奇。 book18.org

「跟緊我,別丟了。」 book18.org

周東停下腳步對我說道。我嗯了一聲,收斂了一下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身影,只見他帶著我一路朝道路深處走去,但是越走遠,裡面的人越多。 看著路邊站著一些類似於古惑仔裝扮的人個個嘴上都叼著煙,幾個人圍成一圈相互交談。那爽朗的笑聲以及出口滿是髒話的樣子讓我有些畏懼。 book18.org

突然周東停下了腳步,我一時間沒注意直接撞了上去。 book18.org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book18.org

周東沒說什麼,而是直接站在我的右手邊,似乎在擋著我。之後一個痞痞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東子!你今天來玩什麼?」 book18.org

「浩哥,我帶我兄弟過來喝個酒。要不咱一起?」 book18.org

我看著周東與他面前那個染著紅色頭髮的男生聊的火熱。但他卻一直有意無意的遮擋著我的身影。我默默的低垂著頭,不敢亂看。 book18.org

終於在一番聊天過後,那伙人離開了。周東拽著我的衣角朝前快速走去。在一家燒烤店裡面坐下。 book18.org

「東哥,那伙人……」 book18.org

我結結巴巴的詢問著,但周東卻直接制止我說道: book18.org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有我罩著你呢!」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喝著桌上放著的白水。 book18.org

「老闆,上點串兒!先來十瓶啤酒!」book18.org

周東衝著後廚的位置大喊,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一面。 book18.org

當所有東西上齊之後,周東給我倒了滿滿一杯啤酒,碰杯之後,我學著他的樣子大口的喝著,卻在啤酒入喉的第一口嗆了起來。 book18.org

「咳咳咳!」 book18.org

那彆扭的滋味實在難受,我將剩下的半杯啤酒放在桌上。頭垂在桌邊激烈的咳嗽著,周東笑著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第一次喝酒吧!慢點喝。」 book18.org

我深吸了口氣,倔強的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之後肯定少不了咳嗽聲。周東雖然笑我,但還是遞過紙巾給我。 book18.org

「擦擦。」 book18.org

像是一回生二回熟似的,第一杯酒進肚,那火辣辣的感覺實在難受,但是之後的酒卻像是變了味道,甚是甘甜。我和周東在酒桌上肆無忌憚的笑,哭,大喊。周圍的人似乎是見慣不慣了,根本沒有在意。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book18.org

燈紅酒綠的街道中,不乏那些腳步匆匆的行人,但最多的還是三五好友相聚的場面。 book18.org

夜,總是讓人心底凸顯寂寞。可夜色也是秘密的防護罩,但在這個時候,酒過三巡後人們最終還是會吐露心聲。 book18.org

我和周東兩人像是社會上的不良青年一般模樣,把酒言歡。在鄉下的時候,我從沒有這樣跟朋友一起叛逆過,現在來這種地方並且還喝酒,這大概是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這事情卻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book18.org

其實現在的我很享受,至少比剛喝酒的時候覺得舒服了很多。起初的我很拘束,因為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裡。但是周東大大咧咧的介紹卻讓我的內心慢慢舒緩下來。 book18.org

在周東的介紹下,我竟然認識了這裡很多的人,他們雖然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和善,但是熟識過後我發現他們很真實,很義氣。本來是兩個人的酒局最終演變成了一群人的聚會。 book18.org

看著周東因為為我擋酒,導致喝酒太多,滿臉通紅,而且已經徹底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旁邊新認識的朋友見狀都悄悄離開。我默默的獨自一人坐在周東身邊,小口抿著酒,大口吃著桌上的肉串。 book18.org

腦海中逐漸浮現出孫茜的身影,她勞累、微笑以及生氣時候的樣子,但最後都化成了今天她臨走時那張蒼白且帶著微笑的臉頰。 book18.org

她是在乎我的吧,畢竟在她重病的時候心裡還在想著我,時刻都是以我為重的。我之前對她的態度似乎太不好一些了。但是讓我猛然間對她掏心掏肺,我又實在做不來! book18.org

由於腦海中兩個小人在打架,我竟忘記手邊的杯子裡是酒,一口接一口的喝著。不知過了多久,我的臉頰上紅的像個猴屁股,眼神也逐漸迷離漂浮,看桌上的肉串也都開始出現重影。 book18.org

一雙手突然拍在我的肩膀上面,我瞬間驚恐的轉過頭去查看,發現竟然是周東,他現在滿臉通紅,而且由於剛才一直趴著,臉上還有很多壓痕,我舉著酒杯,忽的一下不知為何笑了起來。 book18.org

周東拿起旁邊的半瓶酒,懟著嘴就開始猛灌,我一時間慌了神。只見他咕嘟咕嘟的喝完之後將手上的酒瓶『哐』的一下砸在酒桌上面,一直直勾勾的盯著我,我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結結巴巴的低聲詢問道:「東哥,你……你沒事吧?」 book18.org

就見周東的雙眼漸漸被水霧蒙上,他像換了個似的,一直高傲挺直的脊樑突然彎下,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趴在桌子上。我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緊張的快速眨動著眼睛。 book18.org

正當我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周東單手扶著酒瓶對我緩緩說道: book18.org

「亮子,我真的很羨慕你。你有一個好媽媽,真的!嗝!不像我,爹不疼娘不愛的,現在身邊只有一個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後媽,她才二十五歲!她憑什麼當我媽?」 book18.org

看著周東歇斯底里的咆哮,我逐漸明白周東這樣的叛逆心理如何產生的。看著他神智有些不清晰的樣子,我試探的說道: 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我媽究竟好在哪裡,只是聽你這麼說,我很難過。」 周東說完之後,臉上有眼淚滑落,最後整個人撲在桌上睡了過去。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凌晨兩點多,我嘆了口氣,準備結帳的時候卻被告知走了的那一波人已經結過了,我默默起身晃晃悠悠的朝路邊攔了輛出租,抗著周東回了家。 回到家我直接將周東甩到我的床上,看著安靜下來的周東,我不由的舒了口氣,拿著枕頭準備去沙發上睡一覺。卻突然收到了黃依依的信息。 book18.org

「田亮,你睡了嗎?」 book18.org

「沒有,依依,怎麼了?」 book18.org

我躺在沙發上,拿著手機跟她聊著天。由於她去了巴塞隆納,那裡的時間比中國要晚六個小時,現在應該才晚上九點多。 book18.org

「我今天給阿姨打電話來著,她住院了?你知道嗎?」 book18.org

聽到黃依依像是質問的語氣,我頓時感到一陣尷尬。猶豫了一會兒說道: 「我知道。」 book18.org

接著黃依依迅速的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去陪陪阿姨呢?她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不是嗎?今天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book18.org

看到黃依依說的這句話,我臉頰瞬間像火燒一樣,身為人子,最終還沒一個外人看的清楚。想到孫茜最後離開時候的樣子,我內心的愧疚感就多了一分。 心中盤算了一番,終於決定明天早上一起來就去醫院看孫茜,畢竟……我是她的兒子,是這座城市裡她唯一的親人。給黃依依發了句晚安之後,我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對孫茜的愧疚在黃依依發的信息上逐漸被放大。也許是酒精的作用,我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腦海中興奮的感覺才慢慢消失。 book18.org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我猛然起身去臥室查看,發現周東還睡的很香甜,我匆匆洗了個澡,拿上錢直奔醫院而去,但在坐上計程車的那一刻,我卻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她在哪所醫院。 book18.org

「喂,亮亮,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book18.org

聽到她焦急的聲音,我的臉頰漲的通紅。滿是尷尬,想到前面還有司機,我停頓了一下,心平氣和的說道: book18.org

「你在哪家醫院?」 book18.org

她顯然被震驚了一下,因為我聽到對面久久沒有聲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司機師傅的催促下,我只能再次開口問道:「哪家醫院?」 book18.org

這次她很快的就回答了我:「市第五醫院住院部308床。」 book18.org

在她說完之後,我鬼使神差的開口問了一句: book18.org

「你中午想吃什麼?」 book18.org

她大概從不會想到我會說這些,疑惑的問道: book18.org

「亮亮?真的是你嗎?」 book18.org

我尷尬和緊張澆灌在了一起,握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聽到她的問題,我突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迅速說了一句『我一會兒過去看你』就匆匆掛了電話。 將目的地告訴計程車師傅,坐在車上,看著烈日炎炎下的街道,我心底的緊張感隨著越靠近目的地就愈加的嚴重。我不知道自己最後為什麼要問那句話。 當我到了她的病房門前時,透過那小塊玻璃我發現這間病房裡竟然只有兩個人。我緊了緊剛從門口買的一袋水果,深呼吸之後緩緩推開了那扇讓我緊張的門。 book18.org

隨著我推門而入,裡面兩個人的目光瞬間全部注視到我的身上,我臉頰上緊張的肌肉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將手裡提著的水果朝前晃了晃,低聲解釋道: 「我……我來給你送點水果……」 book18.org

看著她臉上的緊張到激動大概都在一瞬間,現在她的雙眼正逐漸布上水霧,眼神餘光瞟到旁邊病床上的那個男人正以疑惑的眼神打量著我,我緊張的朝她的病床邊走了走。 book18.org

「亮亮,謝謝你,」 book18.org

她在我走近的時候說出感謝,我一時間只覺手足無措。這時,旁邊的男人竟直接開口說道: book18.org

「這是你兒子嗎?」 book18.org

只見她滿臉微笑,幸福的點了點頭。我不由得將目光放在那個男人身上,只見他一身病號服,臉上掛著微笑。她喊我坐下的時候,我還直勾勾盯著那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麼,我竟然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絲敵意。 book18.org

「亮亮,快坐下!」 book18.org

她熱情的拍了拍病床上為我騰出的一小塊地方,我看了一眼,侷促的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也許她發現了我閃躲的眼神,她連忙指著病床下面說道: 「這裡有凳子,你拿一下。」 book18.org

我緊張的抿著嘴,慢吞吞的將病床下的凳子抽了出來,安靜的坐在她的病床邊。我們之間沒有說話,不過她倒是一直拿著刀削蘋果。我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雙眼不自覺的就被她手上的動作吸引了過去。 book18.org

她手上的皮膚很白嫩,根本不像是一個近四十歲的女人,而且她拿水果刀的方式很輕巧,蘋果皮一點點的轉著圈落下,在這美好的午後陽光里顯得愈加溫馨。 book18.org

當蘋果皮掉落的那一刻,我的目光連忙收回。但下一秒,她便將那個削好的蘋果遞到我面前。輕聲說道: book18.org

「吃個蘋果吧。」 book18.org

我默默接下,看著她額頭上的汗珠,我不自主的問道: book18.org

「你的病……怎麼樣了?」 book18.org

她蒼白的臉頰努力擠出微笑,輕聲細語道: book18.org

「沒事,我這都是老毛病了。」 book18.org

我哦了一聲,又中斷了我們之間的交流。我啃著蘋果,她微笑著看著我。而這時,一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推門進來,那嚴肅的神情讓人心情壓抑。book18.org

只見醫生身後跟幾個護士模樣的小女生,全部捧著一個筆記本跟在後面。那醫生徑直走到她身邊,詢問著基本情況,而身後的那幾個女生則一直默默低頭記錄著。 book18.org

我低垂著頭看著腳尖,但是醫生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全部被我聽了進去。醫生起先只是說了一些常規,最後說了個但是,卻直接停頓了下來,那瞬間我直接抬起頭看向他。這時,孫茜卻直接開口道: book18.org

「醫生,我都知道了,謝謝您。」 book18.org

那個醫生似乎打量了我一下,嗯了一聲帶著旁邊的人徑直離開。我的腦海中瞬間冒出一個想法。看著醫生和護士們離去的book18.org

身影,我匆匆丟下一句: book18.org

「媽,我還有點事,先出去一下。」 book18.org

這句稱呼一說出口,我竟沒有絲毫彆扭,反而是半倚靠在病床上的她滿臉的不可思議。我急忙追了出去,沒想到那個醫生像是就在病房門口不遠處等我似的。我加快了腳步走到醫生身邊,扭捏的低聲詢問道: book18.org

「她的身體怎麼樣了?」 book18.org

醫生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book18.org

「她?誰?」 book18.org

我吞了下口水,壯著膽子說道: book18.org

「就……剛才我媽,孫茜。她的身體怎麼樣了?」 book18.org

醫生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轉而低聲說道: book18.org

「她的身體現在不能受任何的刺激,否則病情會越來越嚴重的。」 book18.org

我的腦子轟的一下怔住了,我不知道她的身體竟然已經差到了這種地步。想到自己前段時間所做的那些事情,實在是羞愧難當。 book18.org

當我再次打開308病房門的時候,她的笑容依舊那樣燦爛。我一直坐在她的病床邊待到下午四點多,這是每個病號放飯的時間。我第一次拿著餐盒來到病人食堂,那裡大部分都是病人家屬,但仍舊少不了少許身穿病號服,身體羸弱的病人排著隊。我的腦海中忽然幻想起來她排隊的場景。不由的嘆息起來。 我陪著她吃了一頓病號飯,說實話並不好吃。但是她卻將滿滿一大盆飯菜全部吃光,旁邊病床上的男人開玩笑說道: book18.org

「你今天食慾不錯啊!」 book18.org

她卻開心的說道: book18.org

「因為這是我兒子給我打的飯,當然得全部吃光。」 book18.org

我一時間竟有些無地自容,默默將飯盒洗乾淨,說著要回家複習的藉口匆匆逃離那個總是讓我尷尬的地方。剛回到家,她的電話直接響起,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我的心忽然跳動的非常快。 book18.org

「亮亮,你到家了嗎?」 book18.org

她似乎特別開心,話語中滿是歡快的語氣。我嗯了一聲後,她繼續說道: 「亮亮,你在家一定要好好學習,好好照顧自己啊。」 book18.org

我接著嗯了一下,聽著她在電話里絮絮叨叨的聲音,我的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嘴角輕輕揚起。直到半個小時候掛斷電話,我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是我們母子兩人之間第一次打了這麼久的時間。而且這一次我沒有耍性子,還很耐心的回答著她所有的話語。 book18.org

簡單收拾了一下,剛打開假期作業準備寫的時候卻響起了不合時宜的敲門聲。我疑惑的思考了一下,想著今天也沒有約什麼人啊。但是敲門聲斷斷續續的還在繼續,我只能先去開門了。 book18.org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卻看見周東穿著我的衣服站在門口,我一下怔在原地,睜大雙眼看著他,他卻笑著一把按在我的肩膀上,如進自己家似得直接越過我走了進來。邊走邊說道: book18.org

「亮子,你今天可以收留我一晚上嗎?」 book18.org

我默默將門關上,點了點頭說道: book18.org

「可以啊!不過,東哥,你怎麼不回家呢?」 book18.org

周東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緊張,緊接著笑著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這不是想讓你幫我補習嘛,回家太費勁了,為了表示我的誠意,你的伙食我都包了!」 book18.org

看著他四處亂瞟的眼神,我知道原因並沒有這麼簡單,但是他既然不願意說,那我也就默契的沒有繼續追問。 book18.org

傍晚六點,我們兩人趴在書桌上認真做著假期作業,不過他倒是一直有問題,而我也只能默默的講了一遍又一遍。天色漸漸黑了,一旁周東在做完三張卷子之後,偷偷湊近我身邊,說道: book18.org

「亮子,想不想喝幾杯?」 book18.org

頓時我就想到昨天晚上他喝的爛醉如泥的樣子,忙開口拒絕。但是他卻像打不死的小強似的一直堅持不懈。終於在他的狂轟爛炸之下,我妥協了。 這次出門前我跟他約法三章,但這次卻去了另外一條街,另一家大排檔。看著滿地擺滿的桌椅,眾人嬉笑哄鬧,這塊地方顯得非常熱鬧。 book18.org

因為沒有朋友過來拼酒,我和周東倒是像兩個身背故事的中年人,舉杯痛飲過後是過心的交談。 book18.org

「東哥,你怎麼總來這種地方?」 book18.org

我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緩緩開口問道。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轉而滿是憂愁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我爸媽離婚的時候,我有過一段時間的自閉,那時候我總是喜歡一個人來這裡,久而久之,這裡的一些人也就成為了我的朋友,是他們給了我活下去的信念。」 book18.org

聽完他的解釋,我真是不敢相信,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竟然經歷了這麼多。不過他這連著兩天都來這個地方,我覺得並沒有那麼簡單。 book18.org

看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我默默放下酒杯,低聲詢問道: book18.org

「那你這次來究竟是為什麼?」 book18.org

周東啪的一下將酒杯放下,伸出胳膊攬著我的脖子說道: book18.org

「為什麼?我還想知道為什麼!」 book18.org

我連忙伸出手去推他,但他下面的一句話卻讓我刷新了三觀: book18.org

「就因為我年紀小,我喜歡的人成為了我的後媽!你說為什麼!」 book18.org

這像是個炸彈般在我腦海中瞬間炸開,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久久沒有說話,倒是周東一個人喝的昏天黑地。 book18.org

我見他喝的馬上又像昨天那樣,連忙起身去結帳。回來架著他就朝家走。一路上他又哭又笑,像個潑婦一樣當街撒潑打滾,儘管他很丟人,但他還是我的兄弟,我不能不管他。但這次打車貌似沒有那麼簡單,我架著他站在路邊等了很久都沒有任何車輛。無奈的嘆息之後我只能架著他朝前面那個更大的路口去打車。 而這時,我的手機卻緩緩響了起來……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book18.org

當我看到手機上顯示的是孫茜的時候,我並沒有立馬接起來,而是先將周東帶到一處關閉店面的門前台階上坐下,那鈴聲半路曾停止過,但在我拿起手機的時候仍舊鍥而不捨的響著。 book18.org

「喂,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對面的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而是在我話音停頓了兩秒之後才緩緩說道: 「亮亮,你不在家嗎?」 book18.org

我心虛的嗯了一聲,解釋道: book18.org

「我跟朋友出來跑步。」 book18.org

她 在電話對面舒了口氣,那長長的氣息十分清晰。緊接著她說道: 「亮亮,我定了一個全家桶,應該馬上就到了,你記得叫著你的朋友一起吃啊。」 book18.org

此時周東正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朝旁邊走去,我匆匆嗯了一聲,將電話掛斷,追上周東的身影。 book18.org

等我將周東帶回家的時候,確實看到了門口放著兩大袋子,裡面傳來陣陣香氣。等我將周東扔到沙發上,食物放在茶几上耳朵時候,整個人直接摔進了沙發里,沒有感到絲毫快樂,反而覺得精疲力盡。只想趕緊洗漱睡覺。 book18.org

但是袋子裡傳來的香味讓我中斷了這個想法,看著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之前一直在喝酒,叫的東西也沒有吃幾口,現在的我只感覺到前胸貼後背的飢餓。 打開袋子拿出一個雞腿開始大口吃了起來,那香味似乎將周東也勾引的清醒幾分。只見他搖搖晃晃的坐了起來,雙眼微微睜開,迷離的看著我說道: 「吃啥呢?」 book18.org

我將雞腿遞給他,他閉著眼睛開始吃了起來。這時手機又響了起來,我不耐煩的將雞腿叼在嘴裡,拿一旁的紙巾擦了擦手之後,接通了。 book18.org

「依依,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撒嬌,但我只是將心裡的話沒有任何保留的說出來而已。但是黃依依卻像個小大人似的詢問著我:「你今天有沒有去醫院看阿姨啊?」 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將今天去醫院的時間以及在醫院裡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事無巨細的跟她彙報清楚。這時黃依依的語氣才逐漸溫柔了些。 book18.org

「田亮,你有時間一定要多去看阿姨!如果要是我在啊,我一定恨不得天天住醫院裡面……」 book18.org

聽著黃依依絡繹不絕的說著,我只能配合的點頭說『嗯』。看著周東一根根的將雞腿吃下去大半,我只能默默的肉疼。終於在二十分鐘之後,黃依依因為要出去遊玩,才不得已掛斷了電話。吃飽喝足之後,我看了眼周東,確認他沒什麼問題後,腳步浮沉的朝臥室走去。 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我一睜開眼,就看到周東的大臉出現在我面前,我沙啞著聲音問道: book18.org

「你……你怎麼在這裡?很晚了嗎?」 book18.org

周東卻沒理我,直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將我拽了起來,拿著旁邊的鬧鐘放到我面前說道: book18.org

「已經六點了,快點起床,鍛鍊身體!」 book18.org

我無奈的哀嚎了一聲,但仍舊喚不醒他的良知,沒辦法,我只能頂著兩隻熊貓眼下了樓。今天跑步的時候周東像是機器人,一直在我身後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加油鼓勵的話,甚至大氣都不帶喘,最後我還是在一陣哭嚎中結束了我的一個小時跑步。 book18.org

當我坐在早餐店的時候,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晃動。不過吃完飯之後,我看到黃依依在微信上留給我的信息: book18.org

田亮,記得今天要去看阿姨哦! book18.org

鍛鍊完回家時才發現自己早已經困意全無。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在醫院樓下的時候,找了一家早餐店,去裡面打包了一份餐點。但是從早餐店出來的時候我突然發現自己這樣似乎單調了些,我連忙跑到旁邊一家花店,選了一束美麗的滿天星。 book18.org

這次我推開病房門,發現裡面之前住著的那個男人竟然不在了,不知何時又住進了兩個病人。她在看到我時候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我將早餐放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把花放在她病床邊的柜子上。支支吾吾的說道: book18.org

「人家說……說花能愉悅身心……所以,我就給你買了一束。」 book18.org

她激動的直起腰拉著我的手,欲言又止。眼眶裡面感動的淚水在打轉。而這時旁邊病床上的女人滿臉羨慕的說道: book18.org

「你弟弟對你可真好!」 book18.org

而她身邊的男人卻直接拍了她一下,低聲說道: book18.org

「那哪裡像弟弟!應該是小男朋友吧!」 book18.org

聽到這個稱呼,她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握著我的手也微微攥緊,我深呼吸了一下,對旁邊的人說道: book18.org

「阿姨,叔叔,我媽以後靠您們多照顧了。」 book18.org

那夫妻兩人臉上瞬間有些掛不住了,連忙笑著說道: book18.org

「哦!原來你們是母子啊!真不像,你媽媽可真年輕漂亮。」 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而是轉過身繼續調整著桌上的花束,倒是她笑著說道: 「沒事,只能說我兒子長了太帥氣了!」 book18.org

這個尷尬到成為了我們之間熱絡的天橋。那女人似乎也只是來做個小手術,所以,一有時間,她們兩個女人倒是聊的十分投緣,從戀愛到生子最後到育兒。不管什麼話題,基本都會有說不完的話題。 book18.org

不過這樣倒是方便了我,我只負責坐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她們,不時用手機跟黃依依聊著天,到了飯點從外面打包點清淡的飯菜,不過我發現,不論我打多少飯菜,她基本都會吃光。 book18.org

之後的日子裡,周東負責每天早上叫我起床鍛鍊,而之後的時間裡我都會在醫院度過,直到吃過晚飯我才會回家學習。黃依依總是會用手機查崗,監督我在醫院的時間。 book18.org

雖然每隔幾天,周東就會叫我出去喝酒釋放,但是這樣的日子也過得十分舒心。這段時間裡,我和她的關係越來越好,但是讓我直接開口叫媽卻一直有點為難。十天之後,在醫生的建議下,我租了一輛車,將她接回了家裡。 book18.org

「啊!終於回家了,還是家裡舒服。」 book18.org

我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著她換上拖鞋之後站在屋子裡張開雙臂的樣子。我的嘴角不自覺的輕輕揚起。將東西放下之後,手機震動起來。 book18.org

我打開之後看到黃依依發來的信息。 book18.org

到家了嗎?跟阿姨說我過幾天就回去看她! book18.org

我笑著回復之後,跟正坐在沙發上的孫茜說道: book18.org

「依依說過幾天回來看你呢。」 book18.org

她立馬拒絕道: book18.org

「你讓依依晚幾天過來,你外婆剛打電話給我,讓我帶你回去住幾天。」 想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婆,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book18.org

「我們什麼時候走啊?住幾天?」 book18.org

她只是笑著,緩緩說道: book18.org

「不出意外就明天吧,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們明天早上就出發。」 聽到這個消息我立馬歡呼著跳了起來。一想到自己能夠回老家就什麼都顧不上了。 book18.org

夜晚,在滿心的歡喜中,我直到半夜才緩緩睡著。而且在第二天清晨我破天荒的比鬧鐘都醒的早。開心的將自己打扮好,之前總會將被子一扔在床上,直接拍屁股走人。今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由自主的將臥室裡面收拾好才出去。 打開門的時候我看見她正專心致志的埋頭在客廳里整理著什麼。我不知不覺的站在門口,此時,晨光透過玻璃窗照射在她身上,那種溫柔的樣子讓我有些捨不得去打破。她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很真實。 book18.org

這一幕那樣靜謐,我不由的看的痴了。她似乎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她的側顏很精緻,也許上帝是公平的,她擁有多數人沒有的健康,但是她卻比大多數人得到了更好的饋贈。 book18.org

我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門正緩緩朝後移動著,隨著『哐』的一聲,我和她都被嚇了一跳。我站在臥室門口很拘束,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尷尬的氛圍讓我連忙低垂下頭,雙眼盯著自己的腳尖。反而她卻在驚訝過後,一臉溫柔的看著我說道:「起來了。」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默默將自己收拾好的書包提了出來。放到沙發上時看到整個行李箱裡基本全部都是吃的東西,而且大多數都是補養品。我站在她身邊低聲問道: book18.org

「帶這些幹什麼?」 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而是一直低著頭收拾著,聽到我的問題之後笑了一下,隨即說道: book18.org

「鄉下沒有這些東西,我帶回去給你外婆外公吃啊。」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的嘴角揚起,我很開心。一想到外公外婆,我立馬蹲在她身邊說道:「那我幫你吧。」 book18.org

她啊了一聲,之後滿臉笑意的點了點頭,兩個人收拾就是很快,一會兒之後我們就將這個行李箱全部裝滿了。扣上之後我提了一下,那重量真是讓我汗顏。 她收拾好之後,從房間裡有拿出一個手提式行李袋,我一臉困惑的看著她,問道:「這個要裝什麼?」 book18.org

她卻沒有理我,似乎沒有聽到。我瞟了那個行李箱一眼,兩條胳膊環在胸前,坐到了沙發上。 book18.org

她手提那個行李箱的時候看起來非常吃力,因為從我角度看過去。她的雙手已經蒼白無色,咬緊著後槽牙,額頭上的汗水更是越來越多。我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走過去將她手中的行李袋接了過來放在沙發上。 book18.org

「亮亮,謝謝你啊。」 book18.org

聽著她喘著粗氣的道謝,我哼了一聲。緊接著她將行李袋打開,只見裡面滿是衣服,但是看顏色和樣式大概都是上了年紀的人穿的。等她將上面那層衣服拿開的時候,低下竟然放著一桶油和一袋袋的糧食。我非常不理解她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帶著。隨即問道: book18.org

「外婆家有糧食吃!你帶這些幹什麼?」 book18.org

她抬手擦了下額頭上即將滴落的汗珠。緩緩說道: book18.org

「這些東西都是人家送的,是好東西,你外婆外公一定沒吃過。」 book18.org

看著她說話時臉上幸福的笑容,我似乎明白了家的感覺。 book18.org

上午十點,我們終於開始出發了。我身後背著自己的書包,在她一直的堅持下,行李箱和那裝著重物的行李袋都在她的手中。看著身前走的有些艱難的她,我逐漸發現,不知不覺間,我已經比她高了很多了。 book18.org

她微微弓下身子用勁兒的感覺讓我突然心中有了絲愧疚。我默默的快速的走了幾步走到與她並行的位置,低聲在她身邊說道:「要幫忙嗎?」 book18.org

說完之後,我只覺得渾身尷尬,甚至覺得自己是抽瘋了。她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就聽得她停頓了兩秒之後說道: book18.org

「不用了,亮亮,媽拿的動!」 book18.org

我隨意哦了一聲,大踏步朝前走去,沒有理會她。終於上了火車,我們這次依舊是買了坐票。看著周圍人來人往,吵吵嚷嚷的聲音卻不像我剛來時那樣厭煩。我甚至想要加入他們的聊天,她坐在我身邊靠窗的位置,貌似一直在走神,我用眼睛的餘光瞟了她一眼,見她面前準備的泡麵已經泡的時間太久導致泡糟了。但是她卻並沒有發現,眼神一直注視著外面的風景。 book18.org

我順著她的眼神朝外看去,只看到外面成片的自然風光,遍地路油油的一片甚是好看。但是這一模一樣的景色看了這麼久,我都覺得有些睏了,但是她卻異常精神。盯著外面大概已經有一個小時了。 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我尷尬的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緩解尷尬,她的眼神戀戀不捨的從外面移回來,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 book18.org

「之前每次回來,你爸都會跟我說,以後等你長大了,我們就搬到老家跟你外公外婆住,可是現在……」 book18.org

話音逐漸消失,我眼神看到她的時候,發現她只是臉上掛著微笑。卻再沒有開口的意思。 book18.org

我默默的將水瓶放在面前的小桌板上,不再做聲。一路上,我學著她的樣子,盯著外面看著。我不懂她說的話和外面的風景有什麼聯繫,但是我卻第一次有了想要追尋答案的想法。 book18.org

由於我們回老家的路程並不短,所以總是在停站的時候,能夠看到一批又一批新的旅客。突然感覺自己的一生就像是這列火車,總是會有來來往往的過客,如果我真的不去挽留一下的話,那最後大概就會只剩下我一個人。 book18.org

直到火車進了隧道,她才緩緩開口於跟我說道: book18.org

「亮亮,如果我不在了,你還會不會恨我。」 book18.org

她過於平淡的口氣,讓我突然間慌了手腳。我不知道自己現在還有沒有恨她,但是她為什麼要這樣說,難道? book18.org

黑暗中,我緊張的瞪大了雙眼,我不安的搓著手,卻遲遲沒有回答。而在我剛準備開口時,她卻釋然般笑道: book18.org

「亮亮,媽說著玩的,別當真。」 book18.org

話音剛落,火車呼嘯著從隧道快速竄出,看著她的身影,我忽然感覺自己之前貌似太幼稚了。 book18.org

車廂裡面人流攢動,逐漸有人開始抽煙,本就封閉的車廂裡面的空氣開始變得烏煙瘴氣,有人想要開窗散散味道時,卻被那個始作俑者厲聲呵斥,說是身體差,不能吹風。由於這樣反覆了很多次,一時間車廂里怨聲載道。我倒是無所謂,因為外公在我小時候就特別喜歡抽汗煙,那種味道比現在的還要重,所以我甚至感覺還有點熟悉。輕輕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幻想著一會兒見到外公外婆時的樣子,心裏面就特別激動。 book18.org

「咳咳……咳咳……」 book18.org

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在耳邊響起,起初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因為車廂裡面烏煙瘴氣的環境,咳嗽很正常。但是這次的咳嗽聲卻距離我很近,我突然間想到了一個人,連忙睜開眼查看的時候發現竟然真的是她,她極力的在隱忍著,當看到我醒睜開眼的時候,她愧疚的對我說道: book18.org

「不好……咳咳……不好意思,把你……咳咳……吵醒了。」 book18.org

我隨口說了句沒事,但是看到她撕心裂肺咳嗽的樣子,還是裝作不關心的說道: book18.org

「你咳嗽不會開窗戶嗎!」 book18.org

就見她滿臉為難的看了眼斜對面那個一直抽煙的人說道: book18.org

「不用了,很快就咳咳……就下車了。別惹麻煩。」 book18.org

說完她又將嘴巴捂緊。看著那個抽煙的男人,我哼了一聲,越過她的身子將窗戶打開。但是隨即而來便是那個抽煙男人的辱罵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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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公德心啊!我都說了我有病了,你還開窗戶!」 book18.org

我眼神兇狠的瞟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但是他卻得寸進尺。罵聲越來越高。她在旁邊一直低聲賠禮道歉,但卻沒有任何作用。最後還是列車的乘務員過來,當她過來的時候也是滿臉嫌棄。最終還是講和了,看著周圍人的眼神對我都是一陣敬佩,我突然覺得有任何不滿意的事情,說出來或者反抗就會得到更多人的欣賞。book18.org

而且,親人在身邊的感覺……真好。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book18.org

這趟火車上由於我剛才的舉動,周圍人的眼神顯得友好了很多,甚至之前占用大半張桌子的人還將自己的東西收了收,對我和善的笑著。我看著因為空氣清新後而不再咳嗽的她,我的心裡好受了很多。 book18.org

「亮亮,剛才……謝謝你啊。」 book18.org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撓著後腦勺說著沒事。之後我又準備閉上眼再次睡覺,但是懷裡卻被突然塞進一袋薯片。我震驚的看著懷裡的東西,緩緩開口道: 「我不餓。」 book18.org

她笑著將一瓶可樂一起塞到了我的懷裡,輕聲說道: book18.org

「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零食,媽就隨便給你買了點。」 book18.org

我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慌亂的回應道: book18.org

「哦,好。」 book18.org

一路上,我都在小心翼翼的吃著懷裡的薯片,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心理,我竟然覺得她給我的東西很珍貴。而且因為她在我身邊睡著了,我就一直特別小心,如果放到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大概並不會在意這麼多。不由的暗自心想,我也許在這段時間裡成長了吧! book18.org

到站的時候,我剛準備拿著書包跟著人流朝外走,卻在轉身的時候看到她踮著腳尖伸著手盡力的去夠架子上的那個行李袋。她的身影在我看來很艱難,但是她依舊沒有放棄。 book18.org

我默默的靠近她,在她身後緊貼著她的後背,伸出手去幫忙夠那個行李袋。但是卻在我靠近她後背的時候,一股香甜的味道從她身上傳來,我覺得十分好聞。 book18.org

等我們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少的時候,我能夠感到我的胸膛開始劇烈的起伏。她瘦弱的後背在單薄的衣服下面,依舊能夠展現上面優美的曲線。 book18.org

我低下頭想要跟她說話,卻沒想到自己的呼吸全部吐在她的發間,那熟悉的味道讓我陶醉。我伸出手將行李袋拽下來的瞬間,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前傾倒了一點,剛好將那最後的縫隙全部去除,我緊緊和她靠在了一起。 book18.org

這應該是我們之間最近距離的一次了,我將行李袋放在座椅上後,沒有任何猶豫的朝外走去,我知道現在的我一定是滿臉通紅。可是我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害羞。 book18.org

等她拖著行李箱來找我的時候,我仍舊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亮亮,你這段時間長了不少啊。」 book18.org

她率先開口的聲音顯得很溫柔歡快,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我應該只在剛跟她生活在一起的時候見到過。我嗯了一聲,率先朝前走去,她的腳步很慢,也許是因為行李箱太重,可是我不敢停下腳步,我怕我再跟她說話,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臉紅,儘管我不知道自己在尷尬個什麼勁。 book18.org

從火車站出來後,我們再一次踏上了回鄉下的路程。 book18.org

汽車上,由於人太多,我和她將行李放到車下面的儲物處後,只能站著在人群裡面。車子很快就發動了,但是凹凸不平的道路卻讓整個車廂裡面站著的人前後晃動,我跟她並排站著,忽然一個眼神,我看到她斜後方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正朝著我們這邊移動,甚至眼神一直盯在她的身上。 book18.org

我下意識的側了一步,將她的身體全部包裹在我前面,而我卻將旁邊的人全部阻隔在了外面。那個男人看見我的舉動後,兇狠的看了我一眼,之後朝著車廂尾部走去。而注意到我動作的她卻輕聲說道: book18.org

「怎麼了亮亮,是站的不舒服嗎?」 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將目光移開。可是下一秒,車廂尾部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隨之而來便是女子的破口大罵。本來車廂里的人因為炎熱,有沒有空調,都是一臉的不耐煩,現在卻全部被這個聲音吸引。但是司機卻像是沒有聽到似的,依舊快速的開著車,車廂仍舊前後不規律的運動著。 book18.org

「你個臭流氓,你要不要臉啊!這麼大人了,竟然吃老娘豆腐!」 book18.org

順著這尖銳的辱罵聲,我只看到一個燙著滿頭卷髮,穿著暴露的中年女人指著一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看了眼那個女人渾身所穿的衣服,上衣緊緻而且似乎並不合身,因為兩個乳房的部位已經有些撐的透明了,顯然衣服料子不太好,下半身雖然看不見穿的什麼,但是她臉上耀眼的妝容卻讓我對她充滿鄙夷的眼神。 「你個婊子!穿這麼少不就是為了勾引男人嘛,老子就是滿足你而已!」 那個男人我發現就是剛才有意蹭到我們身邊的人。我暗自舒了口氣,幸虧自己眼尖,要是今天那個女人是她……book18.org

容不得我多想,那個女人接連不斷的罵著: book18.org

「你個老流氓!你等著,老娘一定給你好看!」 book18.org

說著就拿出手機開始叫人,而那個男人卻滿臉無所謂,甚至眼神還在那個女人高聳的胸脯上面瞟來瞟去。 book18.org

「婊子還立牌坊,真是沒見過!」 book18.org

周圍喜歡管閒事的大媽大姨卻滿臉的興奮,四處竄著堆兒討論著,甚至還湊到那個女人面前詢問著事情經過。那女人對誰都沒有好臉色,當然也是什麼都沒有說。而那本來向著女人的大姨大媽們卻瞬間倒戈,說著女人得到不是,甚至那些話比男人的話還難聽。那個女人將電話掛斷後,雙手環在胸前,這時我才發現,她胸前的那兩團雪峰竟然比尋常人大的多。而且經過她兩條胳膊的襯托,那一對兒乳房像是要從緊繃的衣服裡面跳出來似的。我不由自主的吞了下口水,這一舉動卻驚動了站在我身前的她。就見她將頭微微轉向我,臉上略微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book18.org

「亮亮,人家吵架,你如果不能去幫忙,就不要看人家的熱鬧。這樣不好!」 我嗯了一聲,將目光收回,但還是在她將頭轉過去之後,眼神胡亂瞟著那個女人胸脯的位置,心想:她的乳房摸著一定非常柔軟,黃依依的小胸雖然很緊緻,但是摸起來總感覺差了點感覺。當我幻想著那衣服下面的胸部在我手中揉搓的畫面時,我突然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什麼時候變成這種用下半身思考的人了!連忙搖了搖頭,將浮躁的心安定下來。 book18.org

在這短暫的時間裡,這輛車已經直接開到了警察局。隨著車子停下,旁邊幾個坐在陰涼處聊天喝茶的警察緩緩站起身,當我們全部走出去的時候我竟然發現那幾個警察個個肥頭豬腦,一副地主老財的模樣。 book18.org

經過一個短暫的詢問之後,我提著行李正等在審訊室外面,她進去了五分鐘了,按理說應該出來了,可是卻遲遲不見她的身影,又過去了兩分鐘,她和一個肥頭大耳的警察笑著聊著天就走了出來,而且還在第一時間對我開心的說道: 「亮亮,胡警官人太好了,他說跟我們順路,剛好將我們順到你外婆家。」 說著便將行李從我的手裡接過,跟在那個警察的身後離開了,我生氣的哼了一聲,緊跟著他們的腳步。 book18.org

一路上,那個警察都非常熱情,似乎更像是一個導遊。我看著他們聊得熱絡的樣子,突然覺得這個警察的想法並沒有那麼簡單。我生氣的將書包『啪』的一聲扔到旁邊空的位置上,這聲聲音終於將他們之間的聊天打斷。但是隨之而來的便是她的數落: book18.org

「亮亮,你做什麼!這是人家胡警官的車,你砸壞了怎麼辦!趕快給人家道歉!」 book18.org

我哼了一聲,將頭扭到一邊不說話。而那個胡警官卻諂媚般說道: book18.org

「沒事,孩子還小。而且這車結實著呢!」 book18.org

我心想,本來這件事也沒有那麼重要,非要小題大做!哪知道她卻一直說著: 「真是不好意思,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 book18.org

接著這輛車終於安靜了下來,我得意的一笑。 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我的外婆家,等我們下車的時候,我看到外婆和外公年邁的身體還是快速的朝外走來。我張開雙臂緊緊抱住外公,那種熟悉且溫暖的感覺讓我實在不想放開。尤其是他身上重重的煙草味道。而幫忙提著行李的外婆見到這一幕之後調侃道: book18.org

「你們爺倆關係就是好,你看,這一回來還抱上了。哎,我這糟老婆子就沒那麼好命了!」 book18.org

我頓時有些尷尬,連忙鬆開外公,不好意思的笑著。而她卻直接摟住外破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 book18.org

「媽,您有了外孫就不要閨女了?快進去看看這次我給你帶了什麼。」 我們四人歡天喜地的將行李箱全部搬進了屋裡,卻忘記了一直站在門口未離開的胡警官。 book18.org

一回到家裡,我就將身後書包裡面的成績單和試卷拿給外婆外公看,他們看到我的成績後一直在誇讚我,看著他們喜笑顏開的樣子,我心中那一直憋悶的地方突然間舒服了不少。 book18.org

她像是擁有了源源不斷的活力似的,將帶著的所有東西一股腦全部拿了出來,看著外婆和外公兩人慈祥的笑容,我忽然覺得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book18.org

正當我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時候,那個所謂的胡警官推門而進,滿臉堆笑的開口道: book18.org

「孫大爺,大媽。」 book18.org

外婆和外公的臉上很顯然的停頓了一下,但當看見胡警官渾身的警服時,臉上的笑容又加重了幾分。 book18.org

「您是?」 book18.org

外公開口道,在外公那個時代,男人一直都是主外。所以這個時候外婆只有安靜站在外公身邊的份。那個胡警官倒是不覺尷尬,禮貌的說道: book18.org

「我是警察局的,剛才也是我將孫茜和亮亮送回來的。」 book18.org

我哼了一聲,不願意說話,而她卻熱情的將那杯我一直沒有喝的水端到胡警官面前說道: book18.org

「胡警官,真是謝謝您了,你喝水。」 book18.org

胡警官將水杯接下,坐到炕邊上,輕聲細語的說道: book18.org

「孫大爺,大媽,這段時間,家裡還挺好的吧!」 book18.org

外公嗯了一聲,笑呵呵的與他聊著,而外婆和她卻將炕上桌上擺著的東西一一收了起來。最後我眼睜睜看著外公將那個所謂的胡警官留下來吃飯。 外婆帶著我和她一起去了另外一個屋子裡,外婆一進來便嚴肅的說道: 「那個胡警官你是怎麼認識的?」 book18.org

顯然這句話並不是在問我,我得意的往炕上一躺。晃悠著雙腳。而她卻極力的在給那個胡警官身上貼金。 book18.org

「今天要不是人家胡警官,我和亮亮還不知道多會能從警局回來呢,您問這個幹什麼?」 book18.org

外婆嘆息過後緩緩說道: book18.org

「那個胡警官看著,不像是什麼好人,你以後離這個人遠點。」 book18.org

聽著外婆的話語,我連忙坐起來附和道: book18.org

「就是,他不是好人!」 book18.org

本以為外婆會向著我,但隨後我受到了外婆和她的雙重夾擊。 book18.org

之後因為外婆和她要去做飯,而那個胡警官和外公還聊著火熱,我只能獨自一人玩手機。忽然我發現這裡的信號差到極限,4G網絡只有兩格信號。我開始拿著手機在屋裡亂竄,試圖找到一個信號最好的位置,但是沒想到那個胡警官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 book18.org

「亮亮,你幹什麼呢?」 book18.org

我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繼續著手上的事情。之後他像是在自己家似得,直接坐到了炕邊。雙眼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感受到身上那道火熱的目光,我不耐煩的停下腳步,冷漠的說道: book18.org

「有什麼事就說,你總看著我幹什麼?」 book18.org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那個胡警官竟然嘴角一咧,笑著說道: book18.org

「我就是覺得你跟我很像父子倆!」 book18.org

我皺著眉頭啊了一聲,厭煩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朝著另外一個屋子走去。看到外公坐在那裡抽著煙,我噠噠噠跑過去,看著仍舊是熟悉的汗煙,旁邊放著乾燥的煙葉和一本小學生用的田字格本,那根早已金到發黑的煙鍋正緩緩冒著白色的煙。 book18.org

我跑過去拿起本子撕掉一張,將煙葉放到裡面卷著。最後靈魂的用舌頭舔在紙上面,藉助口水將紙張粘在一起,遞到外公身前說道: book18.org

「外公,怎麼不抽這個煙了?」 book18.org

外公嘬了一口煙鍋上面那個白玉的煙嘴,隨著煙圈從他的嘴裡吐出,一個年邁的聲音傳來: book18.org

「亮亮不在,我自己懶得卷了,只能讓你外婆把這個煙鍋找出來了。」 我笑著將煙鍋拿下來,把卷好的煙捲放到外公的手裡說道: book18.org

「那我以後給您多卷一點。」 book18.org

外公笑著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髮,老態龍鐘的嗯了一聲。我始終覺得,只有這裡才是我的家。而在這裡我才能擁有沒有任何顧慮的快樂。 book18.org

就這樣陪伴著外公的時間過的飛快,儘管我們之間並沒有交流,但是我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book18.org

「亮亮,爸,吃飯了!」 book18.org

自從她進家門開始,我發現她的聲音中總會帶有一絲歡快。而且那臉頰上的笑容更是像刻在上面似的。 book18.org

幫外公將煙捲放到一旁的煙灰缸里,攙扶著外公的胳膊朝外面走去。由於是村子裡,在炎熱的夏天,所以大家都會有個不成文的規律——傍晚時分,乘著傍晚涼爽的微風,坐在院子裡,一家人圍坐圓桌邊,和和美美的吃晚飯。 看著日落西山時那悽美的夕陽,帶走了人們一天的辛勞。當我歡歡喜喜和外公走到院落里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我最討厭的身影——胡警官。只見他安安穩穩的坐在桌邊,看到我們出來的時候,還很熱情的走到外公身邊,攙著外公另一邊的胳膊說道: book18.org

「叔,我扶著您。」 book18.org

見外公沒有拒絕,甚至還跟他笑臉相對,我瞬間就生氣了。上前一步攙扶著外公另一邊的胳膊,冷漠的對胡警官說道: book18.org

「我外公還有我呢!不勞您費心!」 book18.org

說著我騰出手一把將他放在我外公身上的手扒拉開,攙著外公朝桌邊走去。而這時外公只是不悅,但還未說什麼。但是從屋裡端著飯菜的外婆卻將這一切收到眼底。胡警官就站在原地,雙手還僵持在那裡。這時,外婆笑呵呵的走到他身邊時說道: book18.org

「小胡啊,走,過來吃飯了。還呆站著幹什麼!」 book18.org

就見他厚臉皮的跟在外婆的身後,諂媚的笑著。我坐在外公的身邊,撅著嘴不願意看到這個人。 book18.org

「孫茜怎麼還不出來啊?我去幫幫她吧。」 book18.org

說著胡警官就要起身朝屋裡走去,外婆立馬制止道: book18.org

「沒事,茜茜乘湯呢,一會兒就出來了,你就先吃吧!」 book18.org

剛剛起身準備離開的他,在外婆這一番話後,只能默默坐下,笑著夾著面前的菜肴。而這時,她端著一盆湯走了出來,就見她腳步緩慢,但仍舊小心翼翼的雙眼不敢看向別的地方,而胡警官在看到她走出來的那一刻,雙眼冒著精光,不顧桌邊還有人,立馬站起身朝她走去。 book18.org

「我來幫你吧。」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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