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欲焰 第一卷(上) 作者: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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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欲焰」作者:小手 book18.org

「第一卷:找保鏢」 (上) book18.org

傍晚。 book18.org

陰霾天空下起了濛濛細雨,寒風刺骨。 book18.org

西南邊陲山區公路邊,一家很普通的小飯館生起了炊火,因為前不著店後不著村,小飯店的生意不錯,坐了四桌客人。 book18.org

店家手腳麻利,沒多久都上齊了菜。在寒冷的天氣里,在偏僻的地方能吃上熱乎乎,香噴噴的飯菜是很愉悅的,四桌客人都很滿意,吃得很開心,靠最裡面的角落,一位十八九歲模樣的小姑娘甚至把菜汁拌進米飯里,吃得乾乾淨淨。 book18.org

要結帳了,一個身材魁梧,面帶橫肉的壯實大個子給小姑娘遞去帳單。小姑娘剛拿出錢夾子,臉色瞬間大變,她瞪著帳單反覆看了三十遍,猶自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她戰戰兢兢地問大個子:「一共,一共多少?」 book18.org

大個子抖動臉上的橫肉,揚了揚肥厚下巴:「上面寫得很清楚,兩千六。」 book18.org

小姑娘大吃一驚:「老闆,我只吃三個菜,我算過,兩素一葷,按菜單上的價格應該是七十六元,怎麼會兩千六。」 book18.org

小飯館突然安靜了下來,其他幾個客人剛才還有說有笑,這會全都豎起了耳朵,事關自己的利益,大家都繃緊了神經。 book18.org

大個子冷冷對小姑娘解釋:「菜單是七十六不錯,但你要求原汁原味,要特色的,要最新鮮的,我們就得另外加收手續費,加工費,最後就是兩千六,公平合理。」 book18.org

小姑娘傻眼了,知道遇到宰客黑店:「老闆,你這是亂收費。」 book18.org

大個子的臉部肌肉在抖動,目光兇狠:「喂,什麼亂收費,你別胡說,你所說的每句話要負法律責任的,你想吃霸王餐麼,你的眼睛可得放亮點,別他媽的找茬。」 book18.org

小姑娘嚇壞了,結結巴巴的:「老闆,我我我……」 book18.org

大個子一拍桌子,厲聲道:「少他媽囉嗦,爽快點,把帳給結了,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book18.org

小姑娘怯怯的把錢夾子打開,將裡面所有的鈔票都拿出放在飯桌上,顫聲欲哭:「我沒那麼多錢,我身上全部現金就五百多了,我全給你。」 book18.org

大個子張望一下小姑娘的行李,冷冷道:「沒錢,你可以拿隨身的東西抵押,手機,項鍊都可以,相機也湊湊數。」 book18.org

小姑娘驚恐的看著大個子,楚楚可憐:「老闆,你別這樣。」 book18.org

大個子似乎不是老闆,他回頭看了看櫃檯,櫃檯里站著一個陰鷙圓臉的中年男子,他似乎才是老闆。和圓臉中年男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大個子的口氣軟了下來:「要不,你今晚在這住一宿。」 book18.org

小姑娘目瞪口呆,顯然嚇呆了。 book18.org

不過,大個子這番話激怒了另一張桌子的客人,他們都是男的,有三人,眼見著店家欺負小女孩,其中一個精幹男子想站起來評評理,可惜被他們的同伴制止了,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book18.org

靠近小飯館門邊的一張桌子是一對情侶,他們同樣被眼前這一幕嚇得不輕,哪有心思再吃下去,兩人都想離開了,於是,男的顫聲問:「老闆,我們結帳,多少錢。」 book18.org

大個子扭頭看去,大喝一聲:「你們三千八。」真是想怎麼喊就怎麼喊,想要多少就要多少的意思。 book18.org

小飯館裡的氣氛極度窒息,明白著要被坑了,情侶倆在猶豫,心裡自然不願意這樣被人訛錢,可眼前的情勢容不得逞強,女的似乎很緊張,示意男的給錢,男的只好從挎包拿出所有鈔票,一張一張的數在飯桌上,數到最後,男的可憐兮兮道:「老闆,我只有三千二,你看。」 book18.org

大個子望向櫃檯,和圓臉中年男子交換了一下眼色,大個子會意,大步朝情侶走過去,一把抓起鈔票,揮揮手:「走吧,走吧。」 book18.org

情侶倆荒落而逃,生怕店家改變主意,四周都是荒山荒野,這要是店家有更誇張邪惡的想法,後果不堪設想。這時,三個男人一桌的客人都站了起來,他們都是男人,以為人多勢眾,不懼黑店,其中一個傲氣問:「我們也結轉,多少錢。」 book18.org

「一萬。」大個子將收到的錢交給了櫃檯老闆。 book18.org

三個男人瞪大了眼睛,怒極反笑,這年頭賺一萬可不容易,再說了,憑什麼給人訛詐,他們三個是男人,不是小姑娘,男人都不會輕易咽不下這口氣,雙方劍拔弩張,眼看著就要爆發一場衝突。 book18.org

就在這時,圓臉中年男從櫃檯下抽出了一支雙筒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三個男子不停移動,三個男子一看宰客黑店有重裝備,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識時務者為俊傑,好漢不吃眼前虧,再難咽的氣也得咽下,其中一個沉聲道:「算你們狠。」扭頭大喝一聲:「把錢給他們。」 book18.org

同伴從提包里摸出一疊鈔票甩在桌上,三個男子就此匆匆離去。 book18.org

小飯館就剩下小姑娘和最後一桌客人了,那是個年輕人,穿著薄薄的毛線衣,頭髮凌亂,有點邋遢,黑瘦黑瘦的。大個人走過去,揚了揚肥厚下巴:「喂,你吃好了嗎。」 book18.org

「吃好了。」年輕人呆呆的看著桌面,他吃得更乾淨,就像狗舔過盤子似的,別說米粒,就是菜汁也沒有了,乾乾淨淨的三隻菜碟子。 book18.org

大個子想笑,這輩子他恐怕頭一次見人吃飯吃得那麼乾淨,他估計這個有點邋遢的年輕人是窮鬼,沒什麼油水可撈,所以語氣很不耐煩:「你要坐一會,還是結帳。」 book18.org

「結帳。」黑瘦年輕的語氣比窗外的天氣還要冷。 book18.org

大個子隨口說:「一千。」 book18.org

黑瘦年輕冷冷道:「按菜單結,八十五。」說著,他從毛線衣里摸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在桌上:「這是一百,你找我十五。」 book18.org

大個子怒喝:「我說一千。」 book18.org

黑瘦年輕人平靜道:「按菜單結。」 book18.org

「算了算了。」櫃檯老闆開了金口,估計今天收穫頗豐,這邋遢年輕人身上可能沒什麼錢,再加上有一位標緻的小姑娘要處理,櫃檯老闆就想儘快打發年輕人走掉算了。 book18.org

大個子明白老闆的意思,所以抓起百元大鈔,惡狠狠瞪了邋遢年輕人一眼,轉身離開了。小姑娘一看,心想這時候不跑就沒機會了,她連行李都不要,突然邁開雙腿沖向門口,卻不料一個手拿砍刀的小子鬼魅般出現,他目光兇狠,在門口擋在了小姑娘面前。 book18.org

大個子終於笑了出來,輕浮道:「寶貝,想吃霸王餐麼,呵呵,你跑得了嗎。」 book18.org

小姑娘嚇得尖叫:「啊,我放五百塊在桌上了,我沒錢了,老闆,求求你放我走。」 book18.org

小飯店響起一片鬨笑。 book18.org

只是這鬨笑聲被黑瘦年輕人冷冷的話打斷:「快點找補我十五元,我還要趕路。」 book18.org

笑聲戛然而止,大個子像看怪物似的看黑瘦年輕人,幾個人面面相覷,驀地,大個子舉起扇子般大的手掌,帶著掌風,狠狠的往黑瘦年輕人的臉抽去:「找你十五快,你找死。」 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大個子愣住了,兩人一觸即散開,黑瘦年輕人迅速彈離大個子,短短的半秒時間,大個子肥厚的腮幫下兩公分處的地方裂開了一條口子,從口子裡飆出鮮血,血量很大,汩汩的飆射出來,他驚恐之極,想捂住傷口已經永遠捂不住了。 book18.org

「呃,呃。」大個子瞪著黑瘦年輕人,發出死亡的乾嚎,壯實身體搖搖欲墜。 book18.org

倉促生變,幾乎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驚呆。 book18.org

站在門口的小子反應最迅速,他提起手中的砍刀就沖向黑瘦年輕人,可都沒等他邁步,一道白光射入了他的雙眉間,精準之極,他比大個子慘多了,大個子至少還能幹嚎幾聲,至少還能倒在血泊里掙扎,而這小子連哼都沒能哼上,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book18.org

櫃檯老闆反應不慢,剛想舉起雙筒獵槍,可惜,同樣是一道白光閃電般扎入他的左眼,他翻倒在櫃檯里,也沒了聲息。這一切都是在不到十秒鐘之內發生,令人驚駭。黑瘦年輕人似乎並沒有停手的打算,他衝進廚房,幾秒後,廚房裡傳來兩聲慘叫。 book18.org

小姑娘沒有逃,她嚇壞了,兩腿打抖,傻傻的站著看黑瘦年輕人從廚房裡走出來,淡定的從櫃檯老闆的左眼裡拔出什麼東西,又從倒在門口那小子的雙眉間拔出什麼東西一陣擦拭。 book18.org

終於,黑瘦年輕人走向小姑娘。 book18.org

小姑娘瞪大眼珠子,以為自己死定了。 book18.org

出乎意料,黑瘦年輕人沒有要小姑娘的命,而是冷冷的警告:「別人問起我長什麼樣,有多高,你就說不知道,看不清楚,想不起來了,好嗎。」 book18.org

小姑娘用力點頭,拚命點頭。 book18.org

黑瘦年輕人走了,走得無聲無息,仿佛這世界從來沒這個人。 book18.org

兩個小時候後,小飯館外馳來兩輛越野車和一輛警車,從三輛車裡下來很多荷槍實彈的軍人及警察,其中一位儒雅精悍的便衣中年男子走向小姑娘,示意小姑娘到一旁說話。 book18.org

小姑娘變了,變得一點不柔弱,她腰杆兒挺得筆直,像極了軍人。儒雅中年男看了看小姑娘,擺擺手:「放鬆點,慢慢說。」 book18.org

小姑娘這才放鬆身姿,一五一十的將兩個小時前小飯館裡發生的一切仔仔細細的向儒雅中年男彙報,點滴不漏。 book18.org

儒雅中年男背負雙手,仰望陰霾天空,濃墨般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團繩:「小箐,你覺得他就是我們要找的殺手嗎。」 book18.org

小姑娘回答得乾脆:「百分百是他。」 book18.org

儒雅中年男狐疑道:「你平時自誇很厲害,怎麼連你也不敢阻止他殺人嗎。」 book18.org

小姑娘尷尬的笑兩聲,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卓組長,不是長他人威風,滅自家氣勢,別說我蔡箐箐,就算你卓允亭組長親臨現場,也阻止不了他殺人,更別說抓他。」 book18.org

「哼。」 book18.org

儒雅男子冷哼一聲,那張稜角分明,透著精悍幹練的瘦臉上閃過了一絲傲氣。他叫卓允亭,司職國家刑偵總局第四組組長。 book18.org

小姑娘叫蔡箐箐,是卓允亭的屬下,見組長不滿,蔡箐箐吐了吐小舌頭,立馬直起腰杆道歉:「對不起卓組長,我錯了,我沒能阻止殺手殺人,也沒逮住他,我寫檢討。」 book18.org

卓允亭幾乎忍俊不禁:「不用這麼假謙虛。」 book18.org

「咯吱。」蔡箐箐調皮一笑,隨即繃了個大黑臉:「那我就不謙虛了,請問尊敬帥氣的卓組長,你為什麼現在才來,你差點害死我,你沒有按預定的時間到這裡,你工作失誤。」 book18.org

卓允亭的心情一下沉重:「是的,是我失誤,我對這次任務失敗負責,死了這麼多人,我肯定被上頭批評。」深深一嘆,他再次眺望陰霾天空:「這盤山公路真要命,下雨路滑,山間公路發生車禍,道路全堵塞了,我們的車子不能動彈,哎。」 book18.org

蔡箐箐一聽,馬上溫言安慰:「原來這樣,那不能怪卓組長。」 book18.org

卓允亭忽然道:「小箐,你把殺手幹掉大個子的那招使一使。」 book18.org

蔡箐箐眨了眨異常明亮的眼睛,思索片刻,就在卓允亭面前比划起來,幾個動作雖然馬馬虎虎,不得要領,遠遠比不上那個黑瘦年輕人,卻也剛勁利落,快如疾風,來來回回比劃了幾下,蔡箐箐嘆氣:「大概是這樣吧,太快了,我都看不太清楚。」 book18.org

卓允亭是行家,馬上看出名堂,他輕輕點頭,神色嚴峻:「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殺手更追求一招制敵,從這招就能看出,是他了,昆家殺手的獨門技法之一,精準致命,他殺心太重,早動了殺機,這些傢伙不知死活,訛錢訛到了百年一遇的殺手。」 book18.org

蔡箐箐見上司下了定論,也緊張了起來:「怎麼辦,我們要布控嗎。」 book18.org

卓允亭望著四周連綿的山巒,苦笑道:「如果連我都抓捕不了,布控又有什麼用,這深山野嶺的,沒幾萬人休想布控成功。」 book18.org

蔡箐箐跺了跺腳,很不甘心:「那就由他逍遙法外,想殺人就殺人麼。」 book18.org

卓允亭兩眼精光爆閃:「昆家這些年不在國內殺人,只在國外殺人,今天死的五個咎由自取。當然,無論他在國外殺人,還是在國內殺人,都是法律不允許的,我們一定要抓到他。」 book18.org

蔡箐箐聳聳肩,猛翻白眼:「那意思說,我還不能回家咯。」 book18.org

卓允亭目光瞬間溫柔:「暫時歸隊吧,批准你休假三天,三天後回局裡報到,這幾個月辛苦你了。」上下打量一下這位素有刑偵總局最美戰士之稱的蔡箐箐,卓允亭板起了臉,語氣嚴厲:「還有,你這個化裝不夠難看,塗什麼口紅嘛,花里花俏的,以後有任務的時候不許這樣,儘量化裝普通點。」 book18.org

蔡箐箐氣得鼓起了腮泡:「我已經覺得很難看了。」猛地覺得不對,她打了個激靈,馬上原地立正,挺起胸:「是,卓組長批評得對,以後我會注意。」 book18.org

卓允亭沒好氣,擺擺手:「你先走吧,我派車送你下山,這裡不需要你了。」 book18.org

蔡箐箐哪敢再貧嘴,遵命離去。 book18.org

夜空如墨,寒冷的夜風吹散了卓允亭的頭髮,他深深嘆息著,喃喃自語:「你們在哪裡,你們還會殺多少人。」 book18.org

夜風沒有回應,它在傳揚過去的傳奇。 book18.org

相傳華夏西南大地有一個古老而神秘的殺手家族,他們有個稱謂,單一個「昆」字。很早以前,他們就專門干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的舔血生意,這門生意連綿幾百年,家族世世代代豢養很多專職殺手,個個武功高強,行事狠辣。據說,最旺的時候,「昆」家族曾經幫助過吳三桂討伐大清朝。近代外族入侵時,「昆」家族出人出力出錢,因此耗損巨大,解放前就日漸沒落了。 book18.org

解放後,這殺手家族一度銷聲匿跡,有人說這家族轉行做正當生意,不幹違法勾當了;也有人說殺手家族悉數移民國外,還繼續干替人殺人的生意。 book18.org

近些年來,「昆」家族的事跡和行事作風又悄然出現江湖,只不過更隱秘,而且擊殺的目標都在國外,似乎這殺手家族又開始接殺人的生意了,他們一直生活在國內,並在國內接活,國外殺人,殺了人後潛回國內,非常狡猾。 book18.org

「昆」殺手家族有個不成文的「接活」規定:只殺該殺的人,只殺該死的人。 book18.org

何為「該殺」,何為「該死」,殺手家族自有分寸,一般來說,江洋大盜,漢奸叛徒,欺男霸女惡人,外族入侵鬼子,魚肉百姓貪官,都是必殺之列,還有很多該殺的人,價格各有高低不同。 book18.org

身為國家刑偵總局第四組組長的卓允亭負責調查這個殺手家族案件,只是調查了兩年有餘,剛有點線索眉目,似乎又斷了。天下熙熙,也不知道這殺手家族藏在哪,有多少個殺手,乾了多少件殺人的勾當。 book18.org

※※※ book18.org

李天很不喜歡穿襯衣西褲系帶黑皮鞋這樣的職場打扮,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可這樣的打扮,李天已經穿了半年多,他堅信自己的付出一定有收穫,等俘獲了女人歡心,再脫掉這身打扮也不遲。 book18.org

李天喜歡的女人正是公司的老總,瀚海機電總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東亦紅。 book18.org

李天來公司之前,是一名在菜市場賣豬肉的經營者,俗稱「豬肉佬」,那是一個閱人無數的崗位。在李天的印象中,像東亦紅這樣的女人生平僅見,她漂亮,大氣,高挑,豐乳肥臀,她身上散發著無與倫比的成熟氣息。已婚的東亦紅年近三十五,沒有孩子,所以她無後顧之憂,精力充沛地叱吒商海,很多人稱呼她「紅姐」。 book18.org

李天就是被東亦紅從菜市場豬肉攤帶去公司瀚海機電總公司的,原因是東亦紅覺得李天不應該干賣豬肉這行,她覺得李天再不濟,也能勝任公司經理以下的任何職務。可能是出於一時的惜才,東亦紅給了李天一張名片,要他第二天去瀚海機電總公司人事部報道。 book18.org

李天當天就給市場管理打了招呼,說要回老家收穀子半個月,他第二天就準時出現在瀚海機電總公司,這也讓東亦紅對李天有好感,她喜歡準時,喜歡準時的員工。第一天上班,李天就給東亦紅留下了好印象,她把李天留在業務部,專門負責跑腿做瑣事,畢竟李天是個賣豬肉的,得先讓他干簡單的活。 book18.org

李天不負期望,每一件瑣事髒活,李天都乾得一絲不苟,哪怕干錯了,也是一絲不苟,這大大出乎東亦紅的意料,她有意栽培李天,李天成了公司里和東亦紅相處時間最長的員工。 book18.org

幾乎每個公司的男性都嫉妒李天,他們都想替代李天的位置,哪怕工資減半,他們也願意,沒有男人不想接近東亦紅,不僅因為東亦紅漂亮,大氣,高挑,豐乳肥臀,她還幹練聰慧,賞罰分明,她是一名出色的CEO. book18.org

李天當然和別的男人一樣,他賣豬肉的收入遠超在公司的薪水,他之所以憑東亦紅的三兩句話就收攤上班,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接近東亦紅,好色永遠是男人的劣根性,男人喜歡女人,首先是外貌,萬變不離其宗。李天第一眼見到東亦紅,就被她的美麗深深吸引,李天在公司任勞任怨,穩重得體,工作一絲不苟,他不為加薪升職,只為討東亦紅歡心。 book18.org

事實上,東亦紅也對李天很滿意,經常在外邊吹噓她撿到了一個「有用的傢伙」。沒多久,東亦紅還發現李天會開車,車技遠超公司里的老司機。於是,李天多了一個工作,偶爾擔任東亦紅的私人司機。李天自然心甘情願,把整個公司的男人嫉妒得發狂。 book18.org

人一旦被嫉妒會惹來麻煩,不知從何時開始,公司就傳出流言蜚語,說李天和「東總」關係曖昧,關係不清不楚。一開始,東亦紅不在乎這些流言,沒想到流言喧囂塵上,煞有其事,連東亦紅的丈夫也懷疑了,做出經常「查崗」之舉,鬧得沸沸揚揚。東亦紅無奈,只好大幅減少和李天接觸的機會,以正視聽。 book18.org

李天就鬱悶了,整天無所事事,備受公司同事冷眼。這還不算什麼,重要的是,東亦紅冷落了李天,有時候三天都見不到東亦紅,這一冷落就足足冷落了一個多月。李天畢竟年輕,才二十歲,年輕氣盛的他無法忍受被東亦紅冷落,他糾結了很久,決定和東亦紅攤牌。 book18.org

偌大的CEO 辦公室里,東亦紅忙得不可開交,手上的幾份重要的商品資料急需送給對口單位,可公司里偏偏沒人了,只剩下一個李天,本來讓李天去送資料是最佳人選,他辦事細心穩重,會開車,可東亦紅卻舉棋不定,想來想去,還是算了。人言可畏啊,東亦紅打算先冷落李天一段時間,等流言蜚語過了,再重新重用李天。 book18.org

「篤篤篤。」 book18.org

聽到輕輕敲門聲,東亦紅隨即喊進,出乎她意料,是李天。 book18.org

「東總。」李天哈了哈腰,慢慢走近東亦紅的辦公桌,東亦紅抬頭看去,淡淡問:「什麼事。」 book18.org

李天驀地緊張,搓著雙手,機靈的眼眸子亂轉:「您很忙麼。」 book18.org

「你沒看到嗎。」 book18.org

東亦紅對李天的這雙烏黑清澈的眼眸子很有好感,仿佛無塵無垢的池水,令人愜意。不過,這雙烏黑眸子有時候也透著一絲狡猾,東亦紅同樣欣賞這絲狡猾,商場詭譎,世道艱險,笨蛋和弱者不適宜混跡江湖,李天至少不屬於弱者和笨蛋,這是東亦紅這一年多來對李天的了解。 book18.org

猶豫了片刻,李天還是下不了決心,清澈的眸子顯得慌亂:「那,那等您不忙了,我再來。」 book18.org

「說說說,快點說。」有點不耐煩的東亦紅直覺李天有事,她瞧出李天很緊張,這與他往日的沉穩不多見。 book18.org

李天怔怔的看著東亦紅,咬咬牙,終於下了決心:「是這樣的,我喜歡東總您很久了,第一次在豬肉攤前見到您,就很喜歡,您漂亮,身材特好,有大領導氣質,我在你手下工作很開心,呃,我一直很理智,你懂我的,我是理智的人,但實際上,每次見到東總您,我內心都很衝動,腦子有很多很不理智的想法。」 book18.org

頓了頓,李天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他當著東亦紅的面拉下褲襠拉鏈,掏出一支足以比擬嬰兒手臂粗的黝黑大傢伙,紅彤彤的龜頭髮亮發脹,整個傢伙有點像紅薯,頭細棒粗,布滿青筋的棒身很猙獰,足足有二十五公分長。李天用手輕輕撫弄這怪異的大傢伙:「我壓抑很久,今個兒不想壓抑了,您看我的大雞巴,很硬,我不是暴露狂,我只想對您說,我每天都幻想東總您,幻想您的時候會拚命打飛機。」 book18.org

東亦紅反應了過來,粉頰略微豐腴的鵝蛋臉漲得通紅,她當然無法容忍李天說下去,更無法容忍李天繼續暴露噁心的生殖器,簡直大逆不道,東亦紅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朝李天大吼:「你,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你這個流氓,給我滾出去。」 book18.org

李天逃逸般離開CEO 辦公室時,他身後響起了瓷器碎裂的「咣當」聲,嚇壞了美麗小秘書養養。 book18.org

隨後氣急敗壞的東亦紅吩咐養養,以後不准李天再踏入辦公室一步。 book18.org

夜幕降臨。 book18.org

一家網吧的角落裡,穿著短褲背心的李天正玩著一款格鬥遊戲,他已經玩了七個小時,兩隻烏黑清澈的大眸子仍舊閃亮如星,沒有絲毫倦意。 book18.org

一個和李天差不多歲數的肥胖男子悄悄接近李天,嘟噥道:「為什麼關機,今天不用上班嗎。」李天頭也不回,專心玩遊戲:「炒老闆魷魚了,很爽。」 book18.org

肥胖男子叫小嘎,聽說好哥們失業,他竟然很開心:「賣豬肉的就是賣豬肉的,做人要本分,穿什麼襯衣西褲嘛,我還是喜歡你穿短褲的樣子,走吧,別玩了,咱們去擼串,我請你。」 book18.org

李天忽然回頭,朝小嘎大吼:「滾出去,給我滾出去。」 book18.org

晚風怡人。 book18.org

才喝半瓶紅酒,東亦紅就有了五分醉意,這不是她的真實酒量,平時交際飯局裡,東亦紅能輕輕鬆鬆喝下兩瓶紅酒。她今天太煩了,不是為了生意和工作,是為了那個叫李天的員工。東亦紅到現在也想不通一向聽話勤懇,任勞任怨的李天居然是個瘋子和露陰癖,居然敢在她面前露出生殖器,居然對她東亦紅表白愛意。 book18.org

「你是白痴,瘋子,我不是不給男人追,而是你沒資格,你就一個賣豬肉的,你配得上我麼。」東亦紅猛地喝一大口紅酒,輕舔了一圈嬌艷紅唇,緩緩站起,款款來到落地大窗前,依著欄杆,迎著窗外的江風,朝江對岸那鱗次櫛比的霓虹狠狠怒罵:「你有什麼資格喜歡我,你只不過是一條卑賤的狗。」 book18.org

這裡是東亦紅的私人公寓,她喜歡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就來這裡小住,這裡安靜溫馨,有無敵江景。東亦紅喜歡完全真空,只穿著一件及地的薄薄長紗裙站在窗邊呼吸濕潤清新的江風,享受繁華的江景,她會拋掉所有煩惱,極度放鬆,在微醉的狀態下盡情自慰。 book18.org

丈夫已經沒有了年輕時候的銳氣,接近陽痿。東亦紅都忘記上一次和丈夫做愛得到高潮是哪年哪月哪天了,如今兩人過夫妻房事簡直等同嚼蠟,都是草草了事,而且還是差不多一個月一次,這對性慾旺盛的東亦紅來說堪比折磨,很痛苦的折磨,這種折磨還不能對別人說,只能默默忍受。 book18.org

所以東亦紅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但強烈的性慾依然頻繁而至,無法忍受的時候,自慰是唯一的選擇。這間私人公寓里,有許多女人專用的自慰工具,很色情的內衣,情趣物品,色情畫報,甚至有皮鞭,這裡也是東亦紅的洩慾場所。 book18.org

該洩慾了,東亦紅小心翼翼關上窗子,將房間的燈光調到朦朦朧朧亮度,她開始撫摸身子,那薄薄的長裙悄然滑落,圍在她的腳踝。朦朧的鏡子裡,是一具幾乎接近完美的性感裸體,很標準的豐乳肥臀,美麗的乳房挺拔高聳,渾圓的肥臀翹度很高,東亦紅擁有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如果穿上高跟鞋,她會在街上鶴立雞群。 book18.org

啊,很完美,東亦紅都覺得自己很完美,她丈夫也讚嘆她的完美,她應該得到完美回報。可惜,這麼完美的身體已經很久得不到男人的慰藉,太不公平了。東亦紅雙掌包住了兩隻無與比倫的高聳乳房,朦朧的光線下,那兩粒驕傲的乳頭粉紅粉嫩,輕輕揉動它們,慾火滾滾,越揉越舒服,越揉越有感覺。 book18.org

朦朧視線中,一個年輕男子進入了東亦紅的腦海,他相貌平平,但身體矯健,他有一雙狡猾清澈的眼眸子,他很聽東亦紅的話,東亦紅叫他做什麼,他就像狗一樣去做,他不愛笑,但笑起來無塵無垢,乾淨清新。天啊,他居然有一支很粗大,很奇怪的陽具。東亦紅腦海里的畫面處於定格中,她要仔細回憶今天李天魯莽露出的巨大下體,這條東西該有多長啊,東亦紅難以置信,這麼粗長的傢伙如果插在她東亦紅的陰道里,那會是什麼感覺,會脹死嗎,會痛死嗎,或許恰恰相反。 book18.org

站在鏡子前的東亦紅臉燙了,渾身都發燙,鏡子裡的美人似笑非笑,她的縴手滑到了陰戶上,很完美的陰戶,都說陰毛少的女人性慾不強,偏偏東亦紅陰毛不多卻性慾強烈。那一小撮捲曲絨毛包裹下的丘陵高高賁起,仿佛剛蒸熟的大饅頭。纖美的食指和中指精準點壓在濕潤的陰蒂上,剎那間電流四射,東亦紅張了張小嘴,分開了她兩條修長的腿兒,一道深沉的呼吸隨即飄蕩在空氣中。 book18.org

「好粗,啊,好硬,一定是硬的,比鋼鐵還硬,噢,插進來,一直往裡面插,不要管我,噢。」 book18.org

※※※ book18.org

喧囂的燒烤攤瀰漫著嗆人的煙燻味,辣椒味,肉焦味…… book18.org

喝下了第十七瓶啤酒,李天有了醉意,不過,他那雙烏黑的眼眸子依然清澈,依然狡猾。 book18.org

「原來如此,哈哈,枉你李天橫行南門菜市場四年,卻是個大傻貨,你活該被炒魷魚,哈哈哈,我喝醉時的胡言亂語你怎麼能信,你真的露雞巴給你老闆看,哈哈哈,換我是你的老闆,你敢他媽的露出雞巴耍流氓,我不砍掉才怪,哈哈。」 book18.org

小嘎因為狂笑而坐壞了一張塑料椅,燒烤攤夥計警告了小嘎,再坐壞第二張塑料椅就得照價賠,可小嘎還是忍不住狂笑,他聽李天今日告白公司老闆的過程後,感覺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故事。 book18.org

「還笑,還笑。」李天怒罵:「我他媽的後悔跟你說了這事,他媽的後悔當你是朋友,他媽的後悔信你的鬼話。」 book18.org

「哈哈。」小嘎用力捧腹:「按理說,雖然我的話有點扯,但女人確實喜歡大雞巴,我也是一番好意,你說你喜歡你的東總,我就幫你出主意,這萬一事成了,搞定了那娘們,那你以後不就吃香喝辣的麼,就像人家說的那樣,少奮鬥三十年。」 book18.org

李天舉杯喝下了一大口啤酒,一抹嘴角:「我確實也這麼想的,憑什麼女人能傍大款,男人就不能傍富婆,她又有錢又漂亮,身材又好,她對我也蠻好的。」 book18.org

想起和東亦紅的初次見面,李天很懷念。 book18.org

小嘎陪李天乾了一小杯:「你太心急了,才跟人家混半年。」李天咬牙切齒,心有不甘:「操,女人傍大款,半天就能搞定,我這半年有多憋屈你曉得不,哎,算了算了,拉倒了,明兒一早開攤賣豬肉,媽的,這半年虧大了,我賣豬肉的收入遠比在那公司多得多,走吧,明晚我請你。」 book18.org

小嘎迅速摸褲兜,忽然臉現男色:「呃,我好像沒帶錢。」 book18.org

李天暴怒:「我操,你這個肥豬又來這一套,你什麼時候帶過錢,你什麼時候能真正請我擼一次串,媽的,吃得又多。」 book18.org

小嘎訕笑,狠狠的打了個飽嗝:「嗝,等你明晚請我,我保證下次請你吃……」 book18.org

李天抓起了酒瓶子,嘶聲咆哮:「滾,給我滾。」 book18.org

※※※ book18.org

早晨的滬江廣場景色宜人,陽光普照。 book18.org

廣場上音樂悠揚,有很多人在跳廣場舞,男男女女,高矮胖瘦。其中,有一位婀娜腴美的身影特別引人注目,她一身淺色緊身運動裝配小白鞋打扮,身材高挑,曲線玲瓏,動作優美嫻熟,很有節奏感,她跳得比領舞者還要好看。她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叫東亦黛,不過,大家幾乎不知道她全名,也不知道她年紀多大,只知道她的保姆喊她「東姨」。東方的東,一個稀罕的姓氏,她沒有穿金戴銀,沒有珠光寶氣,但身上滿滿的貴氣,很多人圍觀她,不只因為她跳舞好看,還因為她帶著面紗,神秘而迷人。 book18.org

東姨是所有跳廣場舞的人里唯一戴面紗的女人,她有獨特的打扮,一頂白色棒球帽的帽檐掛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白面紗,巧妙的遮住了東姨的臉蛋。之所以戴面紗,除了遮擋一下近夏的強烈紫外線外,主要是不想引起騷動,即便如此,圍觀者也能看得出東姨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女人,漂亮到只要摘下面紗,就會引起騷動。 book18.org

眼光獨到的人還能看出東姨是專業跳舞者,因為她的腰肢很柔軟,她走路總是挺胸踮腳尖,這是習舞者特有的風姿,她對音樂節拍很敏感,舉手投足都有專業舞者的派頭。 book18.org

一年多前,東姨第一次出現在滬江廣場,就大大方方的和大家一起跳廣場舞,她舞姿優美,深受大家讚美。一年多來,只要天晴日麗,早上八點到十點之間,滬江廣場都能見到東姨的倩影,很多人欣賞她,但她很少和別人交流,她只跳舞。每天早上,滬江廣場都有很多東姨的粉絲來圍觀她跳舞。似乎男人女人都幻想她,尤其是男人,都希望東姨的面紗不小心掉落下來,給他們一睹東姨的絕美容顏。很遺憾,東姨的面紗從來沒有掉下過,見過她真容的人少之又少。 book18.org

一位圍觀的人心懷期待:「我今天感覺運氣很好,我打賭東姨的面紗今天會掉下來。」 book18.org

應賭者很少,有人嘆息道:「我和你賭,一百賠零,如果東姨的面紗掉下來,你贏一百。」 book18.org

「呵呵,你就想著輸,這沒意思,我贏了你也沒意思。」 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有情緒激動的好事者開唱了,他們哄東姨開心:「喂,東姨,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book18.org

有人接唱:「喂,東姨,你怎麼跳得這麼好看。」 book18.org

一個人唱得輕浮:「喂,東姨,你怎麼扭得這麼好看。」 book18.org

大家哄堂大笑。 book18.org

東姨雖然很少很人交流,但大家都知道東姨是一位很溫柔,很善良的貴婦,舉止得體,大方溫柔,她好幾次幫助在廣場暈倒的老人,幫小孩子買雪糕冰棒。聽到這些好事者的讚歌,東姨的神秘白面紗抖了抖,她似乎笑了。 book18.org

有人眼尖,隱約看見,激動得大叫:「笑了,笑了,我看見東姨笑了。」 book18.org

眼睛近視老花的人在嘆息:「笑了我們也看不見。」 book18.org

「看得見,看得見,透過面紗,我能看得見她笑的樣子,很漂亮,哇,真的很漂亮。」 book18.org

大家哈哈大笑:「老張你就吹吧,這麼老了,還這麼愛幻想,幻想自己有透視眼乾嘛,幻想你是東姨的司機不更好。」 book18.org

「哈哈。」 book18.org

仿佛上天有意幫助眾人的拳拳心愿,一陣春風吹來,吹起了東姨的白面紗。大家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猛瞧,願望會實現嗎,已經見到東姨白皙圓潤下巴了,啊,見到嬌艷欲滴的櫻唇了。 book18.org

正當大家翹首以待的時候,一個保姆模樣的中年女子疾步跑向東姨,神色不安的在東姨面前嘀咕什麼,東姨二話不說,立刻脫離跳舞方隊,和中年女人急匆匆離去。 book18.org

有人認出這個中年女人,她正是東姨的保姆。 book18.org

東姨走了,圍觀的人群也帶著悵然失落漸漸散去。 book18.org

上了一輛黑色奔馳房車,東姨才摘下面紗。天啊,這是一張和她姓氏一樣罕見的美麗鵝蛋臉,明眸善睞,腴頰櫻唇,下巴弧美圓潤,身上的肌膚嫩白得像新鮮水豆腐。 book18.org

「快開車。」東亦黛催促保姆,四肢一舒展,靠在車座背上,兩條腴美修長的健身褲大腿微微張開,可能是健身褲太緊的緣故,隱約能看到豐滿的下體輪廓。車子沒走多遠,東亦黛又改變了主意:「阿英等等,回家。」 book18.org

保姆阿英吃驚瞪著車裡的觀後鏡:「東姨,我們不去派出所了麼。」東亦黛怒嗔:「去那地方丟人現眼嘛,你打電話給楊律師,讓他來處理。」 book18.org

保姆猛點頭,先是撥通了楊律師的電話,交代囑咐了一番,然後開動車子,開得很慢:「東姨,有些話我憋在心裡很久了,我今天不吐不快。」 book18.org

東亦黛微微蹙眉,在生悶氣,換誰的丈夫因為嫖妓,還被抓去了警局都會生氣,若不是東亦黛深愛丈夫紀修生,她理都不會理這種破事。 book18.org

保姆氣鼓鼓道:「紀先生風流就算了,那劉能四處給紀先生找女人,要我說啊,他劉能就是電視劇上的那種大奸臣。」 book18.org

劉能不僅是紀家的司機,也是僱主紀修生的心腹,他在紀家服務了二十年,算是半個紀家的人。東亦黛偶爾也聽說劉能給丈夫紀修生找女人,卻再怎麼生氣也沒辦法,一來苦沒證據,二來哪怕辭退了劉能依然無法阻止丈夫到處沾花惹草。何況東亦黛和劉能關係很融洽,劉能勞苦功高,同樣深得東亦黛的信任,家裡很多大事小事都依仗劉能,除了給紀修生找女人這事外,劉能幾乎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 book18.org

所以,東亦黛只能怨丈夫:「老劉有責任,但他一個司機能怎麼辦,他敢不聽修生的話嘛,關鍵是修生本人,都這把年紀了還不知檢點,太無恥,如果老劉是奸臣,那修生就是昏君,弄出這麼大的醜事出來,還有臉讓我去派出所接他,哼,他是想羞辱我麼。」 book18.org

阿英有點納悶:「紀先生也真是的,出了這檔事,找楊律師搞定就好,怎麼能讓東姨你去派出所呢。」 book18.org

東亦黛越聽越氣,跺了跺腳:「回家,回家,開快點。」 book18.org

阿英不敢再多言,開車將東東姨送回了紀宅。 book18.org

紀家在滬安市算得上名門望族,紀修生和所有富家子弟一樣風流多金。娶了美貌天仙般的東亦黛後,紀修生依然不改好色本性,他雙親還在時,紀修生有所克制,他父母一過世,紀修生就肆無忌憚了。東姨管不了紀修生,對他尋花問柳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book18.org

假山瘦石,鳥語花香,南方園林式的紀家一片祥和富足。 book18.org

東亦黛剛踏入客廳,一位穿著淺色低領緊身小衣,裸露兩條雪白嫩腿兒,小屁股兒特別翹,看上去特別慵懶美麗的小女孩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她的出現,能讓整個客廳驟然亮堂,她的聲音特別軟糯:「媽媽,這麼快跳舞回來啦,我還想說等會去看你跳舞吶。」 book18.org

東亦黛鬱悶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女兒們是她最大的安慰和開心劑,她有兩個美麗絕倫的女兒,眼前這位是小女兒紀凡鸝,長得宛如天使一般美麗。見到小女兒,東亦黛頗感意外:「你又曠課了。」 book18.org

紀凡鸝撓了撓有點凌亂的秀髮,眨了眨長睫毛,羞羞道:「春眠不覺曉嘛。」那嬌嗲的聲音酥酥香軟,鼻音綿長,在許多人心中,紀凡鸝的嬌嗲比世界上最好聽的音樂要好聽一萬倍。 book18.org

東亦黛目光溫柔,關切問:「月事乾淨了沒。」 book18.org

「嗯。」紀凡鸝小鵝蛋臉一紅,嬌羞點頭:「所以睡得爽。」 book18.org

見小女兒嬌柔的身體似乎又圓潤了一圈,估計比上星期肥多了兩斤。雖說女兒才十六歲,還在長身體,但這麼肥下去,做媽媽的還是有點兒擔心,要知道紀家的女人都是美人兒,天生麗質,可不能因為無節制長膘破壞了天使般的美感,哪家哪戶的天使都不是胖妞。東亦黛豎起蔥白食指,戳了戳女兒的巧鼻:「你呀,少吃點零食,多運動,看你懶得,你有你姐姐一半勤,媽媽就知足咯。」 book18.org

紀凡鸝眨了眨大眼睛,撅起紅潤櫻桃小嘴兒:「媽媽,你別總在我面前夸姐姐,你也要在姐姐面前誇誇我嘛。」東亦黛嗔道:「誇你什麼,誇你是大懶蟲嗎。」 book18.org

紀凡鸝撅嘴不依:「人家還是有優點噠。」 book18.org

東亦黛冷笑:「那你說說,你都有啥優點。」 book18.org

「咯咯。」紀凡鸝笑了,笑聲別提多動聽:「我想想哈。」 book18.org

自己的優點居然還要想,難道優點多多,數不勝數麼,東亦黛又好笑又好氣,主動給女兒答案:「別想了,你身上一丁點優點都沒,媽媽好擔心你將來能不能嫁出去。」 book18.org

紀凡鸝來了氣,立馬挺直腰杆子,雙手叉腰,猛翻白眼:「我優點很多噠,貌美奶大,追我男生好十幾條街,哼,我這麼受歡迎,為什麼要嫁出去,我要永遠和媽媽在一起,想娶我吶,得嫁進來,做上門女婿。」 book18.org

「咯咯。」 book18.org

東亦黛笑翻,笑得高聳的胸脯亂顫:「這話媽媽愛……聽。」最後一個字,東姨加了悠長鼻音,仿佛和弦了女兒的動人嬌嗲,好聽到極致。 book18.org

母女倆正逗樂,一個油光滿面的男子急匆匆走了進來。東亦黛一看,所有笑容登時一掃而光:「楊律師。」 book18.org

男子正是紀家的私人律師楊再興,他先是和紀家母女問了個好,閃爍不安的眼神看向東亦黛,東亦黛會意,支開了小女兒紀凡鸝。 book18.org

紀凡鸝很知趣,不妨礙大人說話,趁機出門逛逛街找東西吃,對於紀凡鸝來說,一大早的,沒有比吃更重要的事了,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裡,她都對得起「饞嘴貓」這個稱號。 book18.org

紀凡鸝一離開,楊再興馬上緊張道:「東姨,紀先生麻煩大了。」 book18.org

東姨一愣,蹙起了彎月般的精緻秀眉。楊再興接著說:「紀先生嫖的女孩不足十五歲,還是兩個,都屬於未成年少女,眼下正是打黑除惡的風頭,派出所已經上報公安廳,公安廳也下了指示,要嚴懲,不准放人。」 book18.org

東亦黛那是又氣又急:「那,那怎麼辦,老劉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楊再興道:「老劉說,如果動用關係或許能把紀先生撈出來,但萬一事情曝光,後果更嚴重,到那時,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撈不出來不說,紀先生恐怕還要加重罪責,此時最好低調,忍一忍就過去了。」 book18.org

東亦黛沒什麼主見的,頓時六神無主:「楊律師,你意見呢。」 book18.org

楊再興呆呆看了看東姨的絕色容顏,隱晦的說了一句:「我竭誠為紀家服務,我最怕東姨你受委屈。」 book18.org

這話東亦黛能聽明白,紀家畢竟是名門望族,這嫖妓肯定是大醜聞,宣揚出去,會大損紀家顏面,家裡最沒面子的恐怕非東亦黛莫屬。東亦黛萬般無奈,有氣無力道:「你再跟老劉和修生商量商量,你們決定好了就行。」 book18.org

「是。」楊再興鬆了一口氣,趕緊告退。 book18.org

東亦黛身子一軟,跌坐在沙發,眼眶兒發紅,一雙沒有絲毫魚尾紋的美麗大眼睛既無神也無光。 book18.org

紀凡鸝去逛街了,陽光明媚,休息又好,心情自然不錯,家裡發生了變故她不關心,也用不著她關心,她只關心「吃」。滬安市哪地方有什麼好吃的,紀凡鸝幾乎全吃了個遍,風聞南門菜市邊新開了一家腌肉粉條店,味道口碑極佳,紀凡鸝豈能錯過,這就背上小挎包,坐計程車殺過去。 book18.org

南門菜市地處近郊,以前是旮旯之地,窮人遊民聚集的場所,近些年城市逐漸開發,那地方的人氣才多了起來。 book18.org

計程車到了地,紀凡鸝輕鬆找到這家新開的腌肉粉條店。站在店門前,慶賀的花籃被人群推得東倒西歪。紀凡鸝目瞪口呆,這家店果然人氣很旺,吃客們排隊的長龍足足有三十多米,店裡人潮湧動,擁擠不堪。 book18.org

紀凡鸝仿佛聞到了香味兒,怎麼辦,她是又想吃又不想排隊,更不想這麼擁擠,她母親東亦黛曾經叮囑過女兒紀凡鸝,凡是人擁擠的地方要少去,這樣能儘量避免被壞人揩油咸豬手。紀家的女兒都有大長腿,都有很挺拔的大胸部,也都被壞人揩過油,所以對擁擠的地方心有餘悸。 book18.org

眼珠子轉了轉,紀凡鸝琢磨著先在四周逛一下,等這裡人少了再來吃。剛好這地方以前很少來,紀凡鸝覺得新鮮,她張望了一下四周,對南門菜市發生了濃厚興趣,紀凡鸝晃了晃柔順如瀑的及腰長秀髮,就走了進去。菜市裡熱鬧非凡,商品貨物琳琅滿目。紀凡鸝那是東看看,西瞧瞧,一路走,一路買,買了不少很有趣的東西,也買了不少好吃的東西。 book18.org

眼見一水果攤上有新鮮楊桃,紀凡鸝頓時饞涎四溢,正準備掏錢買十個八個帶回家慢慢享用。 book18.org

忽然,隔壁不遠的豬肉攤響起了陣陣歡呼聲,有人高聲喊:「我要一斤七兩三的瘦肉,聽好囉,不多不少,一斤七兩三。」還有人喊:「我要346 克五花肉。」 book18.org

咦,這可新鮮了,買肉就買肉,怎麼帶零頭了。紀凡鸝在超市買過肉,買的肉也帶零頭,但那是超市所為,不是顧客刻意。為何來這裡買肉的人這麼奇怪,專門帶零頭買,是故意找茬嗎。 book18.org

又一陣歡呼傳來,圍觀的人群紛紛喊准准准,准到姥姥家了。 book18.org

准啥,紀凡鸝不禁動了好奇之心,雖說那邊也擁擠不堪,紀凡鸝壯了壯膽子走過去,小心翼翼的站在人群外東張西望,幸好可以看到肉攤里發生了啥事,這一看,把紀凡鸝驚大了眼珠子。 book18.org

原來大家都在圍觀這家豬肉攤主,看他賣豬肉,他攤位邊有電子秤,但他切下來的豬肉說多少重量就是多少重量,根本不需要電子秤,這可神了,那位買346克五花肉的老伯有點不信,指著五花肉問:「小伙子,真的346 克那麼准?」 book18.org

攤主是一位臉蛋微圓,白白凈凈,眼兒特別清澈有神的年輕男子,他個頭不高,穿著髒兮兮的黑圍裙,來買肉的人太多了,他忙得不可開交,手上的一把明晃晃割肉刀指哪割哪,刀法嫻熟,切肉精準,而且都是一刀過,切下來的豬肉份量分毫不差。面對老人的不信任,賣肉男子似乎有點不耐煩:「老大爺,請您靠靠邊,讓後面的人選肉,你別磨嘰了,不信你自個找秤子秤,少一克,多一克,我不要你錢,白送五花肉給你。」 book18.org

「那我就秤一秤。」 book18.org

每個肉攤都有國標電子秤,電子秤就在旁邊,大伯賭氣,猶豫了一下,抓起剛切下來的五花肉放在電子秤上,電子秤立刻顯示一組數字,不多不少,正是346克。「 book18.org

人群響起了歡呼:「哇,剛好346 克,准到飛起。」 book18.org

有顧客服了,朝賣肉男子豎起了大拇指:「牛逼。」 book18.org

更多的顧客都見慣不怪,一般老顧客都不會刁難攤主,基本都是半斤一斤,五百克,六百克這樣的整數買,刁難攤主的,幾乎都是生面孔,圖個好奇新鮮。 book18.org

賣肉男子也是來者不拒,顧客要多少克豬肉,他都是一刀切。 book18.org

「來來來,這位大哥,你要哪塊,今天恢復營業,肉價八八折。」賣肉男子笑眯眯的招攬生意,他正是昨天剛被炒魷魚的李天。 book18.org

「小哥半年不見,去哪了,好惦記你這攤豬肉。」一位大漢興沖沖一指:「來一塊前腿肉,666 克。」 book18.org

李天也不多解釋,只見刀子一戳,一塊前腿肉扔在大漢面前,大漢直接抓起前腿肉放到電子秤一秤,不禁哈哈大笑:「真是神准,不多不少,666 克,小哥,我可是你崇拜者,哈哈。」 book18.org

李天滿臉堆笑:「好好好,歡迎大哥多多幫襯。」 book18.org

依然有人不信邪,指著排骨道:「我要五條排骨。」 book18.org

李天換了把稍重的菜刀,眉頭一揚,手起刀落,切下了五根排骨,隨手甩出:「1202克,剛好兩斤。」 book18.org

那個人似乎有其他想法,他狡笑著將五根排骨拎到隔壁豬肉攤的電子秤一放,再一瞅,大聲道:「不對喔,1201克,少了一克,老闆你看,嘿嘿。」 book18.org

圍觀的人紛紛指責這傢伙雞蛋裡挑骨頭,切排骨和切肉有區別,能只相差一克,那也是不得了。哪知李天一瞥那個買排骨的人,心裡暗暗冷笑,因為李天目光敏銳,已經察覺這人用手指偷偷扣掉了一點肉,自然少了一克。賣肉小男孩也不揭穿,他招了招手:「過來,過來,大哥你衣服上有一粒肉,剛才砍排骨的時候不小心彈過去,你把那肉粒放下去再稱。」 book18.org

那人低頭一看,真發現自己的衣襟上沾著一粒黃豆大小的豬肉粒,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好用手指頭夾住衣服上的小肉粒,放入電子秤,和排骨一起秤,不多不少,剛剛好1202克。「 book18.org

「哈哈,你是刀神。」買排骨那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一邊付錢,一邊嘖嘖稱奇,豎起大拇指猛夸李天。 book18.org

之前的老伯情不自禁嘆道:「小伙子,我活了大半輩子,沒有見過像你這樣厲害的,你賣豬肉都賣出個狀元了。」 book18.org

眾人大笑。 book18.org

李天乘機做起了廣告:「承蒙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惠顧,我家賣的豬肉是正規豬場出品,是放心肉,保證質量,童叟無欺,肉價公道,絕無缺斤少兩。」 book18.org

圍觀者紛紛點頭,這年頭實誠人不多,能吃上放心肉就是福氣。有些人本來是看熱鬧的,也掏錢買了一份豬肉,仿佛不幫襯一下都不好意思。一時間這家豬肉攤的生意紅紅火火,李天賣豬肉賣得歡,忽然,他大喝一聲:「讓開。」 book18.org

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李天手上的割肉刀已換成了一支竹篾條,也不知道賣肉小男孩如何動手,只聽「嗖」的一道風聲過,一隻小蒼蠅被竹篾條拍個正著,直接彈落在地。 book18.org

李天擠擠眼,又做起廣告:「我這攤豬肉絕不給蒼蠅叮一口,嘿嘿。」言下之意就是誇他家的豬肉乾凈衛生。 book18.org

大家都忍不住哄堂大笑,紛紛購買,眼瞧著豬肉攤里的東西要賣個光光,一位天使般的美麗小女孩忽然來到豬肉攤前,指著一堆大筒骨道:「我要一枚大腿骨頭,呃,要321 克。」 book18.org

這天使般的小女孩正是紀凡鸝。 book18.org

李天仔細打量紀凡鸝,本想發火來著,不過人家小女孩這麼漂亮,李天不得不寬容一下:「喂,小妞,你來找茬麼,筒骨和肉不一樣,骨頭受力不均勻,用重刀砍下去容易碎,骨頭渣子亂飛,哪能精準到321 克。」 book18.org

紀凡鸝可不管這些,嘴角一撇,譏諷道:「砍骨頭精準才叫本事咧,如果你不能做到,就別吹牛,哼,不買了。」 book18.org

李天目瞪口呆,他本來也沒打算把剩下的筒骨賣給紀凡鸝,不過,莫名其妙的被紀凡鸝懟了一下,李天不禁窩火,他在南門菜市的名氣很大,誇他贊他的人不計其數,哪受過這般譏諷。氣惱之下,李天偷偷搞了一小動作,紀凡鸝剛轉身想離去,一個物事閃電般飛向她美麗臉蛋,紀凡鸝「哎呀」一聲,本能捂臉,剛好捂中一個東西,她張開小手掌一看,登時嚇得尖叫:「啊,蒼蠅。」 book18.org

李天不由幸災樂禍:「蒼蠅叮臭肉囉。」 book18.org

紀凡鸝勃然大怒,舉手一指李天:「你搗鬼。」 book18.org

李天一臉奸笑:「你別血口噴人,大家可以作證,是蒼蠅叮你三天不洗的臭臉,與我沒半毛錢關係。」 book18.org

紀凡鸝的鼻子都氣歪了,她最愛乾淨,別說三天不洗臉,半天不洗臉也不大可能。這時,旁邊隔壁豬肉攤有個戴口罩的女人幫腔道:「是啊,小姑娘,我沒見這小伙子動手,大家也沒看見,你別冤枉人,你長得這麼漂亮,不像無賴喔。」 book18.org

一個拎著菜籃子的阿婆嚴肅道:「我也作證,人家小天動都沒動。」 book18.org

紀凡鸝傻了,心知一人難敵四嘴,又沒證據是李天所為,好女不跟男斗,無奈忍氣吞聲,「哼」了一聲,鼓著一泡氣悻悻離去,連腌肉粉條也不吃了。 book18.org

李天忙著收拾行當,他是南門菜市豬肉攤里最早賣完豬肉的,經常一大早就賣光光,然後收攤去網吧玩遊戲,如果他一整天都賣豬肉,那銷量至少比隔壁豬肉攤多三倍。 book18.org

打掃清洗完攤位,李天瞄了瞄隔壁豬肉攤主,笑眯眯打招呼:「蘭姐,好生意哈,我先回去了。」 book18.org

蘭姐輕輕點頭,目光冷淡,她臉上戴著一隻灰色大口罩,幾乎把她臉蛋都遮掩起來。整個南門菜市場見過蘭姐真面目的人不多,只有極少數市場的工商管理人員見過。據說蘭姐很漂亮,到底有多少漂亮誰也說不準,因為蘭姐整天都戴著口罩,無論春夏秋冬,有人懷疑蘭姐破相了,所以才戴口罩遮醜。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蘭姐的眼睛很漂亮,她的眼睫毛很長,眼眸子烏黑髮亮,炯炯有神。 book18.org

休業半年的李天終於回歸了,他一直是南門菜市場的招牌,大家都喊他小天。 book18.org

四年前,南門菜市場進行重新改造,翻新擴容。李天和蘭姐幾乎同時租下了南門菜市場的豬肉攤位,那時的李天還是個十六歲的男孩,大家都奇怪李天為何不上學來賣豬肉。不過,見到李天拿刀子熟練分解豬肉後,大家一致認為李天是一個劏豬奇才,很適合干賣豬肉這行。他很有條理,在他攤位上,豬肉是豬肉,骨頭是骨頭,永遠擺放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那些豬內臟則由一個長方形鐵盤裝著,不會讓血水到處流。別不信邪,真的看不到有蒼蠅趴在他的豬肉上。 book18.org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李天就成為南門菜市場的一道亮眼招牌,電視台和各家媒體來採訪他,他卻婉言謝絕。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前來南門菜市,目的就是看李天的刀功,很多人都說,看李天賣豬肉是一種享受,有強迫症的人看李天賣豬肉,久而久之,能治癒。 book18.org

東亦紅就是有強迫症,就是因為了看了李天賣豬肉多次後,強迫症減緩了,她決定讓李天去瀚海機電公司工作。 book18.org

脫下髒兮兮圍裙的李天看上去順眼多了,他舉止懶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頭髮和圓臉仿佛永遠都有一層油膩,這是沒辦法的,就好比煤礦工人不管每天如何清洗,身上都是黑乎乎一樣。 book18.org

汲著木屐,李天拎著一大袋大筒骨走向南門菜市的小吃街,徑直來到一個魚蛋牛雜小攤前,將大筒骨一放下,他馬上猴急的抓起勺子從鐵鍋里撈出香氣四溢的魚蛋,魚泡,魚腸,牛雜,還有白蘿蔔,油豆腐,牛血等等,全裝進一隻大碗里,然後添加這家魚蛋小攤的特製調料,當著魚蛋妹的面大快朵頤,吃得不亦樂乎。 book18.org

魚蛋妹很醜,滿臉的紅癬,令人噁心,不過,她不是什麼都丑,她眼睛很亮,小麥色肌膚光澤而細膩。看著李天狼吞虎咽,魚蛋妹冷冷道:「居然沒被嗆死,你好幸運。」李天擠擠眼,大口咀嚼嘴裡的美味魚蛋:「你很失望,對不。」 book18.org

這是李天幾乎每天必須吃的東西,他可以不吃飯,但絕不能不吃魚蛋妹阿紫弄的魚蛋牛雜,對於李天來說,阿紫的魚蛋牛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只可惜阿紫太醜了。 book18.org

「筒骨多少錢。」阿紫陰冷的目光瞄了瞄大袋子。 book18.org

李天吃相難看:「不要錢,吃你那麼多東西,我們扯平。」頓了頓,他漫不經心道:「我想過了,你這麼難看,我本來絕不會娶你,不過,你這些東西吃了上癮,如果娶了你,我一輩子就能免費吃,想想也不虧。」 book18.org

魚蛋妹雖說很難看,但整個南門菜市就只有李天敢說她難看,此時魚蛋妹的目光能殺人:「操你媽的,就算這世界只剩下你李天,我也不會嫁給你。」 book18.org

李天不在乎被魚蛋妹辱罵,反正他是孤兒,不知從哪個娘胎蹦出來。吃下最後一口油豆腐,喝掉碗里濃濃的魚湯,李天心滿意足了,他咂咂嘴,用手背擦了擦嘴巴,斜眼看魚蛋妹:「你喜歡我的,你少他媽的嘴硬,你的眼睛出賣了你,你也不想想,你這麼難看,裝什麼公主,有人願意娶你,你燒高香了。」 book18.org

魚蛋妹暴怒:「自作多情,滾。」 book18.org

李天沒有滾,他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我很辛苦找了個很出名的中醫,他能治療各種皮癬皮膚病,這是他名片,你抽空去看看,無論花多少錢,我來出。」 book18.org

看著李天離去的背影,阿紫冰冷的目光漸漸融化。 book18.org

南門菜市邊有一條小巷,巷子最盡頭,一棟自建屋的三樓出租屋就是李天棲身的地方,四樓住的是蘭姐,二樓則住著一個老酒鬼。李天剛經過二樓,那老酒鬼的房門一下子打開,一個鬍子半黑半白,糟得不能再糟的老頭拉住了李天:「哎呀,小天,你別忙著走啊,你快進來,你快進來。」 book18.org

李天不情不願的跟隨糟老頭走進了他那間充滿酒氣的房子:「怎麼了老宋哥,又讓我試喝你釀的酒麼。」 book18.org

糟老頭姓宋,大家都喊他宋老頭,他很喜歡李天,李天有出眾的舌蕾,又不酗酒,正是品酒的上上人選。宋老頭每次釀出新品白酒,總先找李天試喝,只要李天覺得好喝,這新品就定型了。這不,李天一坐下,宋老頭就拿出一隻透明玻璃小杯給李天倒滿了一杯香氣四溢的白酒,興高采烈道:「這次我提高了三度,五十七度,那個味兒就出來了,比之前的要好喝。」 book18.org

李天接著酒杯,皺著眉頭,沒好氣:「我又不是酒鬼,哪裡喝得出好不好。」 book18.org

宋老頭見李天一副敷衍的態度,不禁氣惱:「你這臭小子,別人整天惦記我釀的酒,他們想拿走我的酒方子都想瘋了,你卻不屑一顧。」 book18.org

李天冷笑,愣是不喝:「我情願賣豬肉,也不願做酒鬼。」老宋急了,半懇求道:「來,你先嘗一口再說。」 book18.org

都是樓上樓下的多年鄰居,李天也不想讓宋老頭失望,何況這酒挺香的,他就勉強舉杯,喝下了一小口,不曾想,這一口還沒咽下肚子,李天的眼睛就亮了,猛點頭:「喲,好喝,好喝。」於是一口喝完杯中的白酒,咂咂嘴,笑嘻嘻道:「再搞一杯。」 book18.org

「嚯嚯,嚯嚯。」 book18.org

宋老頭樂了,笑得鬍子亂抖。李天原本並不善喝酒,可他和這個老酒鬼做了四年鄰居,什麼酒都喝過,已然成了品酒高手。 book18.org

「搞這個。」宋老頭忽地詭笑,指了指藏酒格子架上的一個褐色小酒罐。李天一驚,連連搖頭,他對這個褐色小酒罐太熟悉了,每次喝這個褐色小酒罐里的神秘老酒,簡直就是折磨。 book18.org

「這個不好喝,藥味兒特大,又腥又稠,像喝隔夜發餿的麵湯,不喝,不喝了。」李天一臉厭惡。 book18.org

好奇怪,宋老頭依然揭開褐色小酒罐的蓋子,小心翼翼的倒出了一杯粘稠液體,然後小心翼翼蓋上蓋子,小心翼翼的端到了李天面前,老臉更詭異了:「你這個娃瓜子懂個啥,這半年來,你的雞巴是不是經常勃起,勃起時特硬呢。」 book18.org

話一出口,房子瞬間靜得掉一根針都能聽到似的,宋老頭一瞅李天的嚴厲眼神,本能後退兩步。李天緩緩站起,桌上的粘稠液體,用手揉了揉發脹的褲襠,咬牙切齒的道:「我操,老宋哥,你陰我,你把我當試驗小白鼠麼,你到底給我喝了什麼鬼。」 book18.org

宋老頭微慍:「陰你個頭啊,好心不得好報,你以後要感謝我。」 book18.org

李天氣極反笑:「我還感謝你,要不是看在鄰居的份上,我,我……」李天本想說要揍宋老頭的,可話到了嘴邊,李天於心不忍,急得他跺了跺腳:「哎喲,老宋哥,你害慘我了你知道不,我就納悶,這半年來怎麼天天想女人,我還以為是男人必須經歷的什麼生理期,成長期,現在我看見女人穿衣服稍微暴露點都硬得不行,你害慘我了,是不是你的酒里有奇奇怪怪的東西。」 book18.org

李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瞪著桌上那杯粘稠液體,這四年來,只要他在本地,幾乎一個星期喝這粘稠玩意兩杯。 book18.org

宋老頭居然沒否認,他笑嘻嘻道:「別擔心,再過半年,你就沒亂勃起的現象了,像勃起就勃起,想不勃起就不勃起,霍霍。」李天又驚又怒:「說啥,你說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了。」 book18.org

宋老頭眉飛色舞的:「你脫褲子給我瞧瞧。」李天大吃一驚,本能揪住褲頭,惡狠狠的瞪著宋老頭。 book18.org

宋老頭哈哈大笑:「看你這鳥樣怕成這樣子,我宋某不搞基,只喜歡女人。」說著,指了指桌上的那杯粘稠液體,催促道:「來,把這杯喝下去。」 book18.org

李天斷然拒絕:「不喝,你不說清楚,以後打死我都不喝。」 book18.org

宋老頭心知這次不給李天說個明白,李天是不會再喝這些粘稠液體了,他搓了搓稀疏的鬍子,神秘道:「知道這杯東西是啥。」 book18.org

李天當然不知道,所以不吱聲。 book18.org

宋老頭得意洋洋的板起了手指頭,細細的說了出來:「這是我用七十度白酒浸泡了海馬鞭,牛鞭,狗鞭,馬鞭,虎鞭,猴鞭,一共六鞭,再加上狗睪丸,牛睪丸,虎睪丸,一起共浸泡六十天,然後放入十九種名貴草藥,再一起浸泡一年,前後需要整整一年半時間,才得出這個六六大順,洪福齊天壯陽大補酒,喝這樣一杯,價值八千港幣,你喝了四年,你知道你喝了我多少錢。」 book18.org

李天冷笑:「老宋哥,你想訛人先看清楚對象。」 book18.org

南門菜市這一帶屬於環境差,交通差,幾乎什麼都差的魚龍混雜之地,什麼惡人壞人都有,李天什麼人沒見過,什麼壞事沒遇到過,但他什麼人都不怕。相反,遠近的各類壞人,流氓,黑社會混混沒有一個敢來南門菜市撒野,因為這塊小地界屬於李天的天下,沒人敢招惹李天,這一帶反而成了治安很不錯的地方。 book18.org

宋老頭苦笑,長長嘆息:「我訛你做什麼,我問你要錢了麼,四年前,我酒精中毒昏倒在樓下,你背我去醫院,陪了我五天三夜,我很感激你。」 book18.org

「別。」李天屬於軟硬不吃的主,他猛搖手:「以後別感激我,我受不起,弄得我現在看阿紫都想入非非,你還說感激我。」 book18.org

宋老頭一聽,立馬笑噴:「阿紫不錯,就是臉上長那疙瘩難看而已,手啊,腳啊,身材都不錯。」 book18.org

這話說到了李天的心坎上,要不然他也不會惦記著要娶阿紫,也只有李天想娶阿紫,其他男人除了去吃她家的魚蛋牛雜外,誰都不願看阿紫一眼,阿紫臉上的紅癬實在太噁心。 book18.org

忽地,宋老頭對李天壞笑:「那個『艷陽天』髮廊的老闆娘周月月怎樣。」 book18.org

「啊。」李天一楞。 book18.org

宋老頭頓時哈哈大笑:「周月月愛你愛得要命,喜歡你喜歡得要死,對不對。」李天尷尬了:「老宋哥,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宋老頭一副色色的表情:「周月月親口告訴我的,她說你的雞巴太猛,太厲害。」目光垂下,宋老頭指向李天的褲襠:「來來來,給我瞧瞧,我不會害你的。」 book18.org

李天心裡也想了解自己這半年來為何對女人特別感興趣,以至於在瀚海機電公司上班那會,只要見到東亦紅,李天的褲襠都會繃緊爆硬,昨天一時衝動,向東亦紅亮出了傢伙,現在想來,宋老頭和小嘎都是罪魁禍首。瞄了瞄宋老頭,李天暗暗冷笑,諒他宋老頭也不敢有什麼禍心。於是脫下了短褲,眨眼間,他胯下的一根宛如嬰兒手臂粗,形如窖藏三月的老紅薯般的大傢伙挺立勃起,直指天花板。 book18.org

宋老頭一看,樂得鬍子亂顫:「嚯嚯,這大傢伙敦實有勁,傲視群雄,這就是天賦,這就是本錢吶,有了天賦本錢,加上我的壯陽大補酒,你以後可以做大買賣,干大事兒,你這條大雞巴別只懂得操周月月那樣的貨色,要操就操貴婦,操千金小姐。」 book18.org

一番話,聽得李天雲里霧裡,還沒反應過來,宋老頭轉身拿來了一個系有小繩的秤砣遞過去:「來,掛上雞巴。」他示意李天將秤砣掛在大陽具上。 book18.org

李天覺得新鮮,也沒多想,接過秤砣就掛了上去,繩子滑到陰毛密布的根部,整支大陽具如岸邊巨炮般紋絲不動,隱隱透著一股力拔山兮的氣勢。李天是賣豬肉的,一看這秤砣就知斤兩,這可是足足二十斤的大秤砣。 book18.org

宋老頭瞪大眼珠子,大聲驚呼:「我操,我低估了這大傢伙,看樣子掛兩個秤砣都沒事。」說著又給李天遞來一個同樣斤兩的秤砣。李天晃了晃腦袋,饒有興趣的掛了上去,那高挺的大陽具這才微微受力下垂一丁點。 book18.org

宋老頭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馬勒戈壁的,不得了,掛三個瞧瞧。」他抓起一個秤砣,小心翼翼的親自掛上李天的大陽具,這下李天的大陽具掛足了三個二十斤的大秤砣,一共六十斤,尋常人就是背六十斤的大米都費勁。這支肉炮掛上六十斤秤砣後,居然還能呈一條水平直線。只見李天大皺眉頭,咬牙堅持:「哎喲,哎喲喲,要斷要斷。」 book18.org

宋老頭驚喜交加:「斷不了,我的神啊,居然能掛六十斤秤砣,我才能掛二十斤,好了,好了,拿下來,快拿下來。」李天一聽,趕緊將三隻秤砣拿下,那大傢伙一個反彈,接著連續彈跳十幾下,氣勢好驚人。 book18.org

「老宋哥,這樣子有啥用。」李天放下秤砣,趕緊穿回褲子。 book18.org

「御女無數。」宋老頭給李天遞上了那杯粘稠的液體:「說白了,就是想操多少女人都行。」 book18.org

李天聽明白了,覺得男人這方面能力強是好事,心裡自然不再生宋老頭的氣,痛痛快快的接過酒杯,一口就將粘稠液體全喝進肚子,大皺眉頭:「哪敢操什麼女人,蘭姐不准我亂交女朋友,前段時間去公司上班,見很多美女,可就是不敢泡。」 book18.org

宋老頭和蘭姐是樓上樓下鄰居,見過蘭姐真容,蘭姐的美貌令宋老頭驚為天人,聽李天這麼說,宋老頭壞壞挑唆:「蘭姐這麼水,乾脆把蘭姐操了。」 book18.org

李天大吃一驚,連連搖頭,態度竟然不是很堅決。宋老頭察言觀色,瞧出李天心動,他淫笑道:「怕什麼,蘭姐一個單身女人,她想男人的,我看得出蘭姐很關心你。」 book18.org

李天訕笑:「大家鄰居,大家關照一下而已,別亂說了,說別的,說別的,我對蘭姐沒興趣。」 book18.org

宋老頭拍了拍李天的肩膀,一本正經道:「現在你想女人很正常,男人想女人天經地義,你只需再熬一熬,熬上半年,就大功告成了,記得哈,有時間就來我這裡,每個星期喝兩杯。」 book18.org

李天撓頭:「什麼大功告成。」 book18.org

宋老頭激動道:「就是傳說中的金槍不倒啊。」李天一愣,想到自己每次和那個髮廊老闆娘周月月交歡少則半小時,多則兩小時都不射,那周月月卻哇哇亂叫,高潮求饒,如今聽宋老頭這麼說來,李天真的信了,眼兒一瞄酒杯,好奇問:「這玩意真的八千一杯。」 book18.org

宋老頭冷哼:「那些個追著我屁股要酒方子,藥方子的人,有好幾撥就住在咱們巷口對面的旅館裡,有個醫藥公司開價五千萬要買我這屋子的東西和酒方子,藥方子,我都沒答應,嚯嚯,沒十億八億,別想我交出方子。」 book18.org

李天以為宋老頭又吹牛,忍不住譏諷:「哇,沒想到老宋哥是超級大富豪,佩服,失敬,拜拜。」宋老頭見李天要走,急忙遞上杯子:「喝完,喝完,剩下這丁點值好幾百的。」 book18.org

李天也不是愛浪費之輩,就將杯子裡剩下的粘稠補酒統統舔掉,然後一溜煙跑上樓,回自己的窩洗澡,他很注意洗澡,每次洗澡都洗很長時間,沐浴乳抹很多,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的,務必讓身上沒有一絲油漬和豬肉氣味。 book18.org

等李天洗澡出來,房間裡赫然坐著一個人,一位很漂亮,很冰冷的中年婦人,李天對中年美婦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他恭敬打招呼:「蘭姐,吃過了麼。」 book18.org

原來這個中年美婦就是李天隔壁豬肉攤的攤主,常年戴口罩的同行蘭姐,她已摘掉口罩,秀髮半挽,精緻的五官顯得美麗逼人,她表情依然冷漠,沒有說一句話,長睫毛下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上身赤裸,只穿四角短褲的李天,把李天看得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好半天了,蘭姐才冷冷道:「你又犯錯了。」 book18.org

李天早預感到蘭姐來興師問罪,他輕輕點頭,態度誠懇:「我知道,我錯了,請蘭姐原諒。」 book18.org

蘭姐的語氣漸漸嚴厲:「干我們這行的,一個錯誤都不允許,你半年來犯了兩次錯誤。」頓了頓,長睫毛下的大眼睛裡射出利芒:「看來你對我的話不上心了,你翅膀硬了。」 book18.org

李天有點懼怕蘭姐,他不安道:「蘭姐,你別誇大我的錯誤好不好,那次在小飯館,我只能殺人,雖然違背了不能在國內殺人的戒律,但我是不得已。」 book18.org

蘭姐一聽,登時柳眉倒豎:「你還嘴硬,你當時可以跑,你如果跑了,那些人沒本事追到你。」李天搓搓手,訕笑道:「我總不能看著那小女孩被強姦吧。」 book18.org

蘭姐馬上接話怒斥:「她不是普通小女孩,她是警察喬裝的,如果我沒猜錯,她就是專門抓你的警察。」 book18.org

李天一愣:「啊。」 book18.org

蘭姐冷冷道:「警察的鼻子很厲害,他們已經猜到我們在國內了。」李天忽然傲氣十足:「知道又怎樣,天大地大,誰知道我們在滬安市,再說了,警察認不出我,他們看到我樣子是易容過的,一個黑黑的瘦子。」 book18.org

蘭姐霍地站起,怒氣沖沖道:「剛才你露了那手鬼影彈珠,把蒼蠅彈到那女孩臉上,如果有高手在場,他就會起疑,有心人的話,他會調查你,跟蹤你,只要警察全天候盯住你,你就會暴露身份。」 book18.org

李天渾身大震,背脊竄起了一絲寒意,他意識到自己魯莽了,趕緊認錯:「我錯了,蘭姐,下次注意。」 book18.org

蘭姐冷哼:「你是見那個小女孩漂亮,對麼,你現在對女人越來越感興趣了。」李天沒想到蘭姐猜到他心思,好不尷尬,苦笑一聲,涎著臉道:「我是男人,對女人感興趣很正常。」 book18.org

蘭姐聲色俱厲:「你必須克制你的慾望,一旦你迷上女色,你對判斷形勢的敏銳度會大大降低,這很致命,殺手必須具備高度敏銳,要比獵狗還要敏銳。」 book18.org

高聳的胸脯急劇起伏了幾下,蘭姐的語氣有所緩和:「我們還不到安逸生活的時候,我們不能放鬆對自己的嚴格要求,我們離承諾殺人的數目還差很遠,可我們現在已經很危險了,我們要更加小心。」 book18.org

李天的神情頓時嚴肅:「要搬走嗎。」 book18.org

蘭姐頷首:「做好搬走的準備。」頓了頓,她冷冷道:「還有,『艷陽天』髮廊的老闆娘周月月,你可以繼續跟她做那種事,次數不要太頻繁。」 book18.org

李天居然笑了,一邊撓頭,一邊笑:「你什麼都知道。」蘭姐怒道:「我是你的生意協調人,我們生死與共。」李天趕緊收起笑容:「明白。」 book18.org

「昨天辭職順利嗎。」蘭姐淡淡問。 book18.org

李天沒說實話,淡淡道:「我在瀚海公司只不過是個小人物,辭職很順利,老闆給了我兩個月的工資。」其實李天沒拿這月的工資,他哪好意思拿工資,再說了,他不在乎這點錢。 book18.org

蘭姐點點頭,忽然抽動鼻子,狐疑問:「你喝酒了?」 book18.org

李天暗暗吃驚,他沒喝多少酒,一回房間他就打開窗子,開大電風扇,然後就去洗澡刷牙,沒想到依然被蘭姐聞出酒味兒,心裡不得不佩服蘭姐。李天也不好隱瞞,豎起兩根手指頭,坦言道:「老宋讓我試喝他的新酒,我就喝兩小口。」 book18.org

出乎意料,蘭姐沒有斥責李天,她淡淡道:「酒能讓你身心放鬆,適當喝點對你有好處,干我們這行,什麼都要會一點,但不能貪杯。」 book18.org

李天連連點頭,事實上他從來不貪杯。蘭姐眼裡精光一閃,下達了今晚的訓練指令:「自己找東西吃,吃完了休息一下,今晚你進山只練射擊,新任務很快就來,這次任務儘量不用武功,用槍,這樣能最大限度避免被人識破,槍已經放在老地方。」 book18.org

李天有點擔心:「槍械過境不方便,我更喜歡用刀。」蘭姐冷眼眼過去:「你不需要擔心這個,我來安排武器出境,你境外拿槍。」 book18.org

「好吧。」 book18.org

李天不得不欽佩蘭姐,感覺自己的能力比以前強多了,但仍然離不開蘭姐,甚至越來越依靠她,很多事情都不需要他李天操心,有這位協調人周全,李天執行任何殺人任務都是輕鬆的,他從來沒有失過手。 book18.org

蘭姐一走,李天就關上窗子,小心翼翼拉上窗簾,從柜子下端出了神秘的瓶瓶罐罐,又從破舊的電冰箱裡拿出一盤用保鮮膜包裹的東西,這東西看起來麵糰,可撕掉保鮮膜,這麵糰的東西就變成了一張很精緻,很輕巧的仿人皮面具。 book18.org

李天先從一支牙膏狀的物品中擠出乳汁般的液體,然後迅速塗抹在他微圓的臉上,呆坐三四分鐘,怪事出現了,李天的圓臉漸漸收縮,變形,變成了瘦臉,接著,李天又從瓶瓶罐罐里倒出若干顏料調試,然後將調試好的顏料均勻塗抹在防人皮面具上,並戴上人皮面具,對著鏡子,李天再將調試好的顏料塗抹在頸部,脖子,手臂等容易暴露在空氣的部位,最後拿出一隻吹風筒,對著人皮面具吹熱氣,人皮面具受熱延展,包裹更多的地方,待吹風筒關掉,人皮面具預冷收縮,緊緊包住李天變異的瘦臉,那一瞬間,李天變了,除了身高和身形外,他完全變了一個人,變成一個臉色蠟黃的瘦子。 book18.org

穿上黑色夜行緊衣,此時的李天,就算最熟悉他的人面對面遇到他,也忍不出他來。李天對著鏡子仔細看了好幾遍,確認沒絲毫破綻了沒,就背起一個小行囊,悄悄穿窗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book18.org

※※※ book18.org

晚飯過後,穿得整整齊齊,梳著一頭油光大奔頭的楊再興又匆匆來到紀家,這次他給東亦黛送來了另一個更沮喪消息,真應了那句話屋漏逢夜雨的話,他僱主紀修生經營的幾家金融公司被查了。 book18.org

「那我們的婚紗公司呢。」 book18.org

東亦黛對丈夫神神秘秘搞的幾家金融公司不了解,也不感興趣,但結婚後丈夫送給她的一家婚紗公司,東姨卻視為心頭肉,她是婚紗公司的大股東,丈夫是小股東,楊再興也是股東之一。 book18.org

「我們的恩寵婚紗公司是正經公司,合法經營,東姨不必擔心。」楊再興湊過去,鼻子動了動,似乎偷偷聞嗅東亦黛身上散發的某種體香,憂慮道:「倒是紀先生這些年搞的幾家金融公司,帳目一直混亂,這一查下去,後果遠比嫖妓嚴重。」 book18.org

東亦黛輕輕頷首,她對這些金融公司的不良信息也有所耳聞,之前公司各方面都很隱秘,沒想會被人查帳,這該怎麼辦。楊再興勸道:「東姨,你最好還是去派出所見見紀先生,他很想見你,好像有什麼話對你說。」 book18.org

東亦黛趕緊站起:「那你先去安排,我等會就去派出所見他。」 book18.org

楊再興露出欣喜的笑容,又囑咐了幾句就告辭了。 book18.org

東亦黛不想讓女兒知道她父親被抓,換了便裝後,跟紀凡鸝說去買些日用品,就帶貼身保姆阿英去了派出所,見到了丈夫紀修生。楊律師已經打點好,紀修生可以和東亦黛面對面交談,負責監視的警察哪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都看呆了。 book18.org

紀修生很有文人氣質,文質彬彬,哪怕上了年紀,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子弟,他想和妻子握手,可惜東亦黛冷冰冰拒絕。紀修生心知妻子生氣,他也心知有愧:「老婆,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book18.org

東亦黛蹙了蹙眉頭:「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麼用,楊律師說你想見我。」 book18.org

紀修生點了點頭,忽然壓低聲音:「我被人設圈套。」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東亦黛一愣,以為丈夫又給自己狡辯,頓時怒火狂燒。不過,紀修生細細說了這次被抓的過程後,東亦黛有點相信了,但誰給丈夫設圈套呢。 book18.org

紀修生說出兩個人:「不是楊律師,就是老劉。」 book18.org

這下把東亦黛驚得目瞪口呆,楊律師和劉能都是他們紀家最信得過的人,都跟隨紀家十幾二十年了,怎麼可能。 book18.org

紀修生冷靜道:「老婆,我雖然風流,也成不了什麼大事,但我不笨,進來後,我想了很久,只有楊再興和劉能他們兩個出賣了我,我才會被抓,公司才被查帳,這兩個事一起來的,就不知是想弄死我,還是想敲我一筆,目前還不清楚。」 book18.org

東亦黛狐疑道:「你嫖女人的事,楊律師提前知道嗎。」紀修生輕輕點頭:「女人是老劉找的,地方是楊律師安排的,安排的地方很隱秘,就是我們在後山的別墅,平時鳥都不飛進去,我被抓的時候,來了一大堆警察,警車都有好幾輛,好像準備好抓我似的。」 book18.org

東亦黛頭髮發麻,不禁打了個冷戰:「那現在怎麼辦。」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紀修生深深嘆息:「我沒有信得過的人,現在我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book18.org

東亦黛急問:「我娘家的人你信得過嗎。」紀修生臉色大變:「不不不,我不想讓你父母那邊的人知道,我會丟大臉的。」 book18.org

東亦黛冷哼一聲:「哼,你還懂丟臉。」 book18.org

紀修生可憐兮兮道:「老婆,求你了,這事萬萬不能聲張,我叫你來,就是要特別叮囑你,你別四處託人救我。」眼珠一轉,紀修生建議道:「你先讓亦紅來我們家住。」 book18.org

「讓我妹來家裡住?」東亦黛一愣:「你剛才不是說不希望我娘家這邊知道嗎。」 book18.org

紀修生苦笑:「除了家人外,如果還有人值得我相信,那就是亦虹了,她有能力,又是你親妹妹,又是大公司CEO ,我比較信任她的,以前她也經常來我們家住,讓她陪你和凡鸝,我心裡踏實,家裡就你們母女三個,我很擔心,多一個人照應總歸是好。」 book18.org

東亦黛好納悶:「家裡不是有阿英和劉能嗎。」紀修生壓低聲音,急道:「阿英和劉能都不可以信。」東亦黛又不明白了:「咦,你懷疑劉能,為什麼連阿英也不信,阿英很討厭劉能的,他們是死對頭。」 book18.org

紀修生冷笑:「如果劉能不能信,阿英就不能信,他們兩個表面上好像經常互相攻擊,互相告狀,實際上兩人有古怪,私下有交集,具體他們是什麼關係,我現在不能確定。」 book18.org

東亦黛登時花容失色:「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要趕走他們嗎。」紀修生示意妻子小聲:「現在趕走他們名不正言不順,沒搞清楚之前,不准他們來我們家就行,你找個藉口,給他們放個假。」 book18.org

「哦。」東亦黛不由得焦慮:「那你怎麼辦,我不能看著你坐牢,兩個孩子還不知道你被抓。」 book18.org

紀修生咬咬牙,冷哼一聲:「我當然不願意坐牢,實在沒辦法了,就先忍一忍,該怎麼判就怎麼判,我不上訴,等過了風頭再慢慢想辦法出來。」 book18.org

「你那些金融公司怎麼辦。」東亦黛都快愁死了。 book18.org

哪知紀修生一臉詭笑:「讓他們查,我看他們能查出什麼。」似乎不想對妻子說太多,他叮囑道:「對了,你跟亦紅說,讓她千萬守口如瓶,不要對任何人說我的事,有人問起我,就說我出國了。」 book18.org

東亦黛心想這事瞞得一時,瞞不了一世,只是眼下東亦黛不想太刺激丈夫,先答應了下來,兩人又說了一會,東亦黛就和紀修生分手了。 book18.org

回了家,東亦黛馬上保姆阿英和劉能放了長假。兩人雖然都不願離開紀家,卻也不敢違抗女主人的意思,安慰了東亦黛幾句,就相繼離開了。 book18.org

東亦黛扭著她的姣好身體,有氣無力的上樓更衣,這會想起小女兒紀凡鸝,今晚少不了和她一起睡,順便跟女兒說說她父親出了事。找了半天,終於在浴室里找到了紀凡鸝,她樣子很奇怪,頭髮濕濕的,衣服濕濕的,正坐在浴缸邊,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握著梳子。東亦黛狐疑道:「凡鸝,你這是什麼意思。」 book18.org

紀凡鸝瞪著母親,大聲道:「媽媽,有人偷看我洗澡。」東亦黛大吃一驚:「什麼人。」 book18.org

紀凡鸝搖頭:「我不知道,有人影在窗口一閃,跑了。」 book18.org

東亦黛嚇壞了,馬上跑去拿起手機打給妹妹:「亦紅,你快來我家,快點,快來我家。」 book18.org

半小時後,一位長得與東亦黛極為相似,同樣美麗絕倫,腴美膚白的女人來到紀家,她正是瀚海機電公司的CEO 東亦紅。紀凡鸝已經洗澡睡覺,東家姐妹倆緊緊擁抱,東亦黛把家裡發生的事都告訴了妹妹,此時此刻,也只有這個妹妹最值得信賴,值得傾訴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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