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五) book18.org
作者:迷楠 book18.org
2015/06/26首发于:第一会所、鲜网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咦,你长得倒比我更像我娘的儿子!” book18.org
“那不如你叫我大哥吧!” book18.org
明月简直要笑破肚皮了,这小少爷看着倒是聪明相,怎么尽说傻话,这莫非 就是传说中人傻钱多的“羊牯”。 book18.org
明月璨齿一笑,露出两点尖尖的小虎牙,看的宇文澈又是一愣,有时自己闹 了笑话母后也是这样笑的。 book18.org
“你一看就比我小,你叫我大哥还差不多!” book18.org
“非也非也,俗话说学无长幼,达者为先,你一看就没我聪明,乖乖地给我 当小弟吧!” book18.org
“我是壬辰年己酉月辛未日生人,你呢?” book18.org
“咦,你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下明月也很惊奇。 book18.org
宇文澈哈哈一下,得意洋洋,“你看这就是缘分,你注定要做我的弟弟!” 先帝宇文弘共有八个儿子,除了夭折的两个有五个已经成人,宇文澈排第七,还 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弟弟,只因为从没有年龄相仿的弟妹,故此看到明月大生 亲近之意,极想做这个漂亮小公子的哥哥。 book18.org
“你说了不算,想做我哥哥拿出实力让我看看!”明月继续逗着宇文澈,觉 得这个小胖子认真的模样格外憨厚逗趣。其实宇文澈并不胖,只是北方少年在马 背上打熬出来的壮硕,看遍江南芝兰玉树的明月瞧着他就觉得胖。 book18.org
“怎么看?掰腕子么?”宇文澈掳下袖子,大刀阔斧的坐好,一脸放马过来 的表情。 book18.org
“啧啧,文胜质则史,质胜文则野,文质彬彬而后君子,听过没?斯文点, 你这是莽汉所为,要比就比的文雅,比的风流?” book18.org
“哦?那你说怎么比才风流文雅?” book18.org
说话间宇文澈点的菜陆陆续续的送了上来,顿时香气四溢,勾人馋肠。宇文 澈便请明月坐下一起,明月跑了一上午早就饿了,也不和他客气,坐在他的对面 吃将起来。 book18.org
“你听说过琼花酿没有?” book18.org
宇文澈老实的摇摇头。 book18.org
扬州灵岩山下有一眼寒泉,深不可测,或闻暗通地眼。泉畔有株百年琼花, 每到花期,泉水辙生异变,有晶莹小鱼随泉喷出,鱼飞花落,水暖琼香,用此水 酿酒馥郁天成,又暗藏或寒或暖无常变化,妙不可言。只因琼花花期只在四月, 这异变的泉水也只有四月可得,故此数百年来,琼花酿酒虽美而名不扬,就是前 朝帝王也未曾纳为贡酒,何况锦云以夷狄入主中原不过数载,也难怪宇文澈不知 道。 book18.org
明月端着一盏杏仁豆腐,回忆谢襄当初品评琼花酿时的神态,摇头晃脑的吟 道:“何事文星与酒星,一时钟在李先生。高吟大醉三千百,留着人间伴月明。 何年饮着声闻酒,直到如今酒未醒。传说太白先生路过扬州,恰逢琼花酿开酒节, 先生闻香下马,逐香畅饮,惊喜之余询问酒名,得知美酒无名,感叹曰如此美酒 本该声闻天下,却如二八佳人养在深闺,可叹可叹,故此取名声闻酒。不过咱们 扬州人还是习惯叫它琼花酿。” book18.org
宇文澈满眼茫然,不知道话题怎么就从谁做老大岔到了扬州美酒。“可是, 可是,我们不是在说风流文雅的比试么?” book18.org
明月狠狠的剜了他一记眼刀,朽木不可雕也!小下巴微微扬起斜睨过去, “我们现在说的就是风流文雅的比试,每年端午这一天,就是琼花新酿的开酒节, 新酒由十二画舫的艺妓歌舞一路相送,送到瓜州渡的岸边。再由方才赛龙舟的头 魁迎接新酒,牛车载酒游城,一路施送新酒,不知有多少远方的游人赶在这一天 来扬州凑这场热闹呢!” book18.org
“你的意思的我们也去凑热闹?” book18.org
“当然,我盘算好些日子了,看完龙舟就去尝尝那琼花酿!咳,是我们,我 们去那里斗酒,谁后醉倒谁就是大哥!”想到开酒节的热闹场面,明月眼睛顿时 亮了起来,一不小心把真话说了出来,搂草打兔子,两不耽误,顺便和这小胖子 比试好了。 book18.org
明月一边吃饭,一边妙语如珠的和宇文澈讲着历年琼花酿开酒节上的趣事典 故,听得宇文澈目驰神眩,心生向往。吟春楼做的狮子头虽然浓郁鲜美,可也拉 不回他早就飞走的心思,匆匆的用完饭,就招呼店伙计结账。 book18.org
明月见他要结账,梨涡浅颦,笑吟吟的看着他。 book18.org
“咦,谢兄弟,你这样瞧着我为何?”宇文澈被他看的不自在,伸出手摸摸 自己的下巴,不会有什么汤汁吧? book18.org
明月笑的更开心,两点虎牙又露了出来。 book18.org
“小公子,谢您了,纹银三十二两!”店伙计恭谨的微弯着腰。 book18.org
宇文澈手伸进怀里摸钱袋子,嗯?咦?钱袋子呢?左右上下摸了一遍,连两 个袖子里也摸了一遍,脸越涨越红。 book18.org
“我呀,我瞧你怎么付账呀!”明月这才慢条斯理的在旁边回答他方才的问 题。 book18.org
宇文澈手足无措益发尴尬,旁边店伙计慢慢的直起腰,脸色逐渐不好看,吃 霸王食吃到吟春楼头上来?没钱还敢一副天皇老子的口气点这么一桌子? book18.org
“哈哈,叫我大哥,这餐我请了!”明月古灵精怪的掏出宇文澈的钱袋子, 在小手上抛来抛去。 book18.org
“哎,那不是我的钱袋子么?我的呀!”宇文澈非常惊奇,惊讶。 book18.org
“诺,给你,剩下的赏你了!”明月大方的从里面拿出四个金豆子丢给伙计。 宇文澈这袋子里装的都是内务府专门融了供主子们打赏用的,一粒金豆子足 值十两银子,这伙计平白得了几两银子的赏,足足是几个月的月银,笑的见牙不 见眼,点头哈腰奉承明月。明月顺便吩咐他如果见了自己的书童来寻,就告诉他 自己去了瓜州渡。伙计应声不迭。 book18.org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book18.org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明月人倚楼。 book18.org
——瓜州渡 book18.org
“喂,我的钱袋子到底是怎么到你那去的呀?” book18.org
“什么叫你的?你叫它一声看看它会不会答应你?这是我的,我的,知道么? 这是我从一个小贼哪里拿回来的,就是我的!”明月笑容可掬的戳着宇文澈的胸 口,宣示主权。 book18.org
小贼,莫非?宇文澈忽的想起吟春楼前撞了自己的那个小孩子,难道? “王澈,快看,快看,花舫来了!”明月攥着宇文澈的手摇晃。 book18.org
宇文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队船队从烟波浩渺的江面上出现。 渐渐地,丝竹管弦之声借着水色传来,宇文澈也不知这是什么曲子,听起来只觉 欢欣鼓舞犹如暖阳拂身,让人心生喜悦。 book18.org
花舫越划越近,已经可以看到甲板上的艺妓们身着碧纱舞衣旋转飞舞的模样, 随着她们飞扬的柔荑,无数雪白的琼花花瓣翻飞,有的借着风,吹到岸边,落在 哪处就惹得那处欢呼。但更多的花瓣却是落在船头的酒缸上,八尺高的酒缸漆黑 锃亮,系着红绸,在一片欢呼雀跃声里,靠了岸。 book18.org
“快,咱们去那边。”明月拉着宇文澈像小鱼一样,滑溜的在人群里穿梭, 不多时就挤到了装饰古朴淡雅的牛车队旁。 book18.org
酒坊的伙计们穿着靛青的袍子,系着墨绿的汗巾子,袖口露出雪白的里衬, 齐整整精神抖擞的立在岸边。 book18.org
“开酒啦……开酒啦……!” book18.org
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伴随着响亮的鞭哨响起,明月就看见那个在赛龙舟时抢 了锦标的红衣汉子,在一个四人抬着的大酒缸上耍着长鞭,鞭哨许是系着一点红 缨,密不透风的鞭影里红痕隐约,鞭哨急如骤雨,酒坊的伙计们跟着喊起号子, 抬着一坛坛的新酒上了牛车。 book18.org
宇文澈此刻反倒比明月更急,一路鞭戏看得他热血沸腾,扯着明月的手径直 往跟前凑。牛车缓缓地行了起来,那红衣汉子大喝一声,拍碎坛口封泥,顿时一 股奇香从酒坛里涌出。牛车上舀酒的伙计们手执长柄,美酒便从一个个的竹舀中 倾泻到五花八门的容器里,然后便是各种各样的欢声赞美。 book18.org
宇文澈仗着人小灵活,往车辕一攀又顺手拽了明月一把,两小便坐在了车辕 处。他还在发愁怎么尝这新酒,就见明月变戏法般的从怀里摸出两个竹杯,从吟 春楼顺的。 book18.org
清澈透亮的美酒凌空倾泻,湛蓝的天空似乎也被嵌上一层水晶,流动的风也 被染上醉人的酒意,伸出手去就能接住满杯的熏然,这样风雅浪漫的聚会是长在 马背上的宇文澈从未领略过的,因此,一杯琼花酿还未下肚,就已经酒不醉人人 自醉了。 book18.org
“王澈,干了,说好先倒下的做弟弟哟!看你能不能坚持到扬州城!”明月 的水眸被美酒一激璀璨耀眼,小脸被晕染出浅浅红霞,这般俊美的少年盘坐在车 辕执杯痛饮,不知看傻了多少凡夫俗子,就连那红衣汉子也不时把视线移过来, 似乎还在嘀咕什么,可惜在这片喧嚣的盛宴中,那细微的声响就像一滴水淹没进 海洋,悄无声息。 book18.org
“到底是哪个呢?不管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季武看看宇文澈又看看明月,终于眸色一沉,从指尖弹出几缕白色轻烟,那白烟 飞快的落入竹舀里,毫无痕迹。这动作弹指间就已经完成,就算有人紧盯着他瞧 恐怕都看不出端倪。 book18.org
此时城门已经渐望,明月睥睨的站起俯视宇文澈,“敢不敢和我连饮三杯?” 说罢仰头咕咚咚的吞咽美酒,还未喝完就身形一歪毫无征兆的软在车上。 book18.org
“有何不敢,莫说三杯,三十杯,三百杯,我也接着!”宇文澈跟着摇摇晃 晃的站起来,豪言大放之时看到明月醉倒,不由开怀大笑,“哈哈,谢小子,以 后你要叫我哥哥啦!”宇文澈痛快的一口气把杯中酒干掉,兴犹未尽还欲再饮, 就觉湛蓝的天怎么就竖起来了,眼前一黑,跟着明月的脚步晕倒在车上。 book18.org
跟着酒坊的车队有无数的青棚小车,这些小车叫做“死便埋”,上面雕着各 种竹林七贤的故典,其实也就是专门运送那些醉酒的游人们的。宇文澈和明月就 被送进了这样一辆小车内,悄悄地驰离放纵狂欢的队伍。 book18.org
“少主,成了!” book18.org
相隔不远的一辆“死便埋”里,许是从掀开的一角帷帘里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两个少年被运走,他才露出一抹笑容。 book18.org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在这里?他到底是谁? book18.org
李子涵自从看见明月起就一直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不过好在许是一直关注 车外,倒是没注意到他的失常。许是一句话,惊破李子涵的怔忪。 book18.org
“少主,好戏都安排妥了,定要让小皇帝看个精彩!哈哈,咱们再额外送小 皇帝一点彩头,嘿嘿,不知道一个绝了子嗣的皇帝和一个摄政天下的亲王要怎么 亲香!” book18.org
子嗣,绝了子嗣,那个少年,那么古灵精怪的他,会被殃及池鱼吗? book18.org
“季爷坏死了,奴不来啦,什么都兴你玩,羞死奴了~”云仙晕红着脸儿, 眼波流转,坐在季武的膝上扭着身撒娇。 book18.org
季武哈哈大笑,大手拍拍她的翘臀,拧了一把,大嘴擒住云仙的耳朵,咬着 说了句什么,云仙羞得闭上眼,嫩黄的裹胸包裹的一段酥胸都羞红了,可也到底 依了他。 book18.org
季武卸了云仙的裹胸,揉了两把跳出来的奶子,又把桌子上两人喝空的小酒 盅递给她。云仙羞怯的端起来,抵在两颗乳豆下。季武执起小酒壶,从上向下向 乳豆浇去,银亮的液体激打在红莹莹的乳豆上,又倾泻在酒杯中。 book18.org
乳豆半泡在酒液里,因为主人的羞涩挺立着颤抖,季武豹眼发亮,低头凑过 去,鲸吞入肚,饮了酒便用舌头咂么乳豆,故意咂咂作响。 book18.org
“好喝,好喝,仙儿也尝尝吧!”吸着另外一杯哺到云仙嘴里,云仙躲闪了 下,到底被喂了半口,还有些淋淋沥沥的浇在颤抖起伏的乳峰上,又引得男人低 头吮吸舔弄。 book18.org
“来,仙儿,给爷唱个体己的小曲儿!”季武夹了一筷子小菜,又拍拍云仙 的臀。云仙便坐在他的怀里娇涩的唱起来: book18.org
一更里呀有声响,情哥儿进了奴绣房。 book18.org
爹娘问奴啥子响,“好糊涂的爹呀,好糊涂的娘儿,风吹门吊儿响叮当。” 二更里呀有声响,情哥儿上了奴牙床。 book18.org
爹娘问奴啥子响,“好糊涂的爹呀,好糊涂的娘儿,该死的老鼠咬藤箱。” 三更里呀有声响,情哥儿推车竹椅上。 book18.org
爹娘问奴啥子响,“好糊涂的爹呀,好糊涂的娘儿,猫儿捉鼠跳上墙。” 四更里呀有声响,情哥儿和奴尝春忙。 book18.org
爹娘问奴啥子响,“好糊涂的爹呀,好糊涂的娘,哈巴子狗儿舔米汤” “哈哈哈哈,仙儿,你告诉告诉爷,哈巴狗子舔米汤是什么响?” book18.org
“哎呀,季爷再这样捉弄人家,人家可不来了!”云仙扭身作势欲逃,却一 把被季武掀在桌上,手往女孩子腰里一插,便卸了腰巾子,葱绿的绸裤顿时掉落 脚面。 book18.org
季武不由分说的把云仙的臀儿一掰,露出光洁可爱的肉缝,噙咬住撕扯,咬 的女孩子抖成一团,片刻就涌出团团花蜜,季武便吐出长舌,从上到下的刷,边 刷边滋滋啧啧的嘬弄,“好仙儿,是不是这个声?好甜的米浆子,好多汁的浪蹄 子!” book18.org
云仙被舔的神魂俱失,一手渥着嘴,咬着手背,一双莲足在男人肩上踢踹,“ 好我的爷,真好,受用死了!唔,奴奴淌出来的是米浆子,爷莫非是哈巴子狗么? 哎呦,别咬,我的爷,心肝都给你要碎了,好哥哥,勾出奴的肠子罢!” book18.org
只因为爽利的狠,云仙便顾不得详装羞涩,青楼姐儿的淫声涩语娇痴痴一叠 声的叫起来。季武抹了一把脸,掏出那话儿,一枪就把她挑了,紫龙翕怒往贝宫 深处杀去。 book18.org
“你个浪蹄子,快点看,看爷怎么捣出你的米浆!” book18.org
云仙撑着桌,心慌慌,眼迷离,低头看着下首交合处,那巨杵便如舂米一般, 一下下的捣在肉臼里,毫无花招,可下下结实无比,捣的女孩儿内里肉粒坟起, 坟起的肉粒子又被巨杵勾出来,裹在上面颤栗,绽开,雪白的浆汁崩跳! book18.org
男人的闷哼,女人的尖叫,急促的喘息夹着奇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明月清 醒过来就发现手足都被捆着,似乎被关在一个藤箱里,朦朦胧胧的烛光透过藤箱 的缝隙射进来。那个王澈蜷缩在自己的脚前,隐约也能看出被捆着。明月用脚尖 踢踢他,他便动了一下,然后一声呻吟。 book18.org
“王澈,醒醒,醒醒!” book18.org
“唔,这是哪里?” book18.org
“王澈,你快醒醒,这下糟了,我们可能遇到人牙子了!”明月凑在藤箱的 细缝向外看,看到外面淫靡的交欢场景不由吓了一跳。宇文澈蹭着身坐起来,头 贴着她的头,一起看过去,也吃了一惊,脑袋也清醒过来。 book18.org
明月开始胡思乱想,当初妙慧师太给她讲江湖上的下作行当,听着只觉惊叹 可笑,地痞贼寇们骗抢了朱门绣户的绝美小娘,卖入妓馆,家里人就算找到了, 为了清白家风也不肯再领回家门。明月越想越害怕,泪花便在眼里打起转来。 季武往椅上一坐,扣着云仙雪白的肩头用力一压,也不知抵住了女孩子的哪 处要害,纤柔的身子便如筛糠般抖了起来。季武还不肯饶她,掰着她的手去捧紧 一双奶子,“给爷捧好了,说,请爷尝尝马奶酒!” book18.org
云仙抖成一团,花房酥痒,万蚁钻心,眼圈都红了起来。抓着一对乱跳的玉 兔,断断续续的浪叫,“好哥哥,别揉了,哎呦,花心子要给你揉掉了。奴奴的 亲哥哥,呀呀呀,好爷,尝尝奴奴的马奶酒!” book18.org
季武拎起小酒壶,往玉色飞霞的乳沟里倾倒,边吞边倒,大半的酒液随着颠 颤倾洒,流到肚皮上,流到结合处,滴滴答答的往地上掉。季武被酒意冲的豪气 万千,捏着女孩的腰一提一翻,竟往藤箱上面压去。 book18.org
“好你个小母马,看爷今天怎么驯服你!驾,浪蹄子,夹紧些!”古铜色的 大手拍打着臀浪,男人快马加鞭的纵放驰骋,撞的女孩儿胸乳一叠叠的拽打在藤 箱上方,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book18.org
明月瞪圆眼睛,看着头顶上不住砸下来的嫩乳,惊讶的忘记了害怕这回事。 忽然觉得贴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便歪头看去。 book18.org
宇文澈脸发烫,有点扭捏的别开脸,尴尬的夹着腿根侧了身。游牧民族生性 热情放纵,只要互有好感,郎朗白日胡天胡地的野合多去了,更何况皇族更多淫 纵,宇文澈自小便看得多了,早已明白这码子事。故此,年纪虽幼,此刻看着外 面的活色生香不由自主的肿胀起来,对着新认识的小弟兄,难免不好意思的。 箱外的活色生香此刻以到了高潮,云仙的手指爬搔的抓着箱盖,酡颜似哭似 笑,糯米牙咬着红唇,失神的绷紧腰,拱起,玉股乱颤,红肿的螺肉翻来卷去被 塞进去,抻出来,抻出来,又塞进去。 book18.org
突然,随着巨杵的抽出,嫩眼炸开,银亮的水花泚射。还没等水花泚完,巨 杵复有把那晶亮的浆汁往回顶,正如八月十五的潮水,倒灌钱塘,把个小妮子灌 的神魂俱丧的丢泄起来。 book18.org
季武后脊美得突突乱跳,咬牙使劲揉着搅成一团的嫩肉,让兀自发麻的龟首 深陷穹庐,射的酣畅淋漓。 book18.org
明月张着小嘴,呆傻的看着箱外,半开的蕊穴鲜嫩红肿,噗的一声,癞皮蛇 抽出,那,那处,竟然丝丝缕缕的掉落白浆。明月咽了口口水,于是呛住欲咳。 旁边的宇文澈见势不妙,情急之下,嘴对嘴的吻了过来,咬住她的唇,狠狠 压住她的挣扎抖动。 book18.org
宇文澈的本意是不让她出声,眼下这个情境,想必是让外面的人不知道两人 已经醒过来更好。可是,双唇甫一交接,他便觉出,齿间的唇瓣又嫩又糯,带着 微凉的花香,甜滋滋的,不一会便忘了初衷,竟含着轻轻吮吸起来。 book18.org
明月惊乱下也忘了咳嗽,给他一吮一吸的,不由又瞪大眼睛,有点茫然的看 着他的眼睛,因为贴的太近,只觉那瞳孔黑极了,也亮极了,瞳孔里面倒映的水 眸渐渐朦胧,合拢。 book18.org
不知过了多久,初尝美好滋味的舌头方才餍足的缩回,宇文澈平抑呼吸,像 一朵花开在了神秘莫测的心头,有点慌张,有点喜欢,还有点有点不知所措。他 想说点什么,可是地点完全不对,只能借着微弱的光芒,一遍又一遍的用眼睛描 绘明月的眉眼。 book18.org
季武搂着云仙湿腻的胴体,懒洋洋的坐在椅上,揉着她半湿的发丝,情不自 禁道,:“仙儿,我给你赎身吧,让你夜夜被我这样骑,如何?” book18.org
云仙听得心头感动,有点想哭,“季爷又和奴说笑了,奴奴是哪个牌位的人, 也值得爷如此!再说,即便爷真有那个心,妈妈张口就是万钱银子,爷上哪谋算 去?”说着说着,感怀身世眼底氤氲,却又强笑。 book18.org
季武嘿了一声,“爷,以前嘛是没钱,以后就不好说了!”手指弹弹藤箱的 盖子,又道,“富贵逼人啊,挡也挡不住!” book18.org
云仙如菟丝般倚在他身上,指尖在男人胸脯上画圈,凑趣道: “哟,我的季 爷,莫非劫了天皇老子不成?什么了不得的事体如此生发?” book18.org
“嘿,让你说着了,真还就劫了天皇老子!” book18.org
云仙只当他说笑,噗嗤一笑,眼波斜睨,我各种不信! book18.org
季武见她不信,便正经的挺起身,伸出拇指,指指天,然后嘴角弯出个讥诮 的弧度。 book18.org
“宇文铎知道么?” book18.org
云仙乜了他一眼,娇笑,“瞧爷说的,咱们舫子里的姐儿,就算再没见过世 面,名满天下的摄政王爷还没听说过吗?” book18.org
“嘿,那他又来扬州了,你知道么?连着咱们万岁爷,也来了扬州?” “呦,这可不知道,这都是奴奴够不着的天人!我的爷,您消息真够灵通的!” 季武摇摇头,叹笑,“爷消息再灵通也灵通不到天上去!咱们万岁爷可真是 有个好叔叔,人没还没到扬州,消息就先过来了!” book18.org
云仙小口张开,吃惊的看着季武开合的嘴。 book18.org
“嘿,傻妮子呆什么呢?小家子争衣服争吃食,天家子争江山争性命,一缸 子蟋蟀闹家务,不就那么回事么?这人心啊就那么回事,没个足意!泥腿子多收 了三五斗还想纳个妾玩玩,何况咱们摄政王爷,离那座就一指头远,你说他想不 想?倒是便宜咱姓季的了,干了这一票,后半辈子都有了!” book18.org
“我的爷,你,你这是想着算计皇帝爷?” book18.org
季武乐了,拧了把她的鼻子,拍拍她的脸蛋,“什么叫想着呀?已经得了手, 咱们万岁爷就在这里头,想不想瞧瞧龙颜,让你瞧个稀罕!” book18.org
“天爷,活祖宗,这是杀头掉脑袋的事体呀,株连九族呀,我的哥哥!”云 仙小脸煞白,被吓得不轻,心跳的飞快,嗓子眼都有点涩,见鬼似的转着眼珠看 那只藤箱。 book18.org
季武被她逗得大笑,揉搓她半裸的娇躯,因为恐惧上面起了一片寒栗。“小 蹄子,瞧你吓得,诛九族也牵扯不到你,别怕,爷还没纳了你呢!你没进爷的门, 收监发卖也没你的事!怎么的,后悔跟爷不?” book18.org
“您这是瞧不起仙儿了,打从身子给了您那天起,仙儿就巴不得天长地久的 伺候您呢,就怕没那么大的福分!今个您既然这么说了,仙儿也大胆回您一句, 您家祖坟里得给仙儿留个地,死的活的仙儿再不离了您了!” book18.org
季武再没想到她会有这么一番话,心里一荡,想了片刻笑了,拍拍她的头, “傻话,既然跟着爷,就是享福的命,什么死的活的,瞧不起爷的能耐怎的?” 云仙心里又酸又甜,拿帕子按按眼角,正色道,“季爷,您别怨仙儿多嘴, 您做这个事,就不怕摄政王杀人灭口吗?这种事咱们可是听多了?” book18.org
“啧啧,我倒小瞧你了,想不到你这小蹄子还有这心智,知道杀人灭口!放 心,上头神仙也打架呢!咱们摄政王倒是想弟兄们弑君犯上,可兄弟们又不是傻 子!” book18.org
季武说着突然笑起来,自得的端起酒杯,嘬了一口,又道,“咱们万岁爷又 不是只有一个好叔叔,除了几个好叔叔还有几个好哥哥,不吝那个,也不想摄政 王一家独大的!放心,放心,赁大一个骨头,都盯着呢!这事不管卖谁的好,后 半辈子的出息都妥妥的!别看我掠了咱们万岁爷,没准连他都得念我一声好” 宇文澈在箱子里面听得真真的,睚眦欲裂,惊疑不定的思忖,难道真的是皇 叔吗?怎么会?不会的?可是真的不会吗?怎么会是皇叔呢?少年天子心里翻江 倒海,毕竟掩不住脸色。 book18.org
明月被他那一吻弄得心乱七八糟,又担心眼下处境,左思右想不知怎么处。 突然瞥见他脸涨得通红,鼻息咻咻,不由惊疑,贴在他的耳边,小声问,“王澈, 你怎么了?” book18.org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船舱里的烛火被打灭,季武喝了一声,“什么人?” 就听砰砰两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藤箱的盖子被猛地拉开,一个黑影俯视箱笼, 拎起明月就走。宇文澈只来得及叫道,“你是谁?放下他!”便被击晕在箱子里! 明月被抱着腾云驾雾般飞出船舱,着急的叫喊,“你是谁呀?放开我!” “嘘!不想再被捉回去就闭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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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book18.org
“是你?”明月扯落蒙面人头上的黑巾,大为惊讶,怎么会是他! book18.org
李子涵被她突然察觉,有点尴尬,便顿住脚步,不知为何,面上有些做烫。 想说句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觉怀里的男孩怎的这样轻,像只狸子,动来动 去的让人心烦。 book18.org
“你怎么知道我被捉住的?你既然救了我,怎的不顺手救一下我的朋友!” 明月见了李子涵,不知为什么,惊慌害怕就丢了开。捉着李子涵的衣襟,开心的 笑问,问到后节,便有些娇嗔的嘟起小嘴。 book18.org
“我没那么大能耐,只能救一个人!”李子涵心想,我能说捉你的就是我的 人么? book18.org
“见鬼,别说话!” book18.org
远远地,画舫那头似乎有人发现不对,一阵喧嚣,然后便有火把四处搜寻, 一路向明月二人的方向过来。 book18.org
李子涵换了下手,把明月甩到背后,借着朦胧的月色,一路飞驰。 book18.org
葱茏的密林被抛在身后,因为疾驰带起凉风,风扫过明月的脸颊,有点痒, 可是这种痒完全被忽略掉,太刺激了,简直像是在飞。 book18.org
追兵被远远甩开,李子涵把明月放下。 book18.org
“怎么不飞了呀?”明月失望的往着李子涵,然后,被狠狠瞪了一眼。 这是哪里呢!李子涵有点发愁,好像迷路了。眼前树木渐稀,有山石坟起, 迤逦的小径不知通向何处。 book18.org
“喂,你别乱走!”李子涵扯住明月,却被她带着走。 book18.org
“我有名有姓的,不叫喂!” book18.org
“那你姓什么,叫什么?” book18.org
“我姓谢,叫……”明月眼珠咕噜转,不能说,被爹爹知道又要没肉吃了。 “叫谢瑾!” book18.org
“那天栖梧山庄的客人只有一个姓谢的,谢襄先生是你什么人?” book18.org
“是我爹呀?”明月说完便后悔,小手掩住口,大眼睛满是控诉,你这厮不 是好人,套话! book18.org
“我叫李子涵!” book18.org
李子涵冲她一笑,清冷的少年笑起来,无端让明月想起旧岁看到的雪中红梅。 李子涵突然把明月往山石后面一拉,暗影吞没两人的身影。 book18.org
明月想要问话,就被他用手盖住小嘴,随即听到脚步声,便不再挣扎。 “唉,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师兄,你说咱哥俩多倒霉。一样 喝酒吃肉,就咱两被抓了乌龟。” book18.org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是抓阄不是抓龟!就你话多,老实干活吧,出了篓 子看师傅怎么罚你,半个月不许你沾女人,憋死你个兔崽子!” book18.org
明月好奇的探出头往那边瞧,此刻,月华清澈几分,声音传来那处,仿佛在 一处凹进去的岩下,两个人影拖得老长,悉悉索索的也不知在挖什么。 book18.org
夜空的浮云似是被风吹散了,那边更加清晰,原来是两个和尚,拿着镐楸呼 哧呼哧的刨着土,一个栳栳大的佛头躺在他们脚下。不多时,那下面被刨了一个 大坑,两个和尚便从坑底下抬出一个木箱,然后悉悉索索的把佛头端立,又把土 填了回去。 book18.org
明月远远看着铮亮的铜佛,一脸端肃慈悲的垂眸月下,恍惚觉得这情景怎么 好像听说过。 book18.org
“师兄,你说这豆芽还能不能吃?” book18.org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是老母猪呀,记吃不记打!” book18.org
“嘿,师兄,豆芽烧兔肉,滋味绝了!”那个小和尚咽着口水拨弄木箱里的 黄豆芽,师傅说把这个处理了,吃进肚子也算处理了吧! book18.org
怎么这么巧?李子涵皱了下眉,裴先生他们谋划佛教信徒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却没想在此刻撞见了。 book18.org
两个和尚四下寻摸野兔,眼见就冲二人藏身方向过来。李子涵发现,更不妙 的事,早先的那路追兵也隐约看到了火光。其实,就算被捉住也不会有事,就是, 堂堂少主,偷摸的如此行事,着实丢脸。 book18.org
李子涵抱起明月,往山上慢慢的退,却不料,一脚踩空,两人叽里咕噜的滚 成一团,往地下掉进去。 book18.org
“我知道了!”漆黑一片中,跌的头晕脑胀的明月突然出声。 book18.org
“什么?”李子涵闷闷的问,因为护着明月,他着实摔得结实,缓过神来, 凝神想要看清楚到底跌到了哪里? book18.org
“我知道那个佛头是怎么回事了,碧荷说灵岩山有佛光普照,然后钻出个佛 头。原来是有人弄鬼,嘻嘻哈哈,豆芽,怎么想出来的,真聪明,竟然是豆子拱 出来!”明月越想越觉得好玩,在漆黑马虎的地方抱着李子涵笑起来。 book18.org
李子涵很为她的聪慧惊奇,竟然猜出了真相。可他不想和明月继续这个话题, 有点头大。不过听到她快活的笑声真的感觉挺好的,这乌黑的地方好像也不那么 讨厌。 book18.org
他掏出火折子,摇亮,细细的看,原来他们跌下来的地方是一个洞口,歪歪 斜斜的,不是很宽,仅容两个人爬行。 book18.org
“咦,这是有人挖出来的吗?”明月也跟着凑过来看,洞壁似乎是一铲子一 铲子铲出来的,有规律的排列。 book18.org
“怕不怕,不怕的话我们去里面看看怎么样?”李子涵发现这个洞还像是继 续往地里面绵延,不禁也好奇起来。 book18.org
明月只觉今晚各种刺激,做梦都想不出来的好玩,她本来就胆大异常,巴不 得跟着探险,连连点头,反倒抢先拉着李子涵往深处爬。 book18.org
三炷香的功夫,那洞豁然开朗,竟然和山里面一个天然洞穴连起来,有几缕 微光从镂空的山体照进来,幽幽袅袅。滴答的水滴的声音传来,明月顺着声音看 去,然后吓得往李子涵身上跳。 book18.org
“啊!有死人!” book18.org
“怕什么,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李子涵拍拍她的后背,走了过去。 一个穿着黑衣的骷髅趴在一根巨大的钟乳石下。 book18.org
李子涵轻轻一拽他的衣服,那衣服被泡的稀烂,一碰就寸寸龟裂,几只半锈 的铁箭,一枚铜牌,还有一个皮囊跟着肋骨一起掉了出来。皮囊里是个油纸包, 一层层不知道包裹着什么物事。 book18.org
明月见没什么危险,也凑了过来。她不敢看骷髅的头,便往下看。发现骷髅 的爪子蜷缩着,隐约有点红芒从白骨里渗出。 book18.org
明月炸着胆子掰开枯骨,拿出那团红芒,原来是个汉八刀的玉兔,蜷着耳朵, 神情娇憨可爱,明月一见就喜欢,也不嫌晦气,握在手里,咦,还是暖的。 明月玩了一会玉兔,抬头看李子涵,发现他在看一封信,表情严肃。 book18.org
信纸虽有油纸包裹,可也挡不住时光的侵蚀,字迹斑驳,后面渐渐模糊,只 能隐约看出纸张的下角似乎画了一座小桥浮在云间,作势欲飞,云下有山,绵延 成岭。 book18.org
李子涵心里波涛翻滚,面上却一丝不漏。 book18.org
明月看了一眼信,毫无兴趣,便用足尖踢那枚铜牌,铜牌翻了个个,上面的 纹络似乎是个桐花模样,花下有两个篆体的字,明月也曾和父亲学过三脚猫的金 石文,认得是“甲一”。 book18.org
李子涵拿起她脚下的铜牌,正欲细看,便听明月“咦”了一声,声音满是惊 喜。跟着抬头,只见不知何时飞来一双蓝盈盈的蝶子,在逼仄的洞穴里发出巴掌 大的荧光,蹁跹起伏的追逐着,奇诡又美丽。 book18.org
两只蝶子就在明月眼前起舞,明月看的又惊又喜,忍不住伸手去捉,那蝶子 却灵活的闪了开,也不飞远,似是和她逗玩,越发引得明月追逐。李子涵也好奇 这蝶子的来由,便不制止明月,于是,二小跟着蝶子不知不觉岔进了一条隐秘的 裂隙。 book18.org
地势渐低,无数钟乳石上滴下的水滴渐渐汇成浅溪,溪畔满是星星点点的蓝 芒,那双起舞的蝶子经过之处,那蓝芒便飞起相随,原来是指尖大小的幻蝶。蓝 色的幻蝶越汇越多,竟像是一条蓝色的河在缓缓流淌,子涵和明月便走在河的中 间。 book18.org
“李子涵,我爹有本九州志,里面有异物篇,有一则讲的就是这个蝴蝶,这 种蝶子叫往生蝶,生于虚无,长于冥幽,往来于三生。你说,它们不会把我们带 到坟墓里去吧?”明月说的打了个冷颤,捉住李子涵的袖子,毕竟是女孩子,想 到死人骨头先怕了三分。 book18.org
李子涵心头剧震,灵光似闪电劈过虚空,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又不敢相信。 不由得伸手按按心口,单薄的衣衫下面,有个七星连芒的玉佩,明明玉佩冰冷, 他却觉得心头滚热,那个重逾千斤的字眼,在心头,在喉头滚来滚去。 book18.org
往生蝶终于停了下来,幽幽的蓝光里一股冷香沁人肺腑,一株硕大苍翠的植 株葳蕤垂缨,倒悬在山壁之上,柔枝间探出嫩绿的兰花,花萼却是雪白,如一个 素衣美人含睇宜笑,晶莹的露珠挂在花萼上,正像美人破嗔化喜。往生蝶幽幽的 落在兰花上,去吸那滴花露。 book18.org
“泣苑庭”,李子涵眼眸顿时一红,这兰花是她的最爱。 book18.org
“李子涵,你看,这下面有个图哩!”明月拨开兰茎,露出山壁上的星象图。 正是李子涵自小看到大的七星连芒,只是那天枢的位置微微下陷,缺了一块。 李子涵摘下玉佩放了上去,果然天衣无缝。整个星象图无声的移开,露出一 条通道。李子涵拉着明月的手,若有所失,若有所盼的往里面走,越走越紧张, 抓着明月的手不由收紧,捏的明月呼痛。 book18.org
李子涵这次醒神,察觉自己的失态,歉意的看了看明月有些红肿的小手,轻 轻地握着,终没舍得放开。 book18.org
空旷的地宫,长明烛逐一点燃,金券石门在晕晕烛光里无不拖着长长的暗影。 明月被李子涵拖着疾行,诧异无比,怎的这小哥哥竟似来过一般,遇到机关陷阱 处闭眼逢源,偶尔遇到岔路也毫不迟疑,。 book18.org
“李子涵,喂,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来过呀?我们要去哪里呀?嗳,你 看那石壁,好像刻着连环画似的!” book18.org
月亮墙上果然刻着浮雕,却不是该有的佛家八宝,竟全是一个柔婉静美女子 的生平,前半生或琴或画,闺趣处处,后半生禁苑宫庭,尊荣俨俨。 book18.org
明月还要细看,就被李子涵扯起来,“嗳,到底我们要去哪啊?” book18.org
去哪啊?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李子涵眼圈又有点泛红,轻声道,“去看我娘!” 千古一翠“冰心玉洁”镂雕的玉棺里,绝色美女安静的躺着,不知躺了几百 年,还会再躺几百年。丽人双靥竟还能微微酡红,仿佛只是睡了过去,只要谁轻 轻一唤就能醒了过来。李子涵声音不大但痛彻骨髓的喊了一声“娘儿”,那丽人 竟真的睁开眼眸,对上明月的双眼。丽人眼里的杀意冰冷的刺入明月的血液,铺 天盖地的暗影向明月压下来。 book18.org
胸口咚的一下闷痛,明月拼命地挣扎,终于睁开双眼,只见花影婆娑,锦团 不知从哪里咬了一朵雪白的绣球,献宝似的跳在她盖着的薄被上。 book18.org
明月怔怔的看着锦团的猫眼,想起刚才梦里的那双美极冷极的眸子,分不清 到底哪出是真哪出是幻。 book18.org
那日明月不知怎的就晕在地宫内,再一醒来,已身处香闺。被气急的谢襄禁 足半月,明月也不在意。只是每每梦到那日地宫内看到的绝色丽人,总是被吓醒, 醒来又无数的疑问,那是,李子涵的娘亲? book18.org
手中温热的玉兔,似乎是唯一的证明,证明那一夜,不是幻梦,而是真实的 存在。 book18.org
锦团看到明月小手里的软红玉兔,浑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突然的冲明月伸 爪挠去。明月一惊,松开小手,玉兔就被锦团抢了去,咬在嘴里。 book18.org
“嗳,臭锦团,给我放下,那个不是给你玩的?”明月掀开薄被,赤着足追 了出去。 book18.org
大丫鬟碧荷端着茶盏正要打帘,就听里面小主子呼呼喝喝的声音,然后一团 黑影冲着竹帘窜来。心里暗笑,这猫儿仗着明月的宠爱,定是又惹祸了,真真的 物似主人形,再没有三两日能乖巧安份的。 book18.org
碧荷思忖间不慌不急,趁那黑影冲出来的刹那,突然伸脚一绊儿,锦团瞬间 跳起,两个玩耍惯了。锦团躲开碧荷的绊子,得意的喵呜一声,可惜它忘了此刻 口内还衔着物事,那汉八刀的玉兔坠在清水石阶上,咔嚓一声。 book18.org
明月慌忙的奔了出来,就手拿起,那玉兔应声开裂,好端端的把物碎做两段。 气的明月跺脚,“锦团,你越来越不乖了,什么都敢叼,还弄坏了我的玉兔,碧 荷,这几天不许给它肉吃,把它关起来,不许放它出去。”那声气简直和谢襄训 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book18.org
碧荷半哄半拦,“哎呦,我的小姐,怎么又不穿鞋到处跑,被嬷嬷看见又要 埋怨我们不会伺候,这天气虽不冷,醒来也要披件衣服才好,伤了风又要怨药汁 子苦了。不是婢子说,什么稀罕物事,也值得动气,锦团不好不理它就是了。要 说玉兔,府里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再寻好的也就是了。” book18.org
碧荷去找明月的软鞋,明月犹自恨恨,倒也不是多稀罕那玉兔,只是,这玉 兔是那晚无比刺激新奇的唯一证明。 book18.org
她有些遗憾的展开手掌托在眼前细看,那兔子齐首断裂,断处如被一层透明 的膜封着,膜内似有液体。“咦,这是什么?”明月伸出另外一只手,用食指去 戳那层液膜,瞬间一滴鲜红莹润的液体滚了出来,贴在那雪白的指尖处,一晃眼 就渗了进去。 book18.org
明月还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又对着阳光看自己的指尖,指尖鲜红欲滴, 突的剧痛,那痛楚燎原一般顺着血脉一路烧尽心房,明月一声痛呼,又晕了过去。 那日明月与子涵在地下遇到的死人叫李悠然,乃是天一宗三十五代传人。天 一宗源起春秋年间,承自李耳,“师造化,法自然,遨游于天地之间”,天一宗 讲求的就是天人合一。天一宗千百年来薪火独传,一代只有一个弟子。李悠然于 地宫之中中了机关,伤了要害,逃至盗洞行将即毙,唯恐天一宗就此失传,便将 毕生精元与功法汇作一滴鲜血,藏于玉兔之中。只盼天道垂怜,网开一线,予天 一宗一线生机。 book18.org
李悠然数十载的精元渗入明月的身体,又岂是一个小小幼女能够承受的。此 番着实危险,若是个成人若无人护法早就走火入魔,还好明月年幼,灵境未破, 躲过了走火入魔的危机。那滴精元顺着明月的奇经八脉反复游走,改造磨合明月 的经脉骨髓,最终停于银海正中的泥丸,慢慢散去。 book18.org
明月这一昏倒可不要紧,闹的整个谢府沸反盈天。扬州城里数得着名号的大 夫流水般的拘了来,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偏生谢家大小姐高热不退,药汤子煎 了一碗又一碗,毫无效果。最后还是韩氏回娘家请来了父亲韩澄,亲自给明月看 诊问药,方才止住了烧热。 book18.org
梅娘守在明月的床边,日日啼泣,恨不能替了她去。后来也不知哪个提了句, 别是中邪了吧!梅娘便信了真,无论僧道神婆,都请了来,打谯念经跳大神,闹 的益发不堪。谢襄正正经经的孔子门生,再不信这些的,可是爱女心切,死马当 作活马医,竟也默许了梅娘。 book18.org
明月如被火焚了半个月,昏昏沉沉的,只觉在火海里从皮肉烧到骨头,拼命 挣扎也找不到出路。这一日,忽然觉得银海深处一凉,像被观音大士的甘霖浇过 一般,随即周身的不适都褪了去,舒爽的每个毛孔都在呻吟。 book18.org
“夫人,夫人,你快看,小姐,小姐睁开眼睛了,小姐醒了!”碧荷这些日 无比自责内疚,深恨自己照顾不周,因此跟着日夜守着,熬得双眼都眍?了。 梅娘见明月果然醒了来,先念了声佛,紧紧握着明月的小手,“我的儿,你 这是要摘了娘的心肝呀,唬死娘了!可感觉受用些了?快请大夫再来瞧瞧!”又 惊又喜,忽的又想起别是病情有了变故,忙吩咐下人去请大夫。 book18.org
“娘儿,我没事了,好好的,不要大夫,我饿了,娘儿……”,明月软软的 蹭到梅娘的膝上,娇痴痴的扭缠。梅娘搂着她,不知怎么疼才好,一叠声的吩咐 给她做爱吃的。 book18.org
好容易梅娘看着明月进了汤粥,周事稳妥,便被劝着休息。明月的闺房方才 安静下来,只剩下主仆几个。 book18.org
碧荷噗通跪在脚踏上,眼泪滚珠似的落,“小姐,都是我没伺候好,害小姐 受这么大的罪!”明月忙扯住她,“傻子,快起来,有你什么事!快别这么着。 我这纯属无妄之灾,不过,也难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嘻嘻!” book18.org
碧荷几个也不知她在说什么,见她笑的喜欢,也跟着笑起来。此番焦急绝望 之后,见她好好的在那笑,几个丫头无不觉得安心美好,小小的闺房,此刻满是 温馨。 book18.org
“碧波姐姐,你扶我起来散散,躺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明月一掀被子就要 下床。 book18.org
碧荷在边上忙按住她,“小祖宗,再不敢由着你了,你倒是安稳些吧!才好 些冒了风可不是顽的!” book18.org
明月见她脸都急的白了,自知这次吓坏了她,也不便再做次。眼珠一转,觑 着她的脸色,又说道,“不起就不起,可我实在闷得慌,你把窗扇子支起来,让 我看看月亮好不好?” book18.org
碧荷还在迟疑,碧波在边上笑说道,“姐姐,依我说,小姐好好的,这病纯 粹就是闷出来,你不依着她,她心里憋着团火,更好不起来。”一行说,一行便 支起了守着玉兰树的那扇窗。 book18.org
此时堪堪月初,一弯上弦月遥遥半悬,银河流泻,漫天繁星璀璨。碧波看了 看星空,回头欲和明月说笑,却凝住了话语。明月的双眸便似这星空一般广袤, 无数星芒汇成大海,神秘又圣远。 book18.org
天一宗的心法与禅宗有异曲同工之妙,并无言传身教之说,历来以万物为师, 讲究的就是个顿悟。此刻明月不知不觉悟到一重功法——“浮光掠影”,将那漫 天星海剪藏于双眸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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