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 (3) 作者:守密人

【重阳】 (3)

作者:守密人2021年5月11日发表于第一会所

我就是个憨憨。放下手里涂抹了三张的草稿纸,烦闷的叹了口气。虽然有段时间没有碰过数学,但是总不至于连小幽的功课都做不出来吧……

略带疲倦地趴在桌子上,握住手里的钢笔,学着小幽的眼睛渐渐闭起,脑海之中一片空灵,有些想要沉沉睡去。

“啪。”奶白的笔盖砸落地板,发出轻触的声响,还未等我捡起,叶月幽从浅眠里醒来,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

“唔——”拨开眼角散落的发丝,柔顺的长发恢复了姬发式应有的典雅,睡眼惺忪朦胧,莹白的俏脸上枕出了一个淡淡的红印。

“小幽睡着了吗,怎么会……”叶月幽轻喃著,眨了眨眼睛,有些涣散的眸光很快充满了活力,“真是抱歉啊大哥哥,我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我一道题还没做出来……”有些羞愧了扬了扬手里的演草纸,然后很快放下。

“咦,让我看看?”虽然是问询,但是女孩直接趴在桌子上,从我手里把草稿和题目一把夺走。张著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讪讪的闭上了嘴。

然后不出意外,女孩慢慢紧皱,放下演草纸,揉了揉自己光洁的额头:“我怎么感觉,跟上大哥哥的思路,比我自己做都难。”

“小幽,你可以不用说的这么委婉。”完全就是没有任何头绪啊。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数学。”

我没有上过学。心中默默答了一句,没有出声,但这已经算得上是某种意义上的回答了。

“唉,那这道题确实不太适合大哥哥。”叶月幽想到什么一样,从一打习题中抽出一道,“这道的话,没有什么数学基础的人也难做的,甚至于不需要你有一点绝顶聪明。”

她被自己的笑话逗乐,摸不着头脑的我接过纸张,看着女孩快活的站起来:“那我先去泡茶,姐姐说你好像不太喜欢抹茶,有什么想喝点吗?”

“基本上没有喝过抹茶,感觉……还是不错的,就是我不懂品鉴。其实什么可以都可以,不过说这些是不是反而会让你更难选择?”我如实回答道。

“欸~ ”小女孩的语气上扬,拖出长长的尾音,“这样呀——”

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玩味,连眼角都眯起来:“那我知道给大哥哥准备点什么了,大哥哥就一定会喜欢的吧,哼哼~ ”

“嗯,那麻烦小幽了。”虽然有些不明就里,看这有些雀跃的女孩,我把心思慢慢转移到手里的题目上。

设S是平面上包含至少两个点的一个有限点集……

“咿呀——!”还没等我看一句,面前就传来叶月幽的呼声,她一手拿着茶壶单脚站立,另一只纤足微微抬起,低头看着脚下。

我起身望去,柔软的草莓大福被女孩的脚底压扁一块,半个草莓挤压出朱红的汁液,给圆润的足裸沾染几分莓红。

——是之前聊天时,不小心被小幽戳到地上的大福吧。很快反应过来,叶月幽也皱了皱眉:“好脏,好可惜……”

鲜红的液体像是血一样印在叶月白皙的小脚上,而这草莓比那天在小幽脚下的我,还要大上几分。

“小幽的脚会非常非常轻的哦~ ”又想起女孩调皮的话语,被柔软的脚掌揉搓亵玩的记忆又浮上心头,如果不是小幽脚下留情的话儿,我的下场不会比这颗草莓好上多少吧。

用尽一切去抵抗挣扎,如今看起来却只是给小女孩无聊时逗趣。我记得即使做着这样残忍的事情,女孩的笑靥依旧是那样纯真,亲切的叫喊我大哥哥。

深吸一口气,压去心中涌现的寒意。绮小姐在饮酒时曾问我,小幽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让我再回然后叶月幽答一次——大概是个不怎么可爱的熊孩子吧。

“还好观刚才脱了袜子,不然清理起来就麻烦了。大福也没几个了,好可惜。”叶月幽歪著头,看着脚下被踩烂的半个大福,眼角的余光转瞬掠过我,然后唇角微微勾起,“总之我先去泡茶,就麻烦大哥哥就帮忙收拾一下吧。”

“湿巾在后面的桌子上~ ”拿着茶壶踮起脚尖,像猫一般,女孩走进了卧室。

有这样一个妹妹,真是有些辛苦绮小姐了呢。不过无论如何,与我这个外人关系不大,少添些麻烦吧。

抽出湿巾,把踩扁的大福扔进门外的池水里,赤红的鱼儿被水面的涟漪惊得四散。又抽出几片把地板上溅出的草莓汁液擦拭干净,丢进纸篓里。

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重新坐在桌子前,拿出仅看了一眼的题目。

设S是平面上包含至少两个点的一个有限点集,其中没有三点在同一条直线上

“风车”指这样一个过程:从经过S中单独一点P的一条直线L开始,以P为旋转中心顺时针旋转,直至首次遇到S中的另一点,记为点Q。接着这条直线以Q为新的旋转中心顺时针旋转,直到再次遇到S中的某一点,这样的过程无限持续下去。

证明:可以适当选取S中的一点P,以及过P的一条直线L,使得由此产生的“风车”将S中的每一点都无限多次用作旋转中心。

……?

……凸包?这是没什么数学基础的人可以做的题?忽然想起小幽的话,女孩子都是天生的骗子。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还是准备拿出笔准备试一试。构图的话,老老实实用铅笔吧。伸手从女孩的位置把铅笔橡皮也一起拿过,是樱花的吗。

盘子里的草莓大福还剩下三枚,给小幽留着吧。毕竟,我不怎么习惯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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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呯——

茶水放在桌面,白瓷的茶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将我从没有丝毫成果的沉思中唤醒。面前的杯子中泛著袅袅白烟,一股很很淡的幽香从烟云里弥散。杯子里没有茶叶,茶水泛出浅浅的灰粉色,朦胧的雾气让茶水看不太真切。

不过,更吸引我注意力的是桌子上的另一样物品。焦黑的酸性液体散发出无用的废气,翻腾的泡沫在最表面炸裂,发出轻微但密集的沙沙声响,即使是过量的砂糖也无法掩盖其下繁复的化学试剂,即使是精美的容器也无法修饰废水中的糟粕。

我才注意到,茶壶在桌子之间,而茶杯只有一个,叶月幽端著卡通印花的马克杯,里面不是茶。

“小幽……喝这个?”我迟疑着,看着女孩熟练的向杯子里加了两块冰块,二头身少女在杯子上摆出酷酷的姿势。

“嗯?难道大哥哥是百世党,不可饶恕。”小口吨吨了两下杯中的可乐,叶月幽对我开着玩笑。

“不,我只是感觉这东西不太健康。”和叶月宅有点不搭。

“喝你的茶,别再奇怪的地方较真。”女孩撇了撇嘴,“我姐姐都没意见,你管我这么多。”

虽然这么说着,叶月幽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马克杯,纤细的手指从上方抓住杯口,把杯子上的印花转向自己:“及时行乐,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毕竟,修行深入到这种程度,我可能随时会死呢。”嗤笑着,女孩充满笑意的脸上,闪过一丝嘲弄。

“不会的。”我打断了女孩的话,连同她的自嘲一起,她抬起头看向我,脸上的笑容有点假。看着这个表情,我感觉总要说些什么。

“……你的姐姐,绮小姐,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还有小幽,你也不会丢下她一个人吧。”

“没办法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找个姐夫,然后他会代替我陪伴姐姐。”叶月幽撑著脸陷入幻想,开始说奇怪的话,“不过那个人一定要疼小幽,要能照顾姐姐,假如是可爱的女孩子就更好啦。”

“如果不喜欢小幽的话,也没关系。”女孩的脸上挂着平淡的笑容,笑容真实平静到让我不适,“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喜欢姐姐,还要被姐姐喜欢。”

“小幽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小幽。”挤出一个笑,感觉有些无奈,生死离别本就是世界上最难以接受的事情。

“……真的?大哥哥是这么认为的?”叶月幽眨眨眼睛,平淡的笑容里多了一分喜欢。

“嗯。”想起来照片里坐着轮椅的小姑娘,心中多了一分怜惜,声音也轻了几分。

“你又不是我姐夫,喜欢我有什么用,还有——”叶月幽反而有些恼怒的别过头去,“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以为我真的快死了吧。我可是梦之主,是灵肉超越者,是精神的大师,是泡影视越之人,是最究极的修行者。”

被这一长串听起来很厉害的称呼搞得有些迷惑,而叶月幽看起来对我的表情相当满意:“虽然只是自封的,不过等再过些年头,所有人都会知晓我的名,小幽超厉害。”

有点好笑又好气的瞪了一眼叶月幽,而她则笑嘻嘻的跑开,从卧室拿出一瓶酸奶,看样子是不准备再喝冰可乐。

不对,可乐、酸奶也就罢了,为什么连泡茶都是在卧室里面?

“草莓大福,味道怎么样?”好像是之前问过一次的问题,我不明所以看向叶月幽,女孩正拿着一只筷子,一边在纸篓里拨动一边发问。

“很甜,草莓也很新鲜。”即使是不怎么爱吃甜食的我,也不能否认其美味。

“纸篓里好像只有纸巾,没有刚才被小幽不小心踩到的大福欸~ 好奇怪哦~ ”

什么?

“该不会是被大哥哥捡起来偷偷吃掉了吧,被人家踩扁的草莓上会不会沾上奇怪的东西呀,哼哼~ ”

“要不要再来一个呢。”女孩抬了抬洁白脚丫,手指点着樱唇,促狭的看着我,怡然在看一只落入蛛网中的爬虫。

不知道是被叶月幽的话气到还是羞到,感觉脸上火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而这在小幽眼里则变成了心虚的表现,极有气势的向我走过来,一下踩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赤裸的足趾落在茶水旁,茶香的馥郁浓厚了几分。

收回前言,叶月幽一点都不可爱。而在我变得奇怪之前,在小幽说出更奇怪的话语之前,我抄起手里的演草纸卷成纸筒,站起身狠狠的敲在女孩的脑袋上:“你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大福被我丢进水里喂鱼了。”

不过纸筒好像没有什么威慑力,叶月幽怀疑的抬头看向我,眼神说不出的奇异。

总感觉被小幽看扁了,拿起纸筒又连敲了三下,然后威胁道:“如果你再说怪话,我就把你丢沙发上打屁股。”

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叶月幽则捂著屁股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大哥哥的话,好色,是变态。”

扯了扯嘴角,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的话,好像无论任何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拿出题目递给小幽:“你确定这道题目是没有什么数学基础的人也能做的?”

捧起茶杯,茶水已经放到温热,好像正适合入口。

“当然,风车问题嘛,有逃课的简单做……等等,茶……”女孩接过我的题目和草稿,正思考我解题的思路,余光看到我的动作,忽然停下了话语,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甘甜的热茶进入口腔,某种比果香更馥郁,比花香更醉人的味道充斥在鼻腔。跃动在舌尖的,是有些甜腻又略显寡淡的温热液体,从口腔流下,滋润着有些干涩的喉咙。

再看一眼,浅到看不见颜色的浅灰茶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淡粉色。很奇怪,但是味道并不让人讨厌。

“怎么了吗?”我看着话语戛然而止的叶月幽回话,而她则沉默了片刻,然后才重新把头放在我做的题目上,垂落的刘海遮住眼眸,看起来认真又专注。

“没什么,解题思路一塌糊涂,这样可配不上我姐姐。另外茶水感觉怎么样。”

“有点甜,又有点淡。”我又喝了一小口,似乎连凉意和暖意的轮转,都加快了几分,“很淡的香味,是果茶还是花茶,总体来说味道还不错,有种比较安心的感觉,不过总感觉有点奇怪。”

叶月幽肩膀微微颤动,然后抬起头,脸上挂着甜美的笑:“我还是第一次给人泡茶,大哥哥喜欢的话就太好了,喜欢可以多喝点哦。”

“至于说茶的种类,”叶月幽以袖掩面,眸若星辰,如同坠入人间的小小精灵,话语说不出的软糯勾人,“是秘密哦,大·哥·哥~ 不过走的时候倒是可以给大哥哥带一份。”

“好吧,多谢小幽了。”我看着女孩的笑容呆愣住片刻,一口把余下的茶水饮尽。蛾眉皓齿,明眸善睐,虽然年纪还小,长大之后定然是个绝世的美人——就像如今的叶月绮。

然后从拿起白瓷茶壶,为自己斟满。许是因为茶叶在壶中浸泡了更久,这次的茶水里那撮粉意更加透亮,香气也更加勾人。抿了一口热茶,有点烫,但是似乎也更加滑腻甘甜,一口下去,浑身暖洋洋软乎乎的,浑身的疲惫和力气都散去几分。

唇齿回甘,连精神也好像振奋了不少。叶月幽将题目递过来,叼著吸管先是吸了一大口酸奶,才用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你这个思路一直走下去问题倒是不大,只不过证明过程糟透了。”

她把酸奶咽下,才继续用有些稚嫩的声音向我解释:“题目我就不说了,接下来我介绍一种——”

“一种猴子都能听得懂的逃课方法,不过我就说一次。”女孩又吸起酸奶,直到瓶子里酸奶仅剩下一半才放下。

“解法没有用到任何高深的数学定理,也不需要向费曼一样绝顶聪明,但是非常有趣~ ”

我看着女孩说的开心,遍也没有打断,只是认真听着女孩讲。

叶月幽在白纸上画了三个点,修长纤细的手指拨弄著,樱花自动笔以一点为圆心不断打转,直到触碰到下一个点为止,中心不断在三个点之间交换,笔身则不停旋转。

“看,从最基本的三点开始,直线L会历遍所有点,然后回到初始状态,无限重复下去。”

在重复了几遍后,女孩在三个点的正中心又点了一个点。

“但随着点数的增加,并不是所有的点都能够被风车触碰到,在三角形中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腔。而我们研究的是对于某些特定的初始位置,可以使风车历遍所有的点。”

叶月幽停下纸笔,然后看着我,注意到我在认真听,才重新低下头去,把笔移动到三角形中间的点上:“对这四个点来说,只需要稍微移动一下初始直线L的位置。看,风车又可以接过所有点了。”

“嗯。”我点点头,然后发现女孩的视线全都在纸笔上,才轻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接着纸张和笔被洁白的小手推到我的面前:“那大哥哥就试着画出更多的点吧,自己转一下看看会有什么发现,之后试着去总结然后证明。”

揉了揉鼻尖,老实的照做:“今天不是应该问教你汉语吗,为什么会这样。”

“谁知道呢~ ”叶月幽嬉笑着避过这个问题,然后想到什么一样问我,“大哥哥既然已经跨过界限,那是否已经产生了什么精神与灵魂方面的能力?如果有其实就不用这样画图了。”

这个问题让我拿着笔的手钝住,诧异的抬头看向叶月幽,然后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应该是有的,那天晚上,我好像凝聚出了神识,或者说是类似于古籍所形容的元神一样的东西。”我指了指眉心的紫府,那里蜷缩著无数不可见的樱色触须。神与气和,血通脏腑,孕一点灵光于太虚,这确实是元神的征兆。但是又与内念不萌,外想不入,独我自主的真我状态截然不同。

“但是我总感觉这东西是活的。”我指了指脑袋,神色平静,“至少我没听过老……没听过师傅他老人家说过,脑袋里会,长出粉红色触须一样不太能控制的怪物。”

“那你的元神有什么用?我姑且也算是这个领域的先行者,不过也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情况。”女孩一脸疑惑,小手按压在桌面,身体前倾,趴在桌子上探向我。

白皙小巧的锁骨一览无余,淡粉色的和服在重力下微微下垂,在洁白的胸口和衣襟间拉出一条缝隙,那抹白皙逐渐隐没在黑暗里。

“灵视,看见不太正常的东西,听见不太正常的声音。”我歪过头,揉了揉发痒的鼻尖,探出一道神识触向一旁的抽屉,忍受着凌乱的线条与耳边亵渎的低语,“比如现在我知道那抽屉里有两个小瓶子,还有一本黑皮的书,上面写着……”

没能再说下去,叶月幽向后挪了两步,双手护在自己的身前,欲言又止,一脸惊惧的看着我。

“……小幽,你这表情是不是指,我这里问题很严重,搞不好很快会死。”多少也在意料之中了,拿起茶杯,有些甜腻的液体稍微压下了一丝心头的烦闷感。

然后是沉默,宛如通亮的琥珀般令人窒息的沉默,叶月幽就这样一动不动了很久,良久才幽幽开口,“透视啊,真是色气的能力,大哥哥没有对我和姐姐用过吧。我在想要不要直接杀掉大哥哥呢,这个能力真的太危险了啊。”

“咳,咳咳——”茶水呛进气管,弯腰咳了数下才缓过来,“当然没有。”

女孩的戒备里混杂着一丝厌恶,看起来完全没有放松警惕:“精神与心念会作用于肉体,我渴望奔跑,所以我能重新从轮椅上站起来。那大哥哥是怎么获得透视的,一定是因为脑袋里都是奇怪的变态想法吧。”

……好有道理,我自己都要信了。不再做无谓的辩解,三根手指指天:“我发誓没有对叶月家的人使用过透视,这样可以相信我了吧,小幽。”

“不行,你要保证以后也不能对我和姐姐使用。”叶月幽这样说着,眼里的戒备少了一些,伸出一根小手指在我身前调皮摇晃。

身体前倾伸出小指和女孩的勾在一起,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好,我保证。”

然后叶月幽轻轻摇晃着哼唱起歌谣:“勾手指,勾手指,说谎的孩子吞千针,吞千针。”然后女孩的小小拇指和我的拇指相抵,轻轻盖了个章。

“好了好了,这样总没问题了吧,因为有些忌惮神识所见之物,所以我也没有用过几次。”

“我做个测试。”叶月幽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拿出自己的钢笔握在手上,“想像你是这支笔。”

嗯?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着小幽的话做了,然后女孩蓦然将手心攥紧,死死握住钢笔。

“果然没效果了,确实带有某些精神领域的防护性质啊。叶月幽喃喃低语,嘟起小嘴,看起来不太开心。

“你做了什么?”虽然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很明显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追问女孩。

“差不多是某种暗示和简单的六识干扰吧,还记得前天晚上被我用脚踩住的坐垫吗。”叶月幽的脸上露出揶揄之色,“大哥哥的表情超有趣的,浑身抽搐著,简直要融化掉一样。”

身体僵住,被女孩的双足揉搓到精神涣散,丝袜与足趾摩挲面庞的丝滑触感让我完全无法抵御。一次次砸落的柔软足底,一次次在眼前放大的纯白色丝袜纹理,我清楚的记得叶月幽是以怎样一种姿态肆意玩弄我的尊严。

而更可怕的是,我居然对面前的女孩完全提不起气。如果是被小幽玩弄的话,也不错吧。

糟透了,揉了揉眉心,闭上眼睛不去看小幽得意的表情,一口气将余下的茶水饮尽,奇异的茶水化去了些许阴郁,有点想要再来几杯。

“所以现在因为元神的关系,小幽的小把戏失效了,是这样吗。”甘甜的茶水入喉,浅淡的暗香迷醉心魂,连小女孩戏谑的神色在我眼里也好像和煦了不少。抚平心绪,就当无事发生。

“……哼,连使用者本人都不知所以然的防护,这种东西小幽一天就能拆掉。”叶月绮不甘示弱的反驳,两双抱胸,微微昂着头,语气不可一世。

“那就是说,现在我想惩罚一下小幽,小幽也完全没办法对吧。”好像,将军了。

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猫,女孩一下子从桌前蹦起来,光洁白皙的玉臂遮挡在贫瘠的胸部前:“变态,变态大哥哥!”

“……小幽,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啊。”站起身拿着纸筒对着小脑袋敲了三下,“总之对大人可不能再开这种玩笑了,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撇撇嘴,叶月幽低头有些别扭的回答道。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有!小幽下次还敢。”女孩闪过了敲击的纸筒,然后朝我做了个鬼脸,纸筒被用力捏出褶皱。

“小幽。”

“嗯?”

“你知道把你打到什么程度,你姐姐不会跟我拚命吗。”

“……”叶月幽试探著端详着我没有表情的脸,“你想清楚,我姐姐超厉害超厉害的。”

“说完了吗,绮小姐现在不在这。”我笑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笑,虽然不会真的对小女孩动手,吓一吓总可以吧。

看着叶月幽将信将疑的表情,我略一犹豫,从怀里拿出叠得方正的手绢,纯白的丝帕绣著和女孩和服之上一般无二的暗纹。毫无疑问,这手帕出自叶月家。

还未等我说什么,叶月幽已经睁大了眼,殷红的小嘴微张:“这个家纹……是母亲绣的没错,大哥哥已经对姐姐的贴身衣物下手了吗。”

我一个弹指打在女孩额头,叶月幽吃痛的捂著脑袋,白瓷一样的肌肤上多了个红印。

“这是绮小姐给我的啊,她说可以拿这个无条件向自己兑换一个承诺,算是……补偿。”我有些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虽然我没打算把这种莫名其妙的补偿当真,只是想拿来狐假虎威一下,“我感觉只要我对你的修理不太过分,绮小姐大概会默许才对。”

……

效果比我逾期的还好,叶月绮一动不动,满目诧然,看向我的神色复杂深邃。似乎有一瞬间,我才是那个胡闹的孩子。

“真是的,真是真是的,大哥哥你到底懂不懂啊。”叶月幽轻笑着,肩膀不停颤动,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份小小的委屈,突兀的注意了话题,“大哥哥喜欢小幽吗。”

总感觉低笑着的女孩,下一秒就会笑着流下泪水也不为奇。一时间,反而是我手足无措,抿了抿唇,只是把手里的纸筒攥得更紧,被握住的部分已经紧皱缩成一团。

没有说出任何话,在沉默里,叶月幽的手指绞住一撮从耳畔垂落的发丝,轻轻绞动,莫名其妙的闹起小脾气。指尖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发白,柔润的脚趾也蜷缩在一起,那双总是狡黠明亮的眸子错开,没有和我对视。

“不太喜欢。”然后我就看见叶月幽的表情僵了一瞬,“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小幽在想,”女孩一字一顿的,“当初确实不应该用脚去踩坐垫,大哥哥当时一定很舒服吧。”

“坐垫坐垫,小幽应该直接坐在上面才对。实力高超的武道家只能在人家小屁股下面求饶,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叶月幽脸上没有表情,开着不是玩笑的玩笑,“无论如何都不会挪开臀部,只要精神和肉体都彻底崩坏掉,大哥哥就不敢向姐姐告状了吧。到时候看你还嘴硬。”

女孩的声音娓娓动听,带着小女孩特有的天真软糯,话语却令人脊背生寒。

喝了一口热茶,暖呼呼的茶水滑进胃里。浸泡到此时的茶水似乎才真正彰显出醉人的滋味,幽香撩拨着心绪。甘醇的液体将异的热气扩散到四肢百骸,蒸腾进大脑,每一处都被甘甜茶水滋养著,渴求索取更多。

没有理会小幽的叫嚣,慢慢品著茶,而后捡起丢在一旁的笔,转着风车。四个、五个、六个、七个,随着点数的增加,小小的纸张上越来越难转,也找到了某种模模糊糊的规律。

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端起茶杯,又斟了一杯,滑腻回甘的茶水化去心中的淡淡阴郁,怪不得老人总喜欢喝茶。当然,苏老头是个例外。

“既然已经产生了精神上的异变,不管你说的元神是什么东西,应该都能在意识层面产生一个小小空间。”

是叶月幽的声音,她后仰平躺在地板上仰望着天花板,语气平静很舒缓,那毫无疑问是在对我说的。

“自从有天我在那里模拟了三千一百四十一万五千九百二十六次撞击开始,姐姐就只让我做证明题了。”

“假如仅仅只是风车问题的演示图,在那里观想、勾勒,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躺下来试试吧。”

……手中的笔停下了转动。小幽的话,很难置之不理,但是隐隐还是感觉有些不妥……

“骗人的孩子,吞千针。”稍微是有点咏唱的语气,就像是在哼唱歌谣。真是的,都说到这种程度了,试试吧。

试着思考,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像出三个点,然后旋转。

眉心紫府内,触须与肢节律动着身躯,摇曳著发出音节——

“咿呀,撒加——”

勾勒的图像变得清晰鲜明,风车的转动愈加流畅。四个、五个、六个,不断改变最初起点的选择,随后记录原始数据更迭。

耳边的风声渐渐消失,视界一片空茫,里除了风车再无他物。我平躺在地板上,不断观想着点与线,眉心的紫府震颤著,触须愉悦地轻吟,一股凉意孕生在紫府,滋养元神。

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可以使风车历遍所有点的初始状态是存在的,并且确实存在相应的规律,这个点总是在所有点的中间,风车也永远不会跑到点集外去。那应该如何去证明呢?

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以直线为分割将两变分为黑白二色,随着风车的旋转,黑白二色散点一增一减,追逐环绕,宛如太极。

将模糊的想法给予具体的定义,尽可能带入数字而非感性化认识……

假如存在奇数个点,给定直线方向,选择中点为初始位置,使得直线两边的点数一样多。为了方便思考,在观想时一半定义成黑色,一半定义成白色。当直线扫过后,点的颜色发生变化。

当风车转动,直线换轴时,以转动点为划分可以将之分为上下两半轴,换轴交替发生在旧轴的上下半轴,黑白二色一增一减,直线两边的点数总是不变。

而转动180°后,直线与初始位置平行,因为整个过程直线两边黑白散点个数相同,所以此时做轴的点必然是初始位置。此时风车历遍了所有点,又回到了初始位置,然后不断循环。

假如点数是偶数……

我思考,定义,然后去证明。而在悄然间,虚无的意识空间里泛上一层粉色,妖异甜美的粉色香气蔓延,瓦解我的思维,惑乱我的神经,汇入紫府。

在紫府之中没有空隙,每一处都被蜷缩著的无数粉红色的触手和触须堆积填满,从一个纬度到另一个纬度,从一片空间到另一片空间。

那触须是我,无数个我,无数个我汇聚成为的一个我。初拥著交叠在紫府,成就元神。触须拥积著,相互感知、思考、运动,我与每一个我无声对视。

紫府之内,不见方圆,不分上下,目自观目,耳自听耳,舌自尝舌,心自揆心。

无色、无味、无物、无念、无我,一即万,吾即全。

这种感觉奇妙而微茫,我记得。在初生的紫气隐没于晨曦,在朝露滴落溅碎的山野,在第一次内视观我,感触凉与暖两种截然不同的律动时,我怎么会忘呢。

无数的我欢呼著迎接我的到来,无数的我期待着我的融入。道化,道化,抬手间,可成一息之道。

而无色的紫府萌发出淡粉色的迷离雾霭,我与我们的隔膜在黏稠与滑腻里消融。

无味的连空间都没有的虚无之所,勾人的甜香融入每一处,让一切倾倒。娇弱纤微的触须微微痉挛,在这份过于甜腻的刺激下,痴醉的摇曳,似是亢奋,又显萎靡。茶,这和之前的茶香,一样醉人。

然后无声之所传来女孩嗤笑,笑声穿过一层层的帷幕,回荡在触须的每一个突触间。可怜的触须剧烈抽搐,分泌出淡粉色半透明粘液,随即蒸腾起更多粉色的氤氲。这粉雾遮蔽视线,蒸郁间愈加湿热,紫府之内龌龊淫靡。

土润溽暑,是大暑?那为何如常妖异。忽然间回想起,似乎我最早领会大暑就是在小幽的足底,在女孩甜腻蒸郁的足汗一次次灌入肺腑后。

以大雨祛暑?大雨行时,蚀骨之香是否会融入雨水,以新的姿态蛰伏。大暑之后,立秋为节。七十二候本是四时更迭所化,以雨退暑,这股甜美滑腻的外来之物,会不会浸染立秋,然后弥漫腐化后续节气。

亦或者它、她、祂,期待着以我之手,以更加晦暗深邃的形式,融入我,成为我,改变我,掌控我。

朦胧的紫府已经全部被粉雾缭绕,触须们迷乱癫狂,重复著单调的音节

咿呀,撒加——

咿呀!撒加——!

既雨水不当立,那就以天一之水感知她的轮廓,以寒露凝聚她的形体。雾霭汇聚成黏稠的、蠕动着的粉红色液珠,紫府一片清明。

……这是寒露,这便是“寒露”。寒露不断膨胀出粉色的空泡,然后在继续膨大中怦然破碎。如同在溃烂,然后愈合,随后接着溃烂。气泡的破口,淫靡的异香也溢散而出,触须静默的矗立,一个个我无声对视。

这,便是寒露。

她在归于无序,她在破败衰亡,她在延续自我,她在获取更低的熵。恍惚间,视野从紫府溢出,寒露被驱逐进经脉,她盲目、痴愚的索取著触及到一切——

细胞异化、朽坏、凋零,癌化的速度以百倍、千倍的速度增长。失败的生存策略,宿主的死亡只会堵死她进一步的可能性,如果不能做到迅速转移,那她只会在我的腐败的身躯上静待死亡。

双盘吸虫将触须伸进蜗牛大脑,支配蜗牛逐光;铁线虫操纵螳螂,溺死在水中;梅毒强化性欲,并让人耻于治疗。操控心灵,控制模因,寄生的方法远比想象中险恶多样且恐怖,而高效的致死性只能将进化带入一个死胡同——她正走向终焉,拖拽着我。

真不成熟。还好,她并不成熟,不至于另外在无知无觉中被那份甜美彻底迷惑,酣然赴死,不至于被榨去所有价值,被改造成木偶,吮吸为残渣。

可是,我还不想陪着这怪诞离奇之物去死。凉意和暖意激荡,倾覆而出。以这份黏稠甜腻的、溃烂凋零的怪诞为中心,旋转、镇压、湮灭、新生。凉暖抱一而得微妙气化,成虚无恍惚之根,成先天之气。

那是负熵之流,是未有之物。先天之炁并未如往昔般刹那生灭,异化的细胞回复正常,凋零的重新绽放,连同溃烂朽坏的粉色粘液一同愈合。直到所有先天之炁耗尽,粘液变成胶质,胶质凝结成一颗圆润光滑的粉红色珍珠。所有的炁尽数潋入其中,莹润的珍珠悬浮在气海之上。

阴阳相饮食,交感道自然。

名者以定情,字者缘性言。

金来归性初,乃得称还丹。

抱丹,只是这金丹为何是樱色的呢?还没等我思考,一股力量撞击到我的脑袋上,左半边脸火热热的,将我从内视状态惊醒。

而一旁,满脸厌恶的叶月幽收回脚掌,洁白的小脚丫上会还沾著淡淡的水迹,莹润的脚趾上反著光,淡淡芳香扩散到鼻尖,令我有些恍惚,视线不由得跟着移动。

“哼!”女孩的嗔怒让我的心念从眼前的足裸收回,然后仰头对上叶月幽有些鄙夷目光。女孩居高临下,厌恶的看向脚边:“我可不是让你在这流着口水做梦的,脏死了,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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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车不停转动,我躺在地板上,陷入沉沉的思绪。精神集中在图像的构筑,外不入内,内自不出,岿然不动,心念澄明无暇。

叶月幽从地板上站起来,走到少年身旁,垂落的绣足轻击地板,发出有些压抑的闷响,慢慢停驻在少年面颊一侧仅仅半尺的地板上。

“大哥哥。”女孩有些低沉的呼喊声。

“大哥哥。”声音又大了些,听起来似乎有些心事。

“大哥哥是大笨蛋!”大声的骂了一句,女孩提起脚就要踢,不过还是慢慢把脚放下。

“真是的,深度冥想……就这么相信小幽吗,不会真以为我拿那道纸糊的屏障没办法把。”这么说着,叶月幽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如同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女孩伸出圆润的脚趾,宛如情人轻吻,轻轻点在我的眉心,拇趾趾腹缓缓在额头厮磨,其下就是紫府元神。

身体微微一颤,呼吸在无意识中变得急促,不自觉的想要错开头颅。叶月幽没有动,只是将身体重心稍稍转移到抬起的右脚,柔润的拇趾轻轻用力,从眉心传达的力量轻而易举的镇压了我无意识的抵抗。

“居然想要教训小幽,还拿姐姐压我,哼。干脆真的把你变成脚奴,大哥哥没意见吧。”女孩将整个右脚下压,重重地压在少年面庞,鼻息打在娇嫩的足心,稍微有些痒,引得女孩又扭动了两下足底。像是被抽去了骨络,少年轻轻一颤,然后浑身瘫软,只是在女孩脚下平静的呼吸。

“这个表情,真像个乖孩子啊,那小幽就当大哥哥没反对喽,多吸入一点吧。记住小幽的味道,你主人的味道,会让大哥哥很快乐的。”女孩像是在念著台词,只不过这次没有一位观众,演员也只有一人。

“都说了不要那样容易相信女孩子啊,干脆洗脑让大哥哥变得聪明一点吧,总是像个笨蛋一样,以后一定会惹姐姐生气。”

“还不喜欢小幽。”女孩顿了顿,白皙小巧的脚丫在少年脸上用力撵动,留下少年更加恍惚的表情,“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反正就是个笨蛋。”

“……真没意思。”叶月幽看着脚下一脸迷离的少年,津液自嘴角淌出,身体偶尔抽搐著,每一口都将更多淫靡甜腻的足香吸入体内。

稍微提起脚,然后女孩咬咬牙,又是一脚踩下去,柔软的脚掌用力揉搓少年的脸颊,像是发泄一样搓出各种形状,“笨蛋,笨蛋,像什么样子。”

然后在我的身体彻底被女孩的脚掌玩弄到坏掉前,叶月幽收回了脚,小小的脚趾蜷缩著,闷闷不乐。精神与心念会扭曲物质,异化修行者自身,这是女孩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虽然自己的修行方向与控惑或肉体近乎完全无关。

“瘸子”“没人要”“灾星”“病秧子”……想要奔跑,想要爱与被爱,一个女孩简单的愿望被实现了,在跨越界限之后,她就成为了某种怪诞离奇本身。

可以自由奔跑的双足,凡是轻嗅过这足趾的坏孩子都会发疯一样成瘾,在小幽脚下恸哭忏悔请求原谅,索取更多,即使一切被女孩肆意践踏亦趋之若鹜。凡是看见叶月幽的模样总是不由自主心生好感,但是这份没来由的好感却只是令诸人更加恐惧。叶月幽渴望被爱,然后现实如此扭曲。

后来……叶月幽抿了抿唇,跳过那段回忆,无论如何只有绮姐姐真正关爱着小幽,不惜所有。但是那份关爱,是否是以某种更加晦暗深邃的怪诞之物维系的呢?一切是否发自于姐姐本心?女孩不愿继续往下想,双手摩挲手臂,秋风有些寒。

下次把被炉搬出来吧,然后和姐姐一起打斗战牌,还要拿些橘子,准备好蜜酒和糕点。

不过,蜜酒好像只剩下一坛了。低头看着脚下烂泥一样不堪的少年,叶月幽又撇了撇嘴。这也怪不得大哥哥,被这双可爱的小脚覆上面庞,玩弄精神,揉搓灵魂,又在勾魂蚀骨的甜香里沉眠,除了变成自己的脚下的奴隶,恐怕没有其他可能了吧。对着瀛洲小女孩的脚趾和丝袜颤栗发抖,然后用着奇怪敬语的大陆武道家,哼哼,感觉也不错的样子。

毕竟在这双洁白可爱的小脚下,就连那个桀骜的神灵也只坚持了三刻钟。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就傻乎乎的上当了呢,是个脑袋不怎么好用的笨蛋,噗~

不过笨蛋和笨蛋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至少现在脚下这个,不太令人讨厌。

女孩皱着眉认真思考。假如大哥哥真的变成了为了小幽的脚什么都愿意做的笨蛋,要让他多久才能嗅一次呢?至少也要……一……两个月吧。

唔,还是算了,已经够笨的了,还是不要变得更笨了。不过,对于讨厌的笨蛋,果然还是要狠狠惩罚才行,大哥哥应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下一刻,柔软的脚掌覆上了我的面庞,溽润的香汗渐渐从女孩足底渗出,滑腻的汗水涂抹在每一处,渗入毛孔,浸润灵魂。馥郁甜腻的足香成了唯一可以吸入的气体,我宛如溺水的鱼。

足趾厮磨双耳,轻吻嘴角,淡粉色的汗水融入角膜,香气从每一处毛孔融入,连龟息都成为某种奢望。趾腹按压眼球,划过牙床,灵巧的钻入耳蜗,我的身体不住的颤栗抽搐。不知道是应该庆幸我已经深度冥想,不用面对小幽有些甜蜜的惩罚,还是为错过了小幽大人的足趾而惋惜。

这应该算是惩罚、奖励、拷问、洗脑,还是别的什么呢?小幽也说不清楚,她只是不太开心,当然她也不会在大哥哥清醒的时候做这些,这只会让天底下多出一个笨到不行的大大笨蛋,还会让姐姐不太开心。

“恢复的差不多了吧,那就继续吧,笨蛋~ ”看着从恍惚和迷离中慢慢平静下来的少年,嘴角流下着晶莹的丝线,叶月幽用手指抵著唇,自言自语道。

然后素足轻点,淫靡的足趾带着我奔赴天堂,假如我醒来,一定不会怀疑小幽大人是天使,堕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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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让你在这流着口水做梦的,脏死了,笨蛋。”叶月幽素白的小脚一脚踢在我的脸上,并未,将我猛然惊醒,“我要睡觉了,如果没什么事大哥哥就快走吧,还有把地板收拾干净。”

揉了揉脸,感觉有些滑腻,好像还有一股让人软乎乎的香气。嘴角有一丝回甘,我不由抿唇,有点甜,还留了不少口水。

做题的时候,睡着了吗,居然还流了口水。忙捏著纸巾擦拭干净,叶月幽已经摸出一个枕头趴在桌子上。

“就在这睡?”我有些诧异的看着女孩,“不去卧室吗,小心着凉哦。”

叶月幽已经闭起双眼:“嗯,姐姐来了,提前发现,就能装成在做课业。”接着女孩打了个哈欠,“还有大哥哥不会是想在这看小女孩睡觉吧,非常非常非常失礼哦。”

天使的睡颜,说实话有点想看,叶月绮小姐的睡颜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大哥哥,你说不会悄悄离开的话,是真的吧。”闭起眼睛的女孩,忽然问我。

“是的,怎么了吗。”

叶月幽趴了好一会,才坐起来:“没什么,就是确认一下,还有之前说的要送给大哥哥的茶,先等我一下。”

没等我拒绝,小幽已经快步跑回了房间,只留我一个人坐在桌子前,不知为何,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东西,暗香涌动,有什么悄然变得不一样了。倒了一杯茶,已经凉了个彻底,一口喝下去,有些甘甜的茶水滋润心间,感觉精神都好了不少,感觉有些爱上这种有些甜腻的茶水了。

“给,大哥哥,小幽才不会食言,不过答应小幽回去之后才能打开哦。”故意捏出娇憨的声音,叶月幽眨着明亮的眸子,眉宇之间闪过一丝狡黠。

“嗯,”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也挺不错吧,接过密封好的纸袋,险些伸出手去抚摸女孩的头。才伸出一半就发觉不妥,最后还是垂下,却没有发现女孩眼里的一丝异色,“今天本来是想教你汉语的,结果一道题做到现在……”

“那做出来了吗,风车问题。”

“嗯,差不多了。”我和顾著有些散乱的记忆,“找到中点,定义将点集分成两组,每次转动到下一个点,两组点数都保持不变。直到直线从初始位置转动180°,两组点集互换,直线与初始状态相互平行,可以无限转下去。”

不过叶月幽好像没有注意听我的话,趴在桌子上很快便一动不动,也没用丝毫在意我在一旁。

看上去,真的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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