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何雨】(8-10)book18.org
作者:z881033573book18.org
第八章:第二单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何雨早早的就去售楼处上班了,刚来没多久,一个男人就进了售楼处。book18.org
那男人姓刘,何雨在客户登记表上见过他的全名,没记住,只知道他儿子在深圳上班,年底结婚,急着要一套婚房。book18.org
他在沙盘旁边站了好几天,听何雨把楼盘周边的学校、医院、地铁口挨个介绍了一遍,问得比谁都细——公摊面积多少,物业费怎么收,车位能不能分期。 何雨每条都对答如流,他问完了点点头,说再看看,转身就走了。来过好几回都是这样,惹得经理在背后直撇嘴,说这人压根没想买,就是个磨嘴皮子的。何雨也以为他不会买了。book18.org
傍晚售楼处快关门的时候,老刘又来了。他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售楼处门口,摇下车窗朝何雨招手。book18.org
何雨走过去把激光笔揣在西装裙口袋里,说刘哥,今天看房?他说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何雨站在车门旁边,手指头搭在门把手上,没有马上拉。book18.org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黑色西装裙——裙摆刚过大腿,腿上裹着丝袜,脚上那双高跟鞋的鞋跟还是有点歪,但站远了看不出来。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他把车开到了楼盘后面一条没通车的断头路上。路灯还没装,只有车头灯照出去的两道光柱,打在前面一堵水泥墙上,白花花的,像一面没有字的广告牌。 他把引擎熄了,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何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老刘解开安全带时皮扣弹开的那声响。他说小何,你带我看了那么多回房子,我其实不是来看房子的。何雨说那你是来看啥的。老刘转过头看着她,说看你。book18.org
何雨没有说话。她靠在真皮座椅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搓着裙摆。车里有一股皮革味,混着老刘身上淡淡的烟味,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像刚拆封的新东西才有的味道。book18.org
老刘把手放在她膝盖上,隔着丝袜轻轻摩挲着。他的手不沉,不像老徐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量,是一种试探的、商量着的力道,像是在问行不行。 何雨把腿往旁边挪了挪,挪开了他的手。他说小何,我儿子年底结婚,我看了大半年房子,都不满意。你那天给我介绍的那套三居室,我其实挺中意的。何雨说那你就买,我给你争取最低折扣。老刘说折扣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谁卖给我。book18.org
他的手又放回她膝盖上,这回没有再隔着丝袜——他把她的裙摆往上推了推,手指头直接贴在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何雨轻轻吸了一口气,把他的手按住了。book18.org
“刘哥,我不是那种人。”她说。book18.org
“我知道。”老刘把手收回去,靠在方向盘上,看着前面那堵水泥墙。“我老婆走了好几年了,一个人供儿子念完大学,又给他攒首付。攒够了,人也老了。”book18.org
他转过头看着何雨,“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book18.org
何雨没有说话。她想,他儿子在深圳,年底结婚,他一个人攒了大半辈子钱给儿子买婚房,自己开着辆越野车在售楼处门口转悠,看上了一个卖房子的女人。book18.org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跟自己有点像——都是为了别人在扛着,扛到最后发现身边空落落的。她伸手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调了调,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伸出手,轻轻搭在老刘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book18.org
“刘哥,那套三居室真的挺好的。”她说,“南北通透,主卧带飘窗,你儿子结婚够用。”book18.org
老刘看着她的手,又看看她的眼睛。他把方向盘上的手翻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头。他的手粗糙有力,指节上全是干粗活磨出来的老茧,硌得她手背有点疼。book18.org
何雨忽然想起周铭第一次牵她手的时候也是这样硌人,那时候他们在县城的电影院里,她手心全是汗,他问她你是不是紧张,她说不紧张,是热的。她闭上了眼。book18.org
老刘把座椅往后推到底,把她从副驾驶座上拉过来。何雨跨坐在他腿上,西装裙往上缩到了腰际,丝袜在大腿根绷得紧紧的。book18.org
她低下头看着他那张脸——五十多岁,颧骨上有两团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红血丝,眼角的褶子深得能夹住一粒米。他伸手去解她衬衫的扣子,手指头粗,解了好几下才解开第一颗。book18.org
何雨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八楼,老徐也是这么解她的扣子,那时候她把脸别向一边,手指头攥着衣角发抖。现在她不抖了。她伸出手帮他把扣子解了,一颗,两颗,三颗。book18.org
白衬衫从她肩上滑下来堆在方向盘上,然后是贴身的黑色蕾丝文胸——那是她在商场上班时打折买的,从来没舍得穿,今天早上鬼使神差地从抽屉最里面翻了出来。book18.org
老刘看着那件黑色蕾丝,喉结上下一滚。他把她的文胸推到锁骨以上,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昏暗的车厢里轻轻晃着,乳头是深褐色的,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book18.org
他低下头含住了左边那粒,舌尖笨拙地裹着它绕圈,满嘴的烟味喷在她胸口上。何雨仰起脖子,喉咙底漏出一声闷闷的呻吟。book18.org
“你们卖房子的都长这么好看?”老刘含含糊糊地说。book18.org
“不是。”何雨说,“就我。”book18.org
她忽然觉得自己说了句不该说的话。这话太轻佻了,不像她。可她就是说了,说完了也没有后悔。老徐教她的那些——主动、叫、夸他——全涌了上来,像一盘早就录好的磁带,摁下了播放键。book18.org
她在老刘腿上轻轻晃着腰,一边晃一边把手指头插进他的头发里。老刘的头发比她想的稀疏,头顶那块已经有些秃了,扎手。book18.org
她轻轻揉着他的头皮,感觉到老刘的呼吸越来越重,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些男人,不管胖的瘦的老的年轻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都是一个样。book18.org
她俯下身把嘴唇贴在老刘耳朵后面那片皮肤上,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老刘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嘴里发出一声低吼。book18.org
何雨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是她从老徐那儿学来的——男人的开关都在耳朵后面,她在老徐身上验证了,现在在老刘身上又验证了。book18.org
“刘哥,你耳朵后面可真敏感。”她贴着他的耳朵说,“跟我以前那个房东一个样。”book18.org
“你房东也是卖房子的?”book18.org
“不是。”何雨说,“他是收房租的。”book18.org
她说完这句话忽然觉得自己真贱——怎么能把这种事当笑话讲。可她就是讲了,讲完了还觉得痛快。book18.org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在商场站柜台,被顾客骂了都不敢还嘴,回家路上躲在公交站后面偷偷哭。现在她骑在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身上,嘴巴里跑出来的话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book18.org
她开始解老刘的裤带。皮带扣是铜的,上面刻着一只鹰,她解了好几下才解开。book18.org
她把他的裤子往下推,他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比老徐的粗,比老徐的短,龟头发乌,顶端渗出一滴粘液。她握住它轻轻捋了两下,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老刘。book18.org
“刘哥,你在外面这样过不?”book18.org
老刘说没有。book18.org
“那你今天是头一回?”book18.org
老刘点了点头。他脸红得从颧骨红到了脖根,跟她第一次去八楼时一模一样。何雨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同情,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book18.org
她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龟头。老刘浑身猛地一抖,手指头攥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何雨没有停。她张开嘴唇,把那根粗硬的东西含进嘴里,舌尖裹着龟头慢慢绕圈,从顶端沿着侧面滑下来,又从根部舔回去。book18.org
她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很多——老徐教她的,她全记住了。她一边吞吐一边抬起眼看着老刘,老刘正仰着脖子大口喘气,喉结一上一下地滚着。book18.org
她忽然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抬起头说:“刘哥,那套三居室,你真的不考虑了?”book18.org
老刘咬着牙说你这时候跟我谈房子。book18.org
“这时候最好谈。”何雨说,嘴角往上翘着,那个弧度跟她以前在商场跟顾客推销打折货时一模一样,“你今天把合同签了,首付三成,我给你争取一个内部折扣。你要是不签……”book18.org
她用手指头轻轻弹了一下他那根湿淋淋的肉棒,“今天就到此为止。” “你他妈的……”老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签,现在就签。”book18.org
何雨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翻出那份随身携带的合同模板,又从西装裙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她拿笔的尾部在老刘的膝盖上把合同摁平了。book18.org
老刘拿过笔在合同上草草签了名字,把笔往座椅上一扔,说这下行了吧。何雨把合同叠好了放在仪表盘上,说行了,然后把裙子往上又撩了几分,跨到他身上,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对准了自己已经湿透的穴口,慢慢往下坐。 龟头撑开她湿漉漉的肉缝,一寸一寸往里推进,直到整根没入,她的小腹上能看见微微隆起的弧度。她仰起脖子,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浪叫,那声浪叫拖得又长又软,比她预计的响了好几个调门。book18.org
老刘两只手掐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说我的老天,你可真能叫。book18.org
“你让我叫的。”何雨开始晃,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坐,把他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她那对奶子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她伸手自己揉着,拇指绕着自己的乳头快速打着圈。book18.org
低头看着老刘的脸,叫他使劲干她,用合同上的那支笔签了名就得用力。让他看看售楼处的女人是怎么伺候客户的。下次来还能给他多优惠一个点。book18.org
老刘翻身把她压在座椅上,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最深,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 何雨被他撞得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他一边干她一边问她是不是跟每个客户都这样。何雨说就你一个,他问她为什么。book18.org
她伸手摸了摸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说你攒了大半辈子钱给儿子买婚房,跟我爹当年一样。她爹没攒够,她不希望别的当爹的也攒不够。book18.org
老刘愣了一下,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猛地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真皮座椅里陷。他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嗓音粗得像砂纸磨铁皮,说今天非得干到你起不来。book18.org
何雨把腿从他肩上放下来翻了个身,趴在真皮座椅上,把屁股翘得高高的,回头看着他说从后面来,这个姿势进得最深。老刘跪在她身后,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肉棒猛地整根捅了进去。book18.org
何雨趴在座椅上把脸埋在臂弯里,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碎。她能感觉到自己快到顶了——那股从尾椎骨往上窜的快感正在把她往悬崖边上推。book18.org
老刘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笨拙地舔了一下。何雨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叫出来的声音又尖又颤。她到了——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也打湿了真皮座椅。book18.org
老刘紧跟着也到了,猛地把腰往下一沉,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趴在她后背上大口喘气,车厢里弥漫着一股腥甜混着皮革的味道。book18.org
何雨趴在座椅上,脸埋在臂弯里,忽然轻轻笑了。那笑很轻很短,只是嘴角往上翘了一下,但她确实笑了。她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这一单能提三千多,够给子轩交下个学期的补习费,够给周铭买那个进口的康复仪,还能剩几百块给自己买双新鞋。book18.org
她那双高跟鞋鞋跟已经歪得不行了,走起路来咯噔咯噔的。她趴在座椅上把合同从仪表盘上拿过来,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了看那个潦草的签名。 老刘靠在方向盘上拿纸巾擦额头上的汗,说你看啥。何雨说看你的签名,真好看。老刘说小学文化,好看啥。何雨说就是好看。book18.org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断头路上把西装裙拉下来整了整,把高跟鞋的鞋跟在地上磕了磕,把合同夹在腋下,往售楼处的方向走。book18.org
老刘摇下车窗喊了一声小何,她回头。他说下回我还来找你买房。何雨说那你得多买几套。老刘嘿嘿笑了,发动了车,越野车的尾灯在断头路上越来越远,拐过弯不见了。book18.org
何雨站在路灯底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丝袜在大腿根破了个洞,西装裙的扣子绷掉了一颗,衬衫领口皱巴巴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老刘的味道。book18.org
她拿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把合同夹紧了些,继续往前走。她边走边在心里默默数着:这个月开了两单,提成加起来快六千了。六千块,够交两个月房租,够给周铭买药,够给子轩报下学期的奥数班。book18.org
她以前在商场站柜台,一个月挣三千出头。现在她一个月能挣六千。她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变了。以前她觉得这种事脏,现在她觉得只要钱干净就行。可钱真的干净吗?book18.org
老徐给她抵房租,老刘给她签合同——这些男人给她钱,她给他们身子。她觉得这不是交易,这是交换,跟她在商场卖衣服没什么两样。book18.org
她拿提成,他们拿房子,各取所需。只是这个“所需”有时候是身子,有时候是别的什么。她也说不清。她只是知道,她现在能养活这个家了。book18.org
第九章:回家book18.org
何雨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没急着上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丝袜在大腿根破了个洞,西装裙的扣子绷掉了一颗,衬衫领口皱巴巴的,胸口和大腿根还残留着老刘的味道。book18.org
她就着大排档门口的灯光把丝袜脱下来卷成一团塞进包里,拿湿纸巾把大腿上那片黏糊糊的东西擦干净了,又把头发重新拢了拢。book18.org
路过水果摊的时候她拐进去买了几斤苹果——周铭爱吃苹果,自从胳膊断了以后她好久没给他买了。老板娘说这么晚才下班,她说加班,把苹果装进塑料袋里拎着上了楼。book18.org
何雨掏出钥匙开了门。客厅的灯还亮着,周铭靠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搁着一碗没喝完的挂面汤,已经凉了,面上凝了一层白花花的油。他说你回来了,何雨嗯了一声,把苹果搁在茶几上,说路过水果摊顺道买的。book18.org
周铭拿起一颗苹果在手里转了转,说贵不贵,何雨说不贵,打折的。她换了拖鞋,说我先去洗个澡,今天陪客户看房走了好多路,一身汗。周铭说去吧,热水器我刚插上。何雨走进卫生间,把门关好,把西装裙从身上褪下来。book18.org
裙子背面蹭了一块灰色的污渍——老刘那辆越野车的后座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book18.org
她把衬衫也脱了,领口那颗绷掉的扣子在锁骨上硌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子,不疼,但照镜子的时候看着很明显。她把换下来的衣裳卷成一团塞进洗衣机里,又把洗衣机盖上,怕周铭看见那颗绷掉的扣子。book18.org
热水器烧了半天水温还是温吞吞的,她站在水柱下面仰起脸让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她挤了满满一手心沐浴露往身上抹,从锁骨抹到胸口,从胸口抹到小腹,从小腹抹到大腿根。book18.org
老徐的檀香味,老刘的烟味,售楼处样板间的甲醛味,全被沐浴露的泡沫冲掉了。她洗了很久,洗到手指头都泡得发皱了才关了水。book18.org
她站在镜子前面拿毛巾擦头发,镜子里那个女人裹着浴巾,肩膀瘦削,锁骨凸得像两道浅浅的沟。颧骨上那两团潮红已经褪干净了,嘴唇也不肿了,脖子上的红印子也消了。book18.org
她拿毛巾把镜子上的水雾擦掉,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张脸上没有任何痕迹,好像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book18.org
她穿上睡衣推开门,周铭还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他说厨房给你留了饭,何雨说我在售楼处吃过了。周铭说你们售楼处管晚饭,何雨说嗯,今天有加班餐。她在周铭旁边坐下来,拿起茶几上那颗苹果咬了一口。book18.org
苹果很甜,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拿手背蹭了一下。周铭看她吃苹果的样子,忽然说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book18.org
何雨嚼着苹果,说没有吧,可能加班多了。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靠在床上闭上眼,头发还没干透,贴在脖子上凉凉的。book18.org
窗外城中村的夜还醒着,楼下大排档里有人在划拳,声音震天响。周铭把手机搁在茶几上,伸手把她散在耳边的一缕湿头发拢到耳后。何雨没有睁眼,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了他肩上。book18.org
周铭的胳膊拆了石膏以后,整个人像是从一层壳里慢慢往外爬。他能自己吃饭了,能自己穿衣服了,能单手在阳台上拿热毛巾敷那条还不太听使唤的胳膊了。可有一件事他一直没做。book18.org
何雨每晚躺在他旁边,背对着他,蜷着身子,像一只把自己裹在茧里的蚕。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沐浴露的味道,能感觉到她翻身的动作,能听见她在梦里含含糊糊地嘟囔——有时候是“子轩别闹”有时候是“合同明天签”。book18.org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指头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着,能感觉到她皮肤底下那条剖腹产留下的旧疤。他知道她醒着——她每次装睡的时候呼吸都特别均匀,均匀得不像一个睡着了的人。book18.org
周铭喝了半杯水,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那只手从她腰上往下滑,滑过她的小腹,滑到她腿间那片卷曲的毛发上。book18.org
何雨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她翻过身面对着他,月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book18.org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光——不是欲望,是愧疚,是那种欠了债不知道该怎么还的人眼睛里才有的愧疚。book18.org
“你胳膊行不行。”她问。book18.org
“胳膊不行,别的地方行。”周铭把被子掀开了。他那根东西已经硬了,直挺挺地竖着,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发亮。自book18.org
从胳膊断了以后,他连自己用手都没弄过——不是不想,是觉得丢人。一个男人连胳膊都抬不起来,还想着那事,说出来都让人笑话。book18.org
可今晚他憋不住了。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媳妇每晚在他旁边脱衣裳、洗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放了又倒、倒了又放,放得他浑身发烫。book18.org
何雨看着他,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想起老徐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说他第一次见她时就想要她,想起老刘一边签合同一边把手搭在她大腿上。那些男人要她的时候从来不需要理由,她也不欠他们什么——交易就是交易,各取所需,两清。book18.org
可周铭不一样。周铭是她男人,是她自己选的、自己嫁的、给子轩当爹的男人。她欠他的。不是欠钱——他胳膊断了是为这个家,他丢了工作是为这个家。她把身子给了老徐、给了老刘,却没给过他。book18.org
她翻身跨到他身上。book18.org
“你别动。今晚我来。”book18.org
她低下头去亲他的嘴。他的嘴唇很干,有烟味,还有一种她从售楼处回来时在巷子口闻到的挂面汤的味道。book18.org
她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探进去,缠着他的舌头,亲得啧啧有声。周铭被她亲得喘不上气,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攥着她的腰,手指头陷进她腰侧的皮肉里。 她的腰比以前更细了,他一掐就能掐到骨头。他想起她刚嫁过来那年,腰也是这么细,但那时候腰上有肉,摸上去软软的,现在摸上去全是骨头。book18.org
何雨的嘴从他嘴上移开,沿着他的脖子往下亲,亲到锁骨,亲到胸口。她含住他左边那粒乳头,舌尖裹着它慢慢绕圈。book18.org
周铭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抖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低吟。她抬起头看着他,问他舒不舒服,他说舒服。book18.org
她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滑过小腹,握住了他那根早已涨硬的东西。她的手指头圈着它,从根部慢慢往上捋,拇指在龟头上轻轻绕了一圈。book18.org
周铭仰起脖子,手指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她问他多久没弄了,他说从胳膊断了就没弄过。她低下头张开嘴唇含住了他的龟头。book18.org
周铭浑身一抖,嘴里发出一声从没听过的低吼。何雨的动作比以前熟练了——她在老徐那里学的。老徐教她怎么用舌尖裹着龟头绕圈,怎么把整根吞进去让龟头顶着喉咙口,怎么一边吞吐一边用手揉下面的囊袋。book18.org
她把这些全用在了周铭身上。周铭的手指头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她何雨。她抬起头看着他,问他舒服不,他说舒服,她又问你还想要不,他说想。book18.org
她跨到他身上,扶着他那根湿淋淋的肉棒,对准了自己,慢慢往下坐。 龟头撑开她湿漉漉的穴口,一寸一寸往里推进,直到整根没入。她仰起脖子,喉咙底发出一声又长又软的浪叫——不是装的,是真的。她里面已经好些天没有被填满了。book18.org
老徐太胖,老刘太急,只有周铭刚刚好。他的尺寸她最熟悉——没有老徐那么粗,但比老徐长,龟头的弧度刚好顶到她那块最痒的肉。她开始晃,节奏不快,每一下都坐到底,让他整根吞进去又退出来。book18.org
周铭那只没受伤的右手掐着她的腰,仰着脸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闭着眼,嘴微微张着,颧骨上浮起两团红晕。book18.org
她那对奶子随着动作上下晃着,他伸手握住其中一只,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她那粒深褐色的乳头快速打着圈。何雨被他上下夹攻得浑身发抖,喉咙底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book18.org
“你在上面跟以前不一样了。”周铭忽然说。book18.org
何雨的动作停了一瞬。她睁开眼看着他,问他哪里不一样。周铭说以前你在上面只会一种节奏,现在你会慢下来磨——磨得人骨头缝里往外冒水。book18.org
何雨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从上往下狠狠坐,把他整根吞进去又整根退出来。book18.org
她知道他看出来了——她在老徐那里学了新招式,回家用在了自己男人身上。她觉得愧,可她又觉得自己该把这些招式还给他——她欠他的。book18.org
“何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book18.org
何雨没有回答。她只是俯下身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嘴唇贴着他耳朵后面那片敏感地带,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book18.org
周铭浑身像过了电一样猛地一抖,喉咙底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他说你以前不舔这儿的。何雨说是跟同事学的——售楼处的同事,她们教我怎么让男人舒服。book18.org
周铭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腰往下压了压,让自己进得更深。她在他耳边轻轻叫了一声老公,说你在我里面好硬,比以前还硬。book18.org
周铭的呼吸越来越重,问她是不是跟别人也这样。她说没有,只跟你这样——她这话是真的,跟老徐、跟老刘,她从来不叫老公。那些男人不配。book18.org
周铭忽然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他的左胳膊还不方便,只能用右手撑着身子,但他还是翻过来了。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干进去。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她最里面那块痒到骨子里的地方。何雨仰起脖子叫了一声又尖又长,说老公你轻点——你胳膊还没好。周铭说胳膊不疼——他问她是不是跟别人也这样叫,她说没有——只跟你这样叫。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把那床吱嘎作响的木板床晃得像一艘在暴风雨里颠簸的船。他问她他是不是好久没干她了,说是。他让她说出来——好久没干什么。book18.org
她咬着嘴唇不肯说。他忽然停下来不给她动了,把她整个人晾在半空中。她里面痒得发慌,难耐地扭着腰,最后还是绷不住叫了出来——好久没干我了——你快点——你比你以前还有劲。book18.org
周铭听到这句话,腰上的力气忽然大了好几分。他狠狠撞了十几下,把她送上了顶。她到了——整个人弓了起来,穴里狠狠地绞了好几下,一股热乎乎的淫水涌出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腿根。book18.org
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又尖又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周铭紧跟着也到了,他猛地把腰往下一沉,一股滚烫的浓精全部灌进了她深处。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瘦了。book18.org
何雨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轻轻顺着,说等我发了工资给你买肉吃。周铭没有说话。book18.org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了。他说何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她说没有。他说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在外头不容易。book18.org
何雨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身子,没有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窗外城中村的夜还醒着,楼下大排档里有人在划拳,声音震天响。book18.org
她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在外头干了什么,只要回来躺在这张床上,躺在这个男人旁边,她就还是何雨,是周铭的媳妇,是子轩的妈。这个家她还能撑。book18.org
第十章:学校book18.org
何雨接到班主任电话的时候,正在售楼处的样板间里给一对年轻夫妻介绍户型。她走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跟经理请了半天假,骑着电动车往学校赶。book18.org
电动车是周铭以前送外卖时骑的那辆,后座还绑着那个褪了色的外卖箱,她没来得及拆,就那么驮着一个空箱子突突突地穿过城中村的窄巷子,风吹得她的西装裙往上翻,她一手扶车把一手压裙摆,骑得歪歪扭扭的。book18.org
到了学校门口,她把电动车支好,对着后视镜拢了拢头发。镜子里那个女人穿着黑色西装裙,嘴唇有点干,颧骨凸得有点高,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book18.org
子轩站在墙角,低着头,校服袖子上撕了个口子,脸上有一道红印子,但没有哭。一个小男孩,胖墩墩的,鼻孔里塞着一团卫生纸,还在抽抽搭搭地哭。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穿一件白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膝盖上搁着一个公文包。他看见何雨进来,站起来点了一下头,动作不大,但很得体。book18.org
班主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笔,面前摊着两个学生的检查本。book18.org
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课间休息的时候,几个男生围着子轩喊“你爸是瘸子”“你爸送外卖的”子轩一开始没理,后来那个小胖子推了他一把,子轩就还手了,一拳打在小胖子鼻子上,血当场就喷出来了。book18.org
何雨走过去蹲在子轩面前,拿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他脸上的红印子,问他疼不疼。子轩摇了摇头。她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回事,子轩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说他们骂我爸是瘸子。book18.org
何雨说那你就打人了,他说他们先推我的——推了好几下,我才还手的。何雨站起来,转过身给老师鞠了个躬,又给那个男人鞠了个躬,说实在对不起,这孩子平时不惹事的。book18.org
那个男人摆了摆手,说不怪孩子,是他家这小子先骂人的。他把那个小胖子拽过来,按着他的肩膀让他道歉。小胖子扭捏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声对不起。男人说再说一遍,声音大点,小胖子又大声说了一遍。book18.org
班主任说明天两个人都交一份检查,这事就过去了。何雨拉着子轩走出办公室,那个男人也拉着小胖子跟出来了。book18.org
到了校门口,他忽然叫住了何雨。他说加个微信吧,孩子在一个班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沟通。何雨愣了一下,说好,把手机掏出来扫了二维码。book18.org
他微信名叫“陈默”头像是一幅水墨荷花。他看了一眼何雨的微信名,笑了笑,说这名字真好听。何雨不知道他是在夸她的名字还是在夸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把手机揣进兜里,拉着子轩走了。book18.org
子轩仰起头问她爸知道了会不会骂他,何雨说会,但你做得对,下次先告诉老师。子轩说告诉了也没用,老师不管。book18.org
何雨沉默了一会儿,把他被撕破的袖子捋了捋,说那下次别打脸,打脸容易被发现。子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很轻很短,跟他爹一模一样。book18.org
何雨加了陈默微信的当天晚上,手机震了好几下。她把子轩安顿睡了,靠在床头点开一看,陈默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book18.org
第一条是道歉——说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他家那个小兔崽子嘴巴欠,回家又被他训了一顿。book18.org
第二条说了自己的情况——他是个单亲爸爸,妻子几年前病逝了,家里没人帮忙管孩子,他工作又忙,平时疏于管教,这孩子越来越皮。book18.org
第三条是说他在家长群里翻了翻,发现子轩成绩一直很好,今天受了欺负还能主动道歉,觉得何雨和周铭把孩子教得很好。book18.org
最后一条是他问何雨在哪个售楼处上班,说他手头有几个客户想买房,可以帮忙推荐一下。book18.org
何雨靠在床头把这些消息从头看到尾,心里头那个最坚硬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她以前觉得这座城市里的人都像城中村那些握手楼一样,挨得很近,但谁也不认识谁。book18.org
没想到今天在班主任办公室里碰见的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也是个单亲家长。她没有问陈默妻子是怎么病逝的,也没有告诉他周铭的事。她只是回复了一个简单的谢谢,说了自己售楼处的地址,又礼貌地关心了几句孩子的情况。book18.org
陈默介绍的客户是隔天来的。一个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想在新区买套婚房;另一个是他的大学同学,夫妻俩想换套大一点的学区房。book18.org
何雨带着他们看沙盘、看样板间,倒茶、介绍户型、算公摊,每一个流程都做得一丝不苟。她以前在商场卖女装的时候就知道,熟人介绍的客户最重要——不是因为这些客户好说话,是因为介绍人把自己的信誉押在上面了。她能做的就是不辜负介绍人的信誉。book18.org
第一单签下来的时候,何雨觉得那支签字笔格外轻。第二单签下来的时候,她站在售楼处门口看着客户的车开远了,忽然觉得今天的风都是甜的。book18.org
她掏出手机给周铭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尾音往上飘,说今天又开了一单——陈默介绍的。周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这人还挺够意思。何雨说嗯,她顿了顿,又说咱们请人家吃顿饭吧。周铭说行,应该的。book18.org
饭局约在周末,在城中村附近一家川菜馆。何雨特意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把头发扎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book18.org
周铭穿了件长袖衬衫,把左边那条不太灵活的胳膊遮住了。子轩穿上了新校服,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还拿梳子沾了水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压下去。book18.org
何雨看着他那副臭美的样子,笑着说又不是你去相亲。子轩说万一小胖也来呢,何雨说人家叫陈子豪,不叫小胖。子轩说反正我叫他小胖。book18.org
陈默带着儿子准时到了。他今天没穿白衬衫,换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看着比上次在办公室见到的样子放松了不少。book18.org
小胖子跟在后面,见了子轩先做了个鬼脸,子轩也回了个鬼脸,两个孩子一见面就打闹起来了,在包厢里围着桌子追逐嬉闹,差点把服务员手里的茶壶撞翻。book18.org
陈默一把揪住小胖子的衣领把他按在椅子上,说你再闹回去抄课文。小胖子老实了没两分钟又开始拿筷子戳子轩的手背,子轩也拿筷子戳回去,两个人就这么你一下我一下地戳着玩,咯咯地笑。book18.org
周铭和陈默握了个手,坐下来开始寒暄。何雨在旁边倒茶,听见周铭问陈默做哪一行,陈默说做建筑设计。book18.org
周铭说那跟卖房子也算半个同行,陈默笑了笑,说算吧,你们盖好了我来画图。周铭又问小胖平时喜欢干什么,陈默说喜欢拆东西,家里遥控器被拆了好几个。book18.org
子轩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说他也喜欢拆东西,上次把他爸的旧手机拆了装不回去。周铭在旁边纠正他,说那叫拆,不叫装。book18.org
何雨端着茶杯看着这两个男人聊天,觉得这个画面挺有意思的——一个是断了胳膊的建筑工人,一个是戴着眼镜的建筑设计师,两个人能聊的话题居然还不少。从房子的户型聊到工地的安全规范,又从小孩的教育聊到城中村的拆迁计划,聊着聊着就聊开了。book18.org
陈默说他平时工作太忙,经常出差,对小胖确实管得少。周铭说都一样,我这胳膊断了以后好多事也干不了。book18.org
何雨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他就不说了。陈默大概看出来了,也没追问,只是端起酒杯说我敬你们两口子一杯,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book18.org
吃到一半,陈默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游乐园的票,说是公司发的,周末的,他没空带孩子去,问子轩愿不愿意跟小胖一起去。book18.org
子轩接过票看了一眼,高兴得差点把碗碰翻了。何雨在旁边说那怎么好意思,陈默说没事,不去也是浪费。他想了想又说,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到时候帮我多盯着点我家那个皮猴子就行。book18.org
吃完饭走出川菜馆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小雨。何雨推着电动车,周铭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子轩头上。陈默拉着小胖站在路口,说你们先走,我们打个车。 何雨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路灯底下,雨丝斜斜地飘在他肩上,把白衬衫打湿了一片。他冲何雨挥了挥手,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他平时那种客客气气的礼貌不太一样——是暖的,是那种被一顿热饭、几句家常话捂热了以后才有的暖。 何雨骑着电动车突突突地往城中村走,雨丝打在脸上凉凉的,她偏头跟后座上的子轩说,周末去游乐园,作业提前写完。子轩说保证写完。book18.org
周铭坐在她身后把手搭在她腰上,忽然说了句这人不错。何雨嗯了一声,说人挺好。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她的腰搂紧了些。book18.org
电动车拐进城中村的窄巷子,车灯照亮了墙上那片层层叠叠的小广告,雨丝在光柱里翻飞,像一群迷了路的蛾子。何雨把车停进楼道,锁好,拉着子轩上楼。book18.org
周末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何雨带着子轩到游乐园门口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陈默站在售票处旁边的树荫底下,一手牵着小胖,一手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和两个刚买的棉花糖。book18.org
小胖远远看见子轩就扯着嗓子喊“周子轩”子轩松开何雨的手跑过去,两个孩子一碰面就开始绕着树追着跑。book18.org
何雨走过去,陈默冲她笑了笑,说本来今天公司有事,昨晚临时通知取消了,正好陪孩子玩一天。何雨也笑了笑,没说什么。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有化妆,但整个人看着比平时在售楼处穿西装裙的样子放松了不少。陈默多看了她一眼,把塑料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一瓶,说今天挺热的,多喝水。book18.org
何雨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目光越过瓶口看着陈默蹲在那里给两个孩子分棉花糖。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看着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book18.org
她见过不少男人——老徐那种满嘴烟味、肚腩叠在裤腰上的,老刘那种在车里动手动脚还装正经的。陈默跟他们都不一样。book18.org
他干净,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衬衫领口从来不会皱,说话的时候会看着人的眼睛,笑起来左边有一颗虎牙,让人觉得舒服。book18.org
可她知道,男人对你好,多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陈默对她好,给她介绍客户,请她儿子来游乐园,说到底,无非也是为了那点事。她太清楚了,老徐当初也是从“帮你换水龙头”开始的。book18.org
可她转念又一想,陈默跟老徐不一样。老徐是房东,攥着她的房租、攥着她的借条、攥着她的把柄。陈默不攥她任何东西——他给她介绍客户,帮她开了两单,提成她拿到了,他没有从中拿过一分钱。book18.org
他是单亲爸爸,妻子病逝了好几年。这些她都在微信聊天里旁敲侧击地问过了。她不是没有掂量过——这个男人要是真想跟她怎么样,她也不吃亏。book18.org
他长得帅,脾气好,对她和子轩都客气,比老徐强了不知多少倍。再说他还能给她介绍客户。售楼处那个地方,客户就是钱,钱就是命。她不能得罪他。 她正想着,陈默忽然回过头来问她笑啥,她说没啥,就是看你跟孩子们玩得挺好的。他说平时工作忙,难得陪孩子,今天要好好玩。他把剩下的棉花糖塞给小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问她要不要喝点什么,他去买。book18.org
何雨说矿泉水就行。陈默说那边有卖冰淇淋的,给你带一个。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完就转身走了。何雨看着他的背影穿过人群,心想这男人连走路都跟老徐一样。book18.org
老徐走路像只企鹅,摇摇晃晃的;陈默走路腰板笔直,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丈量什么。他果然给她带了个冰淇淋回来,草莓味的,递给她的时候自己手里也拿了一个,香草的。两个人站在树荫底下吃着冰淇淋,看着两个孩子在旋转木马上又喊又叫。book18.org
何雨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陌生。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吃冰淇淋,看着孩子玩。book18.org
以前周铭没受伤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也来过游乐园。那时候子轩还小,坐在周铭脖子上,两只小手揪着他爹的头发,喊着骑马马。现在周铭的胳膊还使不上力,她也不想让他来。book18.org
她不想让他看见陈默——不是心虚,是觉得对不起他。可她又觉得,自己不过是在这里吃了个冰淇淋、晒了会儿太阳,也没做什么。她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条线:不能越过那一步。只要不越过那一步,她就不算对不起周铭。book18.org
小胖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跑过来抢他爸手里的冰淇淋,陈默举高了不给他,小胖跳着够,父子俩闹成一团。book18.org
何雨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子轩好久没跟周铭这样闹过了——自从胳膊断了以后,周铭连抱他都抱不起来。她转过头看着子轩,子轩正骑在木马上冲她挥手,阳光照在他脸上,她忽然觉得这孩子好像一瞬间长大了。book18.org
那天下午他们玩了好几个项目——碰碰车、海盗船、摩天轮。陈默一直很自然地跟在何雨旁边,帮她拎包,帮她给子轩擦汗,帮她拍照。book18.org
他把手机递给她看,屏幕上是她站在摩天轮前面吃冰淇淋的照片,侧脸,头发被风吹起来,嘴角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奶油。她愣了一下,说不删了吧,他说删了多可惜。book18.org
她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有点恍惚。那个站在摩天轮前面吃冰淇淋的女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没有任何烦恼的人。book18.org
可是她知道,她不是那个人。她是那个为了房租爬上房东床的女人,是那个在车里跟客户做交易的女人,是那个在售楼处对每一个中年男人笑脸相迎的女人。book18.org
她把手机还给陈默,说该回去了。陈默说好,拉着小胖把他们送到游乐园门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在那里冲何雨挥了挥手,说下周我再带几个客户去你们售楼处。book18.org
何雨说谢谢陈哥。她转过身,拉着子轩往公交站走。子轩回头喊了一声“小胖下周见”小胖也喊“下周见”。book18.org
何雨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陈默还在看她。而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那表情里有一点点贪恋,有一点点愧疚,还有一点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