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夫君book18.org
作者:流云book18.org
(一)遇他book18.org
崧花山林,黑云压顶欲摧山,眼看倾盆大雨。book18.org
山顶之上,从极远处而望,一根青线在空中腾云驾雾,飞鱼般游弋。book18.org
离得近了,方能看清是条体型极为庞大的巨蛇。book18.org
那蛇鳞片泛着青绿,极为漂亮,粗硕蛇尾游摆,似乎在山脉间隙逃窜。book18.org
与此同时,十丈外。book18.org
许萱草御剑而行,疾速追击那条青蛇,一边抬指虚空画符,化出金光朝其刺去。book18.org
一道道金光犹如针线,在青蛇硬实鳞片刮出口子。book18.org
金光灼似烈火,烧得蛇鳞滋滋作响,疼得青蛇嘶声惨叫。book18.org
更绝的是,射出的金光全部归拢,犹如渔网般将青蛇全面围堵。book18.org
青蛇咧着森森獠牙,心底不得不承认,这女修士道法实在厉害,它很少碰到这般棘手的对手。book18.org
青蛇扭摆蛇尾,意图闯出金光阵,蛇身一碰到淡淡金光就疼得不行。book18.org
他龇牙咧嘴,揶揄道:“臭娘们,追了老子三天三夜,看上老子了?”book18.org
许萱草冷着脸,内心反感至极。听说这妖蛇在临安无恶不作,常常化成美男迷惑妙龄女子,害得人家家破人亡,今日她非除不可。book18.org
祭出太虚剑:“对,我看上你……蛇胆,想挖了回去给师叔酿酒,还不乖乖受死!”book18.org
她是归云派第一弟子,法力高超远胜于同门师兄弟,是以,根本不把这蛇妖放在眼里。book18.org
不过蛇妖忒狡猾了点,躲躲藏藏,害她寻了好久,废了不少追踪符把它从山洞揪了出来。book18.org
青蛇怒目圆瞪:“你莫得意,等我哥来了,定要你生不如死!”book18.org
“你哥也是蛇妖?”她勾唇一笑,“那敢情好,一块死吧!”book18.org
说罢,掷出太虚剑,痛击蛇首。book18.org
青蛇摆动蛇身,险险躲过攻击,但蛇尾仍是被割破一小截,疼得他骂娘。book18.org
等他哥来了,定要这娘们生不如死!book18.org
青蛇虽天赋极佳,道行只有五百年,还是比不上数千年的大妖。book18.org
更别提兄长,其法力深不可测,无人能看清修为深浅。book18.org
前不久,他被许萱草揪出洞之时,偷偷唤云雀向兄长通风报信,相信兄长很快会赶来救他。book18.org
不过青蛇有点担心,女修士手段狠辣,若是不再反抗,可能兄长还未赶来,就已经废了他半条命去。book18.org
他所料不差,许萱草确实是如此行事之人,遇到作恶多端的妖孽,会毫不犹将其斩杀。book18.org
看来金光越聚越拢,青蛇索性豁出去了,以肉身怒撞金光阵,将金光阵破了个洞,鳞片被烧得焦黑。book18.org
许萱草料不到他能闯出金光阵,心底一震,瞬时恢复冷静,继续画出手符。book18.org
青蛇忽地一口鲜血,朝许萱草喷去。book18.org
许萱草措手不及,脸被溅上蛇血,双目感到剧烈刺痛,惨叫一声。book18.org
“哈哈哈哈!”青蛇咯咯大笑,“想不到吧,老子是条毒蛇。”book18.org
獠牙毒液是青蛇致命法宝。book18.org
他将毒液混进咬出的血液里,就寻着机会把许萱草弄瞎。book18.org
许萱草捂着眼皮,双目不能视物,不慎从飞剑跌落,直直朝山下跌去。book18.org
山下是层层树叶,险险接住了她坠落的身子,滚球似的跌进松软草团里。book18.org
青蛇跟着飞下来,蛇尾盘着树干,欣赏她娇娇小小的身子蜷缩,碧绿道服沾着被树枝划伤的血痕,狼狈不堪。book18.org
鹅蛋脸煞白,已有垂死之相。book18.org
青蛇打量她:“正眼看你相貌,原来是嫩生生的,二八芳华的小丫头。”book18.org
先前冷着一张脸,凌厉非常,掩盖几分俏丽。这时虚弱下来,才发现是面颊婴儿肥,可爱动人的姑娘,额前湿发贴在脸上,露出楚楚之色。book18.org
如今形势反转,青蛇得意忘形,吐着猩红蛇信子:““可惜啊可惜,中了我的蛇毒,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不如我一口吞了你,消化了体内的金丹,增加我百年道行。”book18.org
许萱草双目闭着,胸口一起一伏:“孽畜!”book18.org
青蛇长着血盆大口,正要一口咬下她头颅,却感到有无形屏障,挡着他无法接近其身。book18.org
“操……这是什么道法?”book18.org
许萱草道:“师父在我身上下了禁咒,任何妖怪都挨不了我身。”book18.org
青蛇龇牙,痛骂一声。book18.org
“算了,等你死透,这禁制也该解了,到时我再来吧。”book18.org
“呵,我待会再来给你收尸。”青蛇准备找些疗伤的浆果,欢快摆着蛇尾,曳地离开。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雷声阵阵,没多时,大雨漂泊而下。book18.org
许萱草孤身遗落杂草丛中,眼睛疼痛,满身是伤,任由雨水冲刷身体,像生命力被洗涤干净。book18.org
她要死了么?book18.org
好歹是归云派第一弟子,掌门师父最自豪的徒弟,竟以这般狼狈的姿态,默默无闻死在荒无人烟的山下。book18.org
不甘心……好不甘心……book18.org
还有好多事,好多事要做。她要除魔卫道,守护门派,继承师父衣钵与志愿。要陪师叔树下对饮,还答应教小师弟道法,再好好培养下一代弟子。book18.org
她挣扎着,揪紧草根,指头抓出泥土,心里一遍遍的喊:我不想死!我不能死!book18.org
耳畔一声叹息,轻轻飘飘,仿若从云边传来。book18.org
“你,不想死吗?”book18.org
那低音清朗,犹如玉石轻扣,颤着她坚硬部分。book18.org
自出生以来,她从未听过,如此温润好听的嗓音,如绵绵泉水,柔软抚遍她身体痛楚。book18.org
声线沉稳温柔,仿佛只要她说出来,即刻满足任何欲望。book18.org
是人是鬼,还是神仙?book18.org
求生欲望喷薄而出,她嘶声道:“我……想活下来……”book18.org
双手胡乱摸索,无意攥紧那人手指,触感冰寒。book18.org
“好。”book18.org
(二)颈吻book18.org
她不知自己昏迷多久,意识归位后,浑身酸痛,提不起一丝力气。book18.org
嗯……这是哪里?book18.org
双眼中了蛇毒,目不能视,她能感到湿软的事物贴着眼皮。book18.org
伸手摸了下脸,原来是药草叶掺着水,用纱布裹挟缠住眼睛。那纱布缠得不紧不松,感觉得出其中的温柔细心。book18.org
有人救了她?book18.org
对方似乎将她照顾得很好。床褥棉柔舒适地裹起她,身上衣裳干燥洁净,淡淡药香萦绕鼻息。book18.org
中毒后眼珠微微灼痛,她伸出爪子挠了挠。book18.org
隐隐约约间,她闻到一股极淡的妖气,似乎有妖物躲在暗地鬼鬼祟祟,不怀好意的窥视她。book18.org
味道很熟悉,肯定是先前的蛇妖。book18.org
许萱草一惊,蓦地坐直,单手化出太虚剑,朝妖气所在方位追击过去。book18.org
叮的一声,太虚剑在墙壁上撞了个空,那妖物已然逃了。book18.org
看这情况,她很可能陷进青蛇妖的老巢。book18.org
就算是瞎了,她也要将妖巢翻搅个底朝天。book18.org
许萱草借用太虚剑灵识,命令它往前指路。book18.org
不知撞到何物,噼里啪啦掉落一地,周围满是太阳沐浴后的药草味。book18.org
她蹲下身摸了摸,原来是晒药草的簸箕。book18.org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book18.org
妖气从鼻息闪过,她浑身警觉,太虚剑朝那头挥过去,结果晒草药的架子被砍倒了,发出更为惨烈的倾倒声。book18.org
药草跟落雨似的砸了她一身。book18.org
许萱草懵了半晌,眼前漆黑,双手摸到一个男人。那人身材颀长,她堪堪到他肩膀的位置。book18.org
“你是蛇妖?”她厉声问。book18.org
那人轻轻的笑,一丝纵容,一丝无奈,“这是何必。”book18.org
不对劲,闻不到对方身上的妖味。book18.org
许萱草凑过身,两手攥住他腰,贴着胸膛像狗儿似的嗅了。book18.org
真的没一丝丝浑浊妖气,反而闻到他体内透来清新素雅,可称圣洁的气味。book18.org
她方才明明闻到青蛇妖的妖味,若是这男子认识蛇妖,不该有如此纯净的气息。book18.org
“姑娘,你还好么?”book18.org
耳畔传来淡淡悦耳的询问,她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姿势,像是在主动搂紧了一个陌生男人。book18.org
还能感触到隔着布料,对方腰身肌肉的紧实曲线。book18.org
触感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他是个男人,血气方刚的大男人。book18.org
蓦然想起方才,她鼻子挨进他颈项间,嘴唇擦到肌肤,无意落下一个暧昧。book18.org
许萱草那时心无旁骛,一心标识他是人是妖。book18.org
可是现在……book18.org
她猛地松开手,耳垂倏地要红的滴出血了,心里一直重复着:要命,要命,真要命……book18.org
(三)预谋book18.org
许萱草虽看不清他长相,但经过方才一摸索,知晓他绝不是妖孽,只是一个气息纯净的凡人。book18.org
方才她砸坏了他的药架,还撒了一地的药草,坏事可做绝了。book18.org
作为归云派第一弟子,许萱草向来冷静自持,面对这一境况,尴尬得想找抔土把自己埋了去。book18.org
许萱草蹲下身,在地上摸来摸去,试图捡起一些药草来:“对不起……”book18.org
上方伸来指节分明的手,捻起她发丝间的药草叶子。book18.org
他叹息:“怎么搞得把自己乱糟糟的。”book18.org
许萱草微微一愣,感觉到他轻轻拍掉她衣裳上的药屑,然后,重新缠好罩在她眼睛散开的纱布。book18.org
他声音出其温柔:“你眼睛余毒未清,需要敷上七日才能恢复,不要再乱动了。”book18.org
许萱草心里划过一丝异样。book18.org
见她惹了祸,还对她这般温和,更加让她内心愧疚。book18.org
许萱草开口跟他解释:“恩公,我方才以为你是蛇妖,才做出那些事……”book18.org
“别叫我恩公。”他笑了下,“我叫白似瑾,临安府的一名寻常大夫。”book18.org
许萱草问道:“你这些药草怎么办?”book18.org
“一点小事,自会有人帮我收拾,你先回屋休息吧。”他的手掌拂过她面颊,带起一缕清风。book18.org
被风呼面,许萱草忽觉一阵困倦,浑身泛力,软倒昏迷过去。book18.org
白似瑾顺手接住她的身子,稳稳扶在怀中。book18.org
说时迟那时快,一条细长青蛇从树枝飞窜下来,咧开獠牙朝许萱草的脖子咬去。book18.org
白似瑾一挥云袖,手掌雷霆般击中青蛇的脑袋,将其拍进草丛。book18.org
“不许动她!”book18.org
青蛇被扔进草莽,像条绿油油的绳子挂在枝条,蛇首摇摇晃晃地吐出人声,獠牙尖锐可怖。book18.org
只不过蛇尾包扎着一圈圈白布,让他的模样有些滑稽。book18.org
“啊啊啊,老子要杀了这臭娘们!”book18.org
青蛇原本想趁许萱草昏迷时,潜进屋子杀人,谁知让她察觉到妖气。book18.org
白似瑾眉宇微蹙:“我不是警告你,你妖气重,不准靠近她吗?”book18.org
青蛇耷拉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嗓音低落几分:“可是……哥,她是归云派的修道士,把我们当洪水猛兽,天天囔着要杀光妖族。”book18.org
白似瑾淡然道:“听说你在临安府搞了不少麻烦,你被她追杀也是情理之中。”book18.org
青蛇嘶声道:“这娘们年纪轻轻,道法就狠辣无比。不如斩草除根,以绝后患!”book18.org
白似瑾垂眸凝视怀里的人儿,她粉面桃花,脸颊饱满,肌肤吹弹可破,头搭着他宽阔的胸膛,模样乖巧极了。book18.org
“不过是个姑娘家。”book18.org
青蛇眯了眯眼:“哥,为何要救她?别告诉我,你看上她了。”book18.org
其实青蛇这是玩笑话。他知道以白似瑾深不见底的道行,绝不可能轻易动情。book18.org
白似瑾手臂下倾,托起她娇娇小小的身子,横抱而起往屋子走去:“自然有我的缘由。”book18.org
青蛇仰着脑袋,得意:“我猜我哥必有预谋。”book18.org
冷风中传来一声话:“一地药草,你来收拾。”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不能用法术。”book18.org
“啊!”book18.org
(四)含住book18.org
许萱草因着双眼毒伤,暂时在白家居住。book18.org
有件事颇为疑虑,先前白家为何会有股妖味,虽是一瞬之间的气息,她确定不会认错,绝对是青蛇妖身上的。book18.org
难道是青蛇妖追踪她,想趁她受伤偷袭。book18.org
许萱草愈发担心,前往寻找白似瑾,打算告知他此事,免得被她连累。book18.org
可转了个念头,青蛇妖会不会跟白似瑾有关联。但想想也不太可能,白似瑾气息纯净,是十世善人才会拥有的特征,这类人,绝不会跟妖孽同流合污。book18.org
路上,许萱草穿梭于走廊,忽闻扫帚重重划地声,哗哗作响,刺得耳膜有点难受。book18.org
“害老子扫地!去死去死!”book18.org
许萱草隐约觉得那腔调有些耳熟,不过对方嗓音非常幼嫩,跟先前的成年蛇妖很不一样。book18.org
她心生疑虑,朝声源一跃而去,擒住那男童的衣领。book18.org
许萱草低头闻了闻他身上,嗅到一股臭烘烘的奶腥味,皱着眉头一把松开领子。book18.org
阿青被无情地摔在地上,抬眼看清是谁,吓得一个抖擞。book18.org
只见,许萱草眼蒙白布条,浑身寒意暴涨,手持太虚剑,利剑直指他的喉咙。book18.org
此时的阿青被白似瑾封住法力,变成四肢短小的小男孩,被罚在院子里清扫。book18.org
没有法力,妖气自是没了,她也没看过他人身的样子。很担心,许萱草不会认出他来,摧残他这种弱小无助的男孩子吧?book18.org
许萱草冷声道:“说,你是何人?”book18.org
阿青额头溢出汗水:“我,我是……”book18.org
“他是我的药童。”不远处,传来白似瑾清冽之声,打破此刻僵硬局面。book18.org
阿青有种久旱逢甘霖之感,小短腿飞扑到白似瑾身后,冲许萱草身影扮了个鬼脸,小声逼逼:“死瞎子,臭婆娘!”book18.org
白似瑾云袖里的两指一捻,封住他嘴巴,声音透出严厉:“安静会。”book18.org
阿青嘴皮子无法打开,鼻子呜呜,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book18.org
许萱草听到白似瑾解释,便知道误会了药童,更觉得愧对白大夫。book18.org
他一片好心收留她,治疗她,她却砸坏他珍贵药草,还险些弄伤药童。book18.org
“白大夫,是我误会了。”许萱草羞愧地道歉,“对不起……”book18.org
白似瑾仿若没听到似的,轻声道:“饿么,去吃饭吧。”book18.org
许萱草捏捏乾坤袋,不好意思的拒绝:“不用,我带了辟谷丹,可以长期不吃不喝。”book18.org
白似瑾忽然道:“你多久没吃饭了?”book18.org
许萱草顿时说不出话了。book18.org
她为了除魔卫道的大业,一直致力于刻苦修行,饿了就吃辟谷丹,累了就贴强身符,硬生生把自己逼成第一弟子。除了斩妖除魔,她好像没过过普通百姓的生活,连一日三餐都许久没吃过。book18.org
白似瑾轻轻一笑:“不嫌弃的话,尝尝我的手艺吧。”book18.org
这样讲完,许萱草不再好拒绝,跟随白似瑾进入厅堂,扑面一股令人垂涎欲滴的肉汤味。book18.org
一闻到这味,许萱草咽了咽口水,肚子传来饥渴的酸疼。book18.org
她眼睛看不见,磕磕碰碰找到位置坐下。book18.org
白似瑾忍俊不禁:“坐歪了。”book18.org
许萱草没反应过来,手腕传来清凉皮肤的触感,是他五根手指。book18.org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轻轻带动她转了转角度。book18.org
许萱草小心翼翼的摸索,摸到一副碗筷,别说眼瞎看不清菜盘,甚至连筷子都握不住了。book18.org
他取过她攥紧的筷子,而后,香喷喷东坡肉喂到她嘴边。book18.org
“我自己能行的。”许萱草自强自立惯了,被人喂还是第一次,好不习惯。book18.org
他温柔又不容置喙:“张嘴。”book18.org
许萱草勉为其难咬进嘴里,嚼了嚼。book18.org
一瞬间,味蕾收到巨大冲击。book18.org
肉质肥嫩,鲜香酱汁丝丝甜味,唇齿间回味无穷,这厨艺委实让人惊叹。book18.org
归云派也是有伙食,跟这个一比,简直就是猪食。book18.org
许萱草问道:“这全是你做的?”book18.org
他淡淡嗯了声,喂她一口肉汤:“尝尝这个。”book18.org
肉汤很鲜美,整个胃都满足了。book18.org
门边,阿青嘴巴被封,苦巴巴地瞅着一桌菜,捂着扁扁的小肚子。book18.org
他也饿呀……book18.org
白似瑾看阿青可怜,给他勺了碗肉汤。book18.org
阿青不敢靠近许萱草,一边躲在门边角落里吨吨吨地喝汤,一边瞅着白似瑾细致入微地给许萱草喂食。book18.org
许萱草吃了口香菇,再次张嘴时,含住微凉的圆柱形事物。book18.org
舌头下意识舔了舔,好像没什么味道,然后她嘴唇吮了吮。book18.org
嘴里的圆柱物,忽然动了一下。book18.org
蓦然意识到,这是他的手指。book18.org
她强作镇定地松开手指,心猛跳一跳。book18.org
尴尬,太尴尬了……book18.org
她舌尖仿佛还麻着,残留他冰凉的温度。book18.org
他手指还是湿的吧,都是她舔出来的。book18.org
空气凝着一丝怪异,两人半晌没有说话。book18.org
好一会,白似瑾不在意似的,平静开口:“你可有喜欢吃的菜?”book18.org
许萱草干巴巴道:“我比较糙,都可以。”book18.org
白似瑾笑了:“总会有人把你胃口养叼的。”book18.org
“啊?”她不懂他何意。book18.org
白似瑾继续喂她一口:“临安府的西湖醋鱼不错,明天做一道。”book18.org
阿青看两人相处场景,咦了声。book18.org
看不出来,除妖时狠心决绝的女修士,还有这样娇嫩的一面。book18.org
他哥这般清风霁月之人,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如若稍加心机,这归云派第一弟子还不是服服帖帖。book18.org
如果换作是他,定会好好利用。book18.org
就是不知他哥在打什么算盘。book18.org
(五)相处book18.org
许萱草只住了一日,便主动跟白似瑾辞行。book18.org
庭院天朗气清,白似瑾削长两指捻起药材,翻看是否干燥,听闻许萱草去意,语气极为认真:“你眼睛的药需要每日更换,现在走不是时候。”book18.org
许萱草道:“药我可以自己换。我现在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回城中一趟。”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从从容容说道:“我要回药铺一趟,正好顺路,陪你同去吧。”book18.org
此地是郊区别苑,白似瑾叫了辆车夫驾驶马车,载着许萱草前往城区。book18.org
阿青自是不敢跟去,墙边看马车驶离,啧嘴道:“臭婆娘定是想查那事,哼,真是找死。”book18.org
一路上,白似瑾询问之下,许萱草说清自己来临安府,是为了降妖除魔。book18.org
临安府每隔十日,会发生一桩血案,皆是全家几口惨遭血祭。book18.org
死者是普普通通的百姓,死状可怖,全身被抽干了血液。book18.org
唯一幸存的老者,已然疯癫,成日里喊着“蛇蛇蛇”,便有了说法,那一户户人家是蛇妖所害。book18.org
正好许萱草无意撞见,青蛇妖用原型缠住一位少女,吐着蛇信子十分惊悚,便有了后来三天三夜的捕蛇。book18.org
白似瑾问道:“你打算从哪查起?”book18.org
许萱草摇头:“暂时毫无头绪,不过这事官府也在查,我打算与他们进行交涉。”book18.org
白似瑾倒了杯茶,试试水温后,递到她手里:“看来查清要些时日,我在城内有处住宅,你就在那住下吧。”book18.org
许萱草捏着茶底,良久没吭声。book18.org
白似瑾看她低垂脸,紧抿红唇,不知在思索何事。book18.org
他柔声道:“你有何顾虑?”book18.org
许萱草迟疑一下,问道:“你……为何对我这么好?”book18.org
白似瑾笑了:“哦?这样算好么。”book18.org
许萱草硬声道:“我欠你良多。”book18.org
她不喜欢亏欠别人。book18.org
作为归云派的内门弟子,掌门首徒,人形兵器的存在,由于锋芒太露,她招受了不少同门的嫉妒。book18.org
除了师父与师叔,她很少跟他人亲近,一桩事还一桩事,保持该有的距离。book18.org
白似瑾沉默半晌,忽然问道:“我的行为是否让你不适,或者有不对的地方?”book18.org
许萱草摇头:“没有。”book18.org
“那很好。”白似瑾清朗一笑,“我也没觉得哪里不好,不如继续这样相处下去?”book18.org
许萱草料不到他这般说,一时不知怎么回答。book18.org
不一会,马车已到官府门外。book18.org
白似瑾扶着许萱草下车,低声道:“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许萱草点点头,用太虚剑做指引,跃上府衙的阶梯。book18.org
虽然目不能视,却能感觉出,那人的目光不偏不倚地看着她背影。book18.org
许萱草掩住心里划过的异样,大步跨进官府的大门。book18.org
一进去,两个衙役将她拦截住。book18.org
”嘿,官府重地,闲人免入!”book18.org
许萱草道:“我是归云派弟子,找你们的提刑官,有事详谈。”book18.org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哈哈大笑。book18.org
胖衙役撅起嘴道:“归云派?我好像在茶座里听书时听到过,具体是干什么的来着?”book18.org
瘦衙役眯眼打量许萱草,哼笑:“长得倒是漂亮,可惜是个瞎子。我们提刑官大人是出了名的美男子,你找大人莫非是对他有意?”book18.org
许萱草被两人揶揄,仍是面无表情:“不要耽误要事,让开!”book18.org
胖衙役好气又好笑:“你个黄毛丫头有什么事,赶紧走吧,别耽误你哥哥我办案。”book18.org
胖衙役伸手推搡许萱草,想趁机摸胸占便宜。许萱草身子一斜,两手擒住他胳膊,弯腰一提,硬生生给他快两百斤的身子来个过肩摔。book18.org
胖衙役摔得七荤八素,娘都骂不出来了。book18.org
瘦衙役傻不楞登地看了会,撒丫子赶紧跑:“来人了,有个丫头闯进来了。”book18.org
其他衙役听到瘦衙役大叫,纷纷讥笑道:“什么丫头,长得漂不漂亮,漂亮的话请她进来喝杯茶啊。”book18.org
瘦衙役大口喘息:“那丫头好厉害,哥几个快来帮忙啊!”book18.org
林玄枢刚好路过,听到手下喧哗,皱眉道:”大呼小叫什么?”book18.org
瘦衙役瞧见提刑官大人,犹如看到救星,两眼一亮,指着衙门外:“大人,有个丫头……”book18.org
“你是提刑官?”碧绿色道袍的少女款款走来,眼蒙白布,娇嫩似花的脸容煞是冷漠。book18.org
瘦衙役盯着许萱草,惊道:“大人,就是她伤了胖子!”book18.org
许萱草拧眉道:“我不乱伤平民,是他想动手动脚。”book18.org
自许萱草出现那刻,林玄枢秀气双眸紧紧盯着她的面容,薄唇微微翕动。book18.org
忽然,他大步朝她冲来,很有力地拽紧她手臂。book18.org
“你,摘下眼罩,让我看看……”book18.org
(六)故人book18.org
许萱草被陌生男人拽住手腕,防备地甩开他的手。book18.org
林玄枢知道逾越了,稍稍冷静下来,仍是一眨不眨打量许萱草,恨不得亲自扒下眼罩看个清楚。book18.org
衙役们看好戏似的围着,还是第一次瞧八面威风的林大人乱了方寸,这不会是大人瞧上这小娘子了吧?book18.org
许萱草摘下门派牌,显露在众人面前:“我是归云派派来的弟子许萱草,特来配合官衙调查临安府血案一事。”book18.org
归云派是正派,致力于除妖大业,跟官府保护百姓的宗旨不谋而合,所以偶尔会联盟合作。book18.org
林玄枢重复她名字:“你叫许萱草,姓许?”book18.org
许萱草:“……”book18.org
柳师爷憋笑着围观半晌,清清嗓子正色道:“许姑娘原来是归云派中人,请进请进!”book18.org
许萱草跟随柳师爷进入堂内,坐上贵宾椅,感到旁边重重坐下一个人。book18.org
许萱草料到这是谁,后颈的寒毛都立起来了,有种从椅子上蹦起来远离的冲动。book18.org
柳师爷发现林大人没坐到堂前的主位来,反而挨着许萱草一块,眼睛还溜溜得盯着一个姑娘家,看得柳师爷都不好意思。book18.org
许萱草道:“这次师门派我来,是为了跟衙门配合,一同调查几桩灭门事件。”book18.org
大堂里十数个大男人,望着许萱草二八芳华的容貌,个个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book18.org
柳师爷颇为疑惑:“只有你一个人吗?”book18.org
许萱草点头:“正是。”book18.org
林玄枢道:“不行,你是个姑娘家,不能让你以身犯险。”book18.org
“我师父怀疑血案是妖祟祭祀。我在师门学过道法,对付他们不在话下。”book18.org
迄今为止,许萱草只在青蛇妖上吃过亏,那还是她过于轻敌,对蛇妖不算了解,青蛇妖也不是一般的剧毒,才犯下被蛇毒喷入眼中的错误。book18.org
挨过揍的胖衙役,忍不住嘀咕:“你眼睛都瞧不见,怎么除妖啊?“book18.org
许萱草道:“我过几日就能解下眼罩。”book18.org
林玄枢闻言,展颜笑起来,阳光都灿烂几分:“你眼睛好的啊。”book18.org
柳师爷都汗颜,别摆出一副“你好我也好”的神情。book18.org
大概察觉下属情绪,林玄枢正身,终于有了官威:“本官不能让你跟着。”book18.org
“我不打算跟着你们,只要你们查到的资料。”许萱草顿了下,“那妖,我一个人来除。”book18.org
此言一出,举座哗然。book18.org
一伙大男人啧啧称奇,这个丫头太狂了吧!book18.org
许萱草倒不是狂,只是称述事实。衙门的人毕竟是毫无法力的常人,对付一般邪祟还成,只不过对方穷凶极恶,恐难应对,还会陷于极端危险之中。book18.org
林玄枢道:“听说归云派确实厉害,不过我还是不能给你。”book18.org
许萱草立起身,径直朝门外口去:“既然不愿合作,我也不勉强,告辞。”book18.org
林玄枢见她说走就走,撒腿追过去:“这就走了,等等我!”book18.org
柳师爷脸都黑了。book18.org
大人,你的威严呢?!book18.org
林玄枢追上许萱草,道:“许姑娘,你眼睛瞧不见,还是慢些走。”book18.org
许萱草道:“大人,你这是作甚?”book18.org
林玄枢极其认真:“其实我不让你去,是担心你出事。”book18.org
许萱草总觉得他言行异常,仿佛跟自己很熟似的,皱眉道:“不必担心,我自会应对。”book18.org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衙门,林玄枢发现衙门外多了一辆那车,无甚在意,仍是不紧不慢跟着许萱草。book18.org
许萱草来到马车旁,听不到其他人声音,暗忖白大夫在何处。book18.org
林玄枢凑过身,瞅着她侧脸问:“你是多大进的归云派?父母还健在吗?”book18.org
许萱草因他不给资料,也不愿详谈:“林大人这是在调查我?”book18.org
“不是……我只是想了解你。”林玄枢一说完,觉得自己像调戏女人的无赖,不由面热。book18.org
他正正经经说道:“其实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book18.org
许萱草道:“我没见过你,肯定不是故人。”book18.org
林玄枢闻言,露出颓然的神色:“这样,也是……”book18.org
许萱草摸到马车,正待上车,进去躲躲林玄枢。book18.org
身后的林玄枢语气关切:“你是一个人吧,姑娘家独自在外很不安全,不如……”book18.org
车帷倏然掀开,伸出绣着银白银纹的衣袖,袖中五根指骨修长的手指,牵住许萱草,轻轻将她带进车内。book18.org
车内,响起清冷的男声。book18.org
“林大人,她不是一个人。”book18.org
(七)缠绕book18.org
林玄枢颇有疑虑,好奇车内男子是谁,一下撩起窗幔,便见许萱草跟白衣男子挨着一处。book18.org
两人肩并肩,一副偎依状。book18.org
“这……”林玄枢瞪大眼,脑袋翻滚着乱七八糟的线,扯得头蒙眼花。book18.org
男人侧了侧身,客套一笑:“林大人,许姑娘在鄙人家中住下,你无需担心。”book18.org
林玄枢惊了,孤男寡女住一处,不够让人担心么?book18.org
车内光线微黯,林玄枢勉强看清男人相貌:“你是白似瑾,白神医?”book18.org
白似瑾在临安城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林玄枢肯定是认识,曾经对他十分欣赏。book18.org
此时此刻,林玄枢对白似瑾却生出敌意。担心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万一趁许萱草眼睛不便,将其扒光吃光。book18.org
许萱草隐隐觉得,白似瑾挨得过了线。book18.org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开,却感到他的手加了几分力道,牢牢扣住自己肩头。book18.org
不容她远离。book18.org
白似瑾平静道:“林大人,我会照顾好她。”book18.org
马夫一挥马鞭,车轮吱吱呀呀驶离,扔下万分纠结的林玄枢。book18.org
许萱草不适地挪开距离,白似瑾不再拘着她,乖顺地松开手臂。book18.org
许萱草皱眉:“这是作甚?”book18.org
白似瑾从从容容,毫不尴尬:“许姑娘误会。我故意跟你亲近,是不叫他继续骚扰你。”book18.org
许萱草觉得他小题大做:“不必如此,他只不过以为我是熟人。”book18.org
白似瑾缄默,片刻后,沉声问道:“你与官府未达成协议?”book18.org
“他们不愿合作就算了,我自己去查,虽然要麻烦很多。”book18.org
“这系列案件我听闻过一二。第一个被灭门是姓李的人家,案发现场在这条街的巷子里,就离这里不远。”book18.org
“嗯,你在附近放下我就好。”book18.org
白似瑾柔声道:“在下是医者,应该能帮上一二。”book18.org
许萱草拒绝不得,她双目不便,必须依靠人协助,白似瑾是唯一选择,也是她目前最信得过的。book18.org
马车到巷尾,停驻后,许萱草在宅外闻到一股腥臭,显然是死者污血浸过的怨气。book18.org
白似瑾道:“宅子贴了封贴。”book18.org
“翻墙。”许萱草果断来到墙边,正要翻墙入内,突然想到身后的白似瑾,只不过是一介大夫,应该不会武艺。book18.org
许萱草无奈道:“我带你进去吧。”book18.org
白似瑾轻轻嗯了声。book18.org
许萱草犯了难,要怎么带他进去呢,若是有根绳子就好。book18.org
没绳子的话,只能……book18.org
“得罪了!”许萱草硬着头皮,两手揽住他紧实腰身,迅猛翻过高耸围墙。book18.org
谁知,墙对面是棵矮树,许萱草看不见,便跟矮树撞了个正着。book18.org
树叶哗哗作响,枝条刺着她身子,眼看要磕到粗壮的树干。book18.org
白似瑾反身搂住她,用背顶开树干,两人擦过茂密树叶,齐齐跌在松软草地上。book18.org
“嘶……”许萱草手臂被树枝擦得发疼,疑似出了血,还感到脸埋在男人结实的胸膛,对方似乎将她护得好好的。book18.org
她愧疚道:“对不住,是我冒失……”book18.org
身下的男人,许久没吭声。book18.org
许萱草愈发觉得诡异,他的手臂还环住她的腰身,力道越来越紧,越来越紧。book18.org
仿佛要将她禁锢在体内。book18.org
“白大夫?”她无措地问。book18.org
白似瑾微敛开眼睑,墨黑眼眸竟成了竖瞳,原本清雅俊极的脸竟平添几分狞色。book18.org
他很早很早,就想这样了……book18.org
初次遇见许萱草,闻到类似檀木的淡淡幽香,便有种强烈亲近的冲动。book18.org
她昏迷时卧病在床,他就幻想过,用粗长的玉白蛇尾勾住她的腿,紧紧缠着,冰凉蛇麟摩擦柔软细腻的肌肤,一下一下蹭。book18.org
就好像,他曾经做过无数回一样。book18.org
(八)诱惑book18.org
许萱草初次跟成熟男性,女上男下拥抱成一处。book18.org
他身体透来的温度不高,衣料间有很好闻药草味道。book18.org
她以为白似瑾是清瘦型,却在这情况下,清晰感到他丝绸下紧实肌肉,吻合她玲珑曼妙的曲线。book18.org
察觉男女间的差异,许萱草激起一股羞怒:“放开我!”book18.org
白似瑾如梦初醒,旋即松开手,任由许萱草抽离他怀抱。book18.org
他揉揉眼睑,眼瞳恢复如初,深深吸了口气:“抱歉……”book18.org
幸好,她看不见他方才的样子。book18.org
他游荡人间,清心寡欲上千年,任何事物激不起内心波澜。book18.org
唯有靠近许萱草,他神魂犹如磁石似的被她吸引,想挨蹭她肌肤,想吮吸她香软,甚至……book18.org
这不是世俗的一见钟情。book18.org
他慢慢琢磨出,是她体内灵魂散发出青木的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好似飞蛾对光的本能。book18.org
白似瑾没弄清为何如此。book18.org
他需抑制对她本能的欲望,想方设法将她拘在身边。book18.org
对她,他要徐徐图之。book18.org
许萱草起身,拍掉身上草叶,牵扯到手臂的伤,微微疼痛。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白似瑾护住自己那刻,背撞树干的场景。book18.org
作为凡人之躯肯定受了重伤。book18.org
想一想,他只是抱了下自己,并未做出逾越之事,也许是她过激了。book18.org
“白大夫,你可好?”book18.org
“无大碍。”book18.org
听到他声音喑哑,更加引起许萱草担忧。book18.org
白似瑾沉声道:“先办正事吧。”book18.org
许萱草应了声好,瞧不清他伤处,不知能做些什么,心里愈发愧疚起来。book18.org
白似瑾领她进了住宅,屋子里腥臭味极其浓烈,许萱草心生悲怆:“这一家大小都在此处暴毙。”book18.org
白似瑾跟她解释,地面上用石灰石画了死者躺尸的痕迹,血迹全部干黑。book18.org
“其他证据,应该被官府收走了。”许萱草咬唇思索,抬了抬头,纵身朝房梁飞去,矮身蹲在五架梁上,摸索两边的平棋。book18.org
找了好一会,许萱草惊喜道:“找到了!”book18.org
许萱草跳下房梁,手掌捏着一张半焦黑的黄纸:“这是符纸,我猜的没错,对方是擅长咒术的妖怪,你能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吗?”book18.org
白似瑾接过符纸,扫了眼:“不是正常文字,倒有鬼画符之感。”book18.org
许萱草叹息:“眼睛快点恢复就好了。或者我师叔在也行,他最擅长画符咒。”book18.org
白似瑾突然道:“伸手。”book18.org
“嗯?”许萱草不懂他何意,依言朝他伸出手来。book18.org
他一双大手,柔软地捧起她小手,轻轻将手掌摊开。book18.org
指尖在她手掌划动,一笔一划,带出一丝丝的痒。book18.org
他低低询问:“感觉到了么?”book18.org
她的心腾地麻乱,不好抽出手来,夹紧胳膊肘,忍受着麻麻的痒。book18.org
她开始胡思乱想,他为何体温比常人略低,他为何要对她那么好。book18.org
画了几遍后,许萱草迅速缩回手:“我知晓是哪种符了。”book18.org
他欣慰一笑:“很好。”book18.org
“这是降魂符,挂在屋顶十天十夜,会吸取屋主精气,最终屋主被引来的邪祟吸噬而亡。”许萱草有种豁然开朗之感,“原来如此!按这个符找,可以查出下一个受害屋主是谁。”book18.org
许萱草苦恼起来:“不过,临安府的百姓那么多,要怎么查呢。官府办事效率快,但他们不愿合作。”book18.org
她也不太想跟林玄枢牵扯,总觉得他行为怪异。book18.org
白似瑾道:“你同我去药铺吧。”book18.org
许萱草一头雾水:“为何?”book18.org
白似瑾没多言,带着许萱草前往保顺堂,路上才跟她解释。book18.org
“就算官府去查,临安府所辖的钱塘县都七万户人口,也不知查到几时,还容易打草惊蛇。我在临安城有些人脉,说不定能帮上一些小忙。”book18.org
保顺堂位于的金华街,本是一条空旷街道,却因保顺堂在此入驻,变得人流密集。book18.org
除了抓药,保顺堂请了数名老资格的大夫,给患者问诊。book18.org
一路上,许萱草听到不少路人热情恭敬地跟白似瑾打招呼,一口一声白神医,还有人送礼物感激他医治。book18.org
白似瑾一视同仁,对每个人都温文有礼,礼物则全部推拒了。book18.org
保顺堂的钱掌柜,正清理着药斗子,惊喜发现东家白似瑾身边跟着姑娘,还是个十六七岁的貌美少女。book18.org
他暗忖,东家是多少未婚姑娘的梦中夫婿,偏偏对上门的提亲不敢兴趣。book18.org
这是东家初次带姑娘过来,莫非铁树开花不成?book18.org
钱掌柜连忙殷勤上前:“东家您来了,这位姑娘是?”book18.org
白似瑾道:“许姑娘是我朋友。”book18.org
看来还未成好事,钱掌柜眼角笑出皱纹:“许姑娘请坐。阿发,快去倒两杯茶水过来。”book18.org
许萱草坐下后,闻到熬中药的浓郁味道,莫名有股安心感。book18.org
这份安心感,更确切是跟白似瑾待在一起,仿佛只要他在,她便能安之若素地处理一切。book18.org
白似瑾翻了几页药方,问钱掌柜:“你替我去各大药铺查查,近期可有全家气血亏损的病人。”book18.org
许萱草闻言,惊叹一声:“聪明!我怎么没想到!”book18.org
房梁贴了符咒,全家必定会病恙,极可能会来药铺抓药。直接从药铺着手,用不着兴师动众,一家一户的查。book18.org
钱掌柜忍不住笑了:“我家东家本事多着呢,年轻多金,又温柔体贴,嫁给他是最佳选择。”book18.org
许萱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book18.org
这讲得哪跟哪,为何要一副媒婆的架势?book18.org
(九)婚配book18.org
许萱草意识到钱掌柜,可能误会她跟白似瑾的关系,微妙得尴尬起来。book18.org
钱掌柜笑眯眯道:“许姑娘还未婚配吧。”book18.org
许萱草直言:“我不会成亲。”book18.org
钱掌柜诧异道:“这是为何?找个相濡以沫的人陪伴一生不好么?”book18.org
许萱草眉头一蹙,不愿多言。book18.org
她发誓此生守护归云派,自是不能像寻常女人一样生儿育女。book18.org
钱掌柜笑道:“姑娘说的太早。你还年轻,等碰到心仪的男人再说。”book18.org
白似瑾无声勾唇笑了笑,吩咐钱掌柜去办正事。book18.org
钱掌柜办事效率极高,盘问了保顺堂的大夫,还有全城其他几家医馆,将收集的信息整理好,交给白似瑾。book18.org
全家抱恙是极少见的,排除食物中毒,还有感染伤寒外,并无气血亏损的病人。book18.org
许萱草疑惑道:“被贴了降魂符,全家会体软无力,无法外出劳作。那家人是不来看病吗?”book18.org
白似瑾道:“部分患者不信医者,认为过几日会自愈,不会来药铺抓药。”book18.org
许萱草叹息:”希望是因为这段时间内,那妖孽没加害过一户人家。”book18.org
白似瑾柔声道:“再等等吧,我会派人多加查探。”book18.org
一旁杵着的钱掌柜,朝白似瑾偷偷使了个眼色。book18.org
白似瑾漠然无言,亲自给许萱草摆上果脯,倒满花茶,再跟钱掌柜走出房门。book18.org
钱掌柜掩上门,小声道:“主子,来了个贵客,他想见你一面。”book18.org
白似瑾道:“要他晚上来见我,切莫惊动屋里那位。”book18.org
钱掌柜一头雾水:“这是为何?”book18.org
白似瑾淡然道:“她是归云派的人。”book18.org
钱掌柜吓了个哆嗦,四根长胡须倏地从唇边长出来,显得圆脸跟仓鼠一般。book18.org
白似瑾道:“别怕,我化解了你身上的妖气,如今你跟凡人无异。”book18.org
钱掌柜摸着变出的胡须,焦虑地拽了拽:“归云派的人都不是好惹的,大东家为何要跟她一起?我第一次见你带个姑娘,还以为你跟她……”book18.org
白似瑾垂下眼帘,细长眉尾如刀刻锋利:“这些你无需过问。”book18.org
钱掌柜难得见到白似瑾不悦,连连说好。book18.org
临近傍晚,白似瑾带许萱草来到他在城内的住宅。book18.org
卧室里,白似瑾摘下她的纱布,换上浸润的药草。book18.org
他凝视她面庞,专注缠好纱布,愈发觉得她闭着眼的小神情,乖得可爱。book18.org
手指轻轻柔柔,有意无意抚过她面颊。book18.org
“过两日,眼睛就会恢复。”book18.org
许萱草感受他温柔细致,觉得舒服极了,困意席卷而来,哈欠连连。book18.org
白似瑾笑了:“很困?”book18.org
许萱草摇摇头,硬撑道:“有点吧,可是事情还没解决……”book18.org
白似瑾道:“桥到船头自然直,今晚早点睡吧。”book18.org
许萱草嗯了声,听着他在给自己铺床,忍不住赞叹:“嫁给你的女子,一定会很幸福。”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弯起唇角:“那你不考虑一下?”book18.org
许萱草心慢半拍,哽咽道:“我真不打算成亲……”book18.org
白似瑾对她的话毫不意外,轻笑一下:“我是玩笑话。”book18.org
“不过,你说的没错。”他徐徐说着,话语如雪融般清暖。book18.org
“若我有了在意的人,会像对待最精贵的花,最易脆的琉璃,精心养在身边。”book18.org
(十)幻境洞房book18.org
那夜,许萱草早早入睡。book18.org
被褥轻暖,软枕塞满干花,香气怡人,引她酣然入梦。book18.org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觉身下是红鸾迭被的喜床,一方大红绸缎遮住她面容。book18.org
嗯……这是哪里?book18.org
她想要掀开盖头,身子却无法动弹,视线只能看见盖头底下——绣着金丝龙凤呈祥的红火嫁衣。book18.org
这是她的婚礼?book18.org
不对,她分明是瞧不见的,为何又能看清了?book18.org
脑袋像浸润的绵花,沉甸甸往下坠,思绪空白,神智仿若被抽干。book18.org
恍恍惚惚,脚步朝她移近,视野出现一双金龙红绣高统男靴。book18.org
那人腰风紧束,宽敞衣袂直坠,红衣如火,偏生不见他的脸。book18.org
不知谁是新郎,她内心忐忑。book18.org
一只白净如玉的手,朝她缓缓伸来,修长手指捻住红盖头的一角。book18.org
她的心绷住了,紧紧盯着那只手,想看清他什么模样。book18.org
玉手掀开红盖头,轻缓而郑重,慢慢现出他肩宽腿长的身段。book18.org
他是谁?book18.org
呼,风一过,红烛骤然熄灭。book18.org
盖头揭下的同时,洞房暗淡无光。book18.org
许萱草怔愣一瞬,便感到身上压来宽阔怀抱,将她困进床铺与胸膛围成的桎梏。book18.org
他薄凉的唇覆上她,落下湿热的吻。book18.org
她从未被男人轻薄过,浑身被激起了鸡皮疙瘩。book18.org
要是平日里,她必定万分恼怒。可此时此刻,大脑就跟失了智一样,迷迷糊糊地被他亲吻自己,挨蹭着身子。book18.org
嫁衣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宽厚手掌隔着亵衣,抚弄一团隆起的柔软。book18.org
她懵懂无措,肢体像暖水浸泡过似的,又软又娇,任由他捏揉自己的身体。book18.org
他垂下身,跟她交颈相卧,舔.弄她颈项细腻的肌肤。book18.org
唇舌沿着锁骨滑下,牙尖咬开松松垮垮的肚兜,一口含住粉色茱萸,用力吮吸酥乳。book18.org
“嗯……”密密麻麻的痒意,像浪潮一样席卷全身。book18.org
一声“娘子”随他灼热的呼吸溢出,呓语沙哑性感,掺杂着她不熟悉的情欲,还有占有欲。book18.org
他的声音,好耳熟。book18.org
像电流一般窜进她的脑髓。book18.org
忽然之间,她惊醒了。book18.org
清醒后,她发觉自己衣裳齐整地躺着,纱布还稳妥地贴在眼上。book18.org
窗外妖风大起。book18.org
许萱草猛地起身,祭出太虚剑,十分警觉地飞出房外,用太虚剑灵识带路。book18.org
很显然,有人用幻术制造梦境,来困住她。book18.org
这种幻术,非得大妖才能施展。book18.org
莫非是大妖潜进白似瑾的住宅?book18.org
白似瑾的卧房在隔壁花苑。许萱草还未入内,便感知有道极强的结界围着苑子。book18.org
白似瑾可能有危险!book18.org
许萱草意识到这点,用力挥动太虚剑,朝那堵厚实的结界砍去。book18.org
结界偏偏跟墙壁似的,发出“扣扣”撞击声,没一点动弹。book18.org
“可恶!”许萱草只能使出下策,抬起太虚剑,割破自己的手指,鲜血淋淋了锋利的剑身。book18.org
师父曾经告诉她,万万不能用鲜血作法,也不能告诉任何人,有关于她血的威力。book18.org
面对此刻陷阱,只能将师父的话搁在一边。book18.org
许萱草举起太虚剑,从高处一跃而下,刺进透明无形的结界。book18.org
结界破开一个大洞,使得她能一跃而入。book18.org
进了庭院,许萱草直闯卧房。book18.org
刚一靠近房门,屋里涌出一股密密麻麻的黑雾,像飓风似的撞开房门,飘在半空中,隐约显出个人形。book18.org
黑雾桀桀怪笑:“呀,你来了。”book18.org
许萱草听到那怪声,心脏猛地拎起:“是你?”book18.org
不会错的,这妖物是老相识了。book18.org
许萱草第一次下山除妖,便是跟随师父身后,路过一处被邪祟侵蚀的村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黑雾大妖。book18.org
大妖被师父伤得不轻,但因着他太狡猾,使诈逃脱了师父的追捕。book18.org
自此以后,黑雾大妖跟归云派结下梁子,时不时派他手下残害同门。book18.org
据师父说,黑雾大妖是魔刹境长老渭渊,身份尊贵,脾气暴躁桀骜,睚眦必报。book18.org
而魔刹境是妖魔族第一势力。book18.org
归云派之所以立派,是为消灭妖魔族,自然跟魔刹境势不两立。book18.org
许萱草看了眼门内,紧张道:“白大夫呢,你对他做了什么?”book18.org
渭渊打量许萱草,咋舌道:“真不愧是归云派第一弟子,幻术竟然困不住你。怎么样,那个梦是不是弄得你很舒服,哇哈哈哈……”book18.org
许萱草被激得又羞又怒,挥剑朝他抛掷过去:“去死!”book18.org
太虚剑直直射向黑雾,黑雾像吐出的烟圈一样,漏了个空,躲开太虚剑的袭击。book18.org
“去看看你的梦中人吧哈哈哈……”渭渊张狂大笑着飞远。book18.org
许萱草收回太虚剑,气得胸口起伏,很快冷静下来,迅速窜进房门。book18.org
“白大夫!”她闻到一股血腥味,顿时慌乱不安。book18.org
她懊恼自己看不见,不知白似瑾是生是死。book18.org
白似瑾曾说过,她今日可以摘下眼罩,只是眼睛恢复得不够好,需多治疗几日。book18.org
不得已,她将眼罩扯了下来,尝试着撑开眼皮。book18.org
好痛……眼睛酸痛……book18.org
许萱草强撑着睁眼,卧房烛光昏暗,在眼里更是模糊不清。book18.org
锃亮地面似乎倒着白色人影,在她视野下模模糊糊。book18.org
许萱草蹲下身,伸手朝人影摸去,干涩道:“白似瑾,你在吗?”book18.org
一双微凉的手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揉在掌心。book18.org
耳畔是他轻喃,仿佛在疼惜她。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十一)占有欲book18.org
许萱草眼珠干涩,像种磨砂的刺痛,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book18.org
朦胧泪光里,他容颜像隔了层雾气,仅能看清容长精致的轮廓,形状极其好看的薄唇。book18.org
他两手捧上她脸,像细细羽绒抚摸眼皮:“眼睛是不是很疼?”book18.org
许萱草摇头:“我不怕疼的。”book18.org
她以前被师父体罚,跟妖兽生死缠斗,吃过的苦,受过的伤比这多多了。book18.org
当下,许萱草反倒担心他,轻轻拽着他袖子:“我闻到血腥味,你哪里受伤了?”book18.org
白似瑾淡然道:“一点小伤。”book18.org
许萱草隐隐看见他衣裳破了个口子,似乎沾着血痕,满心紧张地拉开衣襟。book18.org
胸口赫然一道血爪印。book18.org
许萱草恼怒道:”他为何要伤你?”book18.org
在许萱草眼里,白似瑾只不过是个凡人,唯一独特之处,是他类似十世善人的纯净气息。book18.org
回忆起曾经师叔说过,西行的一位僧人是十世善人,被无数妖怪惦记他的血肉。妖怪吃一口他的肉,既能加深道行又能长生不老。book18.org
莫非他真的是十世善人?book18.org
白似瑾捻起挂在颈项的白色玉佩,平静地说道:“他本想剖开我的胸口,但碰到这枚玉佩不知为何会身体麻痹,这时你恰好赶到。”book18.org
许萱草用手裹住玉佩,感受下里面的灵气:“嗯,是枚灵玉,能辟邪。”book18.org
白似瑾道:“是一位得道高僧所赠。”book18.org
许萱草拧眉:“这玉佩对付一般邪祟足够,渭渊那种就比较棘手。”book18.org
白似瑾从药箱取出药罐,指腹沾着药膏,轻柔揉搓她眼周:“有没有好点?下次不要再随意摘下了。”book18.org
药膏质地稀软,一股清新薄荷味,清清凉凉怯除疼痛。book18.org
许萱草享受他贴心敷药,舒服得毛孔张开,心却惴惴得像被石头甸着。book18.org
她不希望他有事。book18.org
拥有这般纯净体质,会有许多妖怪觊觎他,想吞噬他的血肉。book18.org
单单靠一枚玉是远远不够的,必须法力高强的人陪在他身边。book18.org
她暗暗决定,一定要保护好他。book18.org
可是,她能陪他一辈子么?book18.org
而此时。book18.org
白似瑾垂眸,凝望她闭着眼的花容,眼眸如泼墨一般浓黑。book18.org
指腹按摩她眼皮,如同止渴。book18.org
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有多冷静自持,就多疯狂地抑制着某种欲望。book18.org
***book18.org
山林小道,夜深人静。book18.org
阿青骑着臭烘烘的毛驴,用竿子牵着细线提起一块胡萝卜,馋着毛驴。book18.org
此时他被封了法力,不能随意飞行,只能骑着条毛驴进城,偏偏毛驴在跟他比倔,就是不肯听话。book18.org
“蠢驴,快点!”他双腿蹬了下毛驴的腿肚子。book18.org
毛驴吁了一声,忽然在树林发足狂奔,树叶啪啪打了阿青一脸。book18.org
阿青拽紧缰绳,大喊:“我擦!停下!”book18.org
毛驴冲过一棵矮树,弯折树干将他从驴背上撞了下来。book18.org
砰的一声,阿青眼冒金星,成大字摔在地上。book18.org
毛驴成功甩掉他,溜得没影了。book18.org
树顶冒出“嘻嘻嘻嘻”的笑声,阴阴得十分变态。book18.org
阿青听得起鸡皮疙瘩,忍着一身疼痛,暴怒地坐起身:“笑你爹呢,老变态!”book18.org
渭渊从树冠冒出黑雾的触手,阴阳怪气道:“我就看看你嘛。嘿嘿嘿,你咋变成这幅模样?”book18.org
阿青举起小短手比划个拳头:“老子高兴,管你鸟事!相信我一个指头就能弹了你吗?”book18.org
“我好怕怕哟。”渭渊摇晃下树枝,飘了阿青一头的叶子,“是大人做的吧,我就知道,嘻嘻嘻……”book18.org
渭渊在外界树立了狂傲不羁的形象,只在熟人面前露出真实性格,特别是阿青深受其苦。book18.org
阿青摸了把鸡皮疙瘩:“别阴阴鬼笑,恶心坏了。你来临安城干何事?”book18.org
“嘤~本来是想请大人出山,但他不肯,我就玩了个小把戏,帮大人一个忙。”book18.org
阿青哼了声,鼻孔朝天:“我哥会需要你帮忙?”book18.org
“那名女子是防备心很重之人,我顺手推舟罢了,帮大人解除嫌疑,还体验了下洞房之乐,嘻嘻。”book18.org
阿青皱眉:“我哥见过的女子千千万万,怎么可能喜欢她。她是归云派的弟子,是我们的死敌,你不要随便做主。”book18.org
“嘤~我看大人挺享受的。”book18.org
“操!”book18.org
(十二)心痒book18.org
阿青回到白家大院,被院子里场景吓得差点晕眩过去。book18.org
房门门窗贴上黄色符纸,驱魔金光跟个蒸笼一样罩着房顶。book18.org
驱魔金光寻常人看不见,且威力十足。book18.org
“这是搞啥子,吓死个人啊。”book18.org
阿青像个看见家里有老鼠的小姑娘,哆哆嗦嗦杵在门外不敢进屋。book18.org
他心知白似瑾给自己下的法术,除了封住他法力,还能让他像凡人一样不畏惧法器,便鼓足勇气,夹紧屁股跨进门槛。book18.org
院子里,少女身着碧绿道袍,腰带如柳叶摇曳,眉眼英气,手持墨笔在石案龙飞凤舞。book18.org
桌子摆满张张黄符,金光闪瞎阿青的眼。book18.org
许萱草抬头,发现阿青跟鹌鹑似的缩在角落,泰然道:“过来帮我粘符纸。”book18.org
阿青身子一抖:“我不!”book18.org
“阿青过去吧。”背后伸出修长白净的手,轻轻拍阿青头顶,安抚他。book18.org
阿青转过身,望向白似瑾温润的面容,一颗心安定下来,委委屈屈道:“哥……””罢了,不用你帮了。”许萱草倒是洒脱之人,自个黏上浆糊,跳上房梁挂符去了。book18.org
阿青扯了下白似瑾衣袖,小声道:“那个老变态昨天找你了吧,他请求你回魔刹界重上高位。现在魔刹界没了你,令狐炜那个蠢材自认魔刹界之主,还有他妻妾和手下狐假虎威,到处为虎作伥。”book18.org
此时庭院,风和日暖。book18.org
白似瑾长身玉立,斜阳流淌在他无瑕的雪色衣裳,周身镀上银色光晕,衣袂飘动,宛如一名仙人将要乘云飞去。book18.org
他摘下晒干的药草,语气平静:“我说过,魔刹界的事我不再过问。”book18.org
阿青急道:“魔刹界没你不行啊。”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走远,落下寂然的背影:“万法皆空,因果不空。魔刹界不会因我而更好,日后会有它的命数。”book18.org
阿青心一阵彷徨,想起当年他跟在白似瑾左右,在魔刹界多么风光无限,不理解白似瑾当年为何离开高位,执意游荡人间,跟寻常大夫一样替凡人治病。book18.org
想象一下白似瑾回归,灵狐炜那条老狗被打跑的滑稽样,阿青咯咯偷乐。book18.org
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劝白似瑾“回头是岸”!book18.org
忙碌半天,许萱草贴完符纸,担心防御不够,飞到白似瑾的面前,提出将玉佩再增加一道灵力,不过需要炼金房。book18.org
白似瑾雷厉风行地找了间炼金房,所需要的材料也准备妥当。book18.org
许萱草的师叔擅长制造法器,她从小跟着学了不少,关键时刻派上用场。book18.org
她换上旧麻衣,挽起袖口,拎着那枚玉佩进了炼金房。book18.org
一日一夜后,白似瑾在书房翻读医术。book18.org
许萱草这才蓬头垢面地出现,端着一方红色锦盒,面色庄重地递到他跟前。book18.org
“打开看看。”book18.org
白似瑾见着她模样,并未多言,接过她手里干干净净的盒子。book18.org
打开一看,是枚金镶玉的挂链,玉中雕了条精致可爱的小金蛇。book18.org
“昨天问你属相,你说是蛇,我就雕了条蛇。用属相做配饰,福气满满。”book18.org
白似瑾目光落在玉佩上,唇漾出清清浅浅的笑,像绽在清池里的幽莲。book18.org
他抬头朝她笑:“能替我戴上吗?”book18.org
许萱草微愣一下:“好啊……”book18.org
她很庆幸自己洗了手,绕到白似瑾身后,盯着白净修长的颈项,小心翼翼给他戴上玉佩。book18.org
从她视角下,看清他极俊的侧脸,他就像一枚暖玉,周身有股能使冰雪消融的柔和,不知不觉让人迷恋。book18.org
她的手无意碰到他颈项。book18.org
肌肤柔软又有弹性的触感,使得她指尖产生酥麻感,直击她内心。book18.org
她喉咙干哑:“戴好了。”book18.org
白似瑾轻轻抚摸玉佩:“很漂亮。”book18.org
许萱草有点小骄傲:“除了漂亮,增加它灵力之外,我还给了它另一个作用。碰到非常危险的境况,这玉佩能使你瞬间转移到两千里之外的地方。”book18.org
白似瑾沉默片刻,紧盯她眼睛:“你要离开吗?”book18.org
许萱草生出愧疚感,暗忖他果然聪明的猜测到,自己做那么多就是为了报恩,好心安理得的离开此处。book18.org
她不自然地挪开眼,硬着嗓音说:“天下无不散筵席。我眼睛已经好了,在这耽搁不少时间,临安城的案子也等我去查。”book18.org
白似瑾垂下眼帘,长长睫毛遮住眼中的暗光,应了声好,看似十分淡然。book18.org
“你今天就走?”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他倏地笑了下,左右打量她一遍:“你走之前,打算脏兮兮的离开?”book18.org
许萱草低头看向衣裳,一脸尴尬。book18.org
他温煦地笑:“沐个浴再走吧。”book18.org
(十三)欲望book18.org
浴室出来后,许萱草穿着碧绿道袍,一身洁净清爽,回来跟白似瑾辞行。book18.org
花开庭院,白似瑾在静室摆了桌酒菜,朝前来的许萱草一笑:“吃了饭再走。”book18.org
许萱草望着满桌八珍玉食,已然垂涎欲滴。book18.org
这几日她享受了白似瑾超绝的厨艺,恐怕回归云派后要难受好些时日。book18.org
许萱草瞥向楠木柜架上藏着酒坛子,欣喜地拎了起来,嗅了嗅:“这里还有酒,好香啊。”book18.org
她在山上练功时,闲来无事会跟师叔对饮,自诩酒量是极好的。book18.org
“别喝,这不是一般的清酒。”白似瑾吐字轻缓,一字一顿道,“会勾起人最深的欲望,并为所欲为。”book18.org
许萱草被勾起好奇心,笑道:“欲望?我会有什么欲望?”book18.org
她心知自己是冷情之人,跟师父师叔有感情羁绊外,对其他人都较为冷漠。跟白似瑾在一起时,她自觉保持一段距离,生怕感情扰乱自己的修道之心。book18.org
师父曾说过,通往修仙大道必须无情无欲,届时会传她无情道的功法。待功成之后,她会变得真正无情无心,作为未来掌门人,庇护归云派万古常青。book18.org
不过,她委实也好奇,自己真存在欲望么?book18.org
许萱草晃了晃酒坛子:“介意我喝一杯么,一杯就好。”book18.org
白似瑾道:“若你是无欲无求之人,自是可以的。”book18.org
许萱草嗯了声,颇为自信地给自己倒上一杯,抿了口:“嗯,好酒!”book18.org
不知为何,她愈发觉得饿了,大块朵颐地夹着美食,像饕餮似的风卷残云。book18.org
仿佛许多日未吃饭,肚子馋虫一直叫着,她一心想把这桌菜吃完。book18.org
白似瑾掏出绵柔的绢帕,细细擦拭她挂上残渣的嘴角:“吃慢点,小心噎着。”book18.org
许萱草闻到沁人清香,低头看向他的手。book18.org
那手十指尖如笋,指节清晰,白皙似玉雕藕段。book18.org
先前她尝过他手指,是什么滋味来着,好像很甜……book18.org
她醉了似的,轻轻捧起那手,像那次一样,张嘴含住他指尖。book18.org
白似瑾感到指头被她柔软的唇裹着,唇里的舌肉贪婪地卷起他指腹。book18.org
厮磨着,舔弄着,一片潮湿炙热,惹得他心口发麻。book18.org
她闭着眼,面色潮红,依着欲望催动行事。book18.org
这举动超出他意外,却在情理之中,他倏地抽回手,叹息:“你醉了。”book18.org
她还是很倔:“我没醉!”book18.org
此时的许萱草,脑袋像胀热浆糊灌满似的,理性思维通通被裹住,身体灼热得像火烧似的,只想发泄出来。book18.org
她睁开双眼,神色恍惚盯着他玉颜,痴痴地笑:“你真好看。”book18.org
眼里的他,永远洁白无尘,任何污浊都无法沾染,像遗落人间的仙。book18.org
世间怎会存在这样的人呢?book18.org
她有心亵渎地捧起他的脸,手指轻轻勾勒如画眉眼,沿着高挺鼻梁往下滑,抵到他颜色淡红的薄唇。book18.org
指腹摩挲他唇皮,暧昧又缭乱。book18.org
她舔了舔唇角:“好想吃了你。”book18.org
他浓黑瞳孔微颤,仿佛因她的话而震惊。book18.org
她咻地起身,碰撞似的,一口咬住他的嘴唇。book18.org
他唇皮微凉,柔软似的不可思议。book18.org
两片唇瓣含着他的唇,牙尖儿轻轻咬着,近乎陶醉的品尝,她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满足。book18.org
双手双脚缠绕上他,防止他逃跑似的,放肆地黏着年轻男子的身体。book18.org
她紧紧拥着他腰身,能感到他的僵直,似乎不适她的触碰。book18.org
又或者是在压制着某种情绪……book18.org
(十四)解衣book18.org
许萱草舔了会他的唇,犹觉得不够,舌尖饥渴难耐地钻进唇缝,尝到他唇齿残留的米粒清香。book18.org
她舌尖舔到他舌肉的瞬间,一丝异样的酥麻感直直窜进头顶。book18.org
白似瑾似乎也有点悸动,她能听到他喉头的吞咽,这一声极其催情,勾得她愈发激烈的动作。book18.org
许萱草坏心眼地追逐他的舌头,跟他唇齿又勾又缠,津液交换。book18.org
她嗯了一声,抚摸他的喉咙,像掐住命脉,感受性感的喉管上下滑动。book18.org
吻得难舍难分,许萱草还不会换气,气喘吁吁地分开他唇。book18.org
她这一折腾,他的衣襟有点松开,露出他凹陷的精致锁骨,数根凌乱青丝服帖在白皙肌肤上,竟有种迷样性感。book18.org
被眼前美景蛊惑,她呼吸粗重几分,盯着他衣裳,像个好奇懵懂的孩子,想看清男人胴-体是什么模样。book18.org
忽然一把扯开他的衣裳。book18.org
白似瑾微垂下颌,神情平静,让人看不透内心所想,任由她扒开他赤露-胸膛。book18.org
许萱草盯着他宽阔胸脯:“果真跟我不一样。”book18.org
归云派男弟子众多,但男女有别,她从未看过成熟男性的身体。book18.org
他宽肩窄腰,腰腹曲线阳刚,有极漂亮的人鱼线,全身皮肤白皙细腻,明显是养尊处优才拥有的良好肤质。book18.org
许萱草好奇地抚摸他胸膛,手掌蜿蜒到腹部,感受紧致扎实的肌肉。book18.org
手再往下,触摸到衣摆里的胯部,摸到一条粗壮事物。book18.org
形状像甘蕉,但还未勃-起,温顺蛰伏在他身下。book18.org
“这是……”许萱草喉咙发痒,心口像数着蚂蚁不断挠着。book18.org
她知道这是何物——只属于男人,很禁忌的东西。book18.org
好想,好想看它长什么样子……book18.org
那酒将欲望放大无数倍,理智被挤到缝隙深处,肉欲像妖兽一般附身在她身上,驱使她做出平常不敢做的事。book18.org
许萱草手伸向他的亵衣,正要剥开,被他宽大手掌轻轻捞住。book18.org
“你会后悔。”他语气加重几分,似在警告。book18.org
咫尺距离,他俊容愈加清晰。长睫下眼瞳极致的黑,目光聚焦在她的脸上,犹如沉黑潭水里的一道暗流,充满无形的危险,却在蛊惑她一步步深陷。book18.org
她恍然跟他对视,陷进眼底的暗流,卷入他无尽的幽黑禁地。book18.org
黑水裹绕,跟他融为一体。book18.org
(十五)干柴烈火book18.org
许萱草露出迷惘的神色。book18.org
后悔?她为何会后悔?book18.org
此时她的心智,像逆反的孩童,越不准她干,她偏要对着干,执拗地要扯下他所有衣物。book18.org
撕扯一下,赤裸的男性胴体,暴露在她视野下。book18.org
白似瑾双腿修长如竿,不似其他男人粗狂,但腿腹肌肉扎实有力,有种匀称的雄性美感。book18.org
胯部之间,浓密森林里生长着一只粗长的野兽,圆硕柱头是野兽的脑袋,悄然隐蔽着,在暗处窥视着猎物等待袭击的时机。book18.org
“这是……”她愕然盯着肉条野兽,它的狰狞跟白似瑾温润气质十分不同。book18.org
许萱草握住那根野兽,感受粗壮灼热,忽然它在手掌里苏醒了。book18.org
肉条徒然间胀大变得坚硬,青筋还不安分地在手心里弹跳。book18.org
白似瑾嘶了一声,性感喑哑,眼睑微微垂下。book18.org
许萱草口干舌燥,心里有股欲望叫嚣着,却不知自己要什么,只想挨着白似瑾近一点,再近一点。book18.org
她忍不住挨近他赤裸怀里,手轻轻抚摸那根肉条野兽,将他推倒在柔软的榻上。book18.org
白似瑾温顺地躺下,任由她为所欲为。book18.org
吻像飘零雨点,落在他眉眼,秀挺鼻梁,淡红薄唇,还有白皙的削长下颌。book18.org
暧昧的火在两人摩擦间点燃,只觉得不够,还不够……book18.org
他目光柔和地凝视她,眼底尽是纵容。book18.org
许萱草看了眼身上的衣物,觉得碍眼极了,便一把剥下自己的衣襟。book18.org
碧绿薄衫像叶子敞开,仅一身鹅黄色肚兜,裹着饱满酥胸,宛若含苞待放的鹅黄牡丹。book18.org
许萱草解下肚兜,两腿岔开,骑在白似瑾胯部,丰盈的乳肉随动作弹跳,状如白兔。book18.org
腿间的绒毛疏淡,形状极其好看,遮蔽着少女的私密。book18.org
“嗯……”她俯下身,玲珑的乳尖蹭着他胸膛。book18.org
白似瑾感受她酥乳柔软的触感,乳尖刮着他的胸口,异样刺激使得他腹下涌动喷薄热流,连呼吸都是热的。book18.org
更磨人的是,他的胯部正贴合她私处,欲根还摩擦着她的腿间。book18.org
他逡巡她极美的胴体,双手握拳,强大的毅力压抑着对她的欲念。book18.org
若是他太主动,便满盘皆输。book18.org
许萱草无意识地前后晃动,用胯部摩擦男人的欲根。book18.org
嗯……下面好痒……好舒服……book18.org
白花花的双乳晃动着,像两只白兔子衔着樱桃,蹦蹦跳跳,顽皮得跳进白似瑾的嘴里。book18.org
白似瑾含着她乳肉,用力一吸,连动作都不带一丝淫邪,仿佛只是在安抚她。book18.org
许萱草扬起头,电刺激似的浑身酸软,下体分泌出蜜汁:“啊……”book18.org
白似瑾略有察觉,眉尾微微上扬:“你湿了。”book18.org
她疑惑地摸向下体,只觉得远远不够,下面想被填得满满的,但她一点也不懂情事,只是凭本能去满足自己:“我想要……我想要……”book18.org
他黑眸深不见底,盯着她,发出一声蛊惑:“你想被插进去对么?”book18.org
她花了好一会消化他的话,打量粗壮的欲根,恍然地点点头:“对……”book18.org
终于知道想要什么,她握住那根粗得可怖的阳具,抵着自己娇嫩的花户,像找到了很有意思的玩具,一下下摩擦瘙痒的花瓣。book18.org
肉棒因着这一刺激,龟头分泌出少量粘液,沾染上她纯洁的部位。book18.org
她轻轻呢喃:“插进去……”book18.org
尝试着分开两片花瓣,托住龟头往里面挤压。book18.org
唔,太大了,有点痛!book18.org
许萱草修炼时吃惯了苦,身体经常受伤,一向是不怕疼的,这点痛对她来说小菜一碟,便强忍着将他粗硕的龟头塞进体内。book18.org
白似瑾闭着眼,浓黑睫毛覆在眼皮上,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强忍着性冲动。book18.org
下体堪堪贴合,就刺激了他敏感的龟头,更别说被紧致湿热的肉穴,紧紧地咬住。book18.org
就像柔软的小嘴吮吸他的欲根。book18.org
做到这一步,许萱草有点打退堂鼓,撕裂的疼痛委实不好受,压根不是她想象的舒服。book18.org
这时,外头传来大刺刺的敲门声:“哥,你在吗?”book18.org
许萱草吓了一跳,两腿一软,原本跨坐在男人欲根上的她,就身体下滑,肉棍势如破竹地插入她娇弱的花穴,还有一半露在外面,但足以插破处女膜。book18.org
一股鲜血从花穴里淌了下来,肉穴在疼痛的刺激下,愈发用力地咬合白似瑾的欲根。book18.org
两人同时发出呻吟:“啊……”book18.org
阿青在门外隐约听到声音,重重地砸门:“有人在里面么,喂?”book18.org
初次情事,女上位确实为难,许萱草疼得脸色煞白,怯怯地想逃离此处。book18.org
白似瑾忽地翻过身,轻柔地将她压在胸膛下,两手撑着两侧,像铁牢一般禁锢住她的身体。book18.org
此时鱼已入网,他无需再静等,开始慢慢烹饪。book18.org
另一只手蜿蜒到两人交合处,拨弄被撑开的花唇,刺激敏感点,分散她被肉棒撑开的疼痛。book18.org
然后慢慢塞进她体内,直到尽根插入,彻彻底底交合成一体。book18.org
许萱草身陷在软塌里,目光涣散地盯着他,魂魄被他琼玉般夺目的容貌所摄。book18.org
她隐隐感到,下体被粗壮的事物塞得满满的,像肉体被撕裂两半。book18.org
“疼……”她小声叮咛。book18.org
他停下动作,手掌抚上她面颊,细细啄吻唇角,无声安抚。book18.org
门外,阿青没听到回应,心想他哥定是去保顺堂药铺了吧,耸耸肩,吹着小曲摇摇晃晃地离开。book18.org
等她眉头松开,他方才挺动腰身,欲根在她体内缓缓抽动,破开肉穴褶皱往里深入。book18.org
他每一个动作都极致温柔,像对待易碎的琉璃,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面容,观察她一点点细小的反应。book18.org
抽插数十下,察觉她下面泌出蜜汁,力道这才剧烈了不少。book18.org
她被肏得身体摇晃,乳波翻滚:“嗯……啊……”book18.org
两人交合处,颜色略深的肉棒撑开花缝,一下一下地往里肏弄,蜜汁飞溅在厮磨的绒毛。book18.org
重重白纱床幔下,隐隐可见,赤裸男人覆在少女身上,肢体交缠,带着她身子一起一伏,白皙胴体像白蛇似的彼此缠绕。book18.org
翌日,旭日东升,霞光万丈。book18.org
许萱草咧开一丝眼皮,犹如被撵过一般,浑身酸软疼痛。book18.org
更诡异的是,似乎有微凉的手臂,搭在她的腰部。book18.org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觉自己面颊正贴着一堵宽胸,状似她正被一个男人亲昵地搂在怀里。book18.org
下体后知后觉地传来被撑开的疼痛,那异物仿佛还在她身体深处……book18.org
抬头看清那人是谁,她惊得尖叫一声。book18.org
昨天的记忆,还印在脑海,清晰地告诉她,是她霸王硬上弓……book18.org
(十六)云雨过后book18.org
白似瑾醒了,墨鸦般睫毛微微扇动,舒缓悦耳的嗯了声,很自然地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book18.org
“累了吧,再睡一会,嗯?”book18.org
许萱草整个人懵得很,听到这席话,回忆起她昨日如何在他身上折腾的场景。book18.org
头皮一阵发麻,她猛地用力推开白似瑾,卡在体内的异物“啵”的一声,像塞子从罐子里拔了出去。book18.org
穴里的白浊浸泡一夜,蜂拥涌出体外,湿了她大腿根部。book18.org
羞耻感席卷而来,她浑身烫得发热,要蒸发了一般。book18.org
疯了!疯了!book18.org
昨日白似瑾提醒过自己,可她偏觉得自己是无欲之人,极为狂妄的喝了坛子的酒,虽然只是一口,却让她跟妖魔附身一样,做出极度羞耻之事。book18.org
还强迫了一个清白的大夫跟她交合……book18.org
许萱草毕竟是修道之人,比寻常女子经历的事情更多,更理性些。book18.org
好一会,她强作镇定地立起身,一件件拾起衣服穿好,始终背对着白似瑾。book18.org
身后,传来他关切之声:“身子可还疼?”book18.org
许萱草僵着身子,没吭声。book18.org
他徐徐说道:“是我不对,昨夜弄疼了你。”book18.org
闻言,她越发的愧疚,明明是她强迫在先,反而弄得他对不起她似的。book18.org
昨夜他真的很温柔。book18.org
她利落地整理好衣裳,打开房门,不敢再回头看他一眼,干哑地开口:“对不起,我得走了。”book18.org
说罢,眨眼一瞬,御剑飞行而去。book18.org
白似瑾遥遥凝望窗外,一道剑光划过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book18.org
他发出一声叹息,复又勾了勾嘴角,无言地笑起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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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内,已是日薄西山,紫红霞光漫上房梁。book18.org
许萱草坐在一座茶馆二楼,抿着茶水,漫不经心听说书先生侃侃而谈。book18.org
被揉搓一夜,她双腿仍是酸软,勉强御剑而行,委实飞不了多远。book18.org
身子还黏着那人的气息,味道极好闻,就跟他相处的感觉一般温馨。book18.org
自己突然离开,他……会怪她吗?book18.org
阶梯口传来惊喜的高呼,高大身影倏地一下快步走来:“许姑娘,你在这啊。”book18.org
许萱草皱眉回头,看清是一名深棕色襕袍的男人,颇为文雅俊美,气质像在竹林里笔飞墨舞的贤士。book18.org
她问道:“你是?”book18.org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林玄枢。”男子露出一丝失望的表情,转而豁然开朗,“哦对了,你那日眼睛看不见,不知道我是谁也很正常。”book18.org
他又笑了笑:“幸好你眼睛好了。”book18.org
许萱草兴致缺缺:“原来是林大人。”book18.org
林玄枢打量她的样子:“你近日是在白似瑾那里住下的?”book18.org
许萱草听到那名字,心口一堵,慢吞吞地点了点头:“我不在那住了。”book18.org
林玄枢闻言一笑:“那就好,毕竟孤男寡女住在一起,对一个未婚姑娘名誉有损,万一谁谁谁趁你不便,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姑娘家哪里招架得住一个大男人啊。”book18.org
图谋不轨,招架一个大男人……book18.org
许萱草越是听,脸色越是不霁,碰的一声将手里茶杯捏碎。book18.org
林玄枢正说着担心姑娘太柔弱,看见茶杯碎裂的那一幕,顿时惊得不吱声了。book18.org
许萱草连忙将茶杯碎片收拾干净,清了清嗓子:“案子查得怎么样?”book18.org
“案子?”林玄枢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哦哦哦,你说灭门案子啊。嗯……找到一些线索吧。”book18.org
许萱草道:“到底查没查到?”book18.org
林玄枢尴尬地擦汗:“没……”book18.org
许萱草眉头皱得更深:“离上一次灭门,已经过了八天。若是那邪祟再动手,很可能是两日之后。”book18.org
林玄枢抬眉笑,一贯地爽朗:“还有两日,相信定有机会。”book18.org
许萱草道:“时日不多,不如我俩合作,说不定会有突破。”book18.org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要以保证你安全为重。”林玄枢托腮想了想,“你这几日住在我那处吧,方便探讨案件。”book18.org
许萱草问道:“你可有娶妻?”book18.org
林玄枢被突然一问,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尚未婚配。”book18.org
许萱草眯眼看他正直的样子,想起他方才还说单身男女同居一处很不妥,结果还邀请她跟他住一块。book18.org
呵呵,真是双标!book18.org
(十七)重见book18.org
府衙凉亭里,衙役们围着斗蛐蛐,正玩得不亦乐乎,发觉提刑官林大人过来了,慌忙将蛐蛐藏进袖子里,朝林玄枢点头哈腰。book18.org
林玄枢在下属们面前,板着脸威严十足,对这伙人一顿怒斥。book18.org
许萱草跟在林玄枢身后,暗想将临安百姓的安危,交给这群衙役的手中,委实令人担忧。book18.org
衙役们在林玄枢面前不敢噤声。等林玄枢两人离开,胖衙役扯着瘦衙役的耳朵,色眯眯道:“林大人带了个大美妞过来,不得了啦不得了。”book18.org
“她不是乌龟什么派的弟子吗?”瘦衙役拍开他的爪子,“挺彪悍的一个小娘子,林大人别被勒倒就不错了。”book18.org
林玄枢带许萱草来到卷宗室,给她看这六件灭门案受害人的资料。book18.org
许萱草推算生辰八字,发现他们家属里子女都有一个阴年阴月阴日所生。这相当古怪的巧合,很可能是邪祟选择六户人家的缘由。book18.org
林玄枢听完分析后,沉思一会,开口道:“按户籍可以找到阴年阴月阴日生之人,但是临安府人口太多,一个个找过去太费时间,明日便是第十天了。”book18.org
许萱草同样有种无力之感,怪自己先前双目失明,耽误不少时间。book18.org
两个一筹莫展之时,灰色褂子的少年敲了下门,在外头探头探脑:“大人,我这里有封信。”book18.org
林玄枢嗯了声:“拿进来吧。”book18.org
灰衣少年端着封信,恭恭敬敬地进来,林玄枢正要接过信件。book18.org
灰衣少年忽然拐了个弯,绕到许萱草身边:“大人,这封信不是给您的。”book18.org
许萱草看着灰衣少年递来的信封,警觉道:“是给我的?”book18.org
灰衣少年挠挠后颈:“这封信的主人,要我交给林大人身边的姑娘。”book18.org
许萱草跟林玄枢对视一眼,颇为疑惑。book18.org
是谁知道她跟林玄枢在一起,还特地要人递信给她,里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book18.org
许萱草迟疑地接过信封,展开一看,便见雪白宣纸上一行翩若惊鸿的字。book18.org
“临安府主城,裕华街弯月巷薛家,兴许是卿要寻之人。”book18.org
许萱草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看完,信纸仿佛残有寄信人的余温,灼得她手掌发烫。book18.org
手指骤然一松,信纸犹如一片雪花,飘飘杨扬飞落地面。book18.org
林玄枢看许萱草失魂之色,疑惑地捡起信纸一看,托腮思索道:“是哪个线人提供的线索?”book18.org
他刚要问寄信的人是谁,发现那灰衣少年不见踪影,突然反应过来:“那少年我没见过,是某个衙役的亲属,还是偷偷混进来的?看来这封信是信不得的。”book18.org
许萱草蹲身拾起信封,仔仔细细折迭好塞进袖子,沉声道:“现在去薛家。”book18.org
林玄枢见她雷厉风行的模样,顿时不明觉厉,派了辆车带着数名衙役赶往薛家。book18.org
弯月巷是一条深巷,巷道逼仄,两排房屋挤着一处,显得阴暗潮湿。book18.org
胖衙役重重拍着大门,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开门开门!”book18.org
等了老半天,破旧不堪的木门吱吱嗡嗡地打开,门缝里探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老脸,稀疏眉毛下的两眼暗淡无光,恍恍惚惚地问:“谁啊?”book18.org
胖衙役拍了拍一身官吏的棕红大褂:“眼睛不会看啊,官府大人来了。”book18.org
老人家毕竟是平民百姓,听到官府两字吓得肩膀一抖:“我们家是犯了什么事吗?”book18.org
许萱草走上前,温和地跟老人说道:“老人家,你和你家眷近日是否身体抱恙?”book18.org
老人用袖子掩着嘴咳嗽:“是啊,你们怎么知道,昨日才找大夫看过。”book18.org
许萱草道:“这不是普通的病症,我们需进屋搜查一番。”book18.org
官府的人要进来搜查,老人自是极其顺从,恭恭敬敬地给衙役们让道。book18.org
这家有五口人,两位老人还有两儿子,小女儿嫁了出去,家里还有个长子的媳妇。book18.org
由于全家抱恙,五人都在家中休憩,听到官府的人来了,全家老小拖着病前来迎接。book18.org
许萱草细细看五人面色,便知皆是血色亏损所致的病症,又嫌那些衙役们办事不利,自个飞上房梁,果然找到被隐藏在罅隙里的阴符,扯了张阴符跳下地面,递给林玄枢查看。book18.org
林玄枢两指夹着阴符,迎着阳光打量:“这是你说的阴符?就一张小小的黄纸,真有那么厉害?”book18.org
许萱草嗯了声:“不止是妖魔会使用这等邪术,连一些妖道都会用此符残害凡人。先在十日十夜里吸干人的血气,再用命来祭祀,使得阴符的主人功力大增。”book18.org
林玄枢怒不可遏,扬手要撕了阴符:“此等肮脏之物,全毁了罢!”book18.org
许萱草连忙制止:“别撕了,这符要放回原位。”book18.org
林玄枢疑惑道:“这是为何?”book18.org
许萱草夺过他手里的符纸,跳上房梁,将阴符重新黏了回去,再召集所有人在厅堂议会。book18.org
窗外,天色渐黑。book18.org
薛家媳妇掌了两盏油灯,分头搁在两侧桌案,室内光影憧憧。book18.org
许萱草立在众人跟前,打量每个人的身影,正色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夜子时这屋里会有邪祟现身。屋子的任何事物需保持原样,你们切莫打草惊蛇。”book18.org
林玄枢明了她的意思:“你想引那妖魔出来?”book18.org
许萱草点头道:“就算保住这家五口,下一家也会很难幸免于难,不如斩草除根,彻底除了这邪祟。”book18.org
林玄枢被这席话激起胸中正气:“说的没错,你有什么计划,我们官府的人一一照办。”book18.org
许萱草道:“明日,这一家五口不能继续留在此处,但必须要五个身强力壮之人替换他们,以免被邪祟发现。”book18.org
瘦衙役听得心里发毛,咂舌道:“人长得都不一样,邪祟更不会怀疑吗?”book18.org
许萱草微微一笑:“这点不用担心,我会用障眼法伪装面容,只要替换之人身形相像即可。我可以冒充薛家媳妇的身份,其他四人你们自行决定。”book18.org
胖衙役支支吾吾地问道:“会……会有危险吗?”book18.org
许萱草直言:“我不知那邪祟妖力深浅,对付起来虽说没多大的问题,但不能保障打斗期间不会伤及他人。”book18.org
衙役们不敢吱声,推搡着要旁边的人上前。book18.org
“我可以扮演其中一位儿子。”林玄枢扫视一伙衙役,指着胖衙役和瘦衙役,“你,还有你,乔扮成那对老夫妻。”book18.org
胖衙役和瘦衙役异口同声:“大人!小人做不到啊!”book18.org
林玄枢眯起眼:“你俩一胖一瘦,和老夫妻身形相似。瘦子演老翁,胖子演老妇,就这么决定了!”book18.org
瘦衙役顿时灰头土脸,两眼翻白。book18.org
胖衙役想着要装成老太太,揉着胖脸唉声叹气。book18.org
其他衙役们捂着嘴幸灾乐祸。book18.org
林玄枢继续打量众人:“还有一个儿子,我再看看谁合适。”book18.org
衙役们缩成鹌鹑状,一个个动都不敢动。book18.org
“可否主动请缨?”book18.org
犹如丝竹之声落下,众人纷纷望向声源。book18.org
夜风袭来,吹得纸窗啪啪作响,灯火阑珊处,一道挺拔修长身影,伫立在月光灯影之下,宛如雪映玉树,光华动人。book18.org
他揭开漆黑夜幕,容光显露,手提楠木药箱,踏着昼夜露水,朝屋里款款走来。book18.org
看清是谁的瞬间,许萱草心口发紧,惭愧羞耻心一触即发,有股抽身逃离的冲动。book18.org
四肢像被冰冻,僵硬呆立原地,直到他直面而来,对视上那黑夜般的眼眸。book18.org
周围仿若消失,空旷而安静,仅有他跟她对立而望。book18.org
(十八)同居一室book18.org
薛家老翁上前恭迎:“白大夫您来了,请进请进!”book18.org
白似瑾进屋,把药箱搁在案上,冲老翁一笑:“昨日的药喝了以后,身体可有好转?”book18.org
薛家老翁连连点头:“确实好多了。多谢白大夫昨日专程过来,为我一家老小看病。”book18.org
许萱草心头一颤,昨日就是她穿衣逃跑那天,他还帮这家人治病了么。book18.org
自从进屋后,白似瑾没再看她一眼,看来真是为薛家治病而来。book18.org
许萱草暗自松了口气。book18.org
白似瑾道:“我再给你开一副药,继续服用半月,血气会逐渐恢复。”book18.org
一旁,林玄枢客套疏冷道:“白大夫,为你安全着想,看完病赶紧离开吧。”book18.org
其实他更想说:给我赶紧走,别耽误衙门的事。book18.org
白似瑾神情沉静:“林大人放心,在下不会耽误你们正事,且有意协助衙门破案,扮演薛家长子。”book18.org
“薛家长子?”林玄枢满脑子想的是,为何白似瑾要当薛家长子,而不是幼子,莫非因为许萱草乔扮薛家长媳。book18.org
这可不行,绝不能让他称心如意。book18.org
林玄枢绷着脸道:“你不是官府中人,咱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妖魔,白大夫别以为这是过家家游戏。”book18.org
许萱草这时开腔:“他说的没错,明晚子时危险重重,你不要参与进来。”book18.org
再则他是十世善人,妖魔很可能会转个方向害他。book18.org
她不想看他出事,哪怕一丝意外。book18.org
白似瑾旋身,目光柔和地聚在她脸上,薄唇抿着沉默不语。book18.org
许萱草被他视线揪紧,仿佛自己说错了话,心惴惴往下沉。book18.org
白似瑾侧过脸,避开她的目光,平静道:“这里没有比我更适合的人。”book18.org
林玄枢被激怒:“你这话是何意?”book18.org
白似瑾直言:“薛家长子身量跟我相似。”book18.org
林玄枢看看薛家长子,又看看白似瑾,对比下自己的身段,尴尬了一脸。book18.org
薛家长子着实高大挺拔,颇为玉树临风,跟白似瑾的身段有些相似。book18.org
而林玄枢算得上高个,但立在白似瑾面前,却矮了小半个头。book18.org
在场的男人里面,按身材比例来说,只有白似瑾最适合。book18.org
林玄枢内心呕血:我不服……book18.org
只恨爹妈没把他生得再高一些。book18.org
白似瑾放缓声音,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许萱草身上:“我不会惹麻烦,可否给个机会。”book18.org
林玄枢没再吭声,还陷入身高的残念中。衙役们巴不得有人接替,纷纷鼓掌称好。所有人就当这事一锤定音了。book18.org
薛家五口当晚就撤出老屋,许萱草暂时在薛家住下,把自己关了一夜,用金粉画出一张张符纸。book18.org
翌日,许萱草将符纸分发给参与任务的其他四人。book18.org
“这是保命用的,可抵一定伤害。”book18.org
胖衙役赶紧接过十张符纸:“一人十张够用吗?”book18.org
许萱草道:“一张符纸可当一次,但仅限于肉体伤害。若是对方用毒用咒术,就起不到作用了。”book18.org
她最不擅长控毒,要不然上次就不会栽跟头了。book18.org
瘦衙役咦了声:“那是不是作用不大?”book18.org
许萱草道:“够用了,邪祟不会专程对付你们三个的。”book18.org
林玄枢诧异道:“我们三个?除了你以外,邪祟会专门对付我们四人中的何人?”book18.org
胖衙役吓得哆嗦:“谁啊?”book18.org
许萱草缄默不言,瞟了眼始终安静的白似瑾。book18.org
她举起沾了淘米水的毛笔:“我给你们下障眼法吧。”book18.org
四个大男人排排坐下,许萱草用毛笔点在他们的眉心,注入一点灵力。book18.org
轮到白似瑾,她握毛笔的手僵着,硬着头皮,匆匆给他点了眉心。book18.org
白似瑾扑哧一笑:“你为何不敢正眼看我一眼?”book18.org
许萱草一愣,鬼使神差看向他的面容。book18.org
他眉眼清秀绝伦,像松山水墨画最浓重的一笔,明明近在咫尺,却给人遥不可及,不可亵渎的苍茫之感。book18.org
眉心沾了点水痕,晶晶亮亮,更有种说不清的蛊惑。book18.org
许萱草别过头,捏了捏手掌心。book18.org
对,她不该如此畏惧,故意逃避他。book18.org
而是要直面两人问题,相互扯明白对方的想法。book18.org
干脆利落的行为,才符合自己作风。book18.org
一旁,胖衙役捏着肥嘟嘟的脸,对着镜子照照:“我真变成女人啦?镜子里还是我的样子啊。”book18.org
瘦衙役戳他肚子上的肥肉,向许萱草问道:“许道长,这障眼法怎么不生效啊?”book18.org
许萱草解释道:“我用的障眼法,对妖魔的眼睛才有作用,平常人还是能看到你真实的样子。”book18.org
胖衙役趁机拍马屁:“许道长真是厉害,长得漂亮,娶了还能辟邪。”book18.org
许萱草道:“我不会成亲。”book18.org
瘦衙役诧异道:“啊,这是为何,修士可以成亲吧?”book18.org
林玄枢喊了声闭嘴,惩罚他们两扫院子,省得屁股黏在板凳上起不来。book18.org
当夜,许萱草让其他四人一起换上薛家老子的干净衣物,早早做好准备。book18.org
许萱草换上鹅黄云烟衫,三千青丝挽成堕马髻,斜斜插着一根翡翠簪,红唇轻点朱砂,肌肤皓白如雪,不同于修士的干练利落,更似江南女子的温婉可人。book18.org
林玄枢拐个弯偷溜进屋,直直盯着许萱草,竟痴愣起来,喃喃自语:“像,太像了……”book18.org
许萱草面对镜子梳妆,抬眉看他:“像什么?”book18.org
林玄枢敷衍地摇头笑,左顾而言他:“今晚你真要跟他扮夫妻,跟他睡一个房间?”book18.org
许萱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略微皱眉:“这话是何意?”book18.org
林玄枢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book18.org
他见识到了许萱草的强悍,自是不信一个普通大夫,能对她做一些出格的事。白似瑾就算有心为之,也绝对占不了便宜的。book18.org
林玄枢跨出门槛离开,拐弯处遇到白似瑾颀长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挺胸抬头,显得自己高大挺拔些,匆匆跟白似瑾擦肩而过,全程没有目光交流。book18.org
林玄枢走到廊道尾部,朝白似瑾背影看了眼,再看看自己大腿,哀怨地叹息一声,径直回了薛家幼子的卧房。book18.org
卧房里,许萱草坐在桌边发呆,想着要如何跟白似瑾说清楚,怎么安排接下来的事物,房门霎时被推开,凉凉夜风灌满一室。book18.org
白似瑾立在门边,素白衣袂随风摆动,犹如振翅欲飞的仙鹤,跟门框划出的黑夜圆月形成一幅布画,美得惊人。book18.org
气氛凝固着,两人相顾无言。book18.org
良久,许萱草板正脸色,直截了当道:“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book18.org
(十九)我要惩罚你book18.org
许萱草向来不喜欢绕弯子,直言直语惯了。面对白似瑾,她认为态度冷淡更好处理问题。book18.org
她从屏风后拎出一只纸人,摆在凳子上:“这是我昨日连夜扎的纸人,用幻术可以伪装薛家长子,不用你亲身来扮演。”book18.org
白似瑾走到纸人跟前,扯了扯它的袖子:“纸人没法动弹,很可能被会识破。”book18.org
许萱草早就清楚这问题,但她更情愿被邪祟看破伪装,也不想白似瑾以身涉险。book18.org
她硬着嗓子道:“这件事你不用管,趁未到子时赶紧离开吧。”book18.org
白似瑾坐上纸人旁边的桌凳,神情毅然:“纸人不足以助你,我不会走的。”book18.org
许萱草错愕道:“你……何必逞强留下?薛家长子是阴年阴月阴时所生,邪祟真正针对之人,其他家属都是顺带一起祸害。总之,这间卧房会极为凶险。”book18.org
白似瑾抬眸看她,薄唇漾起笑意,俊容镀上一层琼玉柔光:“我很高兴。”book18.org
许萱草不明其意地看向他:“高兴什么?”book18.org
白似瑾缓缓道:“你总算愿意解释,你想要我离开,是因为担心我。”book18.org
许萱草扭过头,讪讪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是修道之人,不希望任何人出事。”book18.org
白似瑾道:“对你而言,是否有人与旁人不同?”book18.org
“不存在的。”许萱草直言道,她个性清冷寡情,师父和师叔在心中或许有点不一样,除此之外,都觉得众生平等,她会竭尽心力地拯救他们性命。book18.org
眼前的男人不会是例外,她默默给自己下了定义。book18.org
白似瑾仍是微笑,应了声“哦”,仿佛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book18.org
“罢了,既然你不愿走,可别后悔,我不一定顾得上你。”许萱草一挥衣袖,将纸人收进乾坤袋。book18.org
冷言冷语之后,两人相对无言而坐。book18.org
这时,门猝然被推开,胖衙役一身红红绿绿的大娘褂子,面颊抹着通红的胭脂,扭扭捏捏挥了挥帕子:“儿啊,儿媳啊,为娘做好饭了,你们快来吃啊。”book18.org
许萱草看清他模样,扑哧一笑:“不错,你已经入戏了。”book18.org
胖大娘拍拍装着馒头的胸:“我为百姓安危能屈能伸,等抓获了妖孽,许姑娘你可要在林大人替我说说好话。”book18.org
林玄枢换好衣物后,走出房门,望见下属风骚做作的模样,当场捧腹大笑。book18.org
“哈哈哈哈,孙胖子,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book18.org
许萱草道:“你们去吃饭吧,我还要在房里布阵。”book18.org
胖大娘连连称好,跟着林玄枢离开。book18.org
林玄枢回眸看许萱草一眼,不知为何生出担忧,言辞恳切道:“今晚一定要小心。”book18.org
许萱草嗯了声,看向白似瑾:“你不去吃吗?”book18.org
白似瑾摇头:“我陪你。”book18.org
许萱草微愣一下,心头有股说不清的滋味。book18.org
难道他真是为她而来的么,为什么呢……book18.org
许萱草准备在屋子下七星阵,此阵法十分隐蔽,只当她念出咒法才能催发,能削弱陷在阵法里妖魔的法力,不过效果因妖魔功法的深浅而各异。book18.org
她手持炭笔在地上画七星阵,能感到他目光脉脉萦绕着她,犹如细细软软的泉流。book18.org
仿佛一回眸,就能跟他对视彼此,只是她由始至终没看他一眼。book18.org
摆阵了许久,许萱草有些疲乏,察觉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便对白似瑾道:“你先歇息吧。”book18.org
“那你呢?”白似瑾躬身铺好床单,“到了子时还未入睡,恐怕被妖魔怀疑吧。”book18.org
许萱草想了想,觉得他所言甚是,只是想到要跟他同睡一寝,就心里发紧,嗓音干涩道:“你不用管我,先睡吧。”book18.org
白似瑾应了声,解开外衫睡进里侧。book18.org
这时,隔壁卧房响起吵闹声,原来是瘦衙役嫌胖衙役脚臭,不愿跟他睡一块。book18.org
许萱草吹灭油灯,黑暗中踌躇良久,慢悠悠走到床边,撩开被单,合身躺进床铺的另一侧。book18.org
床铺原本也不宽,她仍是缩在床角,尽量离白似瑾远些距离。book18.org
幽暗室内,伸手不见五指,仅听到彼此呼吸。book18.org
许萱草闭着眼睛,忽视不了身侧强烈的存在感,故作平静地问道:“我给你的玉佩,还戴在身上吧。如遇到危险,用力扯断玉佩的红绳,会载你传到千里之外。”book18.org
他应了声“好”。book18.org
许萱草缓一口气,自觉能跟他正常交流了,于是直接问道:“告诉我,你留在这里的理由。”book18.org
忽感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掌,轻柔触碰她摊在床单的手,未等她抽开,便强而有力地跟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其他男人跟你同睡一榻。”book18.org
话脱出口,旁边宽厚的身影朝她翻身过来,高山似的沉甸甸压住她,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钉在两侧,在柔软被褥里紧紧禁锢住她。book18.org
“放开……”她背脊僵直,本想一把推开他,身体却在他触碰之下绵软无力。book18.org
白似瑾俯下身,亲吻她眉眼,不同于以往的温柔,透露出一股疲惫的强势。book18.org
他用力搂着她,低低私语:“知不知道你有多过分?”book18.org
她愣了愣:“什么?”book18.org
他亲了下她鼻尖:“我不准你躲开我。”book18.org
她反应过来,心底有根勒紧的绳悄然松开:“我……”book18.org
他轻轻咬着她耳垂,轻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book18.org
唉,她是不敢看他……book18.org
他微凉的唇重重落在她红唇上,倾吐出声:“我要惩罚你。”book18.org
(二十)够了,别弄了book18.org
浓郁夜色,他释放了所有欲念,温柔呓语:“知道你一走了之后,我最想干什么吗?”book18.org
他含住她耳垂,炙热呼吸喷薄在颈项,坚硬牙齿或轻或重地咬她,激起丝丝疼痛,给予小小惩罚。book18.org
那轻微的痛,更多的是又麻又痒,给她一种异样的刺激。book18.org
如同占据领地,他湿热舌肉舔弄她敏感的耳珠,她汗毛不自觉地竖起,像被浸泡在温热泉流里,舒服得浑身胀热。book18.org
感知集中在触碰的地方,思绪一时麻痹,全身心仿佛被他掌控着。book18.org
“够了,别弄了……”她低声抗拒。book18.org
“不够。”他愈发用力搂住她,双腿蹭动着,像蛇身紧紧勒着猎物。book18.org
许萱草试图挣脱,却发现他力道超乎寻常的大,仿佛黑夜给了他强制的机会。book18.org
圆月从乌云探头来,月光悄悄溜进室内,盈盈光华勾勒他皎皎如玉的面庞。book18.org
由于修为高,许萱草视力是极好的,看清他此时的模样。book18.org
平日里的他,气质宛如雪霜,看似洁白无瑕,其实内里是冷的。book18.org
此时他眼底幽黑如潭,异常专注地凝视自己,仿佛世间只有她一人,像冰雪交融般灼热。book18.org
心脏乱了节拍的跳动,砰砰砰,失去节奏,一声又一声震动着她的胸腔。book18.org
许萱草不禁想起前晚,在欲酒驱使下,跟他赤身裸体的纠缠,放纵自我,品尝男女之间的初次情事。book18.org
身体还残留着记忆。book18.org
当他亲吻她的嘴唇,她想起了自己双腿大张,花穴被撑开,躺在他身下承受温柔有力的撞击,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撞出她的灵魂。book18.org
他在她耳畔喘息,一遍遍安抚疼痛的她,手指拨弄敏感点,试图让她好受一些。book18.org
当他的手掌覆在她胸脯,她想起他曾揉捏她乳肉,像握住两只兔子,抓在宽大手掌里,丰腴双乳随抽插不断晃动。book18.org
当时一低头,能看见下体插入一根深色粗物,猛地一下挺身,阳具全部埋入腹部,再抽出一大半,仅露出圆柱形的龟头,像塞着似的堵着花蜜。book18.org
难以想象,她狭小私处能吃掉一根异物。book18.org
他劲腰极其有力,等她适应以后,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扎实的力道,源源不断榨出蜜汁。book18.org
疼痛很早就被磨没了,密密麻麻的快感溢出来。book18.org
她听到自己无意识的呻吟,一声一声,娇滴滴得要渗出水来。book18.org
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这不像她,好羞耻……book18.org
师父不准她接触男女之事,曾经有师兄弟因外貌对她一见钟情。后来知道她的强悍,都不敢有非分之想。book18.org
师叔笑着对她说,大多数的男人更喜欢娇弱的女人。book18.org
她绝不可能成为那样的女子。book18.org
可是在床笫之间,她反而流露出娇态,这或许是人的本能反应。book18.org
恍恍惚惚间,她回忆起先前两人云雨后,自己穿好衣物转身离开的行径,委实有点像跟女人睡过后,不负责任的男人。book18.org
原来他怪自己不负责任,一走了之。还怪自己异常冷淡,无视他的存在。book18.org
一股内疚感涌上心头。book18.org
“对不起……”不善言辞的她,总算开口承认错误,闭着眼睛等他发作。book18.org
白似瑾看她一副等候发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温柔地啄了下她的唇:“怎么那么可爱?”book18.org
许萱草睁开眼,瞪着他:“你还要干嘛?”book18.org
“放心,我至少现在不会碰你。”白似瑾侧过身,不再压制着她,手臂仍是执着地将她搂进怀里,“过了子时,你还要驱邪作法,弄得太累对你不好。”book18.org
许萱草脸贴近他胸膛,嗅到一股清新好闻的药香:“嗯?这是什么味道?”book18.org
白似瑾从怀里掏出冰凉的事物,塞进她手掌心里:“先前你送我玉佩,不回礼怎么行呢。”book18.org
“玉佩不算我送的。”许萱草将那物件捏在手心一看,原来是枚精致小巧的玉葫芦,可挂在颈项上,葫芦还有个塞子,里面似乎装着晶莹的液体,“这里头是什么?”book18.org
他修长的手指抚摸她面颊,忍不住亲了亲:“药草熬的精华,能养神助眠。”book18.org
每每靠近她,嗅到一股青木清香,他会有种强烈亲近她的欲望,就好像猫对荆芥的渴望,先前一直忍着不发,好不容易解开桎梏,他便随心所欲地跟她亲热。book18.org
许萱草感受他亲吻自己面颊,摸着脸皱眉道:“你怎么老是亲我?”book18.org
白似瑾触摸被吻过的肌肤,笑道:“不喜欢吗?”book18.org
许萱草道:“我不习惯被人这样……”book18.org
白似瑾眉眼上扬,笑意溢满,面容添上几分柔情:“那慢慢习惯。”book18.org
说实在话,她不讨厌这类亲近,不过在只有一段肉体关系的基础上,尚且还不想跟他过于暧昧。以后她要学无情道,练成真正的无心无欲,若是跟人有了羁绊,对对方也是一桩折磨。book18.org
两人偎依着,许久没说话,气氛刚刚好。book18.org
她突然喜欢上这浓情的氛围,跟脾气很好性格温和的人相处,只当她做得过火之时,用亲吻来惩戒她,像一对相互爱着的夫妻。book18.org
嗯……他们正扮演夫妻吧?book18.org
时间冉冉而过,她眼皮沉甸甸往下坠。book18.org
忽然闻到一股恶臭味,像死尸烧焦的味道。book18.org
她蓦然睁眼,在被褥里化出太虚剑,背脊绷紧得像拉开的弓箭,微微起身,以护犊的姿态用力抱住身旁的白似瑾。book18.org
子时已到,妖孽横生。 book18.org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5_09 16:47:16编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