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学得很好book18.org
昨日，几人身披麻衣孝服，到梁府门上哭闹。book18.org
双奴当时正候在门房。book18.org
梁家仆人驱赶，那些人便坐地哭喊，口中叫嚣着杀人偿命。梁家自不能任其污蔑，差仆役绑了人，扔到乞丐流民聚居的化泽庵。book18.org
府前乱作一团，福安领着双奴和夏安从后门离开。book18.org
今晨双奴出门，曾越送她。book18.org
马车里，双奴有些出神。曾越温声问：“还在想昨日的事？”book18.org
双奴点头。她总觉着那些人哭得真切，不似作伪。book18.org
曾越看她：“双奴想做青天大老爷？”book18.org
她微微一怔，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不必忧心，自有官衙。”book18.org
马车到了地方，曾越也要下车。book18.org
双奴仰头看他，问：你也去梁府吗？book18.org
曾越眼里染上笑意。book18.org
“嗯，陪你去见见梁公。知晓双奴自己能成事，可有时候，也该借借力。”book18.org
他抚过她的脸，“双奴……可以利用我。”book18.org
双奴怔住，心失了节拍。book18.org
这时，田横急匆匆赶来：“大人，不好了。”book18.org
曾越眉头微动：“何事？”book18.org
“范逞母亲昨死了，说是……”田横觑了双奴一眼，没往下说。book18.org
事出紧急。双奴在他掌心写：你去吧。我省得。book18.org
曾越捏了捏她的手：“好。”book18.org
且说昨日范母等人被绑到化泽庵后，乞丐癞子见这几个妇人反抗不得，心生淫邪。范逞妻子吓得魂飞魄散，范母声嘶力竭地护着儿媳，匍匐着去撞那些人。book18.org
乞丐癞子恼了，动手剥范母衣裤，捣弄下阴。直到路人听见惨声哭救，这才救下几人。book18.org
但范母年迈，不堪受此大辱，自绝于门楹。死前哭号哀诉，字字泣血，说梁家杀她儿子，又害她受辱。当死不瞑目。book18.org
街坊四邻闻知，无不落泪。book18.org
邻里抬了范母尸身到州衙击鼓喊冤，状告梁家。book18.org
知州姚瑞以并无实证为由不予受理，又说再敢聚众闹事，便以刁民论处。book18.org
范逞同年们大恸，当即写了状词，再递州衙。book18.org
公堂上，姚瑞面色铁青。昨日那帮人胡闹一场也就罢了，今日又来，着实失了耐心。book18.org
为首的学子为张正义。“知州大人，您是这一州父母官，为何偏帮梁家？就因他势大难欺，便拿我等小民性命作践？”book18.org
姚瑞怒火直冲：“大胆！竟敢污蔑本官。来人，给我笞打五十。”book18.org
其他学子不服，嚷闹起来。book18.org
姚瑞冷笑一声，拍案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梁家杀人，可有证人？杀害范逞的歹人不曾定案，凭何攀咬梁家？再说范母去梁府门上闹事，梁家将其驱逐，乃是正理。她受辱于乞丐，与梁家有何干系？book18.org
你们几次三番大闹公衙，仗着众怒难犯，无法无天。本官今日叫你们知道，这衙门不是任你们撒野的地方。”book18.org
话落，命人动刑，驱了众人。book18.org
曾越到时，府衙的人已经散了。book18.org
姚瑞余怒未消，挖苦道：“曾学台也是来投状的？”book18.org
曾越淡淡一笑，眼含讥诮：“知州大人好大威风，本官岂敢。”book18.org
旋即敛了笑意，“只是大人可曾想过，心斋书院的李茂贞若要替门生讨公道，大人该如何？”book18.org
姚瑞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李茂贞名望极盛，拥趸众多，若他出面与衙门为难……book18.org
他面露悔色，连忙躬身道：“学台见谅，是本官一时糊涂，只想着息事宁人……还请学台进府共商对策。”book18.org
曾越看了他一眼：“范逞一案迄今未结，本就惹民非议。大人与其在这里打板子，不如先将那几个乞丐拿了审问。范母受辱而死，凶手就在眼前，大人若连这个都不办，才是真把民心往梁家和衙门对面推。”book18.org
将厉害讲给姚瑞，他转身往南衣巷去。book18.org
范逞死得蹊跷，那凶手泥牛入海踪影全无。若说无人指使，不会这样干净。范母咬定是梁家所为，他得去问个明白。book18.org
梁府，门子今领双奴到了墨隐斋。book18.org
梁佑昌吃了这丫头多日点心，让福安把备好的东西给她。book18.org
双奴心喜，福身道谢。book18.org
“罢，不用虚礼。”梁佑昌搁下笔。book18.org
“明日再送茯苓糕来。”book18.org
双奴笑着应下。book18.org
穿过游廊，过一处庭院，依稀听到有女子娇声道：“大爷，晚些我再来陪您。”book18.org
“心肝儿，真舍不得离你半刻。”book18.org
踏出月洞门，女子似乎没想到能碰上人。book18.org
双奴微讶，是那日差点撞上的女子。book18.org
女子点头示意，出了府门女子凝思片刻，折来问双奴：“姑娘，可能帮个忙？”book18.org
双奴笑着答应。book18.org
马车停在城南一处巷子。book18.org
“多谢你送我回来。”女子拔下发钗当作酬谢。book18.org
双奴摆手：你快回去吧。book18.org
女子眼眶微热，又道了谢。book18.org
未行多远，马夫吁地停下。book18.org
双奴掀帘，曾越正立在车前。book18.org
“双奴这是特意来接我的？”他笑。book18.org
她眼含赧色，问他：你要回去么？book18.org
“嗯。”曾越上了马车，搂过她腰，嗅着她的馨香。book18.org
他思索着印证的猜想。黑白传是范逞所书，梁家杀他便说得通了。book18.org
若梁公知情，此事还得仔细斟酌。book18.org
双奴轻按着他微皱的眉宇，一下一下抚摸。book18.org
他鸦睫扫过她掌心，仿佛自中心漾开涟漪，一圈一圈荡进心里。她微动，唇印上他眉心。book18.org
停留片刻，她离开。book18.org
一双黑眸定定盯着她，“双奴，继续。”book18.org
她读懂他眼中的渴望，耳后热起来，后知后觉漫上羞涩。book18.org
他仰着脸，唇离得近了，却不吻上。只那般望着她，等她主动。book18.org
无声的视线，带着温度，令她毫无招架之力。book18.org
双奴呼吸紧了紧，闭眼，凑上去吻他。book18.org
她不知该如何做，轻轻吮他的下唇。可那点力道太轻，像幼猫试探，挠得人心尖发痒。book18.org
他扣住她后脑，低声诱导：“还记得之前我如何做的吗？”book18.org
她脸烧起来，却还是依言张开嘴，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尖，怯怯地碰了碰他的。那一触，像是惊动了什么，她本能地想退，他却不让。book18.org
她只好笨拙地学，试着含住他的唇，试着将舌头探得更深些。动作生涩得厉害，牙齿时不时磕到他，却偏偏带着一股不自知的虔诚，虔诚得近乎色情。book18.org
她吻得认真，甚至有些笨拙的执着，仿佛在用全部的力气讨他欢心。book18.org
曾越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闷哼。book18.org
他猛地扣紧她的腰，反客为主，将她压在车壁上。呼吸粗重，眼底仿佛有被唤醒的野兽。book18.org
“双奴……”他声音暗哑，“帮帮我？”book18.org
他抓着她手下探，握住一方滚烫的硬物。她惊住，唇上还沾着两人交缠的湿意，亮晶晶的。book18.org
他盯着那一点水光，气息滚烫。“掌心握紧，动一动，再揉揉它。”book18.org
双奴眼眸湿润润看向他眼底的温柔和情欲，心似乎跟着软成一滩。依言抓着他的粗硕。感受它在她掌心里跳动，变硬。book18.org
曾越发出低沉又舒爽的低喘，享受她细滑玉手毫无技巧却又曼妙的抚触。book18.org
“再用力些，也摸摸下边。”book18.org
他如一位耐心的师者，指引她来满足自己蓬发的欲望。book18.org
双奴小脸已红成一片，掌心潮热，那物又涨大些许。book18.org
曾越红着眼挺动数下，热滚滚的浓稠悉数淋在她手里。傻愣片刻，手心粘腻的触感才让她隐约明白过来，刚刚所做之事如何羞人。book18.org
曾越拿过帕子，一点一点给她拭净。看到她潮红未消的脸，他抱着人亲喃。book18.org
“双奴真聪明，学得很好。”book18.org
一句话，又让她羞垂玉颈，颊染红霞。book18.org
37、稍后便来book18.org
自有了猜测，曾越便遣田横盯住梁祖常。book18.org
前两日并无异动。book18.org
偏昨夜梁祖常去了天香楼，随后出来一男子，瞧着眼熟，田横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他心下起疑，暗暗尾随。book18.org
那人回家后没什么动静，田横正欲打消疑虑，天色微明时，却见背了包袱往城南去。book18.org
田横忙差人报与曾越，自己跟到一处僻静巷子。不敢跟得太近，只依稀瞧见那人敲了一户门，无人应答，就灰溜溜地走了。book18.org
曾越接到消息，那人已绑了抓回试院。book18.org
“大人，这小子要跑，小的只得...”田横比划了一下。book18.org
一瓢凉水兜头浇下。book18.org
男子猛地醒来，见被五花大绑，面前一人凶神恶煞，另一人负手背对而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颤声道：“我、我与两位无冤无仇，为何害我？”book18.org
“与……”曾越淡淡出声，“别人呢？”book18.org
男子打了个寒噤，声音陡然拔高：“你是谁？我师从茂贞先生...”book18.org
曾越转身。男子看清对方，先是一惊，随即松了口气，后又生出几分怒意：“学台大人，就算我心斋书院与州学素来不合，大人也无权私自拿我。”book18.org
曾越目光一睖，田横会意，上前便是一拳。book18.org
“啊！”男子惨叫，“大人是要动用私刑不成？”book18.org
“王仁薄。”book18.org
男子顿时住了口。book18.org
曾越居高临下看他：“你与梁祖常合谋，害死了范逞。”book18.org
王仁薄瞪大双眼，嘴唇颤抖着否认：“大人说话要讲证据。”book18.org
曾越冷目如电，打断他：“吴家父女知晓内情。你此刻认罪，尚可从轻发落。待本官从吴家取来供词，便再无你讨价还价的余地。”book18.org
撂下话，他转身出了柴房。book18.org
不消半个时辰，田横拿到画押的供词。曾越收好，吩咐把人看牢。book18.org
出门与州学来人遇个正着。book18.org
州学这两日点名册上，竟有半数学子缺课。学正怕新学台追究，忙遣人来报明缘由。book18.org
“范逞与范母之事，州衙所为令士子寒心。范逞同年发了榜文，不少学子受其鼓动，都……”训导从袖中取出榜文抄本递上，“都踊跃跟从。”book18.org
曾越展开，榜上写着：book18.org
“人心谁无公愤？凡我同类，勿作旁观，当念悲狐，毋嫌投鼠，奉行天讨，以快人心。五日之内，共讨梁贼和蠹衙。谨檄。”book18.org
这帮狂生辄中蛊煽，祸事将起。book18.org
曾越眉间微沉，立时有了决断。吩咐训导速至府衙，让知州先将带头的几人看住。book18.org
他则与田横打马往梁府去。book18.org
这厢，顺安客栈。book18.org
双奴与夏安听闻熊单要回千户所。夏安却说什么也要请他一顿：“放心，我有私房钱。”book18.org
三人上街，却见市面比往日乱了许多。熊单要送他们回去。book18.org
刚走到巷口，撞上匆匆来寻的田横。book18.org
“双奴姑娘，大人让我带你们出城。”田横满脸黑灰，衣裳也破了几道口子，来不及细说，催着几人上了马车。book18.org
赶到城门口，双奴掀帘望去，正见曾越立在那里。旁边还有梁公，往日里衣冠楚楚的人，此刻发髻散乱，袍角沾尘，瞧着有些狼狈。book18.org
双奴急步跳下车，担忧地拉住他：发生何事了？book18.org
“曾越，你个鳖孙。”后面熊单怒不可遏地暴喝一声，挥拳直取曾越面门。book18.org
其他人被这变故惊得措手不及。曾越揽住双奴侧身躲开，拳风擦着他耳边过去。双奴惊惧回神，下意识张开手臂挡在他身前。book18.org
“熊单。”曾越扫他一眼，沉声，“我此刻没工夫与你算旧账。”book18.org
田横等人也已拔刀护在大人身边。book18.org
见他攥紧拳头不予罢休的架势。book18.org
曾越冷道：“双奴救过你一命，你应护她周全。即刻带她出城。”book18.org
熊单咬牙，恨恨地应了一声。book18.org
曾越让双奴上车。双奴拉住他的手，不肯松开。他抚了抚她的手背：“放心，我稍后便来。”book18.org
“老子不会放过你！”熊单盯着他策马而去的背影，恶狠狠骂了一句。book18.org
双奴忧心忡忡，一路上时不时掀帘往后张望。book18.org
马车颠簸，梁公咳了两声，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book18.org
“城内起了民乱，曾学台一人恐难支撑。”他递给双奴，又咳了几声，“你拿着这信物，去驼岭求援。我这把老骨头是拖累，把我搁在这儿，你们驾车自去。”book18.org
双奴登时慌了，望向车外熊单。book18.org
熊单只当没听见，也不调转方向。可瞥见她浮上雾气的眼睛，他硬邦邦道：“他只让我护送你们平安出城。”book18.org
双奴一闭眼便要往车下跳，夏安眼疾手快拽住了人。book18.org
“熊大哥，”夏安想说几句。马车忽然疾奔起来。book18.org
双奴以为熊单听了曾越的话，急得眼泪簌簌往下落。book18.org
行到码头，熊单猛地勒住马。book18.org
双奴不顾夏安拉扯，跳下车就往回跑。熊单一把扣住她手腕，她挣了几下挣不开，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book18.org
熊单暗啐自己一声。book18.org
“我骑马去。你留在这儿。”book18.org
他拿过玉佩，叮嘱夏安看好他们，卸下马匹，翻身而上，疾驰往驼岭方向去了。book18.org
州衙修筑得坚固，大门高阔，青石垒墙。book18.org
数百人手执农具、棍棒，倏地涌入公堂。衙役措手不及，州判惊惶失措，命人护着他往二堂撤。book18.org
姚瑞在内衙闻变，脸色煞白，忙退入内宅，命仆役死死抵住大门。典史与巡检领着一干差役，勉强结成阵势，守在二堂门前。book18.org
“叫狗官出来。”为首一人虽书生打扮却高壮。周邦彦振臂高呼，“否则今日拆了这州衙。”book18.org
“狗官出来！”众人齐声应和。book18.org
典史急得满头大汗：“诸位、诸位有话好说。”book18.org
“姚瑞龟缩到哪去了？让他出来说个明白。”book18.org
典史硬着头皮道：“我家大人抱恙在身......”book18.org
话音未落，一把锄头飞来。典史惨叫一声，额角淌血，立时缩回门后。差役们见状，无人敢出头。book18.org
周邦彦命人绑了木桩撞门。又遣另一队人绕去后院。book18.org
院中，姚瑞与孙州判正喝茶压惊。茶盏刚端起来，一群人蜂拥而入。book18.org
堂堂州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他们押着二人回到前堂，命典史打开仪门。堂官被挟，衙役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book18.org
周邦彦将姚瑞推搡到阶前，厉声道：“范家的案子，你查不查？”book18.org
姚瑞连声道：“查！查！本官定当查个水落石出。”book18.org
“还有茂贞先生，”周邦彦喝道，“你即刻放人。”book18.org
姚瑞喊起冤来：“茂贞先生并不在......”book18.org
周邦彦见他还在装傻，一脚踢在他膝弯。姚瑞扑通跪倒，求饶时瞥见门外来人，如见救星：“曾学台，救我。”book18.org
被押的属官们也齐声呼救。book18.org
周邦彦循声望去，见是曾越。他压了压怒气：“学台大人既来了，便请他们放了茂贞先生。”book18.org
曾越扫过众人，神色沉静：“你口说无凭，如何断定是知州抓了人？”book18.org
周邦彦回头，一瘦黑男子被押出，正是姚瑞身边的管事。book18.org
欲再逼问，去西侧牢房搜人的几人却跑回来：“牢里没有茂贞先生。”book18.org
周邦彦脸色一变，怒视姚瑞，又是一脚踹去：“快说，人藏到哪去了？”book18.org
姚瑞蜷缩在地。曾越目光掠过他和那管事脸上的惶惶之色，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正色道：“我曾越以学台之名立据，三日之内，必擒杀范逞的真凶。茂贞先生，也会安然无恙。”book18.org
此言一出，人群中起了骚动。部分人神色犹疑，交头接耳起来。book18.org
周邦彦盯着他。book18.org
曾越取出随身印信，当众写下字据。“你先放人，本官担保，事后绝不追究。”book18.org
周邦彦接过，沉吟间，姚瑞和孙州判却趁人不备，连滚带爬往仪门跑。有人眼疾手快，拽住人，怒道：“别信他，这是缓兵之计。”book18.org
“对，不能放。”book18.org
“先打杀了这狗官。”book18.org
话音未落，不知谁先动了手。双方顿时混战成一团。州衙这边人少势弱，顷刻间便落入下风。book18.org
姚瑞吓得魂飞魄散，趁乱从侧门溜走，反手将门死死闩上。曾越被众人围在当中，左支右绌。田横护着他且战且退，往仪门外撤。book18.org
一柄铁耙兜头砸下，直奔田横。曾越一脚踢开，顺势踹翻那人。瞬间二人被围住，力见不支。book18.org
此时，熊单率数十骑驰来。book18.org
“千户所办案，谁敢动手。”book18.org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众人见官军杀到，顿时慌了手脚。熊单冲入人群，刀背横扫，劈开一条路。book18.org
眼见局面将定，曾越正欲上前。斜刺里窜出个男子，握着一根粗木棍，直朝他后脑砸来。book18.org
突地，一道身影扑上来。book18.org
一声闷响。book18.org
那身影被砸得往前一倾，软软倒下。book18.org
曾越眉眼冷下，一把接住双奴，她额上冷汗涔涔。book18.org
他抱着她闪身避开，手刚触到她后背，她便猛地一颤。book18.org
熊单怒起一刀劈下，那人惨叫倒地。book18.org
曾越心下一凛，忙松了力道，小心托住她肩与膝弯，稳稳抱起。book18.org
“田横，唤郎中。”book18.org
38、为何回来book18.org
侍女端着漆盘，低眉绕过曾越，往里去了。他面上没什么情绪，却教人生出分畏意。book18.org
田横从廊下跑来，脚步急促，带着焦灼：“大人，不好了。”book18.org
曾越侧眸往屏风方向看了一眼，提步出去。book18.org
“大人，州衙那边又僵持住了。”田横压着声，气息未定。book18.org
曾越神色冷下，眼底掠过一丝厌烦。姚瑞这蠢货。book18.org
事情原本不至于此。卫所出动，民乱很快止住。姚瑞与孙州判却趁机拿了周邦彦一干人。被贱民挟打，姚瑞自觉丢了脸面，上来就是一顿板子。book18.org
周邦彦不肯任他揉捏，让先放了茂贞先生，刑罚他自会领受。孙州判抓住牢房没搜到人这点不放，说他们以此为借口大闹府衙，罪加一等。book18.org
双方剑拔弩张，谁也不肯退让。book18.org
曾越到时，周邦彦正质问：“学台可做得了主？”book18.org
他敛下眼底厌恶，瞥了眼缩在卫兵后头的姚瑞，淡声道：“自然。”book18.org
内衙里，曾越无半句多余的话。book18.org
“民怨重起，再生大变。知州大人的乌纱帽届时就真难保了。若大人能尽快平息，上头御史和巡抚知晓了也不会多加追责。”book18.org
姚瑞越听越怕，额上沁出汗：“曾学台，都怪我糊涂，听信昏招。师爷说抓了李茂贞那些士子便成不了气候……我、我这就放人。”book18.org
曾越一眼也懒得多看他，只吩咐人去地窖把李茂贞请出来。book18.org
法虽不责众，但此次民乱带头的周邦彦、吴兆墨几人，须按律收押。book18.org
公堂下摆了一排白布覆盖的尸身，六名胥吏，八名士民。曾越命典史给殉职的胥吏发放抚恤，参与民乱的也不予追究，好生安葬。book18.org
李茂贞立在阶前，似还被囚在地窖一般，丢了精气。book18.org
曾越揖了一礼，命衙役送茂贞先生回书院。book18.org
待处置妥当，田横见曾越神色疲惫，问：“大人，马车已套好，可要回去歇息？”book18.org
转头熊单气势汹汹而来。田横下意识往前半步，曾越抬手止住，让他退到一边。book18.org
“曾越，你之前给老子下套的事，还没算清楚。”熊单目如刀刃，拳头捏得咯咯响。“要不是双奴，老子早就把你千刀万剐了。”book18.org
曾越不为所动：“王用宝会被罢黜，是你冲动行事不计后果，连累了他。”book18.org
这话正正戳在最痛处。熊单目眦欲裂，暴怒挥拳。两人交手不过数合，周遭卫兵已涌上来将熊单架住。他怒骂道：“有本事跟老子单挑。”book18.org
曾越：“我是官，你是民，我能以你刺杀朝廷命官之罪治你。”book18.org
熊单大骂：“阴险，卑鄙。”book18.org
“王用宝勾连三皇子，若真要追究，你焉能活命？他追随先帝而去，是为保你。”book18.org
熊单浑身一颤，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book18.org
曾越看着他，语气像在说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你却这般不知死活，要怪，便怪你自己愚蠢无用。怪不到旁人头上。”book18.org
熊单跪倒在地。半晌，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book18.org
曾越让人放了他。“这次你平民乱有功，我会给千户所去信一封，免你劳役。”book18.org
熊单恨眼瞪他，咬牙切齿：“曾越，你给老子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一雪前耻。”book18.org
曾越转身往外走，寡淡回他：“随你。”book18.org
回到试院，天色暗下。book18.org
推门进屋，绕过屏风。双奴褪了衣裳，露出背脊，伏在床上。那道印痕横亘在单薄的肩背上，红肿触目。book18.org
他立在床边，看着她，视线未动：“为何回来？”book18.org
被这般盯着，双奴颊边浮起薄薄的红。她伸出手，在他掌心一笔一画，认认真真：我不想抛下你。book18.org
写完，她又觉羞赧起来，抿了抿唇。book18.org
他的眉眼随着光影一明一暗，似有潮涌微微漩动。他俯下身去，唇落在她背上，沿着那条伤痕一寸寸吻过，极轻，极缓。book18.org
双奴一颤。book18.org
他手抚上她的侧脸，拇指轻轻蹭过她的颊边。唇角勾起，笑意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撩人得很。book18.org
“就这么喜欢我？”book18.org
双奴心口不受控制地乱跳。绯色从颊边一路烧到耳根，她垂下眼睫，扑闪扑闪的，仿佛这样就能遮住那份羞涩和心意。book18.org
曾越没让她躲。book18.org
他微抬起她下颌，目光落在她眼睛上。这双眼睛生得好看，每次望过来都清亮透彻，像盛着一汪浅泉，什么都藏不住。book18.org
她的喜欢，向来好懂。book18.org
他低头，吻住了她。book18.org
唇齿相接的那一瞬，双奴什么都想不分明了。他的手护在她肩侧，掌心温热，力道却克制着怕弄疼她。吻从浅到深，缠绵而耐心，将她仅剩的那点清明一点点拆解干净。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连呼吸都忘了换，直到喘不上气才被放开。book18.org
曾越看着她晕晕乎乎的模样，没再多做什么，只将她轻轻揽过来，小心避开她背上的伤。book18.org
“睡吧。”声音落在她耳畔。book18.org
双奴脸颊贴着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她缓缓地阖上眼。发丝散落在枕上，有几缕搭在他袖边，轻轻拂过他的手背，心底也淌过淡淡柔和痒。book18.org
39、再讨个礼book18.org
龙门街梁家，一夕毁半。book18.org
数间精华厅堂被尽数捣毁。东跨院焚如成烬，焦木横陈。从中清出一具焦尸，梁家仆役辨认，是梁祖常。book18.org
范逞一案，元凶已死，从犯几人依律处置。然民暴滋事体大，知州无权擅断，须呈报省府，待上峰会审。book18.org
这几日，曾越并未出试院。一到时辰，便准时盯着双奴喝药。book18.org
药总归是难入口的。闻到熟悉的苦涩味道，双奴不免偏了偏头。book18.org
“化瘀的药。乖，喝了。”曾越要喂她。book18.org
双奴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摇头：一口一口喝，苦。book18.org
“我替双奴吹凉些。”曾越低头将汤药吹了吹，试了试温度。book18.org
田横进来禀报：“大人，学正派人来说李茂贞去州学了。”book18.org
曾越未理会，递过药碗。book18.org
双奴：你且去忙罢。book18.org
“双奴这是在赶我？”他睨着她，嘴角噙笑。双奴蹙着眉，认命将药一口灌下。book18.org
等人喝完药，曾越才起身去州学。book18.org
躲在门外的夏安一溜烟钻进来：“阿姐，你是伤患，他还处处管束你，哼。”book18.org
曾越在府里，夏安也不便到处蹦跶。他从田横那儿听来不少消息，说起梁家时唏嘘了几句。book18.org
双奴想起那日的梁公，想去看看。背后的伤养了几日已不疼了，红痕也消下不少。她本想做份点心带去，厨房仆役却不让她动手。book18.org
马车行得很慢，转过街口，便望见梁府门楣。昔日清幽贵气的宅第，如今灰败，失了往日颜色。book18.org
石阶下跪着一女子。book18.org
双奴上前，看清那张熟悉的脸，询问道：你遇到何事了？book18.org
女子眼中氤氲：“姑娘，这是我自己做的孽，你莫管我。”book18.org
门子引双奴到墨隐斋。福安迎出来，恭声道：“梁公抱恙，不便见双奴姑娘。”book18.org
双奴将食盒递过去：代我问梁公安。book18.org
福安心有触动，送她出府。行至门前，瞥见那女子还跪着，沉了脸，命仆役将其赶走。book18.org
女子失魂落魄，踉跄起身。双奴担心出意外，送她回城南。book18.org
“姑娘，多谢你。”女子呆怔道谢。book18.org
双奴问她为何跪在梁府。book18.org
女子神色戚戚，哑声道：“我叫吴英，吴兆墨是我父亲。我想求梁公...”book18.org
话没说完，她已泣不成声，泪不住地往下落。book18.org
双奴明白过来，梁祖常虽是祸首，却也是梁公亲侄。血情难断，吴英想求梁公为父亲开脱，实为渺茫。book18.org
州学里。book18.org
李茂贞自请来讲学，也提出一个请求。想为他获死罪的学生求个恩典。book18.org
曾越应下，会酌情上书朝廷。book18.org
次日，官学贴出告示：book18.org
老朽讲学数十年，近日反思，觉以往所言，有被人误解处。即日起，老朽于州学亲讲《四书章句》。愿听者来，不愿听者不来。book18.org
李茂贞亲笔。book18.org
告示一出，连日紧绷的官民关系有所缓和。却也有人在茶余饭后窃窃私语，说李茂贞到底是被官府收买了。book18.org
知晓吴英心中不好过，双奴这两日都去陪她。book18.org
早膳，曾越问：“今日双奴也要出去？”book18.org
双奴点头，忽想起什么，抬眼看他，又道：我会早些回来。book18.org
她弯着眼睛笑，里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book18.org
夏安也要跟去，双奴不让，说有事让他帮忙。book18.org
瞥见曾越走过来，两人默契站好，话也不说了。曾越失笑，把人扶进马车。book18.org
吴家小院里。双奴低着头给腰带收尾。吴英在一旁编着络子，瞥见她手里的东西：“绣得真精细。”book18.org
又问，“是给心上人的？”book18.org
双奴手上顿了顿，泛起可疑的红。book18.org
吴英替她高兴之余，眼底闪过一丝黯然。book18.org
夕阳西斜，马车辘辘。book18.org
双奴想着事。忽地，她往袖口一摸，怔住了。book18.org
东西落在吴家了。book18.org
她让车夫掉头。到吴家门外，听见里头传来争吵。book18.org
“我知错了，你就原谅我罢。”男子抱着吴英哀求。book18.org
吴英推开他，声音发颤。“我原谅不了你，也原谅不了自己。”book18.org
男子急了：“我如今受了刑，伯父也为此入狱...”book18.org
“啪”的一声，吴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红着眼斥道：“王仁薄，你自私懦弱就罢了，如今连做人的良心也没了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book18.org
王仁薄捂着脸，恼怒道：“吴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范逞的妻，你要替他守节不成？”book18.org
“你滚，滚。”吴英指着他，手指直颤。book18.org
“走就走，你别后悔。”王仁薄甩袖，一瘸一拐地去了。book18.org
吴英呆立半晌，缓缓蹲下身，抱着自己哭起来。那哭声像从胸腔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又闷又涩，直教人听得心口发酸。book18.org
院门没关，双奴走了进去。她递过一方手帕，吴英抬起头，怔怔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抱住她，伏在她肩上痛哭出声。book18.org
“是我害了他，也害了父亲……”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寻着一个出口，再也收不住。book18.org
双奴轻轻拍着她的背。book18.org
吴英哭得喘不上气，断断续续道出原委。若不是范逞为她打抱不平，写书开罪梁家。王仁薄为保自身，引他去绮云楼，他何至于被梁祖常虐杀。又何至于连累范母受辱自尽。book18.org
说到此处，她哽咽难言，双奴安抚地握紧她的手。book18.org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白白而死。”book18.org
是以吴英自身为饵，委身梁祖常，只为杀他。却被吴兆墨窥出端倪，以为梁祖常又强占于她，这才有了捣毁梁家之事。book18.org
吴兆墨身为首事，死罪难逃。book18.org
“梁祖常是我杀的，为何要让父亲受过？”吴英声嘶哀泣。book18.org
双奴心里也不好受，握着她的手：你为范公子鸣冤报仇，伯父为你上讨梁家。你们都没错。book18.org
吴英又哭了许久，直到眼泪流干，才怔怔地抬起头，哑声道：那日让你送我是想利用你满住父亲，我对不住你。”book18.org
双奴摇头，拍了拍她手。book18.org
等回试院，已夜色沉酽。book18.org
夏安终等到人，凑上来小声问：“阿姐有事耽搁了？”book18.org
双奴点头，转身去了厨房。book18.org
本说早些回来的，却碰上意外。book18.org
她往曾越房间去。听到动静，曾越：“进来。”book18.org
双奴没想到他在沐浴，脚步一顿，下意识想转身。book18.org
曾越眼睛动了动，看向她手里的东西，问：“这是双奴失言的补偿？”book18.org
他招手让她过来。book18.org
双奴把托盘放到桌上，走近，眼睛规规矩矩地不乱瞟：给你做的长寿面。book18.org
曾越微愣，说他不记生辰。book18.org
双奴唇微微弯起，把腰带递给他：那以后我给你过，好吗？book18.org
曾越目光落在腰带上，又移到她脸上。黑眸似一条无底暗河，暗藏波涌。book18.org
他连物带手握住，唇角慢慢翘起来，笑得眉眼舒展：“我想再讨个礼，双奴给么？”book18.org
双奴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眼点了点头：什么？book18.org
曾越起身。book18.org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蒙住眼睛转过去。book18.org
下一瞬，他从身后揽着她，湿热的胸膛贴上来。湿了的衣服附在肌肤上，黏腻滚烫。潮气混着零陵香，密密地裹上来，将她笼住。book18.org
“双奴说过要当我的……解药，可还记得？”他音调低缓。book18.org
双奴晕晕乎乎，呼吸有些发紧。她茫然地摇头。book18.org
“不记得了？”他偏头，唇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含混，像浸了酒，“那我帮双奴……好好想想。”book18.org
40、都喜欢book18.org
她整个人被轻轻一提，抱进了浴桶。book18.org
水波微漾，烛影摇红。book18.org
湿透的衣衫一件件剥落，扔出桶外。book18.org
她的脸烧得厉害，连颈子都染了霞色，想躲，却无处可躲。book18.org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book18.org
“躲什么？”book18.org
他的手顺着水波滑上她腰，拢住酥乳。水声细碎，他不紧不慢地摩挲，把玩。她的呼吸急促了些，指尖陷进他搭在她腰侧的手臂，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什么。book18.org
另只手掌下探，覆上腿心那片滑腻，指节微微用力，揉出几点水花。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软下去，后脑抵在他肩上，发丝散在水面，缠缠绕绕。book18.org
双奴只觉浑身都在发烫，水是温的，他的掌心却更烫。book18.org
曾越托着人往腹部按了按，灼热嵌进花心。book18.org
“记得了吗？”声音低哑，尾字带着钩子。book18.org
她喉间漏出几不可闻的轻哼。book18.org
他笑了一声，轻掰过她脸，吻上她唇。“原想等到你下月生辰的，怕是等不得了。”book18.org
这个吻比先前深得多，舌尖探进来，缠着她不放。水汽氤氲，她天旋地转，连呼吸都被他攫了去。他手指揉捏着花瓣不停，打着圈儿，一寸一寸地碾过去。book18.org
她整个人都在颤，脚趾蜷起来，漾起一片水波。book18.org
水渐凉了，他拿过帕子替她擦干，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book18.org
帐幔垂落，投下朦胧光影。他分开她腿，环腰迭坐。他看着她，像要将她吞进去。book18.org
“双奴，把你交给我。”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紧，又松开。book18.org
双奴知道这种事要极亲密的人才能做。他，她心甘情愿。book18.org
她点头，而后羞赧地攀上他肩。book18.org
得到应允。曾越吻她的眉心、鼻尖、唇角。吻到玉峰时，她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喉间溢出细声。他的唇停在那里，含弄，啃咬，留下粉色印子。book18.org
手摸到她花核揉捻，感受着在手中越来越硬。他指头往下，探到一汪活泉，往里描摹，泉口咕嘟冒出水儿来，指腹被浸得湿透。book18.org
“嗯~”双奴指尖扣入他肌理。book18.org
曾越拉高她腰，扶着炙物抵上泉眼，缓缓往下沉。book18.org
他动作轻慢。撑开闭合的泉口，直到昂热被全部吞入。被她绞裹着，他额上青筋跳动，忍不住浅动起来。book18.org
两人对坐相融，况论他这物惊人，于她更是难受。双奴微蹙起眉头，轻吟出声。book18.org
见她不适，曾越托起她，退了出来。book18.org
孽物上水光淋淋，带出一片清亮泉液。book18.org
他视线落在那翕动微张的洞口，半顷未动。book18.org
双奴难为情地拢腿，却见他撩眼，凝着她的眼睛。黑瞳里似乎多丝了她看不懂的戾气。book18.org
曾越手上力道加重。掐着她腰，再次顶了进去。book18.org
“唔...”饱胀感让双奴脊背窜过一阵酥麻，她软的不成样子。book18.org
潮热的泉洞里似有千军万马裹缠着，曾越全身肌肉绷紧，用力地冲撞起来。book18.org
“双奴……”他唤她，“喜欢我吗？”book18.org
双奴低低吟出声，颤着睫毛颔首。book18.org
他垂眸看着，她平坦小腹里被自己的昂热顶起的弧度，眸色幽沉。book18.org
“这样呢？”他往里去了去。book18.org
她忍不住弓起身子，含羞地垂首躲开。book18.org
曾越轻咬上她嫣红的脸蛋。不容拒绝地拉着她手触上相连那处，让她看着她是如何不断吞吐着自己。book18.org
“双奴喜欢它吗？”book18.org
双奴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看到他眼神灼灼，她心尖被烫了下，软软地嗯声，几不可闻。book18.org
他眼尾轻勾，直直盯着她，张唇吮吸住晃动的乳首，腰腹猛地抽出，挺入。book18.org
她被快感崩得夹紧了他腰腹。book18.org
猝不及防地，里面一阵吸涌，曾越喘气停下。book18.org
“这般贪吃？”他拖着她玉臀揉弄，柔嫩细滑，令人爱不释手。book18.org
双奴被这句话弄得耳根发烫。他手上动作又带了几分孟浪，她招架不住，咬着唇颤身。眼泪汪汪的模样，让他难再克制，次次深入深出。book18.org
她受不住地抱着他娇喘，偏生始作俑者还不过放过她，逼问道：“喜欢我？还是喜欢它？”book18.org
她羞得偏头，紧咬下唇，连声也不发。book18.org
曾越恶劣顶弄，又急又深，连着拍击声也大了起来。book18.org
“嗯嗯...”她觉得自己像一盏被点燃的灯，从内里烧起来，四肢百骸都在发烫。book18.org
“双奴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它入你？”曾越一撞，全送了进去。book18.org
他压着她，怎么也躲不掉。双奴低低哭泣着呻吟，她败下阵来，混沌迷离间点头示弱。book18.org
“原来双奴都喜欢。”book18.org
曾越笑着偏头吻了她几下，顶弄的力道却不减。book18.org
她仿佛回到了头次乘船时，脚下无实物的悬空感。水波打着她，荡啊荡。book18.org
浪大又急。她头晕目眩。哆哆索索地泄了身。book18.org
她无力靠着，任由他摆弄。book18.org
一股热浪喷薄而出，她昂起下颌承受着被灌满的充胀感。他占满了她身体，也盈满了她心。双奴动容地弓起身子，抱紧他。book18.org
他看了片刻，吻上去，温柔不已，带着绵长的缱绻。book18.org
41、还饿着book18.org
帐内，春潮余韵未消。book18.org
双奴软软地伏他怀里喘息，揽在腰间的手似还贪着那点温软，摩挲挑弄。她怕他又来，执起他手写：面还没吃。book18.org
曾越低眼，瞧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羞怯和慌张，慢悠悠道：“可双奴还抱着我呢。”book18.org
她猛地起身，那片精赤胸膛倏地入目。她惊觉自己也寸缕不着。手忙脚乱又缩回去，抬起酡红的脸望向他。book18.org
曾越唇角微扬，也不急着动。等她那双眼睛里浮起水雾，又羞又急。他才披衣起身，从衣橱里取了干净的里衣递过去。book18.org
“先穿我的。”book18.org
衣裳太大，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她低头系带挽袖，颈后犹如未褪尽的桃花色般，白里透粉。book18.org
他看了片刻，转身去了外间。book18.org
面早坨成一团，卖相全无。双奴跟出来瞧见，眼底划过可惜：不能吃了。book18.org
曾越已坐下，执筷夹起一箸，送入口中。book18.org
面凉了，也无口感。book18.org
他却一口一口，吃得认真。双奴看着，眼中盈光，似有蜜化开。book18.org
这目光太过分明，曾越看过来，她又忙垂下眼假装去理袖口。等他收回视线，她才抬起眼虚落在茶托上，余光却往他身上流连。book18.org
搁下碗，他单手支颐，看回去。她此刻很像只偷了腥的猫，那点喜欢难掩。book18.org
曾越眼尾微挑，带一点沙哑，“双奴这般看着，饿了？”book18.org
她一怔，脖颈而后染上绯色。本是少女清纯模样，现下却已添了几分妩媚，眼波流转间，娇态天然，不自知地撩人。book18.org
曾越起身，将她从椅上捞起来。book18.org
“我也还饿着。”book18.org
她茫然地被他抱着往里走，直到被重新放回床上，他俯身下来，她才后知后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book18.org
手被擒住，他含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笑：“方才不是想吃？我喂你。”book18.org
他提着她腰，沉腹挺进湿地。book18.org
她羞得偏过头去。他便吻她的耳垂，齿尖轻轻碾磨，含混道：“双奴好甜。”book18.org
双奴受不住地颤，咬唇想躲，却被他箍得更紧。他在她耳边低语，一字一句都烫人，像往沸水里添柴，烧得她无处可逃。book18.org
她不住地哭，声音碎成一片，最后连哭的力气也没了，软软地趴在被褥上，薄汗沁满背脊，似被雨打过的海棠，蔫蔫地耷着。book18.org
他俯身吻她的肩胛，细细密密地安抚这朵过度侵袭的花枝。book18.org
她由着他清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困意沉沉间，他似将她抱回了西屋。book18.org
再醒来时，日光已从窗隙漏进来。book18.org
她望着帐顶熟悉的纹路，愣了片刻，才慢慢想起昨夜的事。脸颊悄悄热起来，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褥凉了。book18.org
她说不清心里那点空落是什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套衣裳。book18.org
门被推开，曾越进来，见她坐在床边，发丝微乱，衣襟还没系好，露出一截锁骨。book18.org
他目光掠过，没说什么，把手里的瓷碗递给她。book18.org
熟悉的黑色药汁，双奴不觉皱了皱鼻子。book18.org
曾越瞧见她这副模样，在她身边坐下，好声道：“听话，喝了。”book18.org
双奴屏着气灌下去，比之前喝的还苦许多。book18.org
她在他手心写：苦。眼里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娇，像被苦着了，又像在诉委屈。book18.org
曾越捧起她的脸，低头抿去她唇边残留的药汁，舌尖轻轻扫过，尝到那苦涩的味道。他退开些许。book18.org
“以后不喝了。”book18.org
她怔怔地望着他，心里那点空落，忽然就散了。book18.org
膳厅用饭时，夏安没见着她，跑西屋来陪她一起吃。他问是不是曾越惹她生气了，双奴摇头。book18.org
又问：“那怎么不去膳厅？”book18.org
她避闪开视线，胡乱搪塞过去。book18.org
夏安也不在意，随口絮叨着：“熊大哥投军去了，画也拿到了。阿姐，我们是不是过两日就回扬州了。”book18.org
他语气轻快，着实憧憬不在曾越眼皮底下的日子。book18.org
双奴夹菜的筷子微微一顿。她伤着耽搁了些时日，是该回扬州了。book18.org
她点点头。book18.org
围攻州衙和梁府两起民乱会审已定。book18.org
死罪论斩的周邦彦、吴兆墨二人，改判流刑。其他伤人的平民十一人杖惩罚银，州学生员四人杖惩革名，两人单受杖惩。book18.org
这日李茂贞讲完课，邀曾越去书院一叙。book18.org
书院角上辟出的一方院落。主屋不大，陈设疏落，一案一椅，墙角堆着几摞旧书。窗下小桌上搁套茶具，瞧着寻常，却是景德霁蓝釉瓷。book18.org
李茂贞沏好茶，给他斟了杯推过来。“多谢学台为我那几个门生周旋。”book18.org
曾越抿了口茶。茶汤清亮，入口清冽，回甘悠长，是西山白露，先帝在时列为了贡品。book18.org
他神色未变，道：“略尽薄力，还是茂贞先生德望深重。”book18.org
李茂贞哈哈一笑，坐姿散漫不已。book18.org
他自请辞去州学讲学一事。曾越倒也不意外，应下了。book18.org
“日后先生想来，随时恭候。”book18.org
李茂贞笑了笑，“我不日便要离开泰州。”book18.org
他望向窗外，青竹挺拔冲天，下面有一方篱笆围着。“归期未定，兴许不回来了。”book18.org
回到试院，日头还斜挂着，院中树影绰绰。双奴和夏安正在院子里斗草，她笑得眉眼弯弯。book18.org
瞧见来人，双奴提着裙边迎上去。曾越眉头微扬，昨儿还在人前避着他，这会倒忘了。book18.org
他抬手替她拢了拢鬓边跑散的碎发，问：“这般开心？”book18.org
她轻轻嗯了一声。book18.org
曾越：“我与双奴玩一局？”book18.org
夏安不情不愿地让开。谁料曾越笨手笨脚，一点巧劲都不会使。夏安看得心痒难耐，他翻身的机会来了。book18.org
“阿姐让我与他玩一局。”book18.org
夏安憋着劲，使足全力，却三两下便被曾越轻巧化解，草茎应声而断。book18.org
他连输三局，夏安哀嚎：“明明方才不是这样的！”book18.org
双奴却悄悄红了脸。他在让她呢。book18.org
她抬眼，正撞上曾越偏头看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映着浅浅笑意，不浓不淡，像春末的风拂过水面，刚刚好漾开一圈。book18.org
夜里，双奴去书房找曾越。book18.org
他搁下笔，问她：“有事与我说？”book18.org
双奴微诧。他解释，“晚饭，你总看我不说。”顿了顿，眼里浮起几分促狭：“还格外热烈，都不怕羞了。”book18.org
她果真红了脸，却没躲，抓着他的手，慢慢写：明日……我与夏安便回扬州了。book18.org
曾越敛目看她，过了会儿，才展开唇角：“好。东西可备齐了？”book18.org
听到他柔声道好，像有什么期待落空。她撇下心里的涩意，弯起唇角，点点头。book18.org
曾越忽地前倾垂首，抵上她鼻尖，问：“双奴……会想我吗？”book18.org
她怔了怔，点头。book18.org
他抬起她下颌，眼底映着烛火，微微晃着：“那便给双奴一个诚实的回礼。”book18.org
舌尖长驱直入，缠着她的，搅弄吮吸。她被他箍在怀里，无处可躲，只能仰着头承受。 book18.org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24 16:53:58编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