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着凉book18.org
果然昨日那么一闹，饶是萧承瑜身强体壮，也顶不住湿着衣服几个时辰。book18.org
他病倒了。book18.org
华瑶是第二日才知道的。消息传过来时，她正在院子里逗鸟，听丫鬟说“公主殿下说今日病了不能来找你”时，手里的鸟食罐子差点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二话不说，换了衣裳就往外跑。book18.org
丫鬟在后面追：“郡主，您慢点——您还没用早膳呢——”book18.org
华瑶头也不回。book18.org
都是她的错。book18.org
华瑶越想越愧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进宫里去。book18.org
公主寝宫里，药气弥漫。book18.org
华瑶放轻了脚步，绕过屏风，走进内室。book18.org
萧承瑜靠在床头，正在喝药。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看见是她，微微怔了怔。book18.org
华瑶站在门口，看着他。book18.org
他长发未扎，披散着垂下来，乌黑柔软地铺在肩上。平日里那张总是含笑的脸上，此刻没什么血色，嘴唇也褪去了往日的红润，泛着淡淡的白。book18.org
萧承瑜见她站着不动，弯了弯嘴角，声音有些哑：“瑶瑶，你怎么来了？愣着做什么？过来。”book18.org
华瑶这才走过去，将手里带来的水果和药包放在桌上，然后在他床边坐下。book18.org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呀，怎么还这么烫？”book18.org
萧承瑜任由她冰凉的小手摸着，也不躲，只道：“已经吃了退烧药了，许是今夜就退了。”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承瑜，对不起。”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并非什么大事。”book18.org
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严肃起来，“瑶瑶。”book18.org
华瑶抬头看他。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后，即使是在我面前，你也不得像昨日如此孟浪了。”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为何？”她问，一脸不解。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book18.org
为什么？book18.org
因为他怕……怕有一日，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他，而是萧承瑾。怕她这样毫无防备地再与他亲近，被萧承瑾占了便宜。book18.org
他也怕……book18.org
怕自己有一日，会控制不住。book18.org
但这些，他都不能说。book18.org
萧承瑜垂下眼，声音淡淡的：“你已及笄，便是大人了。随地脱衣洗澡，这些都是小孩子才做的事。”book18.org
他没有拿那些封建礼教去约束她。没有说什么“男女有别”“女子要贞静”之类的话。他只是说，你是大人了。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好吧。”book18.org
萧承瑜松了口气。book18.org
两人正说着话，外头忽然传来通报声。book18.org
“太子殿下到——”book18.org
华瑶转头看去，萧承瑾已经大步走了进来。book18.org
他显然是听说华瑶进宫了，立刻就赶来了。走到床边，看见华瑶坐在那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转向床上的萧承瑜。book18.org
“听闻你病了，”萧承瑾在床边坐下，神色关切，“可好些了？”book18.org
萧承瑜点点头：“好多了，劳皇兄挂念。”book18.org
萧承瑾便借着这个机会，和华瑶说起话来。book18.org
“玲珑是来看承瑜的？”他问。book18.org
华瑶点头。book18.org
三人就这样围着病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是探病，其实萧承瑾的目光一直落在华瑶身上。她说话时他便看着她，她不说话时他也看着她。book18.org
一晃三人便聊到了下午，华瑶起身告辞，“我先回去了。承瑜你好好养病，好了再来找我。”book18.org
萧承瑜点点头。book18.org
萧承瑾也站起身：“我送你。”book18.org
华瑶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行。”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book18.org
萧承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慢慢收回目光。book18.org
他转过身，看向床上的萧承瑜，脸上的笑容已经收起来了。book18.org
“你怎么弄的？”他问。book18.org
萧承瑜靠在床头，神色淡淡的：“跌进湖里了。”book18.org
“也是那个湖？”book18.org
“也是那个湖。”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book18.org
“那你好好修养，”他说，“我走了。”book18.org
萧承瑜“嗯”了一声。book18.org
萧承瑾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了。book18.org
内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炉上咕嘟咕嘟的声音。book18.org
药炉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萧承瑜的面容。book18.org
第十四章 上巳book18.org
三年之期过得倒是快。book18.org
年一过，华瑶便十八岁了。book18.org
正月里，皇上下旨，婚期定在四月初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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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节在三月三。book18.org
这是入夏前最后一个大节，也是青年男女最盼望的日子。这一天，未婚的姑娘小伙可以光明正大地相会，情投意合的，便互赠芍药定情。便是素不相识的，在河边遇见了，看对了眼，也能说上几句话。官府甚至明文规定“奔者不禁”，鼓励男女大胆相会。book18.org
萧承瑾约了她。book18.org
华瑶高兴极了。倒也不是因为萧承瑾，而是因为终于又可以凑热闹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河边踏青，去看那些“京城水边多丽人”的盛景。book18.org
三月三，天气晴好。book18.org
华瑶换上簇新的春装，粉白上襦，水绿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的绦带，衬得人比花娇。丫鬟替她梳了时新的发髻，簪上玉簪，又对着铜镜照了又照，这才满意地出门。book18.org
萧承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book18.org
他今日也换了常服，玄色长袍，腰束玉带，比平日里穿太子礼服时少了几分端肃，多了几分清俊。站在马车旁，远远看见她出来，眼睛便亮了。book18.org
华瑶走到他跟前，仰头看他，拘谨地行了个礼：“太子殿下。”平日里她都是叫他名字，但今天……看着他的脸，却有些怪不好意思。book18.org
毕竟这样和他单独出来，还是头一回。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book18.org
“走吧。”他说。book18.org
马车驶动。book18.org
一路上，华瑶掀开车帘往外看。街上到处都是人，扶老携幼，呼朋引伴，都往城外的河边去。卖吃食的摊子摆了一路，卖花的、卖香草的、卖芍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孩子们举着风车跑来跑去，姑娘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手里都攥着一把芍药。book18.org
华瑶看得眼睛都不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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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曲江边，人山人海。book18.org
河水清清，两岸绿草如茵，到处都是人。有在河边用香草水沐浴的，有在柳树下铺开毯子野餐的，有举着酒杯吟诗作对的，有成群结队踏青赏花的。book18.org
河边聚了许多人，正在用香草水沐浴。这是上巳节最古老的习俗——祓禊。用浸泡了兰草的水洗去一冬的晦气，祈求一年的吉祥健康。book18.org
华瑶和萧承瑾挤到河边，蹲下身，把手伸进水里。水凉丝丝的，沁人心脾。她掬了一捧，往脸上拍了拍，又往萧承瑾脸上拍了拍。book18.org
萧承瑾被她拍了一脸水，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book18.org
华瑶又从旁边摊子上买了两束芍药，自己拿一束，塞给萧承瑾一束。book18.org
“拿着，”她说，“我见他们每人都有。”book18.org
萧承瑾接过芍药，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你知道赠人芍药有何含义吗？”book18.org
她脸上还挂着水珠，阳光照在上面，亮晶晶的，笑得没心没肺：“是何含义？”她认真地看他，像个好学求知的学生。book18.org
他把手里的芍药攥紧了：“便是你心属于我。”book18.org
这下轮到华瑶愣住了，脸红红的，想将芍药拿回来也不是，不拿也不是。book18.org
虽然下个月他们就要成亲，虽然他长得也俊俏，但是心属……倒还没有。book18.org
两人一时间无话，沿着河边往前走，一路走一路看。book18.org
到处都是踏青的人。有老人在柳树下下棋，有孩童在草地上追逐，有姑娘们聚在一起说笑，有小夫妻并肩坐在河边，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book18.org
走了许久，华瑶有些累了。萧承瑾便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地，铺开带来的毯子，让她坐下歇息。又从食盒里拿出宫里的点心来，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book18.org
华瑶吃着点心，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惬意得直眯眼。book18.org
“真好玩。”她说。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伸手擦掉她嘴边的碎屑。book18.org
河边有人在玩一种游戏，将煮熟的鸡蛋和红枣放进河里，任它们顺水漂流。下游的人等着捡，谁捡到了谁吃。book18.org
据说这是古老的求子习俗。book18.org
歇过之后，两人继续走着，走过一片柳林，前方传来阵阵笑声。华瑶探头一看，是一群文人雅士在玩曲水流觞。book18.org
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溪，几个人沿溪而坐。有人在上游放下一只酒杯，酒杯顺水漂流，停在谁面前，谁就要饮酒赋诗。book18.org
华瑶拉着萧承瑾站在不远处看热闹。正好酒杯停在一个书生面前，那书生也不推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口便吟出一首诗来。book18.org
众人齐声叫好。book18.org
日头渐渐西斜，河边的人却不见少。book18.org
反而是更多了。book18.org
青年男女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有的姑娘手里已经多了芍药花，红艳艳的，开得正好。有的小伙正鼓足勇气往姑娘跟前凑，递上一枝花，脸上带着忐忑的笑。book18.org
太阳彻底落山了，热闹了一日的曲江边渐渐安静下来。book18.org
萧承瑾送华瑶回府。book18.org
马车停在宰相府后门。这条巷子僻静，没什么人，只有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地上铺开一小片。book18.org
华瑶抱着那枝芍药下了车，踩着三阶台阶上去，站定之后，正好和萧承瑾一般高。book18.org
他站在台阶下，她站在台阶上，两人平视着对方。book18.org
“今日玩得很开心。”华瑶说，“谢谢你啊，萧……谢谢太子殿下。”book18.org
萧承瑾失笑：“怎么今日如此拘谨，嗯？”然后帮她摘下耳侧的花瓣，手不经意碰到她的脸。book18.org
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眉眼照得格外柔和。她抱着芍药，更添一抹羞色。book18.org
华瑶埋下微微发烫的脸，看着自己的鞋尖：“那我进去了，殿下慢走。”book18.org
她转身，准备推门走进去。book18.org
“玲珑。”萧承瑾忽然开口。book18.org
华瑶转过身，正要问他还有什么事，却被一把带进怀里。book18.org
下一刻，萧承瑾倾身吻住了她。book18.org
华瑶的眼睛猛地睁大。book18.org
她看过那么多话本子，读过那么多才子佳人，可实战操作，这还是第一次。book18.org
萧承瑾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像是怕惊着她。他不太会，只是本能地蹭着，舔着，笨拙而生涩。book18.org
他太想这样了。book18.org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日日夜夜想吻她，想抱着她，想把她揉进怀里。那些夜里，那些梦里，他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book18.org
如今终于成真了。book18.org
她的唇比他想象的还要软，还要甜。她的气息萦绕在鼻尖，混着芍药的香气，让他几乎想溺死在里面。book18.org
华瑶愣愣地站着，被他亲着，脑子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继续。只觉得心跳得很快，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book18.org
萧承瑾终于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微发烫。book18.org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呢喃，“下月……”他说，“你终于要嫁给我了。”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book18.org
萧承瑾又轻轻在她唇上印了一下，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book18.org
“进去吧。”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夜里凉，早些歇息。”book18.org
华瑶愣愣地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book18.org
门在身后关上。book18.org
她站在门后，手按在胸口，感受着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book18.org
手里的芍药花瓣微微颤动，像是也在呼吸。book18.org
华瑶低头看着那枝花，回味起刚才那个吻。book18.org
他的唇，他的气息，他的眼睛。book18.org
还有他说那句话时的神情。book18.org
她的脸已经烫得像个煮熟的鸡蛋。book18.org
门外的萧承瑾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book18.org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book18.org
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book18.org
他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夜色里。book18.org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book18.org
第十五章 婚期book18.org
婚期将近。book18.org
宰相府和太子府都张灯结彩，红绸从门口一直挂到正堂，灯笼换成了簇新的双喜字，连廊下的鸟笼都系上了红绳。府里府外，人人脸上带笑，进进出出地忙碌着。book18.org
所有人都很高兴。book18.org
连华瑶都开始有些期盼了，一是喜欢凑热闹的欣喜，二是……book18.org
她原本就是半推半就的，想着嫁就嫁吧，反正也躲不掉。可这阵子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把嫁给萧承瑾的好处和坏处列了个单子，掰着指头算了好几遍。book18.org
坏处嘛，婚后要住进东宫，可能要要应付那些繁文缛节。book18.org
好处呢？book18.org
她想了想，第一条，萧承瑾长得好看。她从小就爱看好看的人，这一点上，他合格。第二条，他对她好。从小到大，他什么事都顺着她。第三条，他答应她，婚后也不拘束她。她要出宫玩，他陪她去；她要买话本子，他给她找；她要过什么节，他都依她，说只要她不去看别的男子，看什么都行。book18.org
这么算下来，好像也不亏。book18.org
只有萧承瑜忧心忡忡。book18.org
婚期越近，他便越忐忑不安。他的计划还没有机会实施。这阵子萧承瑾都是以自己的身份约见华瑶，不怎么来找他换了，华瑶也因为要备婚并未找他。他只能从旁打探消息，听着他们一步步走近。book18.org
今日无论如何，他都要见上萧承瑾一面。book18.org
但在那之前，他先去了宰相府找华瑶，说是有要紧事。book18.org
华瑶正在试婚服。book18.org
萧承瑜进门时，她刚好从屏风后走出来。大红的嫁衣层层迭迭，金线绣的凤凰在烛光下熠熠生辉。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愈发美艳。发髻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微微低着头，正在整理袖口，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book18.org
萧承瑜站在门口，愣住了。book18.org
他知道她好看。从小就知道。book18.org
可此刻，她穿着嫁衣站在他面前，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惊艳。book18.org
那一瞬间，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若是为自己穿的，该有多好。book18.org
华瑶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提着裙摆跑过来，“承瑜！你来了！快看我的嫁衣好不好看？”book18.org
萧承瑜回过神来，弯了弯嘴角，点头道：“好看。”book18.org
华瑶便在他面前转了个圈，裙摆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心中翻腾，脸上依旧是平日里那副温柔模样。book18.org
华瑶试完了嫁衣，换回常服，拉着萧承瑜坐下说话。丫鬟们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book18.org
华瑶凑近他，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秘密，“承瑜，我跟你说件事。”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什么事？”book18.org
华瑶的脸微微红了红，小声道：“上巳节那日，萧承瑾亲了我。”book18.org
萧承瑜的眉心跳了一下。book18.org
华瑶没注意到，自顾自地往下说：“就是那天晚上，他送我回府，在门口……突然就亲上来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就愣在那儿了。”book18.org
萧承瑜没有说话。book18.org
华瑶继续道：“我没有回应他，但也没有推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承瑜，你说……我是不是喜欢上他了？”book18.org
萧承瑜心里警铃大作。book18.org
他看着华瑶那张带着困惑和羞涩的脸，看着她提起萧承瑾时微微发亮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book18.org
他不能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book18.org
“瑶瑶，”他开口，声音温和，“你喜欢周廷吗？”book18.org
华瑶一愣，想了想，摇头道：“不喜欢啊。”book18.org
“那你当时为什么喜欢看他？”book18.org
华瑶理所当然道：“因为他长得好看啊，身板硬朗，看着就让人开心。”book18.org
萧承瑜点点头，继续道：“那你现在看你皇兄，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book18.org
华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book18.org
萧承瑜循循善诱：“不过是被他色相所迷罢了。”book18.org
华瑶认真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book18.org
“原来如此。”她说，像是终于解开了什么困惑。book18.org
华瑶的问题解决了，他的问题还没有。book18.org
他又坐了一会儿，陪她说了些闲话，便起身告辞。book18.org
“我去看看皇兄。”他说，“婚期将近，想必他也忙得很。”book18.org
华瑶点点头，送他出门。book18.org
萧承瑜走出宰相府，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起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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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里，同样是一片喜庆。book18.org
萧承瑜进门时，萧承瑾正在试婚服。book18.org
他站在铜镜前，由着内侍替他整理衣襟。大红的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清俊。见萧承瑜进来，他转过身，微微张开手臂，“你来得正好。”萧承瑾说，“你觉得玲珑会喜欢我穿的这身吗？”book18.org
萧承瑜站在门口，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慢慢走过去，绕着萧承瑾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淡淡开口。book18.org
“当然会喜欢。”他说，“只要你是太子，穿什么她都会喜欢。”book18.org
萧承瑾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不喜欢萧承瑜这样说话，不喜欢他刻意强调“太子”二字，像是在一遍遍提醒他，玲珑对他没有情，她只是看中他的身份。book18.org
他突然联想起最近华瑶对他的称呼。她不再叫他“萧承瑾”了，总是“太子殿下”长“太子殿下”短，客气得像是在应付公事。book18.org
萧承瑾为自己争辩了一句，说服萧承瑜也像是说服自己：“可上巳节那日我吻她，她并未抗拒。这说明她对我也有情。”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他，目光平静：“可她也并未回应吧？”book18.org
萧承瑾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book18.org
他转身解下婚服，随手扔在架子上，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了下去。book18.org
萧承瑜跟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book18.org
萧承瑾握着空茶杯，抬头看他，声音有些沉：“你为何今日句句戳我痛处？”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他，神情诚恳，像是在为他着想。book18.org
“皇兄，我是为了你好。”他说，“你是太子，心思怎么还如此单纯？”book18.org
萧承瑾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book18.org
他声音闷闷的，“但你的话确实扫兴。”book18.org
萧承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皇兄，我倒有一计，可以知道瑶瑶到底是在乎你的人，还是这身衣服。”book18.org
萧承瑾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一丝生机，“你说。”book18.org
萧承瑜站起身，走到衣架旁，伸手摸了摸那件大红的婚服。喜服的面料柔软顺滑，金线绣的龙凤在光下隐隐生辉。book18.org
他背对着萧承瑾，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娶了瑶瑶，但是暂时不要碰她。”book18.org
萧承瑾愣住了，“什么？”book18.org
萧承瑜转过身，看着他，神情认真：“如果瑶瑶只在乎你的身份，你碰与不碰她，她都不会在意。如果她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她要么会恼，要么会自己来找你。”book18.org
萧承瑾沉默了。book18.org
他明白萧承瑜的意思。这法子确实能试出华瑶的心意。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他做梦都在想着大婚那日。想着洞房花烛，想着红烛摇曳，想着她穿着嫁衣坐在床边，想着自己挑开盖头，想着两人缠绵……book18.org
不碰她？book18.org
那不是让他看得见吃不着吗？book18.org
萧承瑾摇了摇头：“有没有其他法子？这法子……太折磨人了些。”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他，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那皇兄便永远也无法知道了。”book18.org
他顿了顿，又道：“瑶瑶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的心思，我最了解。她那个人，你若是太主动，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你若是被动一些，逼她主动一把，她反倒会看清自己的心。”book18.org
萧承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点了点头。book18.org
“好。”他说，“你最了解玲珑，我听你的。”book18.org
萧承瑜站在衣架后，脸被那件婚服遮住，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他轻轻“嗯”了一声。book18.org
萧承瑾没有看见，那件大红的婚服后面，萧承瑜的嘴角正一点一点翘起来，笑意满满。book18.org
萧承瑜垂下眼，把那点笑意藏好，从衣架后走出来，“皇兄放心，”他说，“我自然会帮你的。”book18.org
萧承瑾点了点头，没有多想。book18.org
窗外传来杜鹃的叫声，一声接一声，热闹得很。book18.org
屋檐下，一直杜鹃鸟将蛋下在了喜鹊的巢里。book18.org
第十六章 成婚book18.org
四月初九，大吉之日，宜嫁娶。book18.org
天还没亮，宰相府便已灯火通明。book18.org
华瑶被丫鬟从床上挖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她迷迷糊糊地被按在梳妆台前，任由几个手巧的媳妇在她头上脸上摆弄。沐浴、更衣、开脸、梳头。一道道工序走下来，她困得直点头，差点栽进妆奁盒里。book18.org
“郡主，可不能睡！”丫鬟急得直跺脚，“吉时就要到了！”book18.org
华瑶勉强睁开眼，看着铜镜里那个渐渐变得陌生的自己，忽然清醒了过来。book18.org
镜中的人，眉眼还是她的眉眼，可那高高绾起的发髻，那满头珠翠，那大红的唇脂，是她，又不像是她。book18.org
华瑶看着镜中的自己，弯了弯嘴角。book18.org
宰相府外，仪仗已备。book18.org
太子迎亲的仪仗浩浩荡荡，从东宫一直排到宰相府门前。金吾卫开道，銮仪卫紧随，彩旗飘飘，鼓乐齐鸣。八人抬的凤轿披红挂彩，停在府门正中的位置。book18.org
萧承瑾一身衮冕，端坐于马上。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喜色。他望着那扇紧闭的府门，心跳得比迎亲的鼓声还要急。book18.org
吉时到，府门大开。book18.org
萧承瑾奉制入中堂，奠玉雁，象征忠贞不渝。向华相行四拜，奉上聘礼。book18.org
华瑶由嫂子沉香言搀扶着，一步一步走了出来。她头上盖着大红盖头，看不见路，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红绸在她手中轻轻晃动，另一头递给的，是那个她即将托付终身的人。book18.org
萧承瑾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呼吸都停了。book18.org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看得见那大红的嫁衣下的袅袅婷婷身姿，那一步步向他走来的模样。他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刻。book18.org
华瑶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book18.org
萧承瑾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微发颤，有些紧张。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些，像是无声的安抚。book18.org
迎亲的队伍启程了。book18.org
凤轿稳稳地抬着，华瑶坐在里面，听着外面的鼓乐声、喧哗声，想着反正大家也看不见她的脸，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book18.org
迎亲队伍入宫门，过金水桥，一路往太和殿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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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婚，是国之盛典，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规制。book18.org
迎亲前一日，便做了醮戒礼。皇帝御奉天殿，萧承瑾入殿受戒。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萧承瑾跪于丹陛之下，听皇帝训诫：“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萧承瑾叩首：“谨奉制旨。”这便是皇帝对他的最后叮嘱，从此以后，他就是有家室的人了。book18.org
迎亲之前，需告庙。皇帝已遣官祭告太庙，以牲牢、酒醴告于列祖列宗，今日为太子成婚，祈愿祖宗福佑，早生贵子，以承宗庙。book18.org
仪仗至宰相府，便是方才的亲迎。萧承瑾接过华瑶后，送入喜轿。华瑶升轿，萧承瑾亲自为她揭帘，而后乘马前导，入宫门。book18.org
凤轿至太和殿前，萧承瑾与华瑶同入殿中。殿内设同牢席，席上摆着一只烤乳猪，以及各种象征吉祥的果品菜肴。皇太子与太子妃东西相向而坐，同食一牲之肉。这便是“同牢礼”，象征从此以后，夫妻一体，同甘共苦。book18.org
同牢毕，行合卺礼。执事官奉上合卺瓢，一只剖开的葫芦，各盛一半酒。太子与太子妃各执一瓢，先各自饮尽，再将两瓢合而为一，用红绳系好。这便是“合卺”，象征二人合二为一，永不分离。book18.org
殿外奏起雅乐，钟磬齐鸣。满朝文武跪拜如仪，高呼千岁。book18.org
华瑶跪坐在席上，盖头还没有揭。她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听得见那些声音，一声一声，像是很远，又像是很近。book18.org
她的手被萧承瑾握住了。book18.org
他的手心很热，微微有些汗意。她才发现，原来他也紧张。book18.org
合卺礼毕，行册封礼。礼部尚书捧册宝至殿中，宣读册文，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宰相之女华瑶，柔嘉淑顺，风姿雅悦，册为太子妃，正位东宫，以承宗庙，以奉坤仪。book18.org
华瑶跪听册文，叩首谢恩。book18.org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东宫的太子妃了。book18.org
册封之后，皇帝皇后升座，接受百官朝贺，是为朝贺礼。太子与太子妃入殿行礼，三跪九叩。book18.org
“好孩子，”皇后亲手扶起她，“往后便是自家人了。”book18.org
华瑶抬头，隔着盖头也能感觉到皇后慈爱的目光，忽然有些鼻酸。book18.org
她想起来，从小皇后娘娘一直待她很好，给她做衣裳，给她梳头发。book18.org
如今，她是她的母后，也是她的婆母了。她终于也有母亲了。book18.org
所有的礼仪都行完了，终于到了送入洞房的时刻。book18.org
华瑶被宫人们簇拥着，往东宫走去。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路很长，长到她的腿都有些酸了。book18.org
终于，她进了门，过了屏风，在一张铺满红枣花生的床边停下。book18.org
东宫正殿，喜烛高照。book18.org
红烛成双，火焰跳动着，映出满室的喜庆。帐幔是大红的，被褥是大红的，连桌上的果盘里，都铺着一层红纸剪的双喜字。book18.org
宫人们鱼贯而入，又鱼贯而出。铺床的铺床，撒帐的撒帐，贺喜的贺喜，最后终于都退了出去，掩上了门。book18.org
房内只留华瑶与萧承瑾两人。book18.org
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吉时已到，请太子与太子妃入洞房——”book18.org
华瑶深吸一口气，坐在床边。book18.org
萧承瑾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轻轻挑开她的盖头。book18.org
烛光摇曳，满室通红。她这看见床边站着的人。book18.org
萧承瑾穿着隆重的大婚衮冕，正望着她。book18.org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盛满了星光。book18.org
华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book18.org
萧承瑾慢慢走近，在她面前站定。他伸出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book18.org
“玲珑。”他唤她，声音低低的。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太子殿下。”她说。book18.org
萧承瑾用食指指腹压住她的唇：“往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叫太子太过生分。”book18.org
华瑶点头。book18.org
红烛静静地燃着，偶尔爆出一点小小的灯花。book18.org
华瑶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毕竟那些话本子不是白看的。book18.org
萧承瑾在她身边坐下，抬起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她的肌肤细腻温软，在他指腹下微微发烫。他用拇指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瓣。book18.org
华瑶的呼吸有些乱了。book18.org
她抬头看他，烛光映在他眼里，亮得惊人。他的脸近在咫尺，眉眼清俊，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模样。book18.org
萧承瑾慢慢倾身向前，额头抵住她的额头。book18.org
他的呼吸拂在她脸上，温热而急促。book18.org
“玲珑，”他的声音低哑，“我……”book18.org
华瑶闭上眼睛，等着那个吻落下。book18.org
可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动静。book18.org
她睁开眼，看见萧承瑾正望着她，目光复杂，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book18.org
“怎么了？”她问。book18.org
萧承瑾摇了摇头，松开手，往后退了退。book18.org
“没什么。”他说，声音有些发涩，“你……早些歇息，我还有公务要处理。”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大婚之日，还有什么公事比此刻重要？book18.org
她刚想问他何时回来。book18.org
他就已经推门而出了。book18.org
华瑶眨了眨眼，有些懵。book18.org
洞房花烛夜，不是应该……book18.org
屋里静了下来，只剩下红烛噼啪的声响。book18.org
华瑶坐在床边，有些不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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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走在去偏殿的书房路上，萧承瑾也难受隐忍。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自己。book18.org
他不敢停留片刻，再待他就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当然想留下来。想吻她，想抱着她，想……他想了太多年，梦了太多个夜晚。如今她就坐在他面前，穿着大红的嫁衣，是他的妻，是他可以名正言顺拥有的人。book18.org
可他答应了承瑜。book18.org
他要试一试。试她到底在乎的是他的人，还是太子的身份。book18.org
万一她在乎是……book18.org
萧承瑾不敢想那个假设。book18.org
他需要知道答案。book18.org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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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瑜从衣架上取下那套早已准备好的太子常服，对着铜镜，慢慢换上那身衣裳。他理了理衣襟，正了正发冠，看着镜中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book18.org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推门走了出去。book18.org
夜风吹起他的衣袍，月色下，那道身影与今夜的新郎别无二致。book18.org
他往东宫正殿走去。book18.org
脚步轻快，没有一丝犹豫。book18.org
第十七章 鹊巢book18.org
新房里喜烛烧得正旺，烛芯偶尔“噼啪”爆出一声轻响，红光摇曳，将满室绯色映得更加浓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和龙涎香混合的味道，甜腻而缠绵。book18.org
华瑶刚把头上最后一支金簪拔下，指尖还停在发间，指腹摩挲着温热的金属。她长长舒了口气，发丝散落肩头，几缕黏在微微出汗的颈侧。嫁衣沉重繁复，最外层的大红喜袍已经解开半褪到臂弯，露出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月白中衣。book18.org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book18.org
她转过身，看见“萧承瑾”走了进来。他此刻一袭玄色暗纹常服，腰间那枚羊脂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关上门，反手落闩，动作不疾不徐。book18.org
华瑶忽然来了情绪，撇了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女孩儿的赌气和娇嗔：“哟，太子殿下大忙人怎么又有空来了？不是……公务繁忙得很吗？”book18.org
她赤足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走到他身前，围着他慢悠悠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像只小狐狸在审视猎物。嫁衣下摆扫过他的靴面，带起一阵窸窣的绸缎摩擦声。book18.org
“倒是有空换了身衣服。”她停下脚步，歪头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没消的酸意，“我还以为今晚你要留在书房批折子到天亮呢。”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声音低哑，像压抑了许久的暗火：“良辰美景，佳人在侧，若不来的话……倒显得是我不解风情了。”book18.org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从身后紧紧贴住她，宽阔的胸膛覆上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抵在她肩窝。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衣料传来，烫得惊人。book18.org
“娘子……”他唇几乎贴着她耳廓，气息灼热而潮湿，“在等为夫吗？”book18.org
热气一缕缕喷洒在她耳后与颈侧最敏感的皮肤上，华瑶只觉得一股酥麻从耳根直窜到脚心，双腿瞬间发软，几乎站不住，顺势往他怀里倒去。他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住，不让她真的滑下去。book18.org
“为夫还没做什么……”他低低地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和餍足，“娘子就不行了，嗯？”book18.org
笑声未落，他的唇舌已经沿着她颈侧一路向上，湿热地舔过那片细腻的皮肤，最后含住那颗敏感的耳垂，轻轻吮吸，牙齿若有似无地啃咬。book18.org
华瑶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嘤咛，像猫儿被挠到痒处，声音软得几乎化成水。book18.org
他忽然双臂发力，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宽大的红木桌案上。桌面覆着厚厚的锦缎，凉意透过嫁衣渗进来，与他滚烫的掌心形成鲜明对比。book18.org
他俯身而下，吻住她微微张开的红唇。book18.org
那吻来得又急又重，将她唇上精心涂抹的胭脂一点点舔食干净。华瑶双手撑在桌面，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双眼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她想起那些偷偷翻过的话本子，里面写着新婚之夜，女子该如何回应夫君……book18.org
她心跳如鼓，试探着，轻轻探出舌尖，碰了碰他的。book18.org
“萧承瑾”明显一怔，随即眼底情潮如海啸般涌起，像再也压抑不住，追着她的小舌纠缠。book18.org
他左手扣住她后脑，迫使她仰得更高，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勾住她柔软的舌头缠绕、吮吸，舌尖在她口腔内壁反复舔弄，又在她上颚轻刮，吻得极深极凶，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津液交缠，发出细微而暧昧的水声，华瑶被吻得喘不过气，鼻尖泛红，只能发出断续的呜咽，像被他一点点拆吃入腹。book18.org
吻到最后，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气息粗重得几乎不成调：“娘子……真甜。”book18.org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湿润的唇角，眼神像一头餍足却仍旧饥渴的兽。book18.org
左手仍扣着她后脑，右手已经探向她繁复的嫁衣系带，三两下解开大片衣襟，手掌顺势滑入，覆上她腿间最柔软的地方。隔着薄薄的亵裤，指腹轻轻按住那颗小小的花核。book18.org
“啊！”华瑶惊呼出声，下意识夹紧双腿。book18.org
“萧承瑾”却整个人挤进她双腿之间，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腿，让她再也合不拢。右手指腹精准地在那敏感点上打圈揉按，时轻时重，很快便感觉到布料湿了一大片。book18.org
“不要……”华瑶声音发颤，那感觉陌生又奇异，从未有过，不是痛，却让她浑身发软，像有无数细小的电流从下腹窜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他低笑，声音喑哑得几乎滴水：“娘子是说……不要？还是……不要停？”book18.org
华瑶羞得扭着腰想跳下桌，他却左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推，她仰面躺倒在桌上，嫁衣彻底散开，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香肩半露，胸前雪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book18.org
“萧承瑾”欺身压下，右手继续在花核上打圈揉弄，指尖渐渐往下，隔着湿透的布料试探着挤入那条紧窄湿润的小径。左手则覆上她胸前已然饱满的雪乳，五指收紧，看着它在掌心变形、溢出指缝，比三年前初见时的小丘陵丰盈太多，软得惊人。他俯身含住那颗嫣红的乳尖，舌尖绕着打转，时轻时重地吮吸，牙齿轻轻啃咬，惹得华瑶“嗯……啊……”地低吟，声音破碎而动人。book18.org
他缓缓推进一根中指，滚烫的内壁立刻紧紧裹住他。她立刻扭着腰想退，他却不许，慢慢抽送几下后抽出，指尖晶莹剔透，牵出细长的银丝。他将那手指举到她眼前，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平日里倒是看不出……娘子这里竟这样多汁。”book18.org
华瑶羞极，抬袖遮住脸，耳根红得滴血，只听见他将手指含入口中吮吸的啧啧水声，暧昧得让她浑身发烫。book18.org
下一瞬身上一轻，她以为他走了，悄悄掀开袖子，却见“萧承瑾”已岔开双腿跪地，脸正对着她腿间。她惊慌失措，撑起身往后退，双腿猛地并拢：“不要……不准……”book18.org
他两手扣住她大腿内侧，不让她合拢，稍一用力将她身子往下拉，直到私处正对着他的唇。book18.org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最隐秘的地方，带着湿意，华瑶又羞又痒，几乎要哭出来：“不要了……萧承瑾……求你……”book18.org
这声近乎求饶却适得其反。book18.org
“萧承瑾”眸色一暗，直接低头含住那颗肿胀的花核，舌尖灵活地绕着打圈，时而轻吮，时而用舌面重重压过，又将舌尖探入穴口，模仿交合的节奏浅浅进出，卷走一波又一波溢出的蜜液。他喉结滚动，将那些晶莹尽数吞咽，有些顺着唇角滑落，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在烛光下泛着淫靡的光。都说女子初夜会流血，但是他又看了许多医书，说只要初次前女子充分情动，便不会太过难受，也不会出血。他不想弄疼她。book18.org
华瑶舒服得几乎晕厥，双手胡乱抓着桌沿，指甲嵌入木头，衣衫凌乱地躺在桌上，像一朵被暴雨浇透的花，瓣瓣湿透，娇艳欲滴。book18.org
他抬眸看她神情，确认她已充分情动，才缓缓将中指重新送入，这次她只轻轻皱眉，并未抗拒。他又加了一根无名指，双指并拢，慢慢抽送，逐渐加快速度，指腹有意无意地刮过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点。book18.org
华瑶很快绷紧身体，又一次泄了出来，身子剧烈颤抖，蜜液汩汩涌出。book18.org
“萧承瑾”再也忍耐不住，抽出湿淋淋的双指，解开衣带，释放出早已胀痛狰狞的欲望。那物昂然挺立，青筋盘虬，顶端渗出晶莹。他扶住她的腰，将炙热的顶端抵在她湿软的穴口，缓缓研磨。book18.org
华瑶察觉到那惊人的尺寸，眉头越拧越紧，想要临阵逃脱。book18.org
他俯身压住她，低声哄，声音里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沙哑：“娘子倒是舒服了……那么……该为夫了。”book18.org
她已然双眼迷蒙，抬眼看他，想着，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太子，此刻眼底满是情欲，判若两人。book18.org
他进得极慢，一寸寸撑开紧窄的甬道，烫得她浑身发颤。book18.org
终于尽根没入时，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低头吻她紧皱的眉心，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book18.org
过了许久，她才渐渐放松，眉头舒展开来。book18.org
他试探着动了动，见她没有抗拒，便开始缓慢抽送。甬道虽湿润，却仍紧得让他寸步难行，每一次深入都像被无数小嘴吸吮，他额角青筋暴起，呼吸粗重。若非定力极强，他早已缴械。book18.org
他一边挺动腰身，一边再度吻住她的唇，将她细碎的呻吟尽数吞入。舌尖缠住她的，模仿身下的节奏，时而深顶，时而浅磨。book18.org
后来他将她抱起，走向喜床，身下依旧紧密相连。每走一步，那物便在她体内重重一顶，惹得她一阵阵颤抖，双手抱紧他的脖子，指甲在他肩上留下浅浅的红痕。book18.org
他将她放在床榻中央，自己覆上去，动作渐渐加快，次次顶到最深处。book18.org
华瑶也渐渐生出快意，呻吟声越来越软，带着哭腔：“嗯……萧承瑾……慢些……”book18.org
等他真的慢了，华瑶又双腿夹住他的腰求着他快些，深些。book18.org
“萧承瑾”眸色更暗，俯身堵住她的嘴，将那些声音尽数吞下，身下猛地加快速度，像暴风雨前的最后冲刺。book18.org
她下壁骤然收紧，又一次攀上顶峰，浑身痉挛。book18.org
他再也无法忍耐，低吼一声，深深埋入她体内，滚烫的液体尽数释放，眼下那颗红痣在极致情动后，艳得惊心动魄。book18.org
他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喜烛烧到尽头，烛泪一滴滴滑落。book18.org
他翻身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下抚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book18.org
窗外月色如水，洒进喜房。book18.org
一室春浓，鹊巢安稳。book18.org
第十八章 出浴book18.org
华瑶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凉的。book18.org
哼，萧承瑾那人不知走了多久。book18.org
华瑶睁开眼，盯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book18.org
心里骂了萧承瑾一千遍。book18.org
什么公务有那么忙吗？洞房花烛夜，她就守了两个时辰空房，好容易后半夜他回来了，结果天不亮又没了人影。这还只是太子，没当皇帝呢就忙成这样。当了皇帝还得了？怕是人都见不着了。book18.org
华瑶愤愤地想，等她见着他，非得骂他一顿不可。book18.org
正想着，门开了。book18.org
萧承瑾大步走进来，身上已经穿戴整齐，玄色礼服，玉冠束发，端的是清俊矜贵。book18.org
华瑶蹭地坐起来，张嘴就要骂——book18.org
“玲珑，快起来。”萧承瑾已经走到床边，伸手拉她，“今日要去拜见父皇母后，不能误了时辰。”book18.org
算了，先办正事。book18.org
华瑶咬着唇，把那些话咽回去，由着丫鬟们上前替她梳洗穿戴。book18.org
大婚第二天的清晨，是太子妃正式从“新妇”转变为“皇家媳妇”的关键时刻。整个流程的核心是一场庄重的谒见礼，拜见公婆，也就是皇帝和皇后。太子要与太子妃穿戴好最高规格的礼服。太子着衮冕，九章纹样，金玉珠翠。太子妃着礼服，深青色的翟衣，配九翚四凤冠，庄重华贵。book18.org
华瑶被几个宫女按在铜镜前，梳头、上妆、穿衣、佩饰，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才收拾妥当。book18.org
两人穿戴齐整，一同前往坤宁宫。book18.org
皇后已经起身，正殿里摆好了仪仗。皇帝还未到，两人便站在殿外等候。book18.org
华瑶偷偷看了萧承瑾一眼。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book18.org
她想起昨夜。想起他后半夜回来时的模样，想起他抱着她时压抑的喘息，想起他在她身体里时失控的眼神……book18.org
华瑶的脸微微一热，移开了目光。book18.org
“陛下驾到——”book18.org
内侍的唱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皇帝大步走来，经过他们身边时微微点头，然后进了殿。book18.org
皇后也从后殿出来，在御座右侧的凤座上落座。book18.org
进献腶修是谒见礼的核心环节，也是太子妃这一天的主角。book18.org
宫人捧着盛有腶修的盘子，站在华瑶左侧。腶修是一种精心捶捣并调味的肉干，是古代拜见长辈的挚礼，象征孝心与敬意。book18.org
华瑶深吸一口气，随萧承瑾一同进殿。book18.org
殿内鸦雀无声。皇帝端坐于御座之上，皇后坐于右侧，两人都是盛装，神情庄重。book18.org
华瑶与萧承瑾在御座前站定，行四拜礼。book18.org
一拜，二拜，三拜，四拜——每一次俯身，她都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礼毕，华瑶起身，从宫人手中接过腶修盘。book18.org
她捧着盘子，一步一步走向御座。殿内安静极了，只有她裙摆曳地的窸窣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比刚才跪拜时还要快。book18.org
走到御座前，她微微躬身，将腶修盘轻轻放在案几上。book18.org
然后她退回原位，再次与萧承瑾一同行四拜礼。book18.org
这一次起身，华瑶看见皇帝脸上露出了笑意。book18.org
“好。”皇帝开口，声音浑厚，“往后便是自家人了，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book18.org
华瑶垂首：“臣媳谨遵父皇教诲。”book18.org
皇后也笑着点了点头：“起来吧，不必拘礼。”book18.org
礼毕。book18.org
整个朝见仪式到此结束。book18.org
从这一刻起，她的身份正式得到了皇帝的认可，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了。book18.org
走出坤宁宫时，华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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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华瑶一头栽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book18.org
萧承瑾跟进来，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那副瘫软的模样，忍不住笑。book18.org
华瑶翻了个身，把腿伸过去，搁在他膝上。book18.org
“揉揉。”她说，语气理直气壮。book18.org
萧承瑾低头看了看她的腿，又抬头看她。她躺在那儿，发髻已经散了些，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眼睛亮亮的，像是笃定他不会拒绝。book18.org
他当然不会拒绝。book18.org
萧承瑾伸出手，轻轻替她揉着小腿。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一点一点按捏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book18.org
华瑶舒服得眯起眼，往丫鬟那边嘟囔道：“腿酸死了。今夜我不去浴房了，把浴桶抬进来吧。”book18.org
丫鬟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有人抬进一只大浴桶，放在屏风后。热水注入，蒸腾起氤氲的白雾。花瓣撒进去，牛乳倒进去，满室都是香甜的气息。book18.org
萧承瑾放开她的腿，站起身来，“去洗吧。”他说。book18.org
华瑶点点头，三两下解开外衣，脱了扔在一旁。她身上还穿着中衣，薄薄的一层，勾勒出姣好的曲线。book18.org
她往屏风后走去。book18.org
水声响起。book18.org
萧承瑾站在屏风外，听着那哗啦哗啦的水声，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她褪去中衣，迈进浴桶，热水没过她的身体，花瓣浮在水面上，贴着她的肌肤……book18.org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他不能待在这里，再待要出事了。book18.org
萧承瑾转身，往门口走去。book18.org
“萧承瑾！”她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叫住了他。book18.org
萧承瑾停下脚步，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book18.org
“何事？”他问，声音有些发紧。book18.org
屏风后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支吾：“我……我忘拿了巾帕。许是刚刚放在床头了，你帮我拿来。”book18.org
萧承瑾回头，看向床头。book18.org
果然，一方雪白的巾帕正静静地躺在那里。book18.org
他走过去，拿起巾帕。book18.org
然后他走到屏风前，屏风是半透明的绢纱，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人影。她坐在浴桶里，水汽氤氲，模糊了她的轮廓。book18.org
萧承瑾深吸一口气，绕过屏风，走了进去。book18.org
然后他怔住了。book18.org
水汽氤氲中，她坐在浴桶里，半侧着身。热水没过她的胸口，花瓣浮在水面上，几片沾在她颈侧，衬得那截白皙愈发莹润。她的头发散开，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有几缕垂落在胸前，恰好遮住了那两点嫣红。book18.org
她正抬着手臂，拨弄着水面的花瓣。水珠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像是人鱼的鳞片。book18.org
萧承瑾站在屏风边，忘记了动弹。book18.org
华瑶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见他直愣愣地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方巾帕。book18.org
她的脸微微红了。book18.org
“帕子。”她小声说，伸出手。book18.org
萧承瑾回过神来，上前几步，把帕子递给她。book18.org
华瑶接过帕子，转过身去，背对着他。book18.org
虽然昨夜两人已经那样亲密，可此刻这样被他看着，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以为他走了，便站起身，开始擦拭身上的水。book18.org
水珠顺着她的脊背滑落，流过腰窝，没入那浑圆的弧度之下。book18.org
然后，一具滚烫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book18.org
华瑶一惊，手里的帕子差点掉了。book18.org
萧承瑾的喘息粗重，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他从背后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双臂像铁钳一样，不让她动弹。book18.org
“萧承瑾……你干嘛……”华瑶的声音有些发软。book18.org
他没有说话，左手向上，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那只手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那团绵软，揉捏着那一点蓓蕾。右手向下，探入了那片幽谷。book18.org
华瑶的呼吸一窒。book18.org
他的手指灵巧而精准，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拨弄。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book18.org
萧承瑾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忍了许久，舌头撬开她的齿关，在她口中翻搅，掠夺着她的呼吸。book18.org
他要疯了。book18.org
什么爱他还是爱他的身份，什么试探，什么答案——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欲望上来，他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占有她，只想让她属于自己。book18.org
华瑶被他吻得五迷三道，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下被他拨弄得湿得一塌糊涂，酥酥麻麻的感觉从那一处蔓延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转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架在了腰上。他的衣裳被水溅湿了也不在意，只是抱着她，大步往床边走去。book18.org
她被压在床上。book18.org
床褥柔软，烛光摇曳。她不着寸缕，浑身湿漉漉的，躺在那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book18.org
萧承瑾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book18.org
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襟。手指有些发抖，解了几次才解开。衣襟敞开，露出精壮紧致，肌肉流畅的胸膛。book18.org
他俯身压下来，肌肤相贴，烫得她一个激灵。book18.org
他的唇落在她颈侧，落在她锁骨，落在她胸前。他吻着她的肌肤，吮着她的蓓蕾，一路向下，在那片幽谷流连忘返。book18.org
华瑶浑身发软，只能任他摆布。book18.org
他直起身，扶着那处滚烫，抵在了她腿间。book18.org
“玲珑……”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又像是在询问。book18.org
华瑶闭上眼，点了点头。book18.org
他往前一挺——book18.org
“太子殿下！”book18.org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声音，尖锐而急促。book18.org
萧承瑾的动作猛地顿住。book18.org
“殿下，公主殿下有急事，在偏殿书房等着您呢！”book18.org
萧承瑜的名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book18.org
萧承瑾僵在那里，喘息粗重，额上青筋直跳。他闭着眼，狠狠地咬着牙，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book18.org
华瑶睁开眼，看着他。book18.org
他的脸近在咫尺，五官因为欲望和隐忍而微微扭曲。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滴在她胸前。book18.org
“萧承瑾……”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双手捧住他的脸。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几分不解，几分渴求。book18.org
萧承瑾忽然想起萧承瑜的话。book18.org
——若是她在乎的是你这个人，她要么会恼，要么会自己找你。book18.org
——你切莫主动。book18.org
他此刻必须停下来，不然全都功亏一篑了。book18.org
萧承瑾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狠狠地吸了一口气。book18.org
她身上的香气钻进鼻腔，混着花瓣的甜和牛乳的香。他贪婪地闻着，像是要把这味道刻进骨子里。book18.org
然后他撑起身，下了床。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book18.org
她看着他整理衣襟，看着他系好腰带，看着他往门口走去。book18.org
“站住！”她喊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怒，还有几分不上不下的难受。book18.org
萧承瑾没有回头。book18.org
“等我。”他说，声音低哑，“很快回来。”book18.org
门开了，又关了。book18.org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book18.org
华瑶躺在床上，浑身不着寸缕，腿间还湿着，那处还微微颤动着，等待着什么。book18.org
她夹了夹腿，把那点渴望压下去。book18.org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book18.org
“萧承瑾……”她闷闷地骂，“你这个混蛋……”book18.org
第十九章 牙印book18.org
夜色已深。book18.org
萧承瑾来到书房时，萧承瑜已经等候他多时了。book18.org
烛火摇曳，映得满架书册的影子忽明忽暗。萧承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听见脚步声才抬起眼来。book18.org
萧承瑾进门时脸色不大好，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郁色。他在榻边坐下，语气里有一丝被扰乱兴致的不悦：“这么晚来找我，何事？”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book18.org
他将书卷放下，语气平淡：“只是想问问皇兄，是否听了我的建议。”book18.org
萧承瑾脚步一顿，像是被戳中了现行，耳根隐隐发烫。他别开眼，盯着墙上的字画，声音含糊：“当……当然。”book18.org
萧承瑜弯了弯嘴角：“如此便好。”book18.org
萧承瑾走到桌前，伸手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才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燥意，忽然转过头来，眉头紧皱：“但我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吧？你可知我每晚有多难捱？”book18.org
看着她在眼前晃，却让他忍着，简直是在要他的命。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自家皇兄这副模样，倒也不急。book18.org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一个月。如果一个月后，瑶瑶还是不主动，那便一目了然。”book18.org
萧承瑾想了想，一个月……也就三十个夜晚……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好。”book18.org
萧承瑜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那今晚你仍宿在这里？”book18.org
萧承瑾看他一眼，点头。book18.org
萧承瑜没再多言，拱手告退，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出了书房，掩上门。book18.org
————————————book18.org
寝殿内，华瑶已吹灭了最后一盏灯。book18.org
她裹紧被子，决定不等那个狗屁萧承瑾了。先睡了再说。什么新婚燕尔，什么良辰美景，都抵不过他一次次扔下她走人的气恼。她赤条条地钻进锦被里，凉丝丝的绸缎贴着肌肤，反倒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book18.org
帐中陷入黑暗。book18.org
夜深了，殿外风声细碎。她渐渐沉入梦乡，意识模糊，半梦半醒间，身边的床榻忽然陷下去一块。book18.org
华瑶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出脚就向他踹去，踹下床最好，省得她再看见他那张脸就来气。book18.org
脚踝却被一只手握住了。book18.org
那只手温热有力，捏着她的脚踝，让她动弹不得。book18.org
华瑶挣了挣，没挣开。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只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宽阔的肩，熟悉的气息，还有那只握着她的手。book18.org
她忽然清醒了几分。book18.org
“萧承瑾你个混蛋，”她压低声音骂他，带着被扰了清梦的恼怒，“说好的很快回来，你——”book18.org
接下来的话都被“萧承瑾”吞进了肚子里。book18.org
他的唇压下来，带着夜里凉意，也带着压抑许久的炽热。华瑶唔了一声，想推开他，手却被按住了。book18.org
他的手掌覆上来，隔着薄薄的被衾，握住了她的柔软。book18.org
华瑶浑身一颤，想骂他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book18.org
他的手从被衾边缘探进去，直接贴上了她的肌肤。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揉捏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她骨头缝里泛出酥麻来。book18.org
“你……”华瑶呜咽着想骂他，却被他舌尖卷住，吻得又深又狠。津液交缠，啧啧水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挣扎了几下，手腕被他扣得更紧，胸前那只手也越发放肆，捏着乳肉往上托，又重重揉散。book18.org
他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双腕，往上一抬，压在枕侧。她整个人被钉在榻上，动弹不得。book18.org
他的膝盖挤进来，顶在她腿间，不紧不慢地研磨。book18.org
华瑶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那里被他膝盖抵着，一下一下，磨得她难受。她想夹紧腿，却被他膝盖别着，怎么都合不拢。book18.org
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往下移，吻过她的下颌、脖颈，落在锁骨上。book18.org
华瑶喘着气，咬牙切齿：“萧承瑾，以后你再在那时走，便不准回来了！”book18.org
“好的……”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带着粗重的呼吸，“娘子……”book18.org
他的动作已经让她无暇他顾，他的膝盖还在磨，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她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被他磨得又痒又胀，难受得想哭。book18.org
“你……”她的声音带了颤，“你别……”book18.org
“萧承瑾”不理她，只低头吻她，手也没闲着，揉捏的力道加重了些。book18.org
华瑶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觉都汇聚到他碰过的地方。她想推开他，手上却没有力气；想骂他，嘴里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book18.org
他的膝盖终于移开了。book18.org
他低笑一声，手指顺着她腰线往下探，拨开早已泥泞的花瓣，两指并拢缓缓挤入。甬道紧致湿热，裹得他指节发麻。他抽插几下，带出一串晶莹，两指并用，快速抽送。book18.org
华瑶仰起头，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腰肢不受控制地往上挺。快感一波波涌来，她终于绷不住，甬道剧烈收缩，泄了出来。book18.org
他将双指抽出，取而代之的是更烫的东西。book18.org
他沉进来时，华瑶闷哼一声，指甲掐进他后背。他开始抽动，先是缓慢深入，感受她内壁的每一次痉挛，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床榻摇晃，撞击声混着水声，在夜色里回荡。她被他撞得发颤，嗓子里溢出细细的声音，想压都压不住。book18.org
“萧承瑾……”她喊他的名字，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喘息，“太……深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她的耳垂，呼吸灼热：“那娘子是要为夫……再深一点吗？”book18.org
华瑶被他弄得意识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紧。他闷哼一声，动作更快了些，每一下都往最要命的地方顶。book18.org
他又俯身含住她乳尖，重重吮吸，身下撞得更深。book18.org
她终于受不住了，浑身绷紧，眼前白光一闪——book18.org
终于，在她又一次收紧时，他深深埋入，热流尽数射进她体内。book18.org
滚烫的液体灌进来，华瑶颤抖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book18.org
他还压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没有要动的意思。book18.org
华瑶躺在那里，被他压得动弹不得，脑子里慢慢清醒过来。book18.org
她越想越气，忽然张嘴，趁他喘息的空隙，狠狠咬在他肩膀上。book18.org
他一声闷哼，身体僵了僵，却没有躲开。book18.org
华瑶咬得用力，直到嘴里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松开口，满意地想着许是好几日消不掉了。book18.org
“萧承瑾，”她感受到体内又有渐渐抬头的趋势，喘着气骂他，“……出来！”book18.org
他这才缓缓拔出，带出一片泥泞。结合处的摩擦让她又忍不住嘤咛一声。book18.org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轻轻揉着。book18.org
半晌，他低声道：“睡吧。”book18.org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二十章 隐疾book18.org
这几日忙得都没有时间约萧承瑜，华瑶很是想他。book18.org
说是忙，其实也不是真忙。大婚礼仪走完了，拜见公婆也拜完了，按说她这个新晋太子妃应该闲下来才是。可萧承瑾那个混蛋，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倒是回来。回来是回来，可每次都……华瑶想起这两夜的情形，脸微微有些发烫。book18.org
算了，不想他。book18.org
她倒是想承瑜了。book18.org
从小一起长大，她有什么事都第一个跟他说。这几日新婚，她攒了一肚子话要跟他讲，偏生抽不出空来。今日实在忍不住了，干脆不打招呼，直接杀到公主行宫来。book18.org
反正她从小进进出出的，没人拦她。book18.org
公主行宫的宫人们见她来了，果然没有通传，只是微微行礼称“太子妃安”。book18.org
华瑶摆摆手，径自往里走。book18.org
承瑜的寝殿她知道，闭着眼都找得到。book18.org
她推开寝门，大大咧咧地走进去，“承瑜——”book18.org
话音未落，她看见萧承瑜背对着她，正在穿衣服。听见她的声音，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飞快地拉起衣襟，遮住裸露的半个肩膀。book18.org
“瑶瑶？”他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你怎么来了？”book18.org
华瑶没多想，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book18.org
“想你了呗。”她说，喝了一口茶，“这几日忙死了，都没空来找你说话。”book18.org
萧承瑜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的衣襟已经整理好了，只是系得有些匆忙，领口微微有些歪。book18.org
华瑶没注意到这些，她满脑子都是别的事。book18.org
“承瑜，”她凑近些，压低声音，“你知道那个吧？”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哪个？”book18.org
华瑶的脸微微红了红，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个……嗯……周公之礼……”book18.org
萧承瑜的嘴角微微勾了勾。book18.org
“嗯。”他说。book18.org
华瑶有些急了：“算了，我与你说不明白，你还未出阁，什么都不懂。”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眼底有笑意一闪而过，面上却不动声色。book18.org
“怎么了？”他问。book18.org
华瑶站起身，绕到他身后，伸手给他捏肩。book18.org
萧承瑜的身子微微一僵。book18.org
她的手按在他肩上，正好按在某一处。book18.org
“嘶——”萧承瑜轻轻吸了口气，像是被弄疼了。book18.org
华瑶没在意，手上动作不停，嘴里继续说着：“我现在怀疑一件事。”book18.org
萧承瑜的警觉立刻提了起来，“怀疑……什么？”book18.org
华瑶绕到他面前，重新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book18.org
萧承瑜接过茶杯，凑到嘴边。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一脸认真：“我怀疑你皇兄——”book18.org
萧承瑜端着茶杯浅浅呷了一口，等着她的下文。book18.org
华瑶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有隐疾！”book18.org
“咳咳！”萧承瑜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book18.org
华瑶往后躲了躲，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你干嘛呀！”book18.org
萧承瑜咳了几声，拿帕子擦了擦嘴，抬头看她，脸上还带着被呛出来的红晕。book18.org
“何出此言？”他问，声音有些发飘。book18.org
华瑶凑近些，一脸神秘兮兮：“我告诉你啊，每次我们正在兴头上，他总要消失一阵再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定时吃药去了？”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book18.org
萧承瑜垂下眼，沉吟片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book18.org
“瑶瑶，”他的声音压低了，“有件事，我本不该说的。但既然你问起……”book18.org
华瑶立刻凑过来：“什么事什么事？”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皇兄他……小时候确实受过伤。”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受伤？什么伤？”book18.org
萧承瑜的声音更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那时候我们还小，大概七八岁吧。有一次在御花园捉迷藏，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撞在了假山上。那处……正好撞到了。”book18.org
华瑶的眼睛越睁越大。book18.org
萧承瑜继续道：“太医来看过，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只是那处受了些损伤，日后或许会有些影响。”book18.org
华瑶的嘴张成了圆形。book18.org
萧承瑜叹了口气：“所以他才时好时坏的。有时候能……有时候不能。想来他新婚这几日，是怕你担心，所以才……”book18.org
华瑶的心凉了半截，脸色垮下来。book18.org
“完了完了，”她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对劲！”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抽了抽，死死忍住没笑出来。book18.org
“可怜我年纪轻轻，”华瑶揪着袖口，一脸欲哭无泪，“可能就要守活寡了……”book18.org
萧承瑜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嘴角的笑意。book18.org
“无事，”他放下茶杯，一本正经地安慰道，“他许是吃过药就好了。”book18.org
华瑶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丝希望：“真的？”book18.org
萧承瑜点点头：“太医说了，只要按时服药，应该无碍。”book18.org
华瑶刚松了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又垮下来。book18.org
“万一……”她揪着袖口，“万一药吃完了，或者药不起作用了，怎么办？”book18.org
萧承瑜没接话。book18.org
华瑶的脑子转得飞快，忽然眼睛一亮，“那我便只能找别人了。”book18.org
萧承瑜抬头看她，她已经端着茶杯慢慢喝起来了，一脸理所当然，像是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话只是随口一说。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忽然笑了。book18.org
这么多年，他早就习惯了她的孟浪话。小时候她说要今日一个明日一个换着来，他听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book18.org
“你笑什么？”华瑶瞪他。book18.org
萧承瑜摇摇头，给她续上茶。book18.org
“没什么。”他说，“喝茶。”book18.org
华瑶便继续喝，一边喝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起别的事。book18.org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book18.org
两人对坐着，一个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一个静静地听着。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出宫book18.org
尝过了和华瑶的恩爱滋味后，萧承瑜便再也忍不了了。book18.org
那些夜里，她在他身下婉转承欢的模样，她咬着唇压抑的呻吟，她高潮时痉挛的身体，她事后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的安静，每一个画面都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让他日日夜夜都想着再拥她入怀。book18.org
可他不能。book18.org
这些日子萧承瑾都没有宿在书房了。萧承瑜不敢贸然顶替，怕被撞破，怕前功尽弃。可他又怕萧承瑾碰她。所以他每晚都站在瞭望阁上，隔着重重殿宇，盯着东宫正殿的灯火。book18.org
他看见萧承瑾进去。一盏茶的功夫，最多一刻钟，萧承瑾又出来了。有时往浴房去，有时往书房去，有时在廊下站一会儿，然后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萧承瑜悬着的心便放下来。book18.org
还好，没碰。book18.org
萧承瑾没碰她。book18.org
可这又能维持多久？book18.org
已经过了半月。再过半月，一月之期就到了。book18.org
他还要再想法子拖住他。book18.org
————————————book18.org
这些日子，萧承瑾都没碰华瑶。book18.org
连手都没敢摸。book18.org
他每晚回正殿，只是匆匆说几句话，问问她一日吃了什么、做了什么，然后就借口还有公务要处理，起身离开。book18.org
他不敢多待。book18.org
怕多待一刻，就会忍不住。怕多看她一眼，就会失控。怕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就会忘记一切，只想把她揉进怀里。book18.org
华瑶一开始还生气，后来也习惯了。book18.org
反正他有隐疾嘛，理解。book18.org
她每日找萧承瑜聊天解闷，倒也不无聊。承瑜什么都能陪她，下棋、画画、喝茶、说话。book18.org
只是这宫里待久了，实在坐不住。book18.org
“承瑜，”这一日她拉着他的手，“我们出宫玩吧。”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出宫？”book18.org
华瑶点点头：“悄悄出去，赶在晚上回来，就没人发现。”book18.org
萧承瑜想了想，点了头。book18.org
两人换了寻常衣裳，从角门溜出去，雇了辆马车，往京城最热闹的街市去。book18.org
马车里，萧承瑜问她：“你最想去哪里？”book18.org
华瑶的眼睛亮晶晶的：“买话本子。”book18.org
萧承瑜无言。book18.org
话本子这东西，只有怡红院那种地方有卖。正经书铺不敢卖这些，查到了要封店的。华瑶以往都是托人帮忙带，如今自己出宫了，便要去亲自挑。book18.org
马车在一处巷口停下。两人下车，走进一家不起眼的成衣铺子。book18.org
“掌柜的，两套男装。”book18.org
掌柜的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问，转身取了两套衣裳来。book18.org
片刻后，两人从内室出来，已经换了装束。book18.org
华瑶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头发束起，插一根玉簪，倒像个清秀的小公子。她转身看向萧承瑜，愣住了。book18.org
萧承瑜一身玄色长袍，腰束墨带，长发高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清俊的脸。他眉眼舒展，唇角微挑，手里还多了一把折扇。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book18.org
“你……”她指着他的脸，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你这这这——你与萧承瑾也太像了吧！”book18.org
萧承瑜“唰”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嘴角噙着笑。book18.org
“走吧。”他说。book18.org
华瑶跟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又看，总觉得哪里不对。book18.org
可又说不上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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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红院。book18.org
这地方在京城赫赫有名，华瑶早就想来了。book18.org
一进门，一股扑鼻的胭脂水粉味迎面而来。华瑶被呛得咳了两声，却还是好奇地四处张望。厅里摆着十几张桌子，坐满了客人，有说有笑。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穿梭其间，莺声燕语，好不热闹。book18.org
华瑶装着老成的样子，大摇大摆走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book18.org
小二立刻迎上来：“两位公子，头回来？”book18.org
华瑶点点头，压低声音问：“小二，有没有话本子？”book18.org
小二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脸上露出“懂了”的表情。book18.org
“有有有，两位楼上请。”他殷勤地引路，“我们这儿的话本子，全京城最全。楼上专门有一间屋子，两位进去慢慢挑。”book18.org
华瑶拉着萧承瑜的手，跟着小二上了楼。book18.org
二楼比一楼安静些，却隐约传来一些靡靡之音。华瑶侧耳听了听，脸微微有些红，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小二往前走。book18.org
走到一间屋子前，小二推开门。book18.org
满墙的话本子。book18.org
从地板摞到天花板，一摞一摞，整整齐齐。华瑶眼睛都亮了，松开萧承瑜的手，扑过去就开始翻。book18.org
小二跟进来，殷勤地介绍：“我们这儿的话本子，什么都有。有男女的，有男男的，有女女的，还有……”book18.org
“行了行了，”华瑶摆摆手，头也不回，“我要言志凯夫子最新的那本。”book18.org
小二应了一声，在一排书里翻了翻，抽出一本递给她。book18.org
华瑶接过，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丢给他。book18.org
小二接过银子，眉开眼笑：“两位慢慢看，隔壁有空房，我去给两位沏壶茶，端点心来。”book18.org
说完便退了出去。book18.org
华瑶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开书，靠在墙边看了起来。book18.org
萧承瑜却没有看书。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屋角的架子上。那架子上摆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画着春宫图的册子，有雕刻精巧的玉势，有……book18.org
萧承瑜走过去，拿起一本册子翻了翻，脸微微有些红。book18.org
他放下册子，目光落在那排玉势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是玉石雕刻的，有的是象牙做的，光滑润泽。book18.org
他伸出手，轻轻拿起最里面的一根。book18.org
那根比别的都大些，雕刻得也格外精细，顶端微微翘起，像是……book18.org
萧承瑜的耳根有些发烫，却还是悄悄握在手里，没有放下。book18.org
隔壁空房里，小二已经沏好了茶，摆好了点心。book18.org
两人被请过去，小二殷勤地给两人斟上茶，又摆上几碟精致的点心。book18.org
“两位慢慢看，慢慢品。”小二笑得意味深长，“若是有需要，我们这儿还有漂亮的姑娘，任两位挑选。”book18.org
华瑶摆摆手，让他退下。book18.org
小二出去了，掩上门。book18.org
华瑶靠在软榻上，一边翻书一边吃点心。茶香袅袅，点心甜糯，她舒服得直眯眼。book18.org
萧承瑜坐在她对面，拿起一块糕点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皱。book18.org
他又端起茶盏，凑到鼻尖闻了闻。book18.org
然后他把茶盏放下，点心也放下了，一样都没动。book18.org
华瑶却已经吃了半盘子点心，喝了半壶茶。book18.org
她翻着书，越翻越觉得热。起初只是微微有些燥，后来便觉得浑身发热，脸颊发烫，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book18.org
她扯了扯领口，想透透气。book18.org
萧承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扯开的领口处，露出那一截白皙的脖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领口，把衣襟拢上。book18.org
“别扯。”他的声音有些哑。book18.org
华瑶的手碰到他的手，凉凉的，很舒服。她往上贴了贴，把他的手贴在脸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book18.org
萧承瑜的手一僵。book18.org
她的脸滚烫，呼吸急促，眼神已经开始涣散。book18.org
萧承瑜忽然明白了。book18.org
茶里有东西，点心里也有东西。这怡红院为了让客人点姑娘，茶点里都掺了让人情动的药。喝了吃了，便会燥热难耐，想要做那事。book18.org
他脸色一变。book18.org
“瑶瑶，”他扶住她的肩，“我们走。”book18.org
华瑶却已经神智不清了。她攀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嘴里喃喃道：“承瑜……我难受……”book18.org
萧承瑜的声音都变了：“那……你要如何才不难受……”book18.org
华瑶扭着身子，双腿夹紧又松开，像是在寻找什么。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想要萧承瑾……”book18.org
萧承瑜的脸色微微一沉。book18.org
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听着她嘴里念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book18.org
他不想要她念着别人。book18.org
他不想听见她叫别人的名字。book18.org
萧承瑜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book18.org
她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理智稍微回笼了一些。book18.org
萧承瑜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他的舌头探进来，在她口中轻轻扫过，带着一种陌生的、却又莫名熟悉的触感。book18.org
华瑶回过神来，用尽全力推开他。book18.org
“承瑜你——”她喘着气，说不出完整的话。book18.org
萧承瑜的唇上还有水光，在烛光下微微发亮。他看着她，眼神幽深，像是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book18.org
“怎么了，瑶瑶？”他问，声音低哑，“这样你舒服些了么？”book18.org
华瑶盯着他，脑子里乱成一团。book18.org
“你……我……”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为何亲我？”book18.org
萧承瑜欺身而上，把她压在软榻上。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茶香。book18.org
“我们都是女子，”他说，嘴角微微弯起，“为何不能亲你？”book18.org
华瑶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book18.org
不对。book18.org
哪里不对。book18.org
他说的没错，她们是女子，从小一起长大，一起沐浴，一起睡觉，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book18.org
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奇怪？book18.org
萧承瑜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他俯下身，吻住她的脸。book18.org
华瑶偏过头，想躲开。book18.org
他的唇落在她脸颊上，顺着脸颊向下，落在她颈侧。他的呼吸灼热，一下一下喷在她肌肤上，带起一阵酥麻。book18.org
华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book18.org
那药的效力还在，她本就燥热难耐，他的触碰像是火上浇油，让她浑身的毛孔都张开，渴望着更多。book18.org
萧承瑜吻着她的脖颈，吻着她的锁骨，最后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book18.org
华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呼。book18.org
她下意识地偏过头，却被他追上来。他的手托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book18.org
那目光赤裸裸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book18.org
华瑶立刻用手捂住嘴。book18.org
萧承瑜握住她的手腕，轻轻用力，便把她的手从唇上移开，压在头顶。book18.org
然后他俯下身，开始啃咬她的唇。book18.org
华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想推开他，手却被他按着，动不了。她想说什么，唇却被堵着，说不出来。book18.org
只能发出细碎的嘤咛声“……承瑜……”book18.org
萧承瑜松开她的手腕，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他的手心滚烫，和她一样。book18.org
他继续吻着她，一下一下，缠绵而深入。华瑶被他吻得浑身发软，那药的效力加上他的挑逗，让她身体里那股燥热越来越烈，越来越难以忍受。book18.org
她开始回应他的吻。book18.org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只知道，这样能让她舒服一些，能让她不那么难受。book18.org
萧承瑜感觉到她的回应，呼吸重了几分。book18.org
他松开她的唇，稍稍抬起头，看着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绯红，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红肿。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衣襟早就散开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book18.org
萧承瑜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book18.org
那根玉势，他不知什么时候顺来的。book18.org
华瑶的目光落在他手上，落在那根东西上，眼睛猛地睁大，“你——”book18.org
萧承瑜将她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book18.org
他重新吻住她，同时手向下探去，分开她的双腿。那根玉势抵在了她的穴口，凉凉的，硬硬的，和她体内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book18.org
华瑶浑身一颤。book18.org
萧承瑜没有停。他轻轻用力，那根东西挤了进去。book18.org
华瑶发出一声呜咽。book18.org
那东西比她想象的要粗，要长，一点点挤进去，撑开她紧致的甬道，带来胀满的酸涩。book18.org
萧承瑜一边吻着她，一边缓缓抽动。book18.org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她。可那东西的每一次进出，都带起一阵酥麻，让华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book18.org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唇，只知道自己的呻吟声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碎而颤抖。book18.org
萧承瑜低下头，在她耳边说：“瑶瑶，你想叫便叫。”book18.org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听，周围都是叫的。”book18.org
华瑶这才注意到，隔壁传来的那些靡靡之音，确实和她此刻发出的声音一样。book18.org
她的脸更红了。book18.org
萧承瑜加快了动作。book18.org
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进出出，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华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只能瘫在榻上，任由他摆布。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的，只知道自己浑身一颤，眼前白光炸开，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book18.org
萧承瑜停下动作，看着她。book18.org
她躺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涣散，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一下一下，像是余韵未尽。book18.org
萧承瑜把那东西抽出来，放在一旁，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book18.org
华瑶慢慢回过神来。book18.org
她看着头顶的帐幔，看着身侧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方才发生的一切，像是梦，又像是真的。book18.org
承瑜亲了她。book18.org
承瑜用那种东西弄了她。book18.org
承瑜……book18.org
华瑶坐起来，脸和唇都红红的，看着萧承瑜。book18.org
萧承瑜也看着她。book18.org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book18.org
华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book18.org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想起他看她的目光。想起他吻她时的神情。book18.org
华瑶低下头，不敢再看他。book18.org
她默默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裳，默默地站起身，默默地往门口走去。book18.org
萧承瑜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book18.org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怡红院，走进夜色里。book18.org
街上的灯笼还亮着，人来人往，热闹如常。可华瑶再没了往日的闹腾，十分沉默。book18.org
她再不敢回头看他。book18.org
再不敢牵他的手。book18.org
不敢像来时那样，挽着他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book18.org
她只是低着头，往前走。book18.org
萧承瑜跟在她身后。book18.org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默回了皇宫。book18.org
穿过角门，穿过回廊，穿过重重宫阙。book18.org
到了分别的地方，华瑶停下脚步。book18.org
她没有回头，脸还是红的，只是低声说：“我……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萧承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缓缓开口：“好。”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祭祀book18.org
华瑶被萧承瑜这么一弄，好几天不敢找他了。book18.org
她窝在东宫里，连门都不怎么出。手里的话本子也看不进去，翻几页就发呆，看着看着就会想到怡红院的那日。book18.org
舒服是舒服的……book18.org
她捂住脸，在榻上滚了两圈。book18.org
可她……可她不喜欢女子啊。book18.org
华瑶翻了个身，盯着帐顶。book18.org
可能是承瑜穿上男装真的太像萧承瑾了吧。那天他穿着玄色长袍，头发高束，摇着折扇，活脱脱就是萧承瑾站在她面前。她看着那张脸，那副模样，就……就色欲熏心了。book18.org
嗯，只有这个理由了。book18.org
华瑶又捂住脸，在榻上滚了两圈。book18.org
只是她该如何和承瑜继续相处呢？book18.org
以前她们无话不谈，她什么事都跟他说，什么秘密都跟他分享。可现在，她一想起他就浑身不自在，一想起那日的事就脸红心跳，怎么都觉得怪怪的。book18.org
还没等华瑶想通，萧承瑾便带来了一个消息。book18.org
“三日后要去太庙祭祀祖先，”他说，“要出宫住几日。”book18.org
华瑶眼睛一亮。book18.org
出宫？住几日？book18.org
她最喜欢凑热闹了，最喜欢出去玩了。这阵子闷在东宫里，都快长毛了。book18.org
“能玩吗？”她问。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她那副期待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每日上午祭祀，下午便无事。我带你去山下转转，听说有些铺子和吃食，可以逛逛。”book18.org
华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book18.org
可高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book18.org
“承瑜……”她犹豫了一下，“也去吗？”book18.org
萧承瑾点头：“自然。公主也要随皇后同行。”book18.org
华瑶有些为难，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book18.org
萧承瑾注意到她的异样，微微蹙眉：“怎么了？你与他闹矛盾了？”book18.org
华瑶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就是问问。”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book18.org
华瑶被他看得心虚，低下头去。book18.org
萧承瑾没有追问，只是说：“那你收拾衣物，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去了。七日后才会回来。”book18.org
华瑶点点头。book18.org
听到“玩”，她心情又好了些。book18.org
————————————book18.org
三日后，太庙。book18.org
祭祀大典庄严肃穆，钟鼓齐鸣，香烟缭绕。皇帝率百官行三跪九叩之礼，太子与太子妃随侍左右，公主随皇后立于一侧。book18.org
华瑶穿着繁复的礼服，跟着众人跪了又起，起了又跪，累得腰酸背痛。可她不敢抱怨，只能咬牙忍着。book18.org
好在每日上午祭祀到未时三刻便结束了。book18.org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歇息。book18.org
由于是佛门净地，男女不得同房。太子与太子妃分住两处，这让萧承瑾暗暗松了口气。他想着要是和华瑶一张床，干脆憋死他算了。如今这样正好，他只管下午带她出去玩。book18.org
萧承瑾换下礼服，去寻华瑶。book18.org
她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看起来清爽许多。book18.org
萧承瑾走过去，伸出手。book18.org
华瑶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没有犹豫，把手放进他掌心里。book18.org
反正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牵个手算什么。book18.org
萧承瑾握住她的手，嘴角微微弯起。book18.org
两人往山下走去。book18.org
太庙建在半山腰，山下有个小镇，零零散散开着些铺子。有卖吃食的，有卖杂货的，有卖布匹的，虽然比不上京城热闹，却也别有风味。book18.org
华瑶拉着萧承瑾，一家一家逛过去。她看什么都新鲜，这个尝尝，那个摸摸，开心得像只出了笼的鸟。book18.org
萧承瑾跟在她身后，替她拿着买来的东西，看着她的笑脸。book18.org
两人逛到天黑才回去。book18.org
萧承瑾把她送到房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离开。book18.org
他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有一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交握的手。book18.org
萧承瑜站在树影里，看着那两只手牵在一起，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看着萧承瑾低头看她的眼神。book18.org
他的手攥紧了。book18.org
那张和萧承瑾一模一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阴郁的暗流。book18.org
————————————book18.org
三日后，皇后率一众女眷前往先蚕坛。book18.org
先蚕坛在太庙东侧二十里处，是祭祀蚕神的场所。按照礼制，皇后每年春季要率妃嫔命妇行亲蚕礼，以示对农桑的重视。book18.org
华瑶作为太子妃，自然在随行之列。萧承瑜是公主，也在列中。book18.org
男眷们留在太庙，等着女眷们祭祀完回来汇合，再一同返回皇宫。book18.org
华瑶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峦，心里有些忐忑。book18.org
她知道承瑜也在队伍里。这几日在太庙，她刻意避着他，吃饭不同桌，走路不同行，连眼神都不敢往他那边瞟。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book18.org
先蚕坛到了。book18.org
这里比太庙荒凉得多，四周全是农田桑林，连个像样的镇子都没有。几座殿宇错落其间，供皇后妃嫔们歇息。book18.org
祭祀大典从巳时开始，一直持续到酉时。又是跪拜，又是行礼，又是采桑，又是献茧，一套流程走下来，华瑶累得腿都软了。book18.org
天黑时，祭祀终于结束。book18.org
众人解散，各自回房歇息。book18.org
女眷们要在这里住三日，然后才回太庙与男眷汇合。book18.org
华瑶拖着疲惫的身子，穿过回廊，去找自己的房间。book18.org
先蚕坛的客房比太庙简陋得多，一间间挨着，门上都挂着木牌，写着名字。华瑶一间一间看过去，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那间。book18.org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book18.org
隔壁的房间门虚掩着，门牌翻转，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book18.org
华瑶没有在意，关上门，和衣躺下。book18.org
这地方太荒凉，她不敢脱衣服，决定凑合这几日。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望着简陋的帐顶，抱怨起来。book18.org
“累死了累死了……”她嘟囔着，“还以为能出去玩呢，结果比太庙还惨。一路上连个店都没有，荒郊野岭的，什么玩的都没有……”book18.org
正嘟囔着，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book18.org
华瑶警觉地坐起来，压低声音问：“谁？”book18.org
“瑶瑶，是我。”book18.org
华瑶的心猛地一跳。book18.org
妈呀，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book18.org
她宁愿此时来的是个鬼。book18.org
“我……”她咽了咽口水，“我睡下了。”book18.org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再次响起：“瑶瑶，开门。”book18.org
华瑶缩在床上，声音发虚：“我……我睡着了！”book18.org
门外没了声音。book18.org
华瑶竖起耳朵听了听，好像真的没动静了。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悄走到门口，把门稀开一条缝，往外看。book18.org
外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book18.org
她刚要把门关上，一个黑影忽然从旁边闪出来，裹挟着她进了屋。book18.org
门在身后落锁。book18.org
华瑶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book18.org
那人把她按在门板上，低头凑近她耳边，“瑶瑶为何近日都避着我？”book18.org
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带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book18.org
是萧承瑜。book18.org
华瑶挣扎着，好不容易把他的手从嘴上拽下来，大口喘着气。她的脸不知是憋红的还是羞红的，在黑暗中看不分明。book18.org
萧承瑜没有松开她，只是稍稍往后退了退，低头看着她。book18.org
华瑶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头去。book18.org
她自幼与他相识，把他当成闺中密友，无话不谈，无事不分享。如今和闺中密友做了那种事，她饶是脸皮再厚，也无颜相对。book18.org
萧承瑜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心里隐隐有些后悔那日的冲动。可当时她就在他面前，那么近，那么软，那么……他忍不住。用玉势已经是他忍耐后的结果了，如果他不忍，便是……book18.org
“是不是因为怡红院那日？”他问。book18.org
华瑶微微点了点头。book18.org
萧承瑜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无事的。”book18.org
华瑶抬起头，看着他。book18.org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双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book18.org
萧承瑜继续说：“那日你不舒服，我只是让你舒服些罢了。”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book18.org
她心想，你说得轻巧。被那玉势弄的又不是你，失态的又不是你。你说无事就无事？book18.org
可她说不出话来，只是瞪着他。book18.org
萧承瑜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忽然弯了弯嘴角，“瑶瑶若是觉得在我面前丢了脸面不好意思，”他说，“那我也在你面前丢一次，如何？”book18.org
华瑶一愣：“啊？”book18.org
黑暗中，萧承瑜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床边走。book18.org
他在床边坐下，拉着她站在自己面前。然后他开始解自己的衣襟，一件一件，露出里面的肌肤。book18.org
华瑶想抽回手，想别开眼，可他握得太紧，她动不了。book18.org
萧承瑜握住她的双手，往自己胸口上按。book18.org
华瑶的手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手下是两团柔软的隆起，可那触感和自己的不太一样。更紧实，更有弹性，像是……book18.org
像是那几夜她摸过的萧承瑾。book18.org
华瑶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还没等她抓住，萧承瑜便俯身吻了过来。book18.org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book18.org
“瑶瑶……”他的声音低哑，喷在她唇上，“那今日……你便帮帮我吧……”book18.org
华瑶脑子里一片浆糊。book18.org
帮他？怎么帮？book18.org
她想起那日的玉势，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猛地摇头。book18.org
咦～不要！book18.org
萧承瑜握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地摸。胸肌，腹肌，腰侧，每一处都滚烫，都在微微颤抖。book18.org
气氛太暧昧了。book18.org
华瑶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book18.org
算了，豁出去了。book18.org
她凑上前，含住了他胸前的凸起。book18.org
萧承瑜浑身一颤。book18.org
她的舌头软软的，湿湿的，在他胸前轻轻打转。那一点被她含在嘴里，轻轻吮吸，轻轻舔舐，像是猫儿在舔舐牛乳。book18.org
萧承瑜的胸肌轻轻颤抖，腹肌绷得死紧。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幸好是在黑夜，华瑶看不见他亵裤下鼓起的那一大坨。book18.org
华瑶含着他的乳尖，一只手去揉弄另一边的凸起。book18.org
萧承瑜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book18.org
那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极力克制，又像是再也克制不住。book18.org
华瑶玩心大起。book18.org
她觉得承瑜好像一个乐器，被她轻轻拨弄，就会发出好听的声音。她吻着他的胸膛，一路向上，吻过他的锁骨，吻过他的脖颈，吻到他的下颌。book18.org
萧承瑜终于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捏住她乱撩拨的手，翻身将她压在床上。book18.org
华瑶被他压在身下，动弹不得。他的呼吸急促，喷在她脸上，烫得惊人。book18.org
“瑶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欲望，“你知道怎么让我舒服吗？”book18.org
华瑶摇了摇头，她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啊不是，玉势。book18.org
萧承瑜低下头，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那双眼睛，亮得惊人。book18.org
他拿过她的手，一根一根含住她的手指。book18.org
舌头在她指缝间游走，吮吸，舔舐。book18.org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华瑶的呼吸乱了。book18.org
然后萧承瑜撩开她的衣襟，低下头，含住了她胸前的蓓蕾，像是在教她。book18.org
华瑶浑身一颤。book18.org
他的舌头在她胸前打着转，吮吸着，舔舐着，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华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脑子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不是说好她来帮他吗？book18.org
怎么又变成他弄她了？book18.org
萧承瑜抬起头，看着她。book18.org
黑暗中，他弯了弯嘴角，热气喷在她脸上。book18.org
“好了，我也舒服了。”他说，“如今扯平了，往后可别再避着我了。”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book18.org
就这样……结束了？book18.org
她还没反应过来，萧承瑜已经把她连人带被子裹进怀里，紧紧抱住。book18.org
“睡吧。”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明日还要早起祭祀。”book18.org
华瑶被他抱得动弹不得，只能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book18.org
她太累了。祭祀累了一天，刚才又被他折腾了半天，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book18.org
他的怀抱很暖，很舒服。book18.org
华瑶很快便睡着了。book18.org
黑暗中，萧承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book18.org
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睡得毫无防备。book18.org
萧承瑜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book18.org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那两个相拥而眠的人身上。book18.org
隔壁的房间空着，门牌翻转，依稀可见上面的字迹——“萧承瑜”。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洞房book18.org
几日祭祀结束，众人回宫。book18.org
但她还是避着承瑜。不是故意的，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现在每次看见他，不光会想起怡红院的事，还会想起先蚕坛的事。book18.org
扯平了吗？book18.org
根本没有！反而越来越乱了。book18.org
她现在很困惑。book18.org
她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book18.org
她喜欢承瑾，这点她不怀疑。book18.org
但是哪种喜欢……她现在不确定了。book18.org
那几夜的亲密，那些被他触碰时的心跳加速，应该算是喜欢吧。book18.org
她喜欢和承瑜在一起。从小喜欢到现在。那种喜欢和喜欢萧承瑾不一样，是更亲近、更放松、更无话不谈的喜欢。她被他触碰的时候，心跳也很快，身体也有反应，那算什么？book18.org
华瑶捂住脸，突然想到一个办法。book18.org
她可以再和萧承瑾做一次，感受一下和承瑜的区别。book18.org
华瑶打定主意，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book18.org
与此同时，东宫书房里，萧承瑾正在发呆。book18.org
一月之期快到了。book18.org
这一个月，他按照萧承瑜说的，没有碰她。他每晚回正殿，只是说几句话就走。他等着，盼着，希望她能主动来找他，能表现出一点在乎他的样子。book18.org
可她没有。book18.org
萧承瑾的心一点点沉下去。book18.org
看来萧承瑜说的是对的。她不在乎他这个人，只在乎他的身份。若不是太子，她根本不会嫁给他。book18.org
萧承瑾苦笑了一下。book18.org
今晚再去看看吧。若她还是那副样子，他便认了，但再也不忍了。book18.org
入夜，萧承瑾照例往正殿走去。book18.org
推开门，屋里烛火摇曳，华瑶坐在床边，像是在等他。book18.org
萧承瑾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过去，像往常一样说：“我来看看你。今日可好？”book18.org
华瑶点点头。book18.org
萧承瑾又说：“那你好生歇息，我——”book18.org
“萧承瑾。”华瑶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book18.org
烛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脸颊微微泛红。book18.org
萧承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些发紧。book18.org
华瑶咬了咬唇，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book18.org
“你……你今晚别走了。”她说，声音小小的，却清清楚楚。book18.org
萧承瑾愣住了。book18.org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只拉住他袖子的手，脑子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华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松开手，低下头去。book18.org
“你要是想走……”她小声说，“那就算了。”book18.org
萧承瑾没有动。book18.org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发颤的睫毛，看着她攥紧衣角的手指。book18.org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book18.org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book18.org
“玲珑，”他的声音沙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book18.org
萧承瑾的呼吸重了。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一个月来的煎熬，带着此刻终于释放。book18.org
华瑶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只能攀着他的肩膀，任由他索取。book18.org
萧承瑾一边吻她，一边把她放倒在床上。book18.org
他的唇离开她的唇，向下移去。吻过她的下颌，吻过她的脖颈，吻过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吻到她胸前的柔软。book18.org
他隔着衣料含住那一点，轻轻吮吸。book18.org
华瑶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呼。book18.org
萧承瑾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水汪汪的，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是被他吻的。book18.org
“玲珑，”他说，“你要我？”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没有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book18.org
萧承瑾的呼吸又重了几分。book18.org
他解开她的衣襟，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烛光映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那两团柔软微微起伏，顶端两抹嫣红，娇嫩得像初绽的花苞。book18.org
萧承瑾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点。book18.org
他的舌头在那一点上打着转，轻轻吮吸，时轻时重。华瑶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手攥紧身下的床褥，指节发白。book18.org
他的唇一路向下，吻过她的腰腹，吻过她的腿根，最后停在了她最私密的地方。book18.org
华瑶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那里，浑身一紧。book18.org
“萧承瑾……”她的声音发颤，“你……”book18.org
萧承瑾没有回答。book18.org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里。book18.org
华瑶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book18.org
他的舌头灵巧而精准，在那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拨弄。华瑶被他弄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抓紧身下的床褥，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book18.org
可那声音还是从唇齿间溢出来，细碎而颤抖。book18.org
这时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有急事相谈。”book18.org
华瑶双腿夹住他的头：“不准去。”book18.org
萧承瑾抬起头来，他的唇上还带着水光，在烛光下微微发亮，“自然不去。”book18.org
他看着华瑶，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看着她浑身发软的模样，他眼底的欲望越来越浓，还有空管萧承瑜？book18.org
他直起身，解开自己的衣襟，然后扶住那处滚烫，抵在了她腿间。book18.org
“玲珑，”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你主动的，对不对？”book18.org
华瑶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book18.org
“是你留我的，”萧承瑾继续说，“是你想要我的，对不对？”book18.org
华瑶点了点头。book18.org
“你是自愿的？”book18.org
华瑶又点了点头。book18.org
萧承瑾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book18.org
“好。”他心满意足，往前一挺，缓缓进入了她的身体。book18.org
华瑶咬住唇，把那一声惊呼咽回去。book18.org
“玲珑，”他的声音低低的，“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book18.org
华瑶没有细究其中含义，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book18.org
“那你还不快动。”她小声嘟囔。book18.org
萧承瑾弯了弯嘴角。book18.org
他开始动了，一开始很慢，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慢慢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深。床榻吱呀作响，帐幔轻轻晃动，她的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从唇齿间溢出来。book18.org
他吻住她的唇，把那声音吞进肚子里。book18.org
华瑶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越绷越紧，越绷越紧，终于——book18.org
她浑身一颤，四肢百骸都在发抖。book18.org
他也到了。book18.org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汗珠滴在她胸前。book18.org
华瑶浑身发软，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book18.org
萧承瑾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book18.org
华瑶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book18.org
过了许久，萧承瑾忽然开口，“玲珑。”book18.org
华瑶“嗯”了一声。book18.org
萧承瑾低下头，看着她。烛光映在他眼里，亮得惊人，“我们终于洞房了。”book18.org
华瑶愣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头，看着他。book18.org
他脸上满足的笑发自内心。他伸手抚过她的脸，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book18.org
华瑶这时却有时间好好回味他方才说的话。book18.org
终于洞房？什么意思？book18.org
他们不是早就……那几夜算什么？book18.org
突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脑中生出……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咬在他肩上的那一口。book18.org
那夜她狠狠咬下去，咬得极狠，牙齿陷进皮肉里，肯定留下了很深的牙印。book18.org
她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肩膀。book18.org
烛光下，他的肩膀光洁如新，什么痕迹都没有。book18.org
华瑶的心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肩膀。肌肤光滑，触感温热，连个疤都没有。book18.org
她又仔细看了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寸一寸地看。book18.org
没有。book18.org
什么都没有。book18.org
华瑶的心咚咚狂跳起来，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book18.org
如果萧承瑾肩上没有牙印，那她咬的是谁？book18.org
真相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子里的迷雾。book18.org
华瑶僵在萧承瑾怀里，一动不敢动。book18.org
她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book18.org
萧承瑜。book18.org
萧承瑾。book18.org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book18.org
那夜的人，是承瑜！book18.org
是他和她做了那事，不止一次。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