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孽,半生缘 【半生孽,半生缘】 (1) 作者:贝黑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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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孽,半生缘】

作者:贝黑莱特2020/09/19发表于:SIS001!

. 第一章 重回噩梦 其一

“顾学自!要睡觉滚回去睡去!”自讲台飞来的教材狠狠地砸中我的脑袋。我自梦中醒来,校服的整段袖子被泪水浸湿。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的同时,那些关于她的情感竟变得模糊起来,我感觉我不像是个从未来带着记忆过来的成年穿越者,而只是一个从无比真实的梦境中醒来的普通初三学生。我愣愣地捡起那本绿色封皮的教材,脑袋被砸中的地方传来阵阵疼痛。

我低着头起身将教材还给老师,她看都没看一眼,转身便继续讲起了句型句式。回到座位,我一只手撑住脑袋,慢慢的感受这具年轻的身体的同时在脑海中整理发生的一切。我都还记得,记得我们的女儿,记得她在大二的某天突然出现,记得我们的手淫比赛,记得我们昏天黑地的做爱,记得婚礼,记得她说她爱我……但是,心里竟丝毫没有因为这些记忆掀起任何波澜,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我,最先涌起的感情竟是愤怒。你这个没良心的混账王八蛋,我在心里对凉薄的自己破口大骂,你说爱她,你说她是你余生的一切,这就是你做的事情?她给了你一切,她将你从地狱里生生拉了出来,你就这样对待她?我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将头颅深深的沉进英语课本里。

“顾学自!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在我的世界里,你是来自未来的复仇者。我记得她说过的话。我还记得只要我回到过去,她和我的女儿就不会消失……当然,肯定不只是回到过去这么简单。我是来自未来的复仇者,她这样和我说,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只有成为她口中的复仇者她和女儿才不会消失?想到她,想到我的女儿,就仿佛真是如相隔在世界两端一般,心中只有记忆,那深厚的情感竟荡然无存。我狠狠地用牙齿咬住舌尖,直到咬出血来。

那就成为复仇者吧。向过去复仇吧。

将书放下,站起身。我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离开课桌,一转身,从后门离开教室。

“你们看什么看?他不想学你们也不学了?”老师用教材狠狠的敲打讲台。她没追着我出来,因为我没那么重要。而我愤然离场自然也不全是出于一时冲动,我要先出口恶气,在那个会在不远的将来成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身上,狠狠地出口恶气。

铛铛铛。我站在初二四班的教室门口。带着一脸笑意敲响教室的门。里面讲课讲的正起兴的老师皱着眉头望向我。

“顾同学你有什么事情吗?”因为母亲的关系,学校里的老师大都认识我。我在今天之前都是个老老实实的好学生,被母亲因为种种原因训斥时还会有路过的老师帮忙开脱。所以即使是上课时突然过来,这位数学老师也并未不由分说的将我赶走。

“江老师说她有事情找张敬同学。”

“哦!找我?”张敬是个高大帅气的男生,才初二便长到一米八。

四班的那位老师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又打量了眼张敬。

“什么事情不能下课说?”

“我也不知道,好像挺急的。”听我这么一说,他看了眼腕表,啧了一声。

“张敬你快出去,别耽误大家上课的时间。”

“好嘞。”他性格活泼,虽然成绩一般但据说人缘不错。

“顾哥,走吧。”

“恩。”我领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楼道。

“今天江姐是在你们班上课吧。”他对我妈上课时间摸得这么清楚到是我万万没想到的。不过也无妨。这口气我不会憋太久。

“她今天身体不舒服,这节课改自习了。我交作业的时候她让我把你带过去。”

“啊?”他下楼的脚步加快了些,一下子走到我前面。

是时候了。我狠狠一脚踹中他的后背。他身子失力直接摔到楼下。我没等他反应三步一跨的到他身边,对着他的下体又是一脚。趁他还没叫出声,我的另一只脚狠狠的踩住他的脖颈子。这个动作很危险,不仅会造成窒息,还很有可能损坏喉管。但我力道把握正好,他张开嘴,只想干呕却无法出声。

“你要叫出来我就弄死你。”我拉开校服,将内侧合纤织物撕下一大块来。

“我再使点劲你就没法呼吸了你知道吗?现在我慢慢松开,你别出声儿明白吗?”见他点头。我拿开脚,将那团织物塞进张敬的口中。他突然在此时挣扎起身,狠狠的向我打出一拳。我早有预料,躲过拳头的同时一手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的用膝盖给他额头来了一记。他被我打的一阵眩晕倒向一边。我索性直接拉着他的头发,半拉半拽的将他拉下教学楼,一直拉扯到操场尽头的小树林里。

“这样毫无顾忌的折磨一个人的感觉真爽啊。”我一巴掌将浑浑噩噩的他打醒。

“小张。你还没死吧。”

“顾哥,顾哥我错了,你,求你饶过我吧。”

“错哪儿了?”

“我,我不该和江姐……”啪,我又给了他一巴掌。

“是江老师,江老师,我不该……去骚扰她。”

“说说,骚扰到哪一步了?少说一点多挨一巴掌。”

“不是,顾哥,我!”我伸出食指让他闭嘴,接着看看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下课。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讲完。剩下二十分钟你是会在医务室还是会继续呆在这儿取决于你能不能好好说完。”

对这位张叔叔的儿子,我从来就没深入了解过。但当年他在我们学校也算是风云人物,长得又高又帅,篮球打得好,性格也讨人喜欢,据说家里还有点小钱——确实有点小钱,他父亲是做重型机械那块儿生意的,是我们这个不大的三线城市里的支柱产业,也算是比较有钱有势的那类人了。他开学就和初三的学姐谈起恋爱,学姐毕业之后又找了他隔壁班的班花,虽然各种绯闻不断,女友换了又换,但风评却一直很好。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此时在我面前,浑身颤抖如筛糠,眼珠慌乱转动,嘴里如疯人呓语又如死期将至的囚徒,将自己和我母亲那点破事儿一五一十全给交代了。

他刚升初二时我母亲在他们班带过一节课,那时他就开始打起她的主意。为什么这样一个不缺女朋友的人会打我那位成天板着个脸的母亲的主意,他小心翼翼支支吾吾的回答是,这样的女人追起来有征服感。后来他有事儿没事就借着学英语的由头往母亲那儿跑,一开始是问题目,问英语知识点,后来见时机成熟,他开始发起攻势,题目问完之后,他会说自己学了首英文诗,想念给她听,有时候又说自己学会了首英文歌,想让她听听发音标不标准。渐渐的,他在母亲脸上见到笑容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有意无意贴近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自然。

他讲到这里的时候,我打断他到。

“那人有说起过我吗?”

“……”小年轻不敢说话了,我也没再为难他。

“她是不是说过,我儿子像你这样就好了。”他看着我满面笑意的说出这句话,本就白净的脸上霎时间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没事儿。我都替你说了你怕什么。继续,记着时呢。”

他哆哆嗦嗦的接着我的话讲下去——实际上,那句关于我的话,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他知道实际已经成熟,于是他开始主动的让他俩的关系变得越来越暧昧。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他私下里开始改叫她江姐。最早听到这个称呼,她情绪激动的将他轰走,他知道这个反应恰恰说明了这一举动起到了作用。故意晾了她一段时间之后,他再次找她,对于江姐这个称呼,她的抵触情绪也大大降低了。

“我儿子比你都大,你管我叫姐像话吗?”

“您这么漂亮,叫姐我还觉着老呢。”

“油嘴滑舌的。”

在初二上学期期末。他破天荒的考了年级第一。出成绩的那天中午,我母亲主动提出和他一起出去吃。他还专门问了问要不要叫上我,我母亲听到这话满脸不乐意跺脚就要走,他死皮赖脸说了些好话,两人这才一起出了校门。最后,那天晚上放学,他专门去办公室找她。故意留她到所有老师都离开,然后,他直接向她表白了。她的反应非常激烈,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骂他不要脸,骂他精神有问题,骂他心里变态,骂他流氓。他当然早有预料,丢下一句“爱一个人有错吗?”这类的话,装作负气转身离开。之后一整个寒假都没和母亲联系。

于是时间就来到现在。

讲真,听他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是蛮佩服我的这位张学弟的。对我那位冰山母亲的攻略可以说是进退有道,步步为营,该攻则攻,该守就守——之后只消撞破他父亲和继母与我父母那层变态的换妻关系,再诱之以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胁之以威,得到我那位这辈子没谈过恋爱的严厉母亲真的可以说是水到渠成了。所以我恶趣味的祝了他一臂之力——啊不对,应该说是一腿之力。在他正准备起身,以为我要送他去医务室的时候,我一脚再次踹中他的下阴。

“啊!”他终于没忍住,发出惨叫。

“裤子脱了我看看效果。”他下身无力的瘫软地坐在泥地上,眼泪终于从眼角流出。我没兴趣看大男人哭,啧了一声,让他快点脱裤子。他在我的暴力之下早已彻底臣服,哆哆嗦嗦的拔下校服裤子。

“鸡巴露出来,我看看效果。”

“顾,顾哥,再来,我就真的当不了男人了。”

“啊?”我加大音量,他身子一颤,急急忙忙拔下内裤。

他的玩意儿是细长型的,他瘦削,下身的肉收的紧,那一根被突出的格外明显。没想到我这两脚之下,他竟已经是半勃起状态,真是无语。见他卵蛋上确实已经有了几道鲜红的破口,我便踢了一下他的小腿让他把裤子穿好。他急急忙忙的套上裤衩,却因此磨到创口,大腿本能的缩到一起,这场景就像是在看卓别林电影似得,让我不禁一乐。

“走吧。我算是帮你大忙了,到时候你啊,就说下楼的时候摔了,把这儿摔坏了,也就有借口显示显示你的本钱了是不是。”

“顾……顾哥,我,我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哎,看来我是做的有点过了。不过嘛,你伤的越重,那位江老师就越心疼。我这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是?就不陪你去医务室了,被别人看到不太好,你别躺半路了啊。”我贴心的帮他把校服上粘的泥土拍干净,每拍一下他就哆嗦一下,看来真是受了心灵创伤。

说不陪他去医务室是怕被人看见自然是我在胡扯,初二四班一个班的同学都知道是我把他叫出去的,出去没见着江老师,反倒直接进了校医务室,是个人都能猜到和我有关。

我可不想把江漫铃从小张那儿“夺”回来,虽然不知原因为何我对我爱人的感情在醒来的瞬间烟消云散,但那些记忆仍旧在我脑海之中。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至少这个女人,还不值得我去玷污那些记忆里存在过可我却悲哀的一点也感受不到的爱。我要做的正好相反,我要让她以一种刻骨铭心的方式失去这位本该为她带来幸福的情郎,张敬。

从学校另一头绕到实验楼,医务室就在里头。我趁着还没下课,走进实验楼那无人搭理的茂盛花坛后,在医务室窗户后面用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下课五分钟后,我的母亲,我的英语老师,江漫铃江老师踩着急切的步子赶来。

“江老师,您怎么来了。”医务室的大姐惊讶的说。

“小王,张同学怎么样了。”

“我检查了一下,胳膊那儿有大面积的皮下出血,应该是那儿正好摔到了,大腿蹭破了点皮,到不是很严重。不过有时间还是得去医院再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内出血。”

“这,这都是摔的?”

“是的。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那……顾学自是……”

“顾学自?那是谁?”王医生下意识地问道。

“那个小王,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话想单独和这位同学聊。”

“哦,好的。”

那位大姐刚把医务室的门关上,张敬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姐!”接着就传来一阵摸索的声音,我偷偷抬头望了眼,发现江老师正抱着张敬,轻抚他的后背。

“没事儿了,你江姐在呢,没事儿了。”

“我好想你。江姐。”

“……”江老师的脸上露出娇羞的红。

“江老师也想你。”

“真的吗?江姐你在寒假也一直在想我吗?”

“……敬,你先别说这个了好不好,给我一点时间。”

“可我真的……”

“听董老师说,顾学自上课的时候来找你了?还说是我来找你的?”

“……”听到我的名字,张敬浑身一抖。

“是不是他做的,他把你怎么了?”

“没有,顾哥他,他没对我做什么。”

“那你抖什么?”

“我……我……”开动你的小脑筋啊,小张同学,要不我那几脚不是白踢了。

“我那儿疼。”

“哪儿疼,你等等,我去吧王医生喊过来。”

“别江姐,我,我只愿意给你看。”又是一阵摩挲衣裤的声音。

“你,你这是干嘛?像什么话!”

“不是,江姐,我这里好疼,真的,好像都出血了。”算上我老爸和我的,我怀疑这是我那位老妈这辈子见到的第三根阴茎。我只敢稍微抬眼探看,没法知道他现在还勃着没,但江老师红到耳朵根子的脸到是看的一清二楚。

“是破了点皮……我,我去叫王医生过来给你处理。”

“江姐,不要离开我。我……”他一把拉住想转身离开的江老师。

僵持一会儿之后,她叹了口气。

“我帮你抹点药吧。晚上我给你们班主任说一下,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江老师,你对我真好。”说完,张敬一把将江漫铃抱在怀里。

“你……你别这样,我毕竟是你老师。”江漫铃扭动身子挣扎出来,红着脸,竟只是轻飘飘的说了这样一句。

“那我考上高中之后,江姐就当我女朋友好不好。”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干嘛总缠着我呢?去找别的小姑娘不好吗?”

“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爱你。”

“你懂什么喜欢,还爱,害不害臊。以后在学校别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那出学校了呢?”

“……你能考上市一中再说。”

“真的?江姐,我爱你,我爱你。”

“你疯了!”

“嘿嘿,为你疯狂,心甘情愿。哎,江姐你轻点,毕竟是我命根子。”

“流氓。”

“嘿嘿。”

“你别傻笑。敬啊,你要真在乎你江老师,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说,顾学自到底把你怎么了?”

“……是顾哥把我推下楼的。”

“顾学自?我儿子顾学自把你推下楼?真是反了他了。”

“顾哥也是不小心。江姐你别生他的气。”

“他这样对你,你还帮他说话?他现在跑哪儿去了?你老实跟我说!”

“他,他送我到半路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你确定是顾学自?是初三二班的顾学自?他?”

“……嗯。”

“江老师!你别……”房间里传来越行越远的脚步声,很快,门被砰的关上。

“整挺好。”我起身翻过窗户,来到张敬的床边,他看向我,嘴唇都被吓得惨白,整个人像是石块般僵住。

“我只是路过,你别怕。也别说话。”我打开医务室的门,刚好和医务室的王医生碰见。

“王医生!老张,啊不,张敬他没事儿吧!”我随机应变。

“啊,你是他同学吧。你跟下节课的老师说一声,看能不能请个假,这样吧,我写个条子……”拿到条子之后,我又非常热心的关照了张敬同学两句之后,便直接从实验楼的正门离开。

彻彻底底的出了口恶气,我感到浑身神清气爽。虽然有了那么多年的记忆,但我确确实实只是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孩子,身体里的激素旺盛分泌,荷尔蒙和多巴胺令我兴奋而愉悦,骄兵必败,乐极生悲的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可理智已然无法压抑身体的本能,我露出灿烂的笑容。

实验楼西侧就是学校的院墙,那儿年久失修,是最容易翻出去的地方。不知道是穿越之前我爱人写入我脑海中那些用得到的知识的缘故,还是由于初中正值青春年华的身体配合了上积累多年的记忆,我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达到了令人吃惊的高度。高出我半个身子的院墙在我一跳一抓之间便轻松翻越。落地时身体自然收缩,将动能分散。起身,拍拍灰,就这样成功的离开初中校园。

未成年的孩子想绕过监护人通过彩票和股票积累财富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即使脑海里被写入了不少金融方面的知识,未满十六岁的我仅仅凭借父亲的那张银行储蓄卡是不肯能靠正常途径发财的。

说起这张储蓄卡,与其说是父亲给我的,不如说是那个偏爱我的爷爷拖父亲塞给我的。大伯死的早,没留下孩子,父亲生的晚,他十多岁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已经快四十了,即疼他又奈何不了他,而在大伯死后父亲更是得到了整个家族过分到甚至不健康的疼爱,被早早生出来的我也因此承荫。爷爷去世前将一小笔财产单独留给我,钱全部被存到这张储蓄卡里,父亲答应爷爷在我十八岁那年告诉我密码。虽然父亲是个标准意义上的败家子儿,但却近乎偏执的恪守所谓“孝道”。在外面以做生意的名义吃喝玩乐败尽家财,可直到钱浪的所剩无几,在初三期末那段时间从外地狼狈回来,他都没有动过我卡里的一分钱。整整五十万。后来我一个人去外地上大学,无论是学费还是日常开销都是靠着这卡里的钱。过的到也算是安逸自在。

但五十万对我来讲是远远不够的。我虽然得到不少本不属于我的知识和经验,但那些对我的复仇没法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我一没有超能力,二也不存在什么能助我一臂之力的神奇系统,唯有靠钱,累积到一定数量的钱,就和超能力无异。因此我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储蓄卡的密码我自然是记得。从里面取出一千块之后,我径直走到银行对面的一家卖体彩的店铺前。那家店铺的老板在两年之后上了新闻,据说是因为封建迷信在某个底下博彩的赌庄里投了一大笔钱,走投无路之后在店子里自杀。没想到,发现尸体的那天,他死前给自己买的最后一张彩票中了二等奖,虽然二等奖也才不过两万,但这种奇妙的巧合已经足够让那些敏锐的记者大书特书一番了。我生活的城市平凡而普通,平日里本就没什么新闻,于是这个离我那么近却又过于离奇的故事便被我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一包软中华。”我故作轻松的将一张一百块排在柜台上。老板和新闻里形容的一样,头发凌乱而稀疏,面容消瘦,双眼大而无神,整个五官都耷拉着,长得十分败兴。我来之前他正盯着柜台的电脑屏幕,上面似乎在放着什么电影。见我将钱拍到桌上,他先是将钱拿到手里,用点钞机验了一边,然后又看向我。

“啧,你丫校服都没脱,找死呢。身份证!身份证!”

“我请你的。”

“啊?”

“我这个人不会抽烟,这包是我请你的,钱也不用找了。”

“啊?你想干嘛?让我冒充你家长啊。”

“你是叫常玉红是吧。”

“是,怎么?认识我?”

“你无儿无女,父母走得早,高中毕业就在父母留给你的这家铺子里生活,每天会花几十块买好几张彩票。你最常买的数字是你妈和你爸生日的组合。常哥,你说我说的对吗?”

“你他妈的神经病吧。滚滚滚!”他把我的钱扔给我,手里鼠标猛地一拍,将暂停的视频点开。

“我说我是老天爷过来帮你的你信么?”

“你再不走我报警抓你你信么?”

“今天七星彩是九点半开奖吧。第一个数字是2,第三个数字是1,第五数字是8,最后一个数字还是1。我今天有事情,没法回去,您收留我一段时间,等到九点,看我说的对不对,成吗?”我将那张一百块的钞票再次推到他面前。他虽然盯着屏幕故意不看我,可眼珠子却是一动不动,我俩僵持片刻之后,他“草”了一声,将钱收到收银台里,又从玻璃柜中拿出一包软中华丢给我。

“老天爷下来帮我?你放你妈的屁,老天爷知不知道老子也不抽烟啊!”这还真是失算了。我露出讪笑。但既然收了我的钱,就什么也好说了。我还是将软中华还给他。

“那这一百就当我在这儿租了个钟点房成么?不够我再给您一百。”

“你他妈多大岁数,大白天的不去上课,来我这儿干嘛?是不是惹了什么人跑我这儿躲来了?你不怕警察我还怕呢。”

“您放心,我就是和老师家长闹了点矛盾,怕挨打。不过彩票的事儿,您也别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您先记着,第一个数字是2,第三个数字是1,第五数字是8,最后一个数字还是1。”

他啧了一声,从柜台的另一边扯下一张被钉在钉子上的过期彩票,拿了一支笔写下我说的数字。

“我房间在二楼,你要躲躲那去,吃的在冰箱里,别他妈给我吃光了就行。进门前要么穿脱鞋,要么带鞋套。”

“多谢常哥。”

“电脑没关,下了几个游戏,你想玩就玩,但是别他妈乱动我文件夹知道了吗?”

“嗨,都是男人,都懂。”

“你他妈的。不穿校服真不觉得你是初中生。”

“谢了啊,常哥。”我走进店铺里,自位于后门的狭窄楼梯爬上二楼。换上鞋套走了进去。

常玉红的房间布置的还蛮日式的。一张很矮的床被安置在正中,电脑和冰箱以及吃饭的矮桌分别位于床的四面。地上是那种婴儿房用的拼接式塑料地板,踩上去非常柔软。我一看表,才下午四点,索性躺在地板上,闭起眼,一边回忆我原本的人生,一边等待睡意上涌。之后我重复,醒了,看表,时间没到,继续睡,这一系列动作。最后我在晚上九点十分左右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上多了条毯子。常玉红正坐在房间的床上,盯着电脑看。

“常哥。快出来了吧。”这时他正不断的点击鼠标刷新页面。

“还二十分钟。”

“要是我全说对,晚上我请你吃烧烤吧。”

“你请我?”

“是,但是你得留我一夜。”

“那不行。万一你爸妈找上门我上哪儿说理去?万一报警了不更麻烦。”

“好吧,反正到时候我找家网吧包一夜也一样。”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脑海中刻印的那些号码是不是完全正确的,毕竟我稀里糊涂的就穿越了,对穿越的原理和功能完全不了解。大学我读的是工科,理论物理这块儿实在是不熟。所以看着一遍遍刷新页面同时拼命抖着腿的常玉红,我心里越发也没个底了。

就这样。二十分钟过去。

“曹尼玛。”他狠狠的一砸鼠标。

“怎么了?”

“网页崩溃了。”

我笑了。他这一闹反倒让我的心放宽了很多。

“别着急。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啊,出来了。”

“2517861,第一个数字是2,第三个数字是1,第五数字是8,最后一个数字还是1……卧槽,卧槽卧槽,我了个大草。你他妈的,你……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说了,常哥。我是老天爷派下来帮你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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