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雕异闻录 第二卷 1976香港粤语电视连续剧】（8-10） 作者：处女座沙加 book18.org
第八章 追志平人到重阳宫，断了臂杨过寻姑姑 book18.org
书接上章：《到襄阳杨过不复仇，知真相龙女不杀生》。杨过被郭靖为国为民的家国大义触动，不但没有报仇，反而帮助郭靖脱险。小龙女知道了自己先被赵志敬破处，又被尹志平迷奸，心碎不已。但心地善良的他并未杀死二人，只是一路跟随，她意乱情迷，不知自己爱的到底是杨过，还是被肏爽的那份感觉。 小龙女一路跟着赵志敬和尹志平，她轻功天下第一，这两个全真道士自然是逃不掉的。与此同时，杨过因为给武三通吸出来冰魄银针的毒，因祸得福情花毒锐减，死期大大延长。李莫愁带着郭襄遇到在一个大户人家门前，二人被救起。这家主人见李莫愁美貌，趁她昏迷之家将其奸污，破了她的处女之身。醒来后的李莫愁怒不可遏，杀光了这户人家。 book18.org
说回小龙女这边，她一路跟着赵志敬和尹志平，二人耍尽手段都逃脱不了。在一处乡间小店，二人遇到了金轮法王。为了活命，赵志敬和尹志平好汉不出眼前亏不得不虚与委蛇。交谈间，小龙女也来到了此处。金轮法王见她独自一人，想趁机杀了小龙女，避免她再与杨过双剑合璧打败自己。但随行人员太多，金轮法王年龄又比小龙女高出许多，不好以大欺小，只能任由她跟着自己的队伍。赵志敬和尹志平此时有了金轮法王庇佑，安心了很多，但也只能跟着他们前去蒙古军营。 book18.org
距离蒙古军营不远处，遇到了当时武功天下第二的老顽童周伯通，他手里拿着蒙古王旗。金轮法王与周伯通打赌，说有他在对方得不到王旗。周伯通被激将，归还王旗，约定当晚去取王旗。金轮法王说服赵志敬在山洞给周伯通设下了陷阱，打算用毒蜘蛛杀死这个比自己武功高出许多的人。 book18.org
老顽童周伯通果然中计，小龙女突然出现，用玉蜂针杀死毒蜘蛛，让老人家没有当场毙命。小龙女本来是跟着赵志敬，想等他独自一人时，杀了他，报自己被他破处之仇，但发现了赵志敬和金轮法王的阴谋，于是顺手救了周伯通。 小龙女靠着玉蜂针卡住山洞口，让金轮法王不能贸然闯入，她和周伯通暂时安全了。小龙女和周伯通相谈甚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周伯通说起自己和自己玩，所创造出的独门武功左右互搏术。小龙女觉得很有趣，且发现自己若是学会这武功，她一个人可以双剑合璧，用出玉女素心剑法，那她自己就能击败金轮法王，二人便可逃离这危险的山洞了。 book18.org
周伯通便开始教小龙女这套武功，没想到小龙女一学就会，就像是之前学过一般，他还发现小龙女学过九阴真经，并且为了修炼玉女心经她还练过全真教武功。于是，周伯通指点了小龙女全真教武功和九阴真经。小龙女本来对全真教武功和九阴真经只能算是死记硬背的学会了，远远没有到融会贯通的程度。经过周伯通这一番指点，如同杨过在终南山被欧阳锋指点了一夜已经学会的蛤蟆功武功大进一般，小龙女的全真教武功和九阴真经也在一夜之间大进一步，突破瓶颈。 此时小龙女手中无剑，也可与黄蓉和李莫愁并列为神雕第一梯队的女高手。黄蓉是智力型的，擅长高端局，足智多谋，上限第二高；李莫愁是力量型的，擅长虐菜局，出手狠辣，下限最高；小龙女是敏捷型的，实战经验少，下限最低，同时轻功天下第一，上限最高。 book18.org
小龙女手中若持有单剑，她招式杀伤力大增，可说是神雕第一女高手，水平堪比裘千尺，摸到了五绝门槛。当小龙女持有双剑时，她已经比老顽童周伯通更厉害，甚至斗酒僧也不一定比她厉害。轮战绩，金轮法王满血满蓝的时候，与他正面单挑，能赢他的人，有且只有小龙女，而且还是一个月内赢了他两次。不过，十六年后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到了第十层，周伯通、一灯大师、黄药师和黄蓉，四人联手才能战胜他，小龙女却是没有这么厉害的。（PS：连载版原著中，十六年后的襄阳大战，杨过和小龙女联手都没打赢金轮法王，他是因为确认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但没有徒弟传承他的武功，郁闷的自闭经脉而亡。） book18.org
小龙女学会了左右互搏术后，调息了一番，拿了两根树枝，出了山洞。打赢了金轮法王后，小龙女又踏上了追踪赵志敬和尹志平的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小龙女武功大进的同时，杨过被郭芙砍断了左臂，所有需要双手的武功，都废了。万幸，一只神雕救了杨过，给他吃一种奇怪的蛇胆，使他内力大增，且内力从阴柔型转变成刚猛型，并让他用一柄玄铁重剑修炼，不出十天练出一身刚猛型武功。（PS：小龙女的提升只能算有开挂嫌疑，杨过这个就是妥妥的开挂。） 杨过想找郭芙寻仇，恰好目睹郭靖要砍郭芙左臂，黄蓉救下了郭芙。杨过跟踪她们二人，遇到李莫愁抱着郭襄，他趁二人交手，带走了女婴郭襄。小龙女这边，已经追踪两个道士到了终南山。 book18.org
返回重阳宫后，尹志平被晋升为新任掌教，赵志敬用他奸污小龙女的事情相威胁。尹志平让位于他，自己却不想让小龙女的名声被毁，所以不打算用赵志敬破处小龙女与他制衡。此时，终南山已经是蒙古属地，他们前来册封全真教，赵志敬打算接受，可其他同辈师兄弟反对，权力之战爆发了。在蒙古高手的帮助下，赵志敬镇压了反对派。 book18.org
赵志敬残杀了几个不能投降的反对派后，小龙女悠悠走进了重阳宫大殿，她手持一柄长剑要先杀破了自己处女身的赵志敬。蒙古高手想要阻拦她，因为赵志敬刚刚接受了蒙古的册封，可他们根本挡不住初五绝门径的单剑小龙女。赵志敬只能趁乱逃到了全真教老一辈闭关修炼的玉虚洞，金轮法王守在此处。 book18.org
小龙女手持双剑力战群魔，打伤了好几个人，包括金轮法王。金轮法王运劲全身，要让小龙女一击毙命。可他运功时动静特别大，怎么可能打中轻功天下第一的小龙女呢。小龙女轻轻一跃就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在小龙女背后的尹志平就这样躺枪了。尹志平自知命不久矣，抢在断气前，主动撞到了小龙女的剑上，算是自我救赎了。小龙女看到这情景，反而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形势反转，全真教老一辈也从玉虚洞中出来，蒙古众人只能暂避锋芒。赵志敬为了活命，编造了小龙女与尹志平的过节，诬陷小龙女小题大做，追杀了他们一路，他隐瞒了二人轮奸小龙女的事实。 book18.org
力尽晕倒的小龙女在杨过怀中醒来，发现他的左臂没了，十分震惊，二人互诉衷肠，化解了之前的误会。此时，全真教众人和蒙古众人都来到此处，他们此时有共同的敌人——小龙女。但全真教的老一辈还是觉得应该先放下内部矛盾，对付蒙古人。已经被小龙女打伤的蒙古众人，自然不是杨过和全真教众人的对手。但交战中小龙女不幸被全真教弹开的金轮法王绝招打中，身负重伤。杨过则趁着金轮法王刚放完大招，凭借玄铁重剑的威力击败了他；但念在金轮法王指点过自己，且不是故意打伤小龙女，所以放他们走了。（PS：根据原著，此时杨过的内功仍旧不及金轮法王，他是靠着玄铁重剑的重量和金轮法王已经被小龙女重伤，才与他五五开了几招；最终打赢，也是靠小龙女用玉蜂针偷袭，让金轮法王分神，才让杨过捡了便宜，杨过此时的武功与小龙女单剑相当；只不过杨过成了力量型的，小龙女是敏捷型的，杨过能一击制胜，小龙女更容易命中目标，却难以一击获胜；但杨过此时是远远不及小龙女双剑使出玉女素心剑法的，招式太神奇，速度太快，只有一柄重剑的杨过，根本没法防御。） book18.org
这时，全真教不顾小龙女的重伤，要找她算账。尹志平恰好回光返照，说出了自己和赵志敬的罪行，力尽而亡。这虽然化解了纷争，却也坏了小龙女的名声，杨过得知在得到小龙女前，她早就已经不是处女了，痛苦不已。 book18.org
全真教老一辈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表现出冤家宜解不宜结。可小龙女和杨过要在全真教拜堂成亲，这是道士们不能允许的。杨过挟持了马钰的老婆孙不二，让全真教的人和他们保持距离，小龙女和杨过借机在重阳宫大殿拜堂成亲。 全真教的人用一口大钟罩住了孙不二，乘势赶走了小龙女和杨过。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二人带着女婴郭襄，返回了古墓，与杨过洞房花烛。 book18.org
第九章 欲治伤却伤上加伤，苦鸳鸯断肠崖离别 book18.org
书接上章：《第八章追志平人到重阳宫，断了臂杨过寻姑姑》。小龙女和杨过都知道了她被赵志敬和尹志平轮奸的真相，但杨过自己也断了左臂，无法嫌弃小龙女，二人拜堂成亲，终成眷属。 book18.org
在祖师婆婆的嫁衣箱子里，小龙女和杨过找到了很多书信，是祖师婆婆和王重阳交流的书信。其中一封信提到祖师婆婆研发玉女心经时，受了很重的内伤，王重阳到极北苦寒之地为她带来一块寒玉，可以帮她治疗内伤。可玉女心经修炼时，全身热气蒸腾，二人甚至不能靠近它；而且，修炼古墓派其它内功时，寒玉床的确能帮助她们，可疗伤就会反过来伤害她们。杨过此时已经完全懵了，小龙女继续说道，她师父当初被人用掌力所伤，无法治愈，才慢慢死去的。 book18.org
杨过很惊讶，觉得以小龙女师父在世时，除了五绝和裘千仞以外，就算有人能用掌力打伤她，也不可能无法治愈。小龙女说，自己那时还小，不知道具体是谁，只被告知是师姐在外面惹来的仇家。师父轻功更好，点了他的穴道，可对方却没事，反而重伤了师父，她只能靠古墓机关勉强击退了那个被称为西毒的人。 杨过说道：“现下我义父死了，师祖和孙婆婆死了，重阳祖师也都死了，什么恩仇，什么恩爱，大限一到，都被老天爷一笔勾销。倒是我师祖最看得破，始终不肯说我义父的姓名……嗯，原来如此！”小龙女见他突然悟到什么，问道：“你想起了什么？”杨过道：“我义父被点中穴道，不是李师伯解的，是他自己解的？”小龙女道：“自己解的？自己怎么会解？”杨过道：“我义父有一门天下独一无二的奇妙武功，全身经脉能够逆行。经脉一逆，所有穴道全部移位，纵然被点中了，也能自解。”小龙女道：“世上居然有这种怪事，那确是匪夷所思了。”杨过道：“我试给你瞧瞧。” book18.org
说着站起身来，头下脚上，的溜溜转了几个圈子，吐纳了几口，突然跃起，将顶门往床前石桌的尖角上撞去。小龙女惊呼：“啊哟！小心！”只见他头顶心“百会穴”对准了石桌尖角重重的一撞。这“百会穴”正当脑顶正中，自前发际至后发际纵画一线，自左耳尖至右耳尖横画一线，两线交叉之点即为该穴所在。这一穴乃是太阳督脉所交，医家比为天之北极星，所谓“百会应天，璇玑（胸口）应人，涌穴（足底）应地”。是谓三才大穴，最是紧要不过。那知杨过对准了碰撞，竟是丝毫无损，翻身立直，笑说道：“你瞧，经脉一逆行，百会穴移了位啦！”小龙女啧啧称奇，道：“真是古怪，亏他想得出来！” book18.org
杨过这么一撞，虽未损伤穴道，但因使力大了，脑海中也不免有些昏沉沉，但迷糊之间似乎突然想到了一件极重要之事，到底是什么事，一时却又说不上来。小龙女见他怔怔的发呆，笑道：“傻小子，轻轻的试一下也就是了，谁教你撞得砰彭山响，有些痛么？” book18.org
杨过不答，摇手叫她不要说话，全神贯注的凝想，但心头只觉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晃来晃去，始终瞧不清楚，好象是要追忆过去的一件事，又像是突然新发见了什么，恨不得从脑中伸出一只手来。将那影子抓住，放在眼前，细细的瞧个明白。他想了一会，不得要领，却又舍不得不想，双手抓头，甚是苦恼，道：“龙儿，我想到了一件极要紧的事儿，可是不知那是什么。你知道么？”一个人思路混杂，像乱丝一般，自己也理不清一个头绪出来，却去询问旁人，此事本来不合情理，但他二人长期共处，心意相通，对方的心思平时原可猜到十之八九，小龙女道：“这事十分要紧？”杨过道：“是啊。”小龙女道：“是不是和我的伤势有关呢？”杨过喜道：“不错，不错！那是什么事？我想到了什么事？” 小龙女微笑道：“你方才在说你义父欧阳锋，以及他的经脉逆行，这和我的伤势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打……”杨过突然跃起，高声大叫：“是了！”这“是了”两个字，说得声宏音亮，古墓中一间间石室凡是室门未关的，竟都隐隐发出回音，“是了，是了……”之声不绝。杨过一把抓住小龙女的右臂，叫道：“你有救了，你有救了！”只说了两句，不禁喜极而泣。再也说不下去。小龙女见他这般兴奋，也染到了他的喜悦之情，坐起身来。 book18.org
杨过道：“龙儿你听我说，现下你受了重伤，不能运转本门的玉女心功，以致伤势难愈。但你可以道行经脉疗伤，那寒玉床正是绝妙补助。”小龙女若有所悟，喃喃的道：“逆行经脉……寒玉床……”杨过喜道：“你说这不是天缘么？你倒练玉女心经，那便成了！刚好有寒玉床。” book18.org
小龙女迷迷惘惘的道：“我还是不明白。”杨过道：“玉女心经顺行乃至阴，逆行即为纯阳。我说到义父的经脉逆行之法，隐隐约约便觉你的伤势有救，只是如何疗伤，却摸不着头脑，但终于想到重阳师祖信中提及的寒玉，这才豁然而悟。”小龙女说道：“难道林师祖以寒玉疗伤，她也是经脉逆行么？”杨过道：“那倒不见得，这经脉逆行之法，林师祖一定不会，但我猜想她必是为阴柔内力所伤，与你所受的阳刚力恰恰相反。”小龙女点了点头，她本来只道自己去死不远，突然发现有治愈之法，如何不喜？杨过便依言，帮助小龙女疗伤。 book18.org
几日后，仅剩三处穴道就可打通小龙女全身经脉，不但会治好内伤，更会大大提升她的内力，小龙女此时换回了皮肤1.李莫愁来到了这里，她惊喜的发现，二人正在疗伤，觉得自己赢定了。用五毒神掌打了过去，没想到反而帮助小龙女打通了全身经脉，但五毒神掌的毒也随之进入小龙女全身。好在杨过背下来五毒秘传，知道如何解毒、逼毒。他用玄铁重剑打发了李莫愁后，带小龙女去了墓室，给小龙女排出毒素。（PS：这时，小龙女内伤已经好了，只有毒进入全身经脉。） book18.org
在墓室中，二人腻歪着，李莫愁找了过来，被杨过用计谋困在了石棺内。杨过并不知道还有武氏兄弟、郭芙等人来到古墓中，放心的给小龙女祛毒。治疗中，杨过听到了郭芙的声音，他令人迷惑的带小龙女躲入石棺里，这导致她们被郭芙用捡到的冰魄银针所伤。这对杨过来讲是因祸得福，如前文所讲，冰魄银针的毒是情花毒的克星，杨过甚至想过自制冰魄银针的毒给自己解除情花毒。可这对小龙女而言，却意味着死期将近，因为她们正在运功祛毒，两种毒不但全部进入小龙女的全身经脉，而且融合成一种新的毒素，别说杨过了，李莫愁都解不了。杨过愤怒地抢走了郭襄，带着小龙女离开了古墓。 book18.org
此时，小龙女和杨过走得并不快，李莫愁从石棺中逃出后，很快就追上了她们。可看着二人死生相随，她想起了陆展元，陷入不可自拔的回忆，回过神来，发现二人已经不知所踪了。二人到了一处猎户废弃的房屋，打算在这里过完最后的一段日子。转天，二人见到了霍都和一个背叛丐帮的人，杨过改头换面应付二人。他正想杀了这两人，却有两个武功更高的老和尚来到了此处。 book18.org
其中一人鹤发童颜面相和蔼，另一人袒胸露乳像极了弥勒佛的样子。吃了几口饭，那袒胸露乳的和尚用镣铐铐住自己手脚，说自己内力汹涌澎湃无处发泄，难受不已。和蔼老和尚不断念经开导，却杯水车薪。在霍都的诱导下，这个袒胸露乳法号慈恩的和尚，误杀了那个丐帮叛徒。这算是打开了杀欲的闸门，慈恩打算大开杀戒，要先杀误导自己的霍都，后杀成天劝解自己的师父。 book18.org
小龙女和杨过本来不打算管闲事，但那和蔼的老和尚却出人意料的没有还手，仍旧以佛法劝导。慈恩不为所动，杨过却觉得这老和尚是上天派来开化自己的，他出手用玄铁重剑击败了慈恩。正当杨过结果了慈恩的性命时，那已经身受重伤的老和尚凌空一指，打飞了杨过手中的玄铁重剑。杨过猜到这应该就是一阳指，这人应该是之前的南帝，如今的一灯大师。 book18.org
一番长谈，一灯感叹他此行本来就是带着裘千尺的二哥裘千仞（如今的慈恩大师）为了他师弟而来，而他师弟是为了解除杨过的情花毒；但没想到小龙女受了其他毒所害，若是他未被慈恩所伤，凭借一阳指可以封住小龙女身上的毒，再让他师弟想办法祛毒，二人都可活命。可现在，一灯只能拿出一枚大还丹，可保小龙女七日无虞。 book18.org
一灯从怀中取出一个鸡蛋，交给了小龙女，说道：“世上是鸡先有呢，还是蛋先有？”这是个千古无人能解的难题，杨过心想：“当此生死关头，怎地问起这种不打紧的事来？”小龙女接过鸡蛋一看，原来不是寻常的鸡蛋，却是磁器烧成的，但颜色形状无一不像。她微一沉吟，已明其意，道：“蛋破生鸡，鸡大生蛋，既有其生，必有其死。”伸手指在蛋壳上一击，磁壳应手而碎，滚出一颗丸药，金黄浑圆，便如一枚蛋黄。一灯道：“快服下了。”小龙女知道这药必甚贵重，于是放入口中嚼碎咽下。 book18.org
次晨大雪兀自未止，杨过心想此去绝情谷路程不近，一灯的丸药虽说可续得七日七夜之命，但必须全力赶路，毫不耽搁，方能及时到达，说道：“大师，你的伤势不碍事么？”一灯其实伤得不轻，但想救援师弟、朱子柳和小龙女三人，都是片刻延缓不得的，当下袍袖一拂，说道：“不碍事。”一发足，已在雪地里窜出丈余。杨过等三人随后跟去。小龙女服了丸药后，祇觉丹田和暖，精神健旺，一展开轻功，已赶在一灯大师之前。慈恩吃了一惊，心想这位怯怯的姑娘原来武功竟也这生了得，昨晚单是杨过一人，自己已非对手，如她再出手相助，那更是不必说了。蓦地里好胜心起，腿下发劲，向前直追，一个是轻功天下无双的古墓派传人，一个是号称“铁掌水上飘”的成名英雄，霎时之间赶出数十步，在雪地中成为两个黑点。杨过性怕慈恩忽又恶性发作，加害于小龙女，当即追上相护。 杨过轻功不及二人，距离越拉越大。小龙女虽然抱着郭襄，可她的轻功仍然在慈恩之上许多。只是身中剧毒她耐力不行总是需要休息，是以经常被慈恩追上。最终，周伯通突然杀出，帮了小龙女一把，慈恩却没注意到，只觉得是自己输了。 到了绝情谷的情花坳，五方人马齐聚：第一方人马公孙绿萼绝情谷子弟，第二方人马李莫愁和洪凌波，第三方人马程英和陆无双，第四方人马小龙女、杨过、一灯和慈恩，第五方人马黄蓉、郭芙、耶律齐、完颜萍、耶律燕、武三通和武氏兄弟。可以说，杨过目前的后宫团已经凑齐了。此时，第二、第三方人马交战于情花坳，绝情谷的人封死情花坳，让她们相互消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杨过救出了被自己称为老婆陆无双和他认为最适合当自己妻子的程英，过程中又被情花的刺刺伤。众人礼节性的相互认识了一圈，决定做正事。 book18.org
这时，李莫愁为了逃出情花坳，想要拿洪凌波当踏板。洪凌波被迫反抗，把李莫愁也被拉进了情花丛，二人都被情花刺伤了。李莫愁杀了洪凌波，跳出了情花坳，被一群仇人团团围住。没想到，这个狠人不畏情花，再次跳出情花坳，从另一侧逃走了。 book18.org
且不提杨过的众后宫，对他少了左臂都十分心痛，只说一行人都到了绝情谷正殿，与裘千尺说被困之人和半枚绝情丹的事情。在公孙绿萼的帮助下，小龙女和杨过救出了朱子柳和天竺神僧。她们这才了解到，众人能得到她们被困的消息，都是公孙绿萼所为。而天竺神僧以身试毒，借此找到解毒方法，更令小龙女和杨过敬佩不已，大为所动。 book18.org
小龙女和杨过二人到了上次离开绝情谷前交合的地方，公孙绿萼也早在此地等着，似乎她能看透杨过的心思。不出意外，小龙女和杨过在此处互诉衷情后，水乳交融的交合了一番，让公孙绿萼羡慕不已。二人离开后，公孙绿萼下定决心要倾尽全力救杨过。正当她要离开时，又遇到了公孙止如同舔狗一般，给李莫愁献殷勤，他对小龙女都没这么舔。看着李莫愁和自己母亲裘千尺相似的蛇蝎气质，公孙绿萼明白自己的父亲就好这口，但这种女人也必然会伤到他，他们今天的夫妻关系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听闻公孙止打算把自己这个女儿丢入情花丛，以此让裘千尺拿出绝情丹，他趁机抢夺，公孙绿萼心灰意冷。 book18.org
在公孙绿萼的帮助和黄蓉的计谋下，杨过马上就要获得真的绝情丹了。公孙止在这关键时刻杀了出来，抢走了绝情丹，并挟持了公孙绿萼。公孙绿萼不想拖累杨过，且两次目睹小龙女和杨过交合，她自戕与公孙止的金刀下。这时，李莫愁也赶来，众人知道了天竺神僧被李莫愁杀死的事情。黄蓉带领众人，对公孙止和李莫愁围追堵截，一定要为杨过夺回绝情丹。 book18.org
在黄蓉的劝说下，小龙女主动出手从公孙止手中抢回了绝情丹，可杨过觉得半枚绝情丹根本救不了她们二人，竟然把它丢下了断肠崖。杨过的众后宫，对他此举既气恼又敬佩，气恼他不爱惜自己和小龙女的一片心意，以及她们不久就见不到心爱的杨过了；敬佩他对小龙女生死相随，绝不独活的爱，心想要是他能这么对自己，那该有多好啊！ book18.org
这时，看到绝情丹被杨过丢下断肠崖的情景，她愤怒不已放声大叫。这叫声把和她有血海深仇的人，都引到了她身旁。她倒是不躲避、不反抗了，武氏兄弟都能控制住她。这时，老顽童带着一箱子古墓玉蜂来到绝情谷，但他还指挥不了它们，被追得四处乱跑，竟然把公孙止和裘千尺赶到了一处。 book18.org
一行人依循裘千尺的笑声，奔向山顶。杨过见这山顶草木萧瑟，正是当日他和公孙绿萼、裘千尺三人从地洞中逃出生天之处，今日风物无异，而绿萼固已不在，自己亦是存世不久，思之宁不慨然？ book18.org
众人行到离那山顶约有里许之处，已看清楚裘千尺独自一人，坐在山巅的一张椅子之中，仰天狂笑，状若发疯。陆无双道：“她独个儿在这里傻笑，只怕是失心疯了。”黄蓉说道：“大家别走近身去，这人心肠毒辣，须防她有甚诡计。我瞧她未必便真是疯癫。” book18.org
大家怕她枣核钉厉害，远远的站住了脚。黄蓉提一口气，正欲开口，忽见对面山石后转出一人，蓝衫方巾，正是公孙止。他脱下长袍，拿在右手一挥，这长袍挺得笔直，劲透衫尾，的是了得。众人心中暗暗喝采，只听他一声狞笑，喝道：“恶毒老妇，你一把大火，将我祖先数百年相传的大好基业，烧得干干净净，今日还饶得过你么？”说着挥动长衫，向裘千尺奔去。 book18.org
只听得飕的一声响，裘千尺口中吐出一枚枣核钉，向公孙止激射过去。这破空之声在高山之巅发出，铁钉的射程又远，因此响声更是尖锐威猛。但见公孙止长袍一抖，已将铁钉裹住。那枣核钉力道极强，但长袍将它劲力拉得偏了，虽然刺破了数层长袍，却已打不到公孙止身上，那正是以柔克刚之理。公孙止初时还料不定手中长袍是否真能挡得住枣核钉，只是心中恼怒已极，又见她独自坐在山巅，孤立无援，正是予以一掌击毙的良机，倘若山下的敌人赶到，那便不能下手了，是以冒险疾冲而上，待见枣核钉伤害不得自己，脚下更速。 book18.org
裘千尺见他奔近，惊叫道：“快救人哪！”脸上现出惶恐之色。郭芙道：“妈，这老头儿要杀人了！”黄蓉心中不解：“这老妇明明没有疯，却何以大声发笑，将他招来？” book18.org
只听得呼呼两声，裘千尺又接连发出两枚枣核钉，两人相距近了，铁钉去势更急，公孙止长衫连挥，一一荡开，忽地里他一声大叫，身子猛然不见，缩入了地中，裘千尺哈哈大笑。 book18.org
那笑声只发出“哈哈……”两响，一瞬之间，地底下飞出一件长袍，裹住裘千尺的坐椅，将她连人带椅，一齐拖进了地底。裘千尺的笑声突然变为尖叫，夹着公孙止惊惶恐怖的呼声，从地底下传了上来，这声音好一阵不绝，蓦地里一片寂静，无声无息。 book18.org
众人在山腰间看得清楚，听得明白，面面相觑，不明其理，只有杨过懂得其中的缘故，轻轻叹道：“好姻缘变作了冤家！”众人加快脚步，奔到山巅，只见四名婢女尸横就地，旁边一个大洞，向下一望，黑黝黝的深不见底。原来裘千尺在地底山洞中受尽了折磨，心中怨毒极深，先是一把火将绝情山庄烧成了白地，再命婢女将自己抬到这山巅之上。当日杨过和绿萼从地洞中救她出来，便由这山巅的孔穴中脱身。她命四名婢女攀折树枝，拔出枯草，将孔穴掩没，然后击毙婢女，纵声发笑，至于她发钉、吃惊，全是假装，好使公孙止不起疑心。公孙止并不知悉这荒山之巅有此孔穴，飞步奔来时终于踏上了陷阱。但他垂死尚要挣扎，挥出长袍想拉住裘千尺的坐椅，以便翻身而上，岂知一拉之下，两人一起摔落。这一跌百余丈，一对生死冤家化作一团肉泥，你身中有我，我身中有你，再也分拆不开。想不到两人生时切齿为雠，到头来却同日同时而死，同地同穴而葬。 武氏兄弟押着李莫愁到来，武修文听一灯说这草含有剧毒，说道：“师娘，不如叫这万恶的女魔头把草吃了。”一灯道：“善哉！善哉！小小孩儿，不可多起毒心。”武修文急道：“师祖爷爷，难道对这种人，你也要心存慈悲么？”这时四周树木着火，毕卜之声大作，热气越来越是难以忍受。黄蓉道：“大伙先退向东北角石山上再说。”当下各人奔上斜坡，眼见屋宇连绵，尽数卷在烈火之中。 李莫愁被点中了穴道，虽能行走，武功却半点施展不出，暗自运气，想悄悄冲开穴道，乘人不防便突然发难，纵然伤不了敌人，自己便可脱身逃走，那知真气一动，胸口小腹之中立时刻痛，忍不住“啊”的一声，大声叫了出来。她遍身受了情花之刺，先前还仗着气气护身，花毒一时不致发作，这时穴道受制，真气涣散，那花毒越发越猛。她胸腹奇痛，遥遥望见杨过和小龙女并肩而来，一个是风流潇洒的美少年，一个是娇柔婀娜的俏姑娘，她眼睛一花，模模糊糊的竟看到是自己为他刻骨相思的意中人陆展元，另一个却是他的妻子何沅君。她冲口而出，叫道：“展元，你好狠心，这时还有脸再来见我？”她心中一动激情，身上的花毒发作更厉害了，全身打颤，脸上肌肉抽动。众人见她模样如此可怕，状若疯癫，都是不自禁的退开几步。 book18.org
李莫愁一生倨傲，从不向人示弱，但这时心中酸苦，身上剧痛，熬不住叫道：“我好痛啊，快救救我。”朱子柳指着天竺僧的遗体道：“我师叔本可救你，然而你杀死了他。”李莫愁咬着牙齿道：“不错，是我杀死了他，世上的好人坏人我都要杀死，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你们为什么活着？我要你们一起都死！”她痛得再也忍耐不住，突然间双臂一振，一头向武敦儒手中所持的长剑上撞了过去。 武敦儒无日不在想将她一剑刺死，好替亡母报仇，但忽地见她向自己剑尖上撞来，出其不意，吃了一惊，自然而然的将剑一缩。李莫愁撞了个空，脚下无力，一个斤斗，骨碌碌便从山坡上滚下，直跌入烈火之中。众人齐声惊叫，从山坡上望下去，只见她霎时间衣衫着火，红焰火管，在她四周飞舞，但她站直了身子，竟是动也不动。 book18.org
众人见她烈火焚身，竟是全不在意，无不惊骇。小龙女想起师门之情，心中不忍，叫：“师姐，快奔出来，快出来！”但李莫愁挺立在态态大火之中，对周遭情景，竟是绝不理会。瞬息之间，火焰已将她全身裹住。众人目瞪口呆，谁也说不出话来。突然火中传出一阵凄厉的歌声：“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唱到这里，声若游丝，悄然而绝。 book18.org
小龙女拉着杨过手臂，怔怔的流下泪来。众人心想这赤练仙子李莫愁一生造孽万端，今日丧命原是死有余辜，但此人误于情障，以致走入歧途，愈陷愈深，终于不可自拔，思之也是恻然生悯。程英和陆无双对满门被害之仇一直念念不忘，然而见她下场如此之惨，虽说大仇得报，心下却无喜悦之情。黄蓉怀中抱着郭襄，想及李莫愁无恶无作，但生平也有一善，她于郭襄有数日养育之恩，于是拿着郭襄的两只小手，向火焰中拜了几拜。 book18.org
杨过从断肠崖前赶回之时，本想到大厅去抢出公孙绿萼的遗体，但那火头从大厅而起。没行到半路，早已望见厅堂四周烈焰冲天，这时火势愈大，想起绿萼和李莫愁一善一恶，同是殉情而死，同是葬身火窟，心下黯然消魂，不禁一声长叹。便在此时，猛听得东北角山顶上有人纵声怪笑，有若寒夜枭鸣，极是刺耳，听声音相距不近，但这笑声远远传来，仍是震人耳鼓，动人心魄，想这发笑者内力实是深厚之极。杨过冲口而出道：“是裘千尺！她怎地到了那边山顶上去？”小龙女心念一动，道：“咱们再问问她去，是否尚有绝情丹留下？”杨过苦笑道：“龙儿，龙儿，你到现在还想不透么？” book18.org
在黄蓉的劝说下小龙女知道断肠草可能解杨过的情花毒，她自然不知道杨过可以自己制作冰魄银针的毒和解药，自己就能解除情花毒。她为了让杨过能用断肠草救自己，跳下了断肠崖。 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杨过在断肠崖边俯身拾起一个纸包，里面包着一束深紫色的小草，正是那情花树下的断肠草。杨过心中怦怦乱跳，拿着那包草的白纸翻来覆去的细看，上面并无字迹，忽听得隔崖陆无双叫道：“杨大哥，你在那边干么啊？”杨过一回头，猛见崖壁上用剑尖刻着两行字，一行大的写道：“十六年后，在此重会，夫妻情深，勿失信约。”另一行较小的字写道：“小龙女书嘱夫君杨郎，珍重万千，务求相聚。” book18.org
第十章 十六年后杨过成侠，绝情谷底龙杨团聚 book18.org
书接上章：《第九章 欲治伤却伤上加伤，苦鸳鸯断肠崖离别》。小龙女背着众人跳下了断肠崖，杨过被黄蓉给了个台阶，用断肠草解了情花毒。我们直接快进到小龙女再次出场的情节，不讲杨过凑齐三妻四妾拥有第七个后宫郭襄的事情。 book18.org
十六年之期快到时，杨过终于了解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人，到底为什么死的。他给杨康重新立碑，去了断肠崖。他等不到小龙女，跳下了断肠崖，在一处山洞，他发现了一根绳子，很像是小龙女用来睡觉的绳子。 book18.org
忽觉得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问道：“过儿，什么事不痛快了？”这声调语气，抚他头发的模样，便如是从前小龙女安慰他的神情。杨过霍地回过身来，只见身前盈盈站着一个白衫女子，雪肤依然，花容如昨，正是十六年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小龙女。 book18.org
两人呆立半晌，“啊”的一声轻呼，搂抱在一起。燕燕轻盈，莺莺娇软，是耶非耶？是真是幻？这十六年来的相思，一时那里诉说得尽？过了良久，杨过才道：“龙儿，你的容貌一点也没有变，我却老了。”小龙女端目凝视，说道：“不是老了，是我的过儿长大了。” book18.org
本来小龙女年长于杨过，但她自幼居于古墓，跟随师父修习内功，屏绝思虑欲念，杨过却自幼饱历忧患，大悲大乐，因此到二人成婚之时，已似年貌相若。那古墓派玉女功养生修练，有“十二少、十二多”的正反要诀：“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语、少笑、少愁、少乐、少喜、少怒、少好、少恶。行此十二少，乃养生之都契也。多思则神怠，多念则忘散，多欲则损智，多事则形疲，多话则气争，多笑则伤脏，多愁则心慑，多乐则意溢，多喜则忘错昏乱，多怒则百脉不定，多好则专迷不治，多恶则焦煎无欢。此十二多不除，丧生之本也。”小龙女自幼精进修为，无喜无乐，无思无虑，其功力之纯，即是师祖林朝英亦有所不及，但后来杨过一到古墓，两人相处日久，情愫暗生，这少语少事、少喜少愁的规条便渐渐无法信守了。婚后别离一十六年，杨过风尘飘泊，闯荡江湖，忧心悄悄，两鬓星星，小龙女却幽居深谷，虽终不免相思之苦，但究竟二十年的幼功非同小可，过得数年后，重行修练那“十二少”要诀，渐渐的少思少念，少欲少事，独居谷底，却也不觉寂寞难遣，因之两人久别重逢，反而是杨过显得年纪大了。 book18.org
小龙女一十六年没有说话，这时虽然心中欢喜，但说起话来，竟是口齿笨拙不灵。两人索性便不说话，只是相对微笑，杨过到后来热血如沸，拉着小龙女的手，奔到屋外，说道：“龙儿，我好快活。”猛地一跃，跳到一棵大树之上，连翻了七八个筋斗。 book18.org
这一下喜极忘形的连翻七个斛斗，乃是杨过幼时在终南山和小龙女共居时的顽童作为，十多年来他对此事从来没想起过，那料到今日人近中年，突然又来这么露了一手。只是他武功精湛，身子在半空中矫夭腾挪，宛若游龙，自然而然显出了上乘的轻功。小龙女纵声大笑，什么“少语、少笑、少喜、少乐”的禁条，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小龙女从身边取出手帕，本来在终南山之时，杨过翻罢筋斗，笑嘻嘻的走到她身旁，小龙女总是拿手帕给他抹去额上的汗水，这时见杨过走近，脸不红，气不喘，那里有什么汗水？但她还是拿手帕替他在额头抹了几下。杨过接过手帕一看，见是用树皮的经络织成，甚为粗糙，想像她这一十六年在这谷底的苦楚，不禁心酸难言，轻轻抚着她头发，说道：“龙儿，也真难为你在这里挨了一十六年。” book18.org
小龙女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倘若我不是从小在古墓中长大，这一十六年定然挨不下来。”这一句话可半点不错，倘若两人易地而处，换作杨过独居谷底，他武功虽高，也未必能活到两三年。要知小龙女一生长于古墓，虽然初时有师父和孙婆婆照料，后来有杨过为伴，但她一向独立自活，极少依赖别人。由于长期惯于独居，她方能在这谷底过非旁人所能堪的日子。 book18.org
于是两人并肩坐在石上，互诉别来情事。杨过性急，不住口的问这问那，小龙女讲了一会话，言语渐渐灵便，才慢慢将这一十六年中的变故说了出来。原来那日杨过将半枚绝情丹抛入谷底，小龙女知他为了自己中毒难治，不愿独生。当晚她思前思后，知道只有自己先死，绝了他的念头，才得有望解他体内情花之毒。但倘若自己露了自尽的痕迹，只有更促杨过之死，思量了半夜，于是用剑尖在断肠崖前刻了那几行字，故意定了一十六年之约，这才纵身跃入深谷。当时她想，如果杨过天幸得保性命，隔了长长的十六年后，即使对自己思忆不减，但决不致再图殉情。她说到这里，杨过叹道：“你为什么想到一十六年？倘若你的是八年之约，咱们岂不是能早见八年？”小龙女道：“我知你对我深情，短短八年时光，决计冲淡不了你烈火一般的性子。唉，那想到虽隔一十六年，你还是跳了下来。”杨过笑道：“可知一个人还是深情的好。假如我想念你的心淡了，只不过在断肠崖前大哭一场，就此别去，那么咱俩终生不能再见了。”小龙女道：“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两人出死入生，经历如此剧变之后，终能重聚，这时坐在石上相偎相倚，心中都是深深感谢苍天眷顾。 book18.org
看官，要知杨过和小龙女一离一合，其事甚奇，似乎归于天意，其实却须归因于两人本身的性格。两人若非钟情如此之深，决不会一一跃入谷中；小龙女若非天性淡泊，决难在谷底长时独居；杨过如不是生具至性，也定然不会十六年如一日，至死不悔。当然，若是谷底并非水潭而系山石，则两人跃下后粉身荒山，终于还是同穴而葬。须知世事遇合变幻，穷通成败，虽然有关机绿气运，自有幸与不幸之别，但归根结底，总是由各人本来性格而定。 book18.org
两人默然良久，杨过又问：“你跃入这水潭之中，便又怎样？”小龙女道：“我昏昏迷迷的跌进水潭，浮起来时给水流冲进冰窟，通到了这里，自此便在此过活。这里并无禽鸟野兽，但潭中水产丰盛，谷底水果食之不尽，只是没有布帛，只能剥树皮做衣衫了。” book18.org
杨过道：“那时你中了冰魄银针，剧毒侵入经脉，世上无药可治，却如何在这谷底居然好了。” book18.org
他回眼凝视小龙女，虽见她容颜雪白，殊无血色，但当年中毒后眉间眼下的那层隐隐黑气，却早已褪尽。小龙女道：“我在此处住了数日后，毒性突然发作，全身火烧，头痛欲裂，当真是支持不住，想起在古墓中洞房烛之夕，你教我坐在寒玉床上逆运经脉，虽然不能驱毒，当可减缓心头的烦恶苦楚。这里虽无寒玉床，但潭底结着万年玄冰，亦有透骨之寒，于是我潜回冰窟，在那里耽了一会。此后偶尔回到堕下来时的水潭之旁，向上仰望，总盼能得到一点你的讯息。有一日忽见谷顶云雾中飞下几头玉蜂，那自是老顽童携到绝情谷来玩弄而留下的，我一见玉蜂，宛如见到好友，当即构筑蜂巢，招之安居。后来玉蜂愈聚愈多，我每服食一次蜂蜜，便觉痛楚稍减，想不到这玉蜂的蜂蜜，正是驱毒的良剂，如是长期服食，最近五六年来，一次也没再发，想是已经好了。” book18.org
杨过大喜，道：“可见好心者必有好报，当年你若不是把玉蜂赠给老顽童，他不能带到绝情谷来，你的病也治不好。”小龙女又道：“我的病大好后，很想念你，但那深谷高愈百丈，四周都是光溜溜的削壁，怎能上得？于是我用花树上的细刺，在玉蜂翅上刺下我在绝情谷底六字，盼望玉蜂飞上后，能为人发见。数年来我前后刺了数千只玉蜂，但始终没回音带转，我一年灰心一年，看来这一生终是不能再见你一面了。”杨过拍腿大悔，道：“我忒地粗心，每次来绝情谷，总是见到玉蜂，却从没捉一只来瞧瞧，否则你也可以少受几年苦楚了。”小龙女微笑道：“这原是我无法可施之际想出来的下策。其实，谁又能想到这小小蜜蜂身上会刺得有字？这字细于蝇头，便有一百只玉蜂在你眼前飞过，你也看不到它翅上有字。我只盼望，什么时候一只玉蜂撞入了蛛网，天可怜见给你看到，你念着咱俩的恩义，定会伸手救它出来，那时候你才会见到它翅上的细字。”她却不知蜂翅上细字终于给玩蜂为戏的周伯通发见，而给智能过人的黄蓉隐约猜到了其中含义。两人说一天话，杨过肚中饿了，小龙女邀他入屋，烧了一大盆鱼，并有水果蜂蜜。潭水寒冷，所产的小鲜鱼躯体虽小，却是味美多脂。杨过赞不绝口，吃了一个饱，这才述说自己这一十六年的种种经历。他纵横江湖，威慑群豪，遭际自比独居深谷的小龙女繁复千百倍，但小龙女素来不关心世务，只求见到杨过，那便万事已足，纵是最惊心动魄的奇遇，她听着也只淡淡一笑，犹如春风过耳，终不萦怀。倒是杨过絮絮问她如何捉鱼摘果，如何造屋织布，对每一件小事都兴趣盎然，从头至尾问一个明白，似乎这小小谷底，居然反大于天下的五湖四海一般。 book18.org
两人长谈了一夜，直到天明，这才倦极而眠。醒来时日已过午，杨过道：“龙儿，咱俩便在这谷底终老呢，还是设法回去那花花世界？”依着小龙女的心意，她宁可便在这谷底安静太平的和杨过厮守，但想杨过喜欢热闹，虽然对已情深爱重，终是过不惯这种寂居的日子，便道：“咱们想法子上去瞧瞧吧，若是上面不好，可再回来，只是……只是，要上去却难得紧呢。” book18.org
于是两人潜入冰窟，回到潭边，只见一条长索，从谷口直悬下来，水潭旁又有许多纵横错杂的脚印，潭边生着一个火堆，余烬未熄。杨过道：“啊，有人来找过咱们了，而且还潜入过水潭。”他在潭边走了一圈，忽见一株大树上有人用刀尖刻划着两行字。 book18.org
只见那两行字写道：“一灯、伯通、瑛姑、蓉、英、无双，至此觅杨过不遇，怅怅而归。”杨过心中感激，道：“他们终是没忘记我。”小龙女道：“谁也不会忘记你的。” book18.org
杨过道：“他们绿长绳而下，虽然潜入潭中，但因没有从数百丈高处跃下来的一冲之力，沉潭不深，是以见不到冰窟所在。倘若我也是绿绳下来，那便找不着了。”小龙女道：“我早说万事前定，老天爷在冥冥中早有安排。”杨过摇头笑道：“这叫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他伸手拉了拉绳索，试出绳索坚韧，上面系得牢固，道：“我先上去，瞧那金轮法王是否尚在，但想一灯大师、老顽童等既到过这里，这法王必已逃之夭夭了。”又问道：“龙儿，你的武功可有搁下？倘若爬不上，我负你上去。”小龙女微笑道：“一十六年来虽无寸进，从前学的功夫多半还留着。”杨过回头一笑，左手抓着绳索，微一运劲，身子已上窜丈余，他虽只有单臂，但辅以双足，不多时便爬出了深谷。 book18.org
接着小龙女也攀绳上来。两人并肩站在断肠崖前，瞧着小龙女当年在石壁上所刻的那两行字，真如隔世，两人相对一笑，此时心头之喜，只觉这一十六年中的苦楚，登时化作云烟了。 book18.org
杨过在山边摘了一朵“龙女花”，替小龙女簪在鬓边，一时间花人相映，花光肤色，不知是红花替人添了娇艳，还是人面给花增了姿色？配合着小龙女浅绿色的皮肤5，显得她美艳动人，杨过把持不住似乎重返青春，与39岁的小龙女交合的天昏地暗。放纵了一番后，二人赶至襄阳。 book18.org
在与金轮法王的交战中，已经到了木剑境界的杨过和比杨过修炼更勤奋的小龙女，二人联手都不是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金轮法王的对手。可已经被打得口吐鲜血的杨过不明白，金轮法王居然自闭经脉而死。倒是一旁的郭襄明白，金轮法王之前一挑三，胜了周伯通、一灯和黄蓉，黄药师加入他才惜败；如今，他一对二战胜了杨过和武功明显比他更高的小龙女，可以肯定地说，他就是天下第一，但郭襄不肯当他的徒弟，他一身绝学无法传承，天下第一也毫无意义。 book18.org
可金轮法王死了，不等于能战胜蒙古人。万幸，襄阳大将军吕文德的副将王坚，在襄阳城的关隘钓鱼城，击杀了蒙古大汗蒙哥。蒙古军队本欲为大汗报仇，可只得此消息的大宋军民士气大振，全军出击配合武林英豪，与蒙古军队打得难解难分。鏖战之际，襄阳周边城池的军队从四面八方而来，蒙古军队陷入重围，不得不败退。公元1259年，由于大汗蒙哥被大宋军队击杀，蒙古陷入汗位之争，大宋之危暂时得解，小龙女与杨过以神雕侠侣之称，名扬四海。 book18.org
小龙女换了一身素衣和深色披风的皮肤6，与众人共赴华山。第一次华山论剑，连郭靖都还未出世，那时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为争一部“九阴真经”，约定在华山绝顶比武较量，艺高者得，结果中神通王重阳独冠群雄，嬴得了“武功天下第一”的尊号。二十五年后，王重阳逝世，黄药师等二次华山论剑，这一次除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四人外，又有周伯通、裘千仞、郭靖三人参与。各人武功相互克制，均觉不论如何修为精湛，要说到“天下第一”四字，实所难言。想不到事隔数十年居然又有一群武林好手，相约作第三次华山论剑。这一着使黄药师等尽皆愕然，更奇的是。眼前这数十人并无一个识得。难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胜旧人”？难道是自己这一干人都作了井底之蛙，竟不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book18.org
只见人群中跃出六人，分作三对，各展兵刃，动起手来。数招一过，黄药师、周伯通等无不哑然失笑，连一灯大师如此庄严慈祥的人物，也忍不住莞尔。又过片刻，黄药师、周伯通、杨过、黄蓉或忍俊不禁，或捧腹大笑。原来相互比斗的这六人武功平庸之极，别说谈不上是第一流的高手，连与武氏兄弟、郭家姊妹相比也是远远不及，瞧来不过是江湖上的一批妄人，不知从那里听到“华山论剑”四字，居然也来东施效颦、附庸风雅。 book18.org
那六人听得周伯通等人嘻笑，登时罢斗，各自跃开，厉声喝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老爷们在此比武论剑，你们在这里嘻嘻哈哈的干什么？快快给我滚下山去，方饶了你们性命。”杨过哈哈一笑，纵声长啸，四下里山谷鸣响，霎时之间，便似长风动地，云气聚合。那一干人初时惨然变色，跟着身战手震，呛啷啷之声不绝，一把把兵刃都抛在地下。杨过喝道：“都给我请吧！”那数十人呆了半晌，突然一声发喊，一齐拚命的奔下山去，跌跌撞撞，连兵刃也不敢执拾，隐隐听得有人说道：“快走，快走！那是神雕大侠！”顷刻间走得干干净净，不见踪影。 book18.org
瑛姑、郭芙等都笑弯了腰，说不出话来。黄药师叹道：“欺世盗名的妄人，所在多有，但想不到在这华山之巅，居然也得见此辈。”周伯通忽道：“昔年天下五绝，西毒、北丐与中神通已然逝世，今日当世高手，却有那几位可称得五绝？”黄蓉笑说道：“一灯大师和我爹爹功力与日俱深，当年已居五绝，今日更无疑义。内举不避亲，我外子深得北丐真传，当可算得一个。过儿虽然年轻，但武功卓绝，小一辈英才中无人及得，何况他又是欧阳锋的义子。东和南是旧南人，西和北两位，须当由外子和过儿承继了。”周伯通摇头道：“不对，不对！”黄蓉道：“什么不对？”周伯信道：“欧阳锋号称西毒，杨过这小子手段和心肠可都不毒啊，叫他为西毒，岂非不称？”黄蓉笑道：“靖哥哥也不做叫化子，何况一灯大师现在也不做皇爷了。我说几位的称号得改一改。爹爹的”东邪“是老招牌老字号，那不用改。一灯大师皇帝不做去做了和尚，该称”南僧“。过儿啊，我封他一个”狂“字，你们说贴切不贴切？”黄药师首先叫好，说道：“东邪西狂，一老一少，咱两个正是一对儿。”杨过道：“想小子年幼，岂敢和各位前辈比肩。”黄药师道：“啊哈，小兄弟，这你可不对了。你既然居一个”狂“字，便狂一下又有何妨，再说以你今日声名之盛、武功之强，难道还不胜过老顽童吗？” book18.org
原来黄药师知道女儿故意迟迟不提周伯通，要使他心痒难搔，于是索性挤他一挤。杨过也明白他父女的心意，和小龙女相视一笑，心想：“这个”狂“字，果然说得好。” book18.org
周伯信道：“南帝、西毒都改了招牌，”北丐“呢，那又改作什么？”朱子柳道：“当今天下豪杰，提到郭靖兄时都称为”郭大侠“。他数十年来苦守襄阳，保境安民，如此任侠，决非古时朱家、郭解辈逞一时之勇所能及，我说称他为”北侠“，自当人人心服。”一灯大师、武三通等一齐鼓掌称善。 book18.org
黄药师道：“东邪、西狂、南僧、北侠，四个人都有了，中央那一位，该当由谁居之？”说着向周伯通望了一眼，续道：“杨夫人小龙女是古墓派唯一传人，想当年林朝英女侠威震江湖，纵然是重阳真人，见了她也忌惮三分。古墓派的玉女素心剑法自成一格，当时林女侠若来参与华山论剑之会，别说五绝之名定当改上一改，便是重阳真人那”武功天下第一“的尊号，也未必便能到手。杨过的武艺出自他夫人传授，弟子尚且名列五绝，师傅是更加不用说了。是以杨夫人可当中央之位。”小龙女微微一笑，道：“这个我是万万不敢当的。”黄药师道：“要不然便是蓉儿。她武功虽非极强，但足智多谋，机变百出，自来智胜于力，列她为五绝之一，那也极当。” book18.org
周伯通鼓掌笑道：“妙极，妙极！你什么黄老邪、郭大侠，老实说我都不心服，只有黄蓉这女娃娃精灵古怪，老顽童见了她便缚手缚脚，动弹不得。将她列为五绝之一，那是再好也没有了。”各人听了，都是一怔，说到武功之强，黄药师、一灯等都自知尚逊周伯通三分，所以一直不提他的名字，只是和他开开玩笑，想逗得他发起急来，引为一乐。那知道周伯通天真烂漫，胸中更无半点机心，虽然天性好武，却从无争雄扬名的念头，决没想到自己是否该算五绝之一。黄药师笑道：“老顽童啊老顽童，你当真了不起。我黄老邪对”名“淡泊，一灯大师视”名“为虚幻，只有你，却是心中空空荡荡，本来便不存”名“之一念，可又比咱们高出一筹了。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五绝之中，以你居首！” book18.org
众人听了“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这十一个字，一齐喝采，却又忍不住好笑。五绝之位已定，人人欢喜，当下四散在华山中各处寻幽探胜。 小龙女此时轻功仍旧天下第一，十六年间心无旁骛修炼专心内功。虽然内力依旧是阴柔型的，不能像刚猛型的杨过那般草木竹石皆可为剑，但那只是内力类型不同的原因，并未是境界不够，论内力的境界，小龙女还在杨过之上，当世只有练了全本九阴真经且喝了蝮蛇宝血的郭靖与她相当。当然，若不是郭靖忙于襄阳之事，没有全心全意修炼武功，他会更厉害。而小龙女若是双剑在手，她必是天下第一，但她没有争夺这称号的意思，是以拒绝了中龙女的称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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