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book18.org
张劲松回头偷偷看了方柔等人，暗自吐了下舌头，心想这常小姐好厉害啊，仅仅为了迟到几分钟，她的目光就可以杀人了。张劲松左右环顾一下，怯怯地对常小姐说：“恐怕我们还得等一会，还差一个人。”book18.org
常小姐说：“你是说秦晓旋？她时间观念比你们强得多，十分钟前就到了。我把钥匙给她，叫她先进去了。”然后一转身：“你们跟我来。”book18.org
几人被常小姐的气势震慑，大气都不敢出，乖乖地跟着她的后面。李琼仔细观察着常小姐的背影，发现她身材相当好：肩宽，腰细，臀翘，腿长，走起路来挺拔而不失韵味。如果她能再温和一些，会是个非常让男人着迷的尤物。 常小姐领他们进到Ｃ座电梯，上到十五层，出电梯后在靠右边的一个房门停下。常小姐按了门铃，不一会儿门就开了，门后正是兴高采烈的秦晓旋。李琼打量着秦晓旋，发现她的确非常活泼漂亮，但自己也就未必输于她。张劲松免不了互相介绍一番，然后问秦晓旋：“你都看过了？觉得怎么样？”book18.org
秦晓旋兴奋地说：“简直无可挑剔！可是就怕我们租不起。”book18.org
方刚在旁边拍拍胸脯：“这你别担心，只要大家满意，钱不是问题。” 秦晓旋笑道：“你口气不小啊。”book18.org
张劲松插嘴道：“师妹你相信他好了，他从五岁开始就勤工俭学攒钱，就等着和象你一样的美女一起租房子呢。”book18.org
秦晓旋噗哧一乐：“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然后俨然象向导一样招呼大家：“我带你们看看！”book18.org
进了门，大家才发现这是复式结构，共有两层。一楼十分宽大，门的附近是会客区，有两张沙发，一台背投电视，一套价格不菲的音响。门的左侧是厨房，厨房外由一个小台阶划出了餐厅的区域。尽头是一整面玻璃墙，可以鸟瞰这个城市北方的景色。最让方柔兴奋的是玻璃墙边居然摆着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方柔回头问道：“你们谁会弹钢琴？”book18.org
秦晓旋举手说：“我呀！”说罢走到琴凳旁坐下，打开琴盖，稍一定神，就听见灵动清澈的乐曲从她舞动的十指下流淌出来。方刚等人最多只听过《秋日的私语》或者《致爱丽丝》一类的通俗曲目，完全不知道她弹的是什么，但也都听得如痴如醉。在旁边的常小姐不禁吃了一惊：这是一首难度颇高的肖邦练习曲，凭着秦晓旋的娴熟的技艺、轻灵的演绎，她已经能够轻松地评到钢琴十级了。常小姐本来对秦晓旋的守时就很有好感，此时对她更是另眼相看。book18.org
一曲终了，大家都热烈鼓掌，方柔忙拉着秦晓旋的胳膊说：“晓旋，你弹得太好了！你肯教我吗？”book18.org
秦晓旋笑道：“好啊，只要你不怕吃苦。”book18.org
大家边说边继续看房子。钢琴的右边是一间书房，书柜书桌都很别致，只是都空着。书房旁边是一个没有淋浴的卫生间，卫生间侧面是楼梯。顺楼梯上去，左右各有一间客房，客房里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尽头则是主卧室，也有一面玻璃墙。主卧还连着一个非常豪华的浴室套间。book18.org
几个多年以来一直住集体宿舍的穷学生已经完全被眼前的豪宅征服，你一言我一语的评头论足。大家回到一楼，总结各自的观感，都对整个布局、陈设称赞不已。方刚对音响好奇，便打开了ＣＤ机，一曲清透优雅的《蓝色多瑙河》，从ＢＯＳＳ音箱中传来，让所有人都为之一震。book18.org
方柔被音乐打动，拉起张劲松的手摆出跳舞的姿势。张劲松参加过舞蹈扫盲班，居然也凛然不惧，半生不熟地领着方柔在宽大的客厅里跳起了华尔兹。 李琼看着翩翩起舞的两人非常羡慕，便走到方刚面前，双目含春，微微下蹲做着邀请的动作。方刚本来就是张劲松扫盲时候的舞伴，张劲松的表现给了方刚很大信心，对李琼的邀请也没有推脱，携着李琼也步入了舞池。常小姐看得出来他们的舞步还很生涩，但他们举手投足之间所洋溢出来的青春气息和发自心底的快乐，居然让她死寂已久的芳心也慢慢荡起了一些涟漪。book18.org
常小姐正在出神，秦晓旋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嫣然一笑道：“我也好想跳呢，你做我的舞伴好不好？”也不容常小姐反对，就架起她迈开了舞步。相对于那两对的业余水平来说，她们俩是非常专业的了。秦晓旋踩的是非常娴熟的男步，常小姐被她带领着在地面上象飞了起来，心中充满了久违了的愉悦，于是轻启双唇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微笑。李琼斜眼扫过常小姐的脸的时候，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原来是那么迷人。book18.org
这一曲很快就结束了，大家都停下给自己鼓起掌来。常小姐非常喜欢面前小她几岁的秦晓旋，轻轻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谢谢。”book18.org
方刚和张劲松小声商量了一会儿，来到常小姐跟前说：“房子我们准备租下了，大家谈一下租金吧。”book18.org
常小姐面对方刚马上恢复了干练冷漠的白领面孔，指了指沙发：“我们坐下谈。”book18.org
大伙围着她落座后，常小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种全装修带家具电器的复式公寓，市场价至少要每月一万六千元。我给你们一千元的优惠，每月一万五，一年是十八万，首付一个月房租和一个月押金，共计三万。”book18.org
秦晓旋和李琼听见都很惊讶，心想估计是没戏了。几个女孩当中只有方柔知道这数目他们是拿得出来的。book18.org
方刚架起了二郎腿说道：“常小姐，请恕我冒昧问一句：这房子是你的吗？你有最终决定权吗？”book18.org
常小姐轻描淡写道：“房子产权不属于我，但是我有百分之百的决定权。” 方刚说：“那么好。看得出来，你们对这房子付出了不少心血，现在拿出来租不会是仅仅为了钱。你们还希望房客能够很好地照顾你们的东西，最起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吧？不过，这年头，有钱人好找，但正派人不好找啊。尤其象我们这样，有一些钱但非常正派的人是非常难找的。”book18.org
常小姐眉毛一挑：“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请直说吧。”book18.org
方刚笑道：“你要一万五，价钱的确很公道，这我们都承认。但问题是我们付不起。我的建议是：我们每月交一万房租，差的五千，就当你雇我们给你看家了。我们几个会象爱自己的家一样爱你这个房子。比如，你的钢琴有象秦晓旋这样的高手调理，自然不会担心会被哪个文盲弄坏了。我们都是爱惜东西的人，租给我们，你尽管放心好了。另外，我们可以一次付清一年房租。”book18.org
常小姐细细品着方刚说的那些话，的确，自己不完全是为了钱，而且也很希望自己的东西能被很好的照顾。眼前的这几个年轻人，尤其是秦晓旋，让她非常喜欢，凭直觉是值得自己信任的。少的那五千也就当花钱买个放心了。想到这里她点头道：“成交。但是你必须三日内付清一年房租。而且，你们不能换锁，我保留不定时来查看的权力。”book18.org
方刚都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与张劲松相视一笑，便打开背包，数了十二叠厚厚的人民币放在桌上：“没问题。不用等三天。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李琼崇拜地看着方刚从讨价还价到最后眼都不眨拿出十二万，觉得他好有大将风度，简直帅呆了。方刚感觉到了李琼炽热的目光，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 常小姐有点措手不及：“我没有带合同，明天补给你。”book18.org
方刚大咧咧地一摆手：“好说好说。我们可以今天就住在这里吗？”book18.org
常小姐被方刚步步紧闭几乎喘不过气来，突然觉得有些疲倦，淡淡道：“从现在开始，这房子的使用权就是你的了。”book18.org
坐在她旁边的秦晓旋高兴之余见常小姐的面色不大好，便抓着她的手问道：“常姐姐，你不舒服吗？”book18.org
常小姐强打精神对秦晓旋一笑：“我没事。这是我的名片，有空找我玩。”说罢起身，对几个人说道：“ＥＮＪＯＹ。”然后转身出门走了。book18.org
秦晓旋看名片上是中英文两面，中文印的是：“常清美林国际北京办事处总裁助理”，嘴里默默念道：“常清，好简约美丽的名字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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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清走后，大家都欢欣雀跃起来。张劲松打开冰箱，发现有啤酒西瓜甚至几根哈根达斯冰激凌。几个人边吃吃喝喝边讨论如何分配这几间卧室。book18.org
秦晓旋说：“方刚功劳最大，由他来主持分配吧。”众人都没有异议。 方刚抹抹嘴道：“要我分啊，有两间就够了：张劲松和方柔一间，我、秦晓旋和李琼三人挤一间。”book18.org
他话音未落，身上已经遭到了来自秦晓旋和李琼四只拳头的围攻，只好连连求饶：“开个玩笑都不行啊。这样吧，张劲松和方柔在主卧室，剩下两位女士住两间客房，我在书房打地铺给大家看门算了。”book18.org
其他几人都高声附和，方柔满脸绯红却也不反对，只是没来由地有些紧张。 正说笑间，秦晓旋忽然感到一阵恶心，眉头一皱，手赶紧捂着嘴，慌忙起身奔向卫生间，咚的一声关上门，趴在抽水马桶上一阵干呕。book18.org
方刚不知所以，还在开玩笑：“秦晓旋这么不能喝啊，半瓶啤酒还不到就不行了？”book18.org
方柔和李琼都有着医生般的敏感，相互对望一眼一起起身来到卫生间门口。方柔轻轻敲门道：“晓旋，你没事吧？”book18.org
过了一会，秦晓旋打开门，面容憔悴地说道：“我还好，就是有点恶心。” 方柔和李琼闪进卫生间，关上门。方柔看着秦晓旋的眼睛问：“你这个月例假迟了吗？”book18.org
秦晓旋想想：“迟了一个多星期……”随即突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几乎哭了出来：“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每次都戴套的……”book18.org
方柔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小声说：“安全套也有失效的时候。不过我们只是猜测而已，说不定什么事都没有呢。”book18.org
李琼对方柔说：“你先陪陪她，我去买个验孕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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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琼再次敲门的时候，秦晓旋已经平静了许多。李琼柔声问：“你会用验孕棒吗？”book18.org
秦晓旋无助地摇摇头。book18.org
李琼说：“很简单，只要滴几滴尿液到这上面就好了。我们在外面等着。完了之后叫我们。”book18.org
过了一会，秦晓旋打开门。李琼见她手中的验孕棒上清晰地有两条线。面对秦晓旋急切征询的目光，李琼和方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对秦晓旋缓缓地点了点头。秦晓旋身子一软，几乎瘫倒。方柔赶紧一把抱住她，只听见她在自己耳边抽泣：“我该怎么办啊，我不想现在当妈妈啊……”book18.org
方柔听得心酸，除了温言安抚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李琼则镇定许多，她等秦晓旋情绪稍微稳定些后缓缓说道：“晓旋，这么大的事情，你一个人是扛不来的。谁是孩子的爸爸？你们要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book18.org
秦晓旋幡然省悟，抹了抹眼泪，看到卫生间墙上有一部电话，便挣扎着抓起来，拨了男朋友的手机号码。book18.org
“喂，曹亮，我是晓旋。我跟你说，我该怎么办那，我怀孕了！……平静？我没法平静！……什么？谁的孩子？当然是你的孩子！……钱？我什么时候贪你的钱了？……什么叫我破坏了游戏规则？等等，什么游戏？你当这是游戏？……你闭嘴！你不是人！！！”book18.org
秦晓旋愤而摔了电话，自己却再也支撑不住，昏倒在方柔怀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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