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年十二book18.org
下午四点三十五分。book18.org
工作室里大家都可以感觉到老板娘的浮躁,平常精明干练的她难得坐在裁缝机面前发呆,偶尔回神低头缝线却老是频频出错,懊恼地轻声抱怨又慌忙拆线,不论是做了几年的正式员工或是来打工的在校生都忍不住掩嘴窃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都在偷笑!”詹千卉终于放弃把婚纱丢在旁边,转过身瞪着工作室里的人。“现在郑重宣布,今天提早下班!”book18.org
“咦?真的吗?”大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book18.org
“对,老板娘我说下,班,啦!”詹千卉站起来双手插腰。“给你们十分钟上厕所打包收拾,逾时就给我加班到晚上十二点!”book18.org
几个女孩子起哄嘻笑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上的工作结束,不到十分钟就披上外套大衣挽著提包三两吱喳离开工作室,每个人经过玄关前会客厅桌上那把色彩缤纷种类繁多像是把花店里所有花种都精选出来的巨型花束都抿嘴偷笑。 百花不及千卉,万般风情亿载。卡片上这么写着。book18.org
还以为老板娘是献身工作不问感情的女强人,原来谈起恋爱也是惊天动地,不知道那个真命天子是谁,不过看这仗阵想来也不是等闲人物,以她眼高于顶的标准,该不会是哪家企业的第二代,不然就是……富商包养?大家套进各种娱乐新闻的八卦想像乐不可支。book18.org
“祝老板娘情人节快乐!”大家在门口齐声大喊。book18.org
“好啦好啦,赶快去约会了吧!”詹千卉又气又好笑地摆摆手。book18.org
等工作室里安静下来,詹千卉才站起身把花束抱起,心里一面嘀咕送花送成这样也未免太财大气粗,一面却又喜孜孜地拆开花束拣了几式花朵拿出缎带碎布包装纸巧手重新包扎出一束精致而高雅的新娘捧花。book18.org
望着这束亲自打理的捧花,詹千卉莫名地脸上发烧起来。book18.org
过完今年的生日,人生就正式走完四个十年啦!那些青春无敌的岁月,一直都以为挥霍不完,没想到一入社会走踏,肌肤的腐朽就只能用化妆品和保养品来掩盖或是安慰。漂泊这些年头,几段感情越谈越是算计,看长相看成就看存款,什么时候能让自己感动的门槛竟然已经全都数值化了?book18.org
那些暧昧的情愫,一见钟情的激动,只有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才会片段浮现宛如昨日。现在要自己再有那样的波澜起伏,也有千百个放不开的理由和束缚,甚至连想想都觉得幼稚可笑。book18.org
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却在灯火阑珊处重逢了那个人。book18.org
叮铃!工作室的门被推开,风铃清脆作响。book18.org
“这么早?”詹千卉回过神来,红著脸惊讶失声。book18.org
“不好意思,打扰了……”朱虹苑走进来撞见詹千卉没头没脑的诘问,尴尬而客气地打招呼寒暄。book18.org
“啊,朱小姐您好!”詹千卉看到来人不是心里所想,不禁对自己的失态懊恼不已。book18.org
“我来还之前租借的晚礼服……”朱虹苑微笑递上工作室专用的衣套。 詹千卉已经不太经手这些琐碎杂务,随意看了一下衣裳有无破损污渍就挂在旁边的衣架排程送洗。“谢谢,这样就可以了。”book18.org
“好漂亮的花!”朱虹苑侧过头看到模特儿人像手上的捧花,羡慕地称赞著。book18.org
“呵!我自己做的。”詹千卉飘然地笑了。“朱小姐您什么时候要办喜事一定让我们来服务,到时候我帮你打理所有的行头,捧花一定比这一束做得更漂亮!”book18.org
“欸……一定一定!”朱虹苑勉强挤出笑容,回头观望临停在店门口的车子有否招来交通警察的关切,不想纠缠在这个话题上面就借机道别。book18.org
望着朱虹苑一拐一拐的跛行,詹千卉不明所以也没兴趣追究,倒是催婚这种话题一向都是拿来消遣未婚的单身女子最佳利器,以前詹千卉也经常领教,现在早就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book18.org
朱虹苑是工作室的熟客,经常来租赁礼服,詹千卉虽然期待着有朝一日可以经手她的婚礼周边服务,可是又隐约觉得朱虹苑像是自己年轻时的翻版,只要错过几个可以决定的时间点,最后莫名就会画分在围城外的族群。怀抱着对她这样的特别情感,加上自己已经是老大姐的年龄了,詹千卉有时候会对朱虹苑开这样口无遮拦的挖苦玩笑。book18.org
天色渐暗,詹千卉把工作室的灯都熄掉,只留模特儿顶上的那盏崁灯,黄澄光束洒在人像身上,花朵好似柔焦晕开渲染。詹千卉转过头看着镜里的自己,笔直的长发随意扎成一束马尾,黑框眼镜朴拙挂在脸上却巧妙地遮掉略嫌多余的淡淡鱼尾纹,洁白的大号衬衫稍微可以盖住贴身牛仔裤也无法阻止的丰满却下垂臀部双股。book18.org
微光里一切都变的美好起来,连年纪都沉淀下来。book18.org
詹千卉对着镜里的自己微微一笑。book18.org
“什么事这么开心?”背后一个温柔的嗓音轻轻说出。book18.org
“想你就很开心。”这次詹千卉没有回头,只是软著身子让自己被拥抱满怀。book18.org
房济舻从詹千卉的身后轻轻吻着她的耳朵,詹千卉又痒又热,两腿紧夹才能勉强站住,股间却开始涨湿。book18.org
“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詹千卉微微挣脱房济舻的怀抱,脸红娇嗔却没有真的在责备。book18.org
“吃什么?我想吃你……”房济舻正面深拥詹千卉,两唇一相接就伸舌探入贪搅,急促的呼吸声和唾液的吸啜响衬上喘息的呻吟,詹千卉整个人都融化掉了。book18.org
房济舻熟练地解开詹千卉衬衫钮扣,一手拨开象牙白缎面布银线绣花胸罩搓揉乳房,一手已经拉下牛仔裤拉链环绕到臀后将裤拉下。book18.org
“啊……有人……进来……怎么办……”詹千卉哭嗓娇喘呻吟。book18.org
“我把门锁上了……”房济舻弯腰将詹千卉的贴身牛仔裤硬扯脱下,詹千卉重心不稳就跌坐在会客厅沙发上,四脚朝天露出白布银线蕾丝内裤被隆起肉丘撑得饱满。book18.org
房济舻只脱了下身西装裤和内裤,就飞身扑上詹千卉,重新迎上热吻,胸罩不知道什么时后被解下脱掉,乳头几经逗弄已经翘起,蜜穴更被灵活的手指先隔着内裤抠刮充血肿胀随后剥开缝细探入搅得湿润黏滑热腻。book18.org
詹千卉还想帮房济舻解开衬衫钮扣,房济舻却已经脱下她的内裤挺著勃起的肉棒顺势贯入。book18.org
“咿……啊!”詹千卉忘情地吟叫,娇媚的音调更让房济舻加快速度用力抽插。book18.org
只是一下就已经发出肉体碰撞和体液四溅的淫靡声响,詹千卉两手环住房济舻的脖子,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身,即使是这样依然觉得身体快要散落开来,每顶到深处手脚就松开一分,到了最后终于失守摊开手脚任凭房济舻猛力捣撞,眯着眼睛从镜片看出去,房济舻面孔模糊依稀还是当年那个英挺俊秀的青春无暇。book18.org
没有花俏的姿势,房济舻就是一路这样抽插到底,可是扭腰摆臀间却不是单纯的粗鲁莽撞,深浅交替间还斜戳旋搅,每每让詹千卉快感吊得酥麻奇痒难忍时就潜沉顶到花心最深处,那充实的满足让詹千卉忘形到忍不住尿了出来。 胯下的温暖潮流抚慰著房济舻的肉棒,像是回应着彼此的默契,房济舻把肉棒强行抵在花心不断将身体下压,詹千卉整个人快感疯狂交击来不及痉挛就已经失去意识跌入高潮的晕眩。book18.org
房济舻这才将肉棒拔出,正想将精液射在詹千卉的肚子上,脚下却因为汗湿在沙发上打滑前倾,肉棒几乎快要鞭在詹千卉脸颊之前将精液全数射出,白浊浓液糊满詹千卉的眼眶鼻间。房济舻虽然有点尴尬错愕,却一下无力抹去,只是维持蹲跨姿势喘气深呼吸,book18.org
詹千卉回神想睁开眼睛,却被什么黏液糊满视线,深手抹去却赫然发现垂软的肉棒皱缩在眼前摇晃,忍不住噗哧笑开,一笑又将鼻间精液流入口中,马上呛到咳嗽。房济舻歉然地拍著詹千卉的背膀,詹千卉却倾身深吻房济舻,唾液里黏腻夹腥,可是詹千卉的舌头小巧而贴心地将房济舻的口腔齿缝都轻轻扫过一遍,慢慢地舌根好像涌起淡淡的甜味回甘。book18.org
“抱歉,我不小心就……”唇一分房济舻就愧疚地认错。book18.org
“嘻,那你自己的……小小舻尝起来味道如何呀?”詹千卉顽皮地笑着。 房济舻假装生气,伸手捏住詹千卉两边脸颊然后搓揉。book18.org
“不要不要,人老皮都松掉了,你再捏我就变成老太婆了啦!”詹千卉笑到岔气求饶。book18.org
“才怪,我们现在还算壮年好吗!”房济舻笑着轻吻詹千卉脸颊,不着痕迹将她脸上精液舔去。book18.org
詹千卉把眼镜上的雾气拂去重新戴上,房济舻的五官依旧俊朗,只是发线有点后移,法令纹越来越深,眼袋微肿眸里神气忽隐忽现。不敢再往瞳孔里细看,怕里面映出来的自己也是开始人老珠黄逐渐凋谢的明日黄花,只是轻轻地将头靠在房济舻的胸膛钻动,听着他雄浑有力的心跳声,所有的骚动浮躁都可以慢慢平伏安静下来。book18.org
“卉卉,情人节快乐。”房济舻的声音透过身体从耳朵传来,音波像是骚痒那样轻轻震得詹千卉耳廓酥麻。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爱你。”book18.org
不知道为什么,詹千卉流下眼泪。如果二十年前听到房济舻这样说,现在房济舻身份证上的配偶栏会不会就换成是自己的名字了?如果真的有缘能在一起,有没有可能二十年后房济舻终究会遇上另外一个同学将腻味的婚姻和枯燥的家庭放下然后也是这样吐露心事,将生命里最后的激情投射在一个过去没有圆满的缺陷?book18.org
但是若非曾经同窗多年感情始终错身而过,又哪来这样的默契可以美化那些短处糗事,而被过分吹嘘的特长骄傲彼此总可以淡然视之。就因为当年始终是同学朋友,反而可以深入一些情人伴侣之间到不了的细腻折缝。book18.org
有时候,老朋友还比另一半更了解自己,身体每个细微的敏感都可以轻易被捕捉,讨好彼此总是舒舒服服而非严阵以待。绕过这么多年头的曲折羁绊,就算只是贪图肉体交欢的短暂温暖,谁说不能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对象好好放肆奉献?book18.org
房济舻感觉到胸膛的湿热,不想打扰詹千卉,就只是静静地抱着她,喉头痒痒轻咳清嗓,鼓动间无意发出一个遗忘已久却仍然熟悉的音节,于是抿著嘴低声吟咏哼唱组成旋律。book18.org
音波又将詹千卉耳朵搔痒,然后旋律像是涟漪扩散开来,那是詹千卉做梦都会哼唱的曲调,曲出无名其来有自,身边听过她哼唱的人都好奇问过这段好听的旋律是什么歌曲,詹千卉总是微笑摇头,那是一个只能自己拥有的秘密。 欸,我们好像都没听过他唱歌对不对?秀琪曾经这样说过。对啊对啊!他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不知道唱起歌来好不好听?素心也兴奋地附和著。神经!你们就当着我的面前讨论起来了喔?房济舻皱着眉头,忍着笑抱怨。第一,我说话的声音并不好听;第二,我并不喜欢唱歌,一点都不喜欢。房济舻郑重地宣告著。book18.org
为什么?你不喜欢音乐吗?秀琪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问著。我记得你的CD收藏品满山满谷的啊!素心就常常跟房济舻借CD。喜欢音乐跟不喜欢唱歌是两回事啊!房济舻笑了。对不对?房济舻望着詹千卉。笨蛋!詹千卉记得她是这样回嘴,皱着鼻子做了一个鬼脸。book18.org
可是我知道,他唱歌真的很好听。真的。因为我听过。book18.org
那年夏天,詹千卉和房济舻在系学会办公室结束了学期企划的讨论之后,就在学校旁边的公园里面散步。两人走的很慢很慢,而且走走停停地,明明不是很大的公园,却好像永远都走不完。book18.org
那是第一次两人独自聊了很久很久的天。詹千卉从以前就觉得房济舻说话的声音很好听,而且他说起话来就像他的个性那样,谨慎里面带着不急不徐的优雅速度,听他说话原本只是一种像是期待般的乐趣,但是次数多了,逐渐成为几个姊妹淘私底下珍惜的小小享受。book18.org
房济舻那天说话的方式稍稍有点不一样。他说了很多话,尤其是聊到一些关于自己的理念和梦想的时候,他会略带兴奋地加快说话的速度。就算房济舻加快了说话的速度,他的一字一句还是清晰分明,既没有因为情绪高昂而有点口吃,也没有省略过程偏离主题,房济舻就只是单纯地加快了速度把话说了出来。book18.org
一开始詹千卉很专心地听着,可是房济舻说得太快了呀,詹千卉光是想像着他表达的语言就已经开始跟不上他说的速度了。于是詹千卉开始望着房济舻说话的神情,听着他说话的声音;房济舻像很认真练著钢琴的孩子那样,表情专心而投注,音符从他的口中弹跃而出,然后组织成旋律,再成为乐章。 是不是那天晚上的气温太舒服了呢?白天躁热的温度被夜晚凉凉的晚风轻轻拂去,虽然身体还是沁著微微的汗,可是已经没有白天那种黏黏腻腻不舒服的感觉了。詹千卉就这样一直望着房济舻,啊,真是幸福呢!不需要跟别人分享,就这样一个人听着,而且是跟平常不太一样的方式,像是去吃卤肉饭的时候,老板特别多送了一颗卤蛋,那种加了一点小惊喜却还是和谐而微妙的不一样。真的是太棒了。book18.org
我说得太快了对不对?等詹千卉回过神的时候,房济舻静静地望着詹千卉微微一笑,带着一点歉疚的表情。詹千卉匆忙地摇著头,虽然后面的话已经完全没有在听了,可是看到房济舻道歉的模样,詹千卉还是觉得自己好失态。只能用摇头否认著,总不能说是因为看着你说话的样子而入神了呀!这样多难为情啊!book18.org
突然好想告诉房济舻一些事情。一些摆在心底里面,不敢说出来的事情。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哟!只是一些胡思乱想的心事而已,可是怕说出来被人家笑说那只是小女生的小小心事,怎么这么大了还会挂念这些小家子气的事情呢?才不是呢!是小家子气没错啊,可是那些真的是珍而重之的宝贝喔!詹千卉小心翼翼地收藏着这些微小却深深感动过的珍贵记忆,如果没有人能了解,詹千卉心想一辈子都不会拿出来和别人分享的。book18.org
我跟你说喔。詹千卉轻轻地开了口。book18.org
嗯。房济舻点点头,静静地等著詹千卉。book18.org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情啦!可是这对我真的很重要喔!我只是很想告诉你,听完不能笑我喔!book18.org
房济舻笑了,然后点点头。然后两人在就近的一张长椅坐下来。book18.org
我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非常非常地要好喔!我们book18.org
总是一起去合作社买东西,一起去厕所,放学以后一起等公车回家,book18.org
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噢!升高二的时候,我们选了不同的组别而分到book18.org
不同的班级了。虽然不同班,我们还是很要好喔!我们很常跑到彼此book18.org
的班级串门子,放学还是一起回家,平常上学少讲到的话,我们星期book18.org
天都会约出门去泡沫红茶店一口气好好地说完才能罢休。book18.org
升高三的那年冬天,原本想在她生日约她出来好好地吃一顿饭,book18.org
可是那天她的社团要办公演,分身乏术,我只好乖乖地去补习班上课book18.org
。去补习班前,我买了很大的一束花到她的社团送给她,预祝她公演book18.org
顺利。接下花的时候,她高兴地都快掉出眼泪了,我再偷偷塞给她生book18.org
日礼物,悄悄在她耳边说声生日快乐,她当场就不管脸上的妆还有礼book18.org
服,抱着我又哭又笑。book18.org
我没有留下来听她的长笛独奏,因为那排在压轴。我只是挂着眼book18.org
泪在补习班傻傻地笑着,在心里用力地替她打气加油。晚上她打电话book18.org
给我,我问她表演得好不好,观众反映热不热烈?她说有我的祝福,book18.org
她晚上的演奏超水准的棒,听众如痴如醉。我们开心地笑着。book18.org
可是那不算什么喔!她得意洋洋地说着。那只是演奏别人写的曲book18.org
子而已。告诉你喔,我自己写了一首曲子,很好听喔!book18.org
真的吗?好厉害喔!当时的我真的觉得她好了不起。book18.org
这首曲子,我要献给你。没有你,我写不出这首曲子,所以我要book18.org
献给我最好的朋友,你是我这首曲子的第一个听众。然后她隔着话筒book18.org
就用口哨吹起很好听的音乐。她显然练习很久了,换气的节奏和频率book18.org
相当的自然,口哨的声音隔着电话变得很微弱,要很专心听才能听得book18.org
清楚,但是绵绵不绝的声音像强韧的丝,缠住我的耳朵却不会断裂。book18.org
我把话筒贴紧耳朵,不想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哪怕是细微的呼吸book18.org
声。book18.org
她悠悠地吹完以后,喘了一口很长的气,然后轻轻地调整呼吸。book18.org
好听吗?她好奇地问著。book18.org
好听。book18.org
就这样?book18.org
还有……我告诉你喔,待会说完我就会把电话挂掉。book18.org
啊?什么把电话挂掉?她一时会意不过来。book18.org
I LOVE YOU,然后我就把电话挂掉了。book18.org
即使是隔了两三年,再说给房济舻听的时候,詹千卉的心还是像当时挂上电话时那样噗通噗通地强烈跳动着。就算是现在再想起这些事情,詹千卉也还是觉得脸热热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著。book18.org
就这样?房济舻目光柔和地望着詹千卉。book18.org
公园里面的草丛里,依稀可以听见夏虫的鸣叫声。公园矮墙外的街道上车子不间断地呼啸而过,好像很热闹的感觉。但是隔着一道墙的公园里边,却让慵懒的晚风和间歇的虫鸣声围绕出一个阒静的空间。而这个空间里面,只有房济舻和詹千卉,安逸而静谧。book18.org
詹千卉摇摇头。嗯…我说的爱不是那种爱喔!book18.org
房济舻点点头。我知道啊!book18.org
我只是在那个时候,真的好想表达我心里的感觉。很想告诉她,book18.org
我很重视她,我很喜欢她,她为我做的一切我真的很感动,感动到不book18.org
知道该怎么把这样的心情全部说给她听。而我那时候唯一能想到的,book18.org
就是爱了吧!这个念头一出现就从我的嘴里面跑出来。连我都不知道book18.org
为什么会这样呢!book18.org
房济舻挑了挑眉毛,歪著头望着詹千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完全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好像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book18.org
我挂完电话,很自然地对着电话发呆。然后呼出一口长长的气,book18.org
感觉好像完成了很了不起的事情之后的一种轻松愉快,接着我关上了book18.org
灯,准备上床睡觉。就在我全身都缩在棉被里面,两只手紧紧捏著棉book18.org
被边缘,开始就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房间里面的电话响了。我吓了一book18.org
跳,赶快爬起床接电话,脚一碰到冷冰冰的地板,全身立刻就哆嗦起book18.org
来。book18.org
喂?我接起了电话。book18.org
你竟然挂我电话唷!她气呼呼地。book18.org
我……啊,好尴尬。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才好。book18.org
听好啰!book18.org
嗯?book18.org
ME TOO,然后她就把电话挂掉了。book18.org
我拿着话筒,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楞了好久好久,耳朵里book18.org
只有她的声音一直重复著。等我挂上话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掉book18.org
眼泪了呢。眼泪哗啦啦地一直流着,就算稍微停止了,只要一想起她book18.org
刚才说的话,忍不住又流下新的眼泪。新的眼泪在旧的泪痕上重新滚book18.org
动着,微小而流动着的温度把脸颊弄得痒痒的。book18.org
我忍住了擦眼泪的冲动,就让眼泪一直流着,直到完全停止。那book18.org
个晚上我的情绪一直处于很亢奋的状态而失眠了,结果第二天挂着肿book18.org
肿的眼皮和黑眼圈上学,同学还以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可是打扫book18.org
时间在走廊上看到她的时候,我们都笑了,指著对方丑丑的脸笑了。book18.org
大家都不明白我们在笑什么,这个秘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book18.org
我的好朋友,还有,我偷偷珍藏着的小秘密。詹千卉看着房济舻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说给你听哟!觉得,你听得懂。听不懂也没关系啊,就是很想说给你听。book18.org
房济舻侧着脸望着詹千卉,然后又翻回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能看着他咬著嘴唇的侧面,气氛安静了下来。房济舻的两只手交叉着手指握著,微微发着抖。好像是这样没错吧?房济舻好几次想抬起手,却犹豫着什么,然后又慢慢放下。book18.org
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下子,然后房济舻才翻过头来正面望着詹千卉,脸上回复他的笑容。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想你说的话。很想说点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耶。就只是想着你们的对话,你们的表情,想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嗯,谢谢。房济舻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本来心里有点期待着他听完以后会说点什么,不过房济舻就只有说出这些话了。可是詹千卉觉得他望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变得很热,和房济舻平常简单的表情很不一样。詹千卉突然很想很想摸摸他的眼睛,想要感觉他的温度,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book18.org
连虫都停止鸣叫了。book18.org
我想听你唱歌。詹千卉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冒出这么一句话。这个夜晚太美好,空气里弥漫着夏天的味道,有着冲动和冒险的跃跃欲试颗粒。开始往前了就决定绝不回头,不管会跑到哪里,只想让呼啸的风声刮过耳朵不要停止。book18.org
房济舻撑著头好像在想什么,眉头微微皱着,很可爱的表情。book18.org
喂……詹千卉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地摇著。book18.org
咳!房济舻轻轻地干咳了一声。把眼睛闭上啦,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房济舻有点困窘地笑着,詹千卉偏偏就盯着他看,房济舻的脸开始红了起来。book18.org
然后詹千卉低下头,两只手盖着眼睛。四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连房济舻的呼吸声都像穿了线的针一点一点地织进耳朵里。房济舻又干咳了一声,然后张开口。虽然看不见,可是詹千卉听到了。book18.org
房济舻开始唱歌。不太明显的抑扬顿挫,他一定很少去KTV吧!歌声近乎没有技巧可言。可是这是什么歌呢?詹千卉闭着眼睛很仔细地听着,不知不觉竟然被歌曲牵引著方向了。不是房济舻唱得不好,而是这首歌就是简单而朴素地,根本不需要任何花俏的技巧来诠释。book18.org
房济舻的声音真的非常地好听,简单而清澈的声音。即使声音里微微透著青涩的抖音和紧张,但是无损他美丽的声音。詹千卉忍不住睁开眼睛,想看看房济舻唱歌的表情。他侧着脸,表情平静里带着一种醇度很高的认真。book18.org
歌词很美,歌曲也很美,整首歌就是一首美丽的诗。从房济舻的口中唱出来,像是流浪的吟游诗人随意地拨弄著乐器,歌声就从简单的音乐里飘逸出来。房济舻唱完一遍,简单地哼著间奏,重新唱了一遍。第二遍的歌声变得很平滑柔顺,可是他的声音好温柔,温柔里酝酿着很复杂的感情。詹千卉不明白房济舻怎么会把这么复杂的感情代入这么简单的歌曲,也许是心有所思,也许是情不自禁。book18.org
唱完第二遍,房济舻就停下来不再继续了。book18.org
直到现在,虫鸣的声音才开始若隐若现地重新出现。詹千卉还徘徊在房济舻的歌声里面舍不得离开,他伸出手摸摸詹千卉的头。唱得不好,不要笑我喔。book18.org
这一瞬间,詹千卉觉得她好像喜欢上房济舻了。这才是情歌对吗?不然我怎么会有想掉眼泪的冲动,可是心里却甜蜜蜜暖呼呼的呢?詹千卉伸出手握住房济舻的手腕,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头上拿下来,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用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掌。book18.org
超好听的。詹千卉望着房济舻的眼睛。谢谢。book18.org
直到这一刻,詹千卉才发现他的眼睛闪烁著光芒。然后房济舻抿著嘴唇,一次又一次地深深呼吸著。房济舻做再多次深呼吸也没用,从他手上的脉搏急促地跳动,詹千卉知道他的心一定也是这样快速地噗通噗通跳着。book18.org
终于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book18.org
两人就这样坐在椅子上,什么都没说地沉默著。背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晚风拂过背膀,凉凉地很舒服。就算还有话,也都不说了。book18.org
人生里面值得记忆的一刻很多很多,那个夏天的夜晚就是其中一个。每当詹千卉回忆起一次,已经沉淀的金色粉末就会飞舞而起,然后变成盛夏夜晚的温度,声音和气味,缓缓飘落降下,遍布四周,久久不会散去。book18.org
我好像喜欢上他了呢。淡淡的甜味漾在心里面,一圈又一圈地扩散著。那一刻很神奇。詹千卉没有寄望着,是不是就要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也没有想到两人会怎么样,只是这样想着这个念头,她就觉得天旋地转,好棒好棒。 等到所有的骚动思绪慢慢地平缓以后,詹千卉翻过头去望着房济舻,他偏著头侧脸望着詹千卉,嘴角斜斜地笑了;詹千卉咧著嘴,露出牙齿,开心地笑着。走吧,我送你去坐车。book18.org
嗯。詹千卉点点头。book18.org
房济舻牵着詹千卉一直没有放开的手,慢慢地走着。两人走出公园,街道上喧哗的车声像浪潮那样一波又一波地打过来。但是被房济舻牵手走着,这些波浪就变成平滑而柔顺的水流从身旁轻轻流过。走过天桥,到街道另一边的公车站牌等公车。车子很快就来了,房济舻牵着詹千卉的手逐渐松开,然后温柔地捏住她的手指轻轻晃着才放开。再见。房济舻笑着说。book18.org
詹千卉任由人群涌上公车,然后排在最后一个上车。要上车前,詹千卉又回头看了房济舻一次,然后挥挥手。再见!接着车门关上,缓缓往前驶。 那天一路站回家,而且车上的人一直好多好挤,詹千卉回到家洗了澡之后就直接上床睡觉了。第二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睡了好久好久,一下子恍若隔世。从冰箱里面拿出一些菜和饭,微波后将就吃了。吃着的时候,昨天晚上的事情才慢慢回想起来。book18.org
然而,终究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直到暑假结束,房济舻始终没有打过电话给詹千卉,什么都没说。其实,连詹千卉都有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怎么会正和男朋友交往著,还能对他动心呢?虽然,吃着饭的时候,开始觉得自己有点迷惘和罪恶,对昨晚美丽的一切开始动摇而怀疑。但是之后的暑假就很平稳地过去了。詹千卉在和男朋友约了几次会之后,心里的疑惑渐渐淡去,认定那终究是自己的幻觉。即使有一点遗憾,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松了一口气,放下心里一直悬著的石头。book18.org
开学了,夏天还没有结束,詹千卉却开始收拾心情。注册的前一天晚上,感叹著暑假又这样结束的时候,躺在床上把暑假里的许多事情想了一遍。刚开始脑海里都是约会时轻松的景象,还有和秀琪、素心一起逛街嘻笑的容貌。但是想起公园里的那个夜晚,突然觉得好遥远了。细节的一切还是很甜蜜,只是它突兀地插在暑假的回忆里面,独立而不协调。book18.org
我知道现在已经有人喜欢着我了呢。就这样吧!心里还有点酸酸的惋惜,可是,詹千卉还是珍而重之地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心里面,然后闭上眼睛,沉沉睡去。book18.org
睁开眼睛,詹千卉对上房济舻浅浅的微笑,歌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停下来了。book18.org
“欸,我真的饿了啦!要去哪边吃饭?”詹千卉甜甜地撒娇。book18.org
“呵,今天哪间餐厅不客满?”房济舻笑着站起身穿上裤子,走到桌旁打开带来的几个大提袋取出大小不一的餐盒。“我跟丽池饭店订了情人节套餐,外带!你看,丽池饭店就是不一样,连外带的餐盒和餐具都很精致又很有设计感耶!”book18.org
“丽池饭店有外带?”詹千卉诧异。book18.org
“我们公司跟丽池饭店是老关系了,我跟他们的行政主厨又这么熟,要不是你今天不想在外面人挤人,我叫他们临时帮我们腾出一张桌子也不是问题啊!”房济舻耸耸肩。book18.org
“是啦是啦,我们房经理最有本事了!”詹千卉坐起身把衣裤穿好。book18.org
“别笑我了啦,我只有职级是经理,底下根本没有部门好给我管,到现在都还要自己做简报打公文耶!”房济舻无奈苦笑着。“哪像你现在自己开工作室当老板娘,威风凛凛喏!你干脆请我来当经理,至少可以让我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POWER!”book18.org
“开玩笑,房经理你年薪破百万,我们小庙哪里请得起你这尊大神哪!倒是你们公司有什么尾牙春酒要穿正式礼服的场合还麻烦你多多介绍生意给我赚点外快啰!唉,要不是你已经结婚了,我还要多抢你一笔新娘秘书的生意咧!”詹千卉揶揄取笑房济舻。book18.org
“呵,老板娘快来吃东西吧,菜都冷掉了!”房济舻说不过詹千卉,只好招呼她吃晚餐。book18.org
“嘻,既然你大费周章从丽池饭店带吃的来,我来帮你找烛台蜡烛,这样才浪漫像情人节嘛!”詹千卉笑着走进工作室里面。book18.org
詹千卉这一找烛台就消失许久,房济舻偷偷捏了一块烤鸡吃完后又从海鲜百汇里面抓了一只章鱼脚嚼,偷吃完抹抹嘴才想起詹千卉也未免找太久,正张嘴想叫她别找了先吃东西要紧,工作室里却响起管风琴演奏华格纳的BRIDAL CHORUS,房济舻怔住发呆。book18.org
音乐慢慢变调转成钢琴演奏,随着轻盈的音符叮咚,詹千卉穿着白纱礼服手执捧花慢慢拖着长长的裙䙓走出来。“嘿,情人节快乐!”詹千卉盘起一个华丽的发髻,戴上隐形眼镜略施薄妆容与珂雪,甜甜一笑雪霁天晴。book18.org
若不是偶然在丽池饭店巧遇詹千卉,房济舻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再见詹千卉一面。学生时代两人交好却总是将缘分不断错过,每次感情受挫落单时另一人虽然相陪安慰,却总有正在交往而割舍不下的对象。毕业后房济舻被分发到海军服役随着舰艇出海巡游,詹千卉正在职场上打拼更和当时的年轻主管互有好感,一隔千里时地两望,慢慢就将这段似友还恋的感情冲刷抹淡。book18.org
韶光荏苒,房济舻汲汲营营从公司里的小螺丝钉变成其中一根可有可无的栋梁,前些时候才刚算过房贷剩下五年期而已,是不是应该帮家里增加一些保险额度和项目了?虽然不再左支右绌,可是手边等著钱急用时还是觉得自己的理财计划不够严谨,先把户头那几张股票卖掉罢,却总没能在高点时脱手,然后在期望和失落之间卖出缴交各项账目。book18.org
深夜里打开电脑屏幕,说不上称手的信鸽系统上咕咕声响此起彼落,从几行简短的昵称暗自窥视那些算不上朋友的人们那些生活与心情。几年没见的老同学总是天外飞来一笔:最近过得如何?老样子,还过得去。还能期待什么?有空出来聊聊吧。接着又是几年过去,还是彼此加油打气就好了吧。book18.org
彼时立下毒誓决意每周周末都要去运动才狠心买下的小折,现在都快忘记怎么组装了。来回站上体重计几次,数字着实悄悄递增不少。想想周末还是别睡懒觉去运动比较好吧,如果是好天气的话,如果没有加班的话。book18.org
刚进公司的年轻美眉,最近一天到晚问些奇怪的问题。从进货流程与结账报税一路问到血型星座和喜欢喝的饮料,实在搞不懂现在的年轻女孩在想些什么,难道中年大叔也有所谓的魅力吗?公司内部信箱传来的信件夹杂着几个装可爱的表情符号确实让人有点飘飘然,可是想到老婆对偶尔晚归身上酒臭都遮掩不了的粉味负气带着小孩回娘家住了好几个礼拜,啊还是不要乱冒绮念,乖乖回信顺颂时祺结尾就好。book18.org
回想几年前还曾经对着经理拍桌豪气干云地说要是公司不对策略方针做出改革老子就不干了,结果最后还是留了下来。磨合打滚这些年,自己也升上经理,底下部属小猫几只虽然畏畏缩缩倒也还温良恭俭不曾跑来对自己拍桌咆哮抗议。忽然眷恋起这个还不错的职位和一份堪称亮眼的薪水,到底还想可以奢求些什么呢?book18.org
披星戴月回到家里,默默洗澡喝杯老婆泡在保温壶里的养生茶,念国中的小鬼躲在房间锁上房门音乐却翻天宣泄出来,都不知道是在念书还是挂在网上,敲门声淹没在饶舌嘻哈浪潮中。回到卧房蜷缩入床,凝视一旁素颜皱眉轻鼾睡得深沉的老婆,前一次做爱究竟是几年前了?book18.org
唉。book18.org
人生嘛,大家都是这样的。book18.org
所谓的人生啊……是不是就这样了?book18.org
那天詹千卉穿着一身桃红色套装,先是喊了房济舻的名字确认,然后咧嘴露齿笑开来用力挥手,重逢人面桃花摇曳招展浓笑春风。两人也没有什么紧凑的行程,就在丽池饭店的咖啡厅做下来叙旧聊开。book18.org
詹千卉提到工作几年后偶然听闻要办同学会,当时工作感情两面落空毅然要换跑道着手成立婚纱礼服工作室,不想像只落败的斗鸡出现在老同学面前就寂然缺席,后来辗转得知房济舻已经新婚,心里有股难言的惆怅几夜都不得好眠,房济舻心里忽然松开紧绷已久的桎梏。book18.org
两人聊到人生的几个转捩点都对那些戏剧化的经遇拍案叫绝,那些旁人以为背道离经家人轻鄙冷落的心事,点滴摊开却都两心相知。禁不住约会再叙,詹千卉心无所求只想有个温暖的依偎房济舻疲乏困顿但求一缕知心的温柔,两个寂寞的中年边缘人像是少年般约着节日互相庆贺,好像这样就可以忽视道德上的责备,将那时没有机会谈过的爱恋重启。book18.org
圣诞夜那天房济舻借口出差邀詹千卉到母校旁的公园散步约会,房济舻耍宝地唱了好几首圣诞歌曲取悦詹千卉,最后他忽然转为深情唱了当年那首青涩的无名歌曲。book18.org
詹千卉眼眶含泪,这次再也不要错过了。book18.org
转身从提包里面拿出一顶红帽黏着长长的道具卷曲白胡,戴上后配合身上的红色小礼服,就像个顽皮的圣诞俏妞。book18.org
“房小弟弟,你今年表现得很好,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呢?”詹千卉哑著老嗓笑问。book18.org
“我想要你。”房济舻抱着詹千卉,不顾嘴上沾著道具胡子深深地吻了詹千卉。book18.org
再回首已经又近二十年,虽然容颜逐渐苍老,肌肤也开始松弛爬出微皱细纹,可是房济舻将肉棒缓慢而确实地挺入詹千卉的蜜穴里面,就知道这些年真的是错过了,错得太遗憾,过得太离谱。book18.org
那肉棒和蜜穴就像是为彼此打造的那样紧密嵌合,每一次的抽插都像是早就知道的默契般进退有致深浅有合轻重有分缓急有序。那个晚上房济舻用尽力气在詹千卉的工作室里做了很多次爱,每一次都像是冲刺终点般毫不保留,可是当高潮过去浸沐在还没褪去的体温潮红里,两人就忍不住再一次贪婪地疯狂做爱,仿佛要将这些错过的年头一次补齐。book18.org
年近四十,两人却玩起人不痴狂枉少年的爱情游戏。如果人生就是这样,至少在烟火散落之前曾经灿烂过,就算是背德,由得自己挥霍这一次吧! 詹千卉拖着白纱走到房济舻身旁坐下。“你不是说结婚喜宴上只顾著敬酒作礼数,忙得满身大汗却没有时间慢慢吃饭菜吗?我现在就在这里陪你慢慢吃,你想吃多久就吃多久。”book18.org
房济舻眼眸闪过一抹滚热蒸气,低头夹了一块烧肘子给詹千卉,想要说什么笑话掩饰喉头却哽咽发不出声音。詹千卉带着白纱长手套端著碗捏著筷子小口小口吃着,此时此刻就是新嫁娘小媳妇。book18.org
不可能离婚。book18.org
房济舻知道,詹千卉也明白。至少今天这顿饭可以假戏真做,只是投入了太多的感情,分外觉得沙漏般倒数的时间既甜蜜又短暂。book18.org
“捧花真漂亮。”房济舻故意不称赞詹千卉的衣着打扮,因为那是她精心设计的惊喜,说了只是锦上添花反而形同敷衍。倒是在花艺上詹千卉下过苦功,除了对美感的眼光和天赋,更多的是学习和苦练,称赞捧花是对詹千卉的转换跑道真心的认同。book18.org
“是花漂亮,送的人有心了。”詹千卉俏皮笑着。“百花不及千卉,万般风情亿载嘛!”book18.org
“咦~还有别人送花给你啊?”房济舻酸溜溜地说着。“对联虽然平仄不合词性不符,不过还算有才了啦。”book18.org
詹千卉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花不是你送的吗?而且这些咬文嚼字的打油诗不是你最拿手的急智创作吗?”book18.org
“没有啊!”房济舻诧异回答。“你不是想要低调,所以我都不敢送花到你工作室!”房济舻抓抓头不解。“而且我早就没在写这些文诌诌的东西,脑袋都钝了啦!”book18.org
“……花不是你送的?”詹千卉喃喃自语,心里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工作室的电铃忽然刺耳响起,詹千卉还痴痴地坐着,房济舻倒是站起身看下了班后还有什么客人有急件要交付?等詹千卉回过神来,发现房济舻还呆呆站着,忍不住跟着站起来探头往外看。book18.org
一个削瘦衣装入时的女子贴著工作室玻璃门往内看着,蓬松的长波浪卷发也遮掩不了苍白的脸色和憔悴的神情,只有那双眼睛闪著阴狠怨毒的熊熊怒火,漂亮却让人难以亲近。book18.org
“我……老婆……”房济舻呐呐说着。book18.org
“开门!”女子厉声嘶吼,双拳用力搥打玻璃门,风铃被震到摇摇欲坠。 詹千卉租地做生意不想让私人风波扩大被邻居知晓唯恐流言乱传,只好轻轻推著房济舻示意他去开门。门一开女子就怒冲冲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五官相似但年纪略轻的短发男子,房济舻认得出那是他的小舅子,在后面又跟进两个低头戴着鸭舌帽看不清楚面孔的年轻人,这就真的不认识了。book18.org
好大的仗阵。book18.org
“房济舻,你好大的胆子敢骗我出差,跑来这里跟贱女人勾三搭四,是怎样?家庭没温暖还是不甘寂寞自命风流?”女子尖锐的嗓音咄咄逼人。book18.org
房济舻无话可说,抿著嘴不发一语。book18.org
女子看到詹千卉穿着白纱礼服,怒火中烧忽然踏步上前正面对上詹千卉,詹千卉还没准备好该要怎么应对,脸上立刻被反复甩了好几巴掌,火辣刺痛全不留力,差点就以为牙齿都被打落好几颗。book18.org
“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女子不住地尖叫着。“勾引我老公很得意吗?你想证明什么?四十岁了还是有男人愿意摇摇尾巴对着你流口水?还是你下贱的烂穴就是孤苦无依寂寞难耐须要有人来安慰?你要找男人没问题啊!只要张开腿哪里怕没有人要来干你?只是你为什么要找我老公?为!什!么!” 詹千卉脸颊红肿说不出话来。虽然惊骇,心里却忽然同情起这个女子。我们两人都是输家,你占着他的人却没有他的心,他的心寄在我这里人却像侯鸟一样来回迁徙不曾伫足停留,没有谁完全拥有房济舻。book18.org
可是女子不需要詹千卉的同情,她只想将自己的怨恨和对老公的不忠还有不满全部都发泄在詹千卉身上。“穿婚纱?想结婚?门都没有!我死也不会离婚!你别想从我这里抢走任何东西,我告诉你,我已经搜集了你们通奸偷情的证据,我要告死你!我还要跟记者爆料,让大家都知道你的工作室是多么肮脏的人在经营,看以后还有谁敢找你租婚纱去结婚!”book18.org
纵使同情,詹千卉听到这样的辱骂,还是被挑衅起怒气。“去啊!去告啊!去爆料啊!对啦,我是贱女人,那你呢?你只是一个黄脸婆而已啦!你这样示威又怎么样?房济舻喜欢吃什么你知道吗?他喜欢看什么书你知道吗?他喜欢哪个导演拍的电影你知道吗?他喜欢唱歌你知道吗?”book18.org
女子无言以对,只是气急败坏地吼叫。“我不需要知道!知道这些有什么了不起?”book18.org
“那……他做爱喜欢用什么姿势你知道吗?”詹千卉脸颊灼热涨痛却冷冷地笑了。book18.org
女子张著嘴巴说不出话,呆了好一会,忽然就完全失控冲上来和詹千卉扭打成一团。詹千卉的发髻被扯掉披头散发,礼服紧绷笨重难以将动作施展开来,但是詹千卉不愿再被欺凌,忍着头脸胸肩的掌掴抓扯,用力推倒女子将自己的身体压在她身上,然后也失去理智地乱拳搥打。“打什么?你不是要告我吗?那你打什么!以为自己很有道理就可以动手动脚吗?”book18.org
短发男子这才冲上来将詹千卉架开,詹千卉还在扭动挣扎,原本是要来助阵讨公道示威的男子却慌了手脚,尤其是詹千卉穿着削肩礼服,动辄触手尽是裸露的肌肤好不尴尬,本来就不是凶恶的个性现在就越发拙窘,后面两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忍着偷笑不敢破坏气氛。book18.org
好不容易才将两个扭打的女人分离,詹千卉却在这一瞬间脚一抬飞踢往弯著腰的女子脸上踹去,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痛击女子的下巴然后又将脸颊刮过一条红肿痕迹。女子整个面部一阵刺痛只觉得满嘴暖热咸腥,手一摀掌间全是鲜血淋漓,加上脸庞火辣的痛痕更惊骇以为破相,原本嚣张的气势全都崩溃忽然就歇斯底里地痛哭失声。book18.org
“没事没事,只是流了一点血而已……”房济舻冲上前扶住女子,从桌上抓了一块布要帮她擦拭血迹,低头眼睛瞄到是礼服头纱,不忍白纱染红,又放下头纱伸手用自己的手壁衬衫布质去吸渗止血。book18.org
女子看到房济舻宁愿脏毁自己的名牌衬衫也不愿贱女人的头纱稍有玷污,一瞬间只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挣开房济舻的扶持,抓起桌上的花瓶一把就砸碎,顺手捡起其中一块碎片也没多想就往手腕划下。book18.org
这一下自残谁都没有预料到,竟然全都呆住没有人动弹,终于有谁喊出“赶快叫救护车!”,大家才回过神来慌忙动作。book18.org
房济舻匆忙将西装外套紧紧缠住女子的手腕止血,短发男子赶紧拨电话抖着声音告知救护车所在位置,刚刚剑拔弩张的火爆气氛忽然就变成狼狈却惶恐的案发现场。book18.org
救护车很快就到,随车医护人员很专业地将女子抬上担架,房济舻和短发男子慌忙跟着上车,一下子救护车就鸣笛火速开走,只留下詹千卉茫然失神坐在地上。book18.org
这几分钟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詹千卉无法马上消化,怎么会从好好的情人节浪漫晚餐就变成了扯打斗殴见血局面?不应该是这样的。痴痴地胡思乱想好一会,怎样也理不出头绪,才想到要起身收拾混乱的现场。book18.org
视野一片模糊,整个人站起来摇摇晃晃,才发现打斗中隐形眼镜被自己弄掉,又懊恼地趴在地上摸索寻找,不小心碰到花瓶碎片,哎地一声将手指凑近眼前看有无割伤。book18.org
“阿姨,你在找这个?”book18.org
冷不防出现一把声音,吓得詹千卉跌坐地上,左右张望间只能看见朦胧身影却无法分辨清楚。book18.org
“谁?你是谁?”詹千卉慌张却强逞著怒气发问。book18.org
“阿姨,你不认识我是谁吗?”book18.org
詹千卉又惊又怒。“我怎么会认识你是谁?”book18.org
“哈!那就好啦!”“你不认识我们,我们也不认识你!”“而且她没戴隐形眼镜还看不清楚!”“早知道就不要这么费工夫化妆了,害我们还要戴帽子,有点丢脸欸!”“管他的,反正她认不出我们就好啦!”book18.org
詹千卉这才发现有两个人,而且这两人还若无其事地飞快斗嘴聊天,好像对地上的詹千卉只当论斤秤两的商品似的,心里害怕起来,不理手指刺痛赶紧摸索。book18.org
两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年将帽脱下,赫然出现两张用赤黑白三色油彩画成的脸谱,怒目而视,腥红咧嘴看不出是笑还哭。一个怪脸少年巡视工作室内发现裁缝机上放着一柄大剪刀顺手拿了起来,另一个则是直接扯著詹千卉的散乱长发将她一路拖到工作室里面的大型试衣间。book18.org
“阿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别怪我们。”“欸?你有收钱?”“不是啊,这样讲比较帅你不觉得吗?”“妈的咧,最好是这样啦!”两人不理詹千卉的痛苦哀嚎,又在那边碎嘴抬杠,顺手找到试衣间的开关把灯打开。book18.org
灯光乍亮,詹千卉朦胧间看到两个身影,脸部依稀似是油彩鬼怪煞是吓人,心里慌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就啜泣起来。怪脸人好整以暇脱掉衣裤,然后一个人抓住詹千卉的双手,使劲把白纱长手套扯下,接着缠绕住手腕打结。 另一个怪脸人扯起礼服长长的裙䙓,毫不惋惜地用剪刀刷地一声就剪开一道长长缺口,然后顺是撕裂开来到腰际,只见詹千卉摊著的双腿穿着白色吊带丝袜和包着肉丘的白色内裤就这样袒露一览无遗。book18.org
工作室已经被锁上,试衣间又藏在工作室的隐蔽角落,两个怪脸人懒得找东西塞住詹千卉哭叫的嘴巴,就任凭她发出绝望的声响。一个怪脸人跪着用膝盖重压住詹千卉的胳肢窝,软嫩筋肉纠结处被这样挤压让詹千卉痛麻嚎叫,另一个怪脸人将礼服胸围扯落,里面的乳房弹出,虽然奶头乳晕色浊,可是被礼服腰身马甲勒住,整个乳房暴涨浑圆青筋乱窜像是快要绷裂。book18.org
“哈哈,这个阿姨虽然有点年纪,可是咪咪很海好像不输大奶婵耶!”“你又知道?你有量过吗?”“我的眼睛就是标准尺!”“标准尺?那什么鬼东西?”“我也不知道,反正听起来很屌!”“你干人还要这么多噱头喔?” 詹千卉吓到六神无主,听到干人两字知道自己会碰到什么事,即使抵抗也是徒劳,仍然拼尽最后的力气尖叫拒绝。可是怪脸人无动于衷,用剪刀冰冷的刀锋触摸詹千卉的大腿内侧,詹千卉害怕又不敢乱动,只能转为哽咽求饶。内裤被刀尖轻刺刮滑狎玩,更吓得詹千卉全身颤抖,即使在求学或是工作遇过挫折看过脸色受过气恼,却没有真的被暴力对待过,今晚骤逢打架割腕的冲击,现在更被暴徒亵弄,惊恐骇怕之间压抑不了羞辱的难堪。book18.org
剪刀终于将内裤剪开,怪脸人发现詹千卉的肉缝已经湿润,伸指戳弄凑到鼻间闻嗅。“干!没想到这个阿姨饭都还没吃完就先跟那个男的干过炮了!”“真的假的?看不出她这么骚耶!”“哈,没想到有人比欠干蕙还要欠干!”“那还要干干看才知道吧?”裸著下身被这样嘲弄,詹千卉只能闭上眼睛哭着消极抵抗。book18.org
怪脸人把詹千卉两腿扳开,将勃起的肉棒用力捅入。虽非巨根,但是比起房济舻的温柔怪脸人全无怜香惜玉,爆猛插入痛得詹千卉哀嚎连连。另一个怪脸人更是将詹千卉的双脚抬起压折,死命地将她的膝盖夹挤乳房使其更形暴涨欲裂,詹千卉闲余偶有参加过瑜珈却只是求个运动借口心安,身体突然被这样拉扯超高难度动作,马上就到处抽筋痉挛瞠目结舌。book18.org
可是胯下的肉棒却更深入,每下都将花心撞得到底,太强大的刺激詹千卉根本分不出痛觉和自然反射的做爱快感,只觉得下身一直发射出猛震,整个人头晕眼眩喉哽无法自制。book18.org
怪脸人加速抽插把詹千卉折磨得死去活来,蜜穴急速收缩涌出大量淫水滋润反而缓冲了痛击,无法不理会强烈的快感让詹千卉哑声呻吟,竟然一下就攀到高潮猛然激射潮吹,热淋淋的体液一下就湿糊地板一大片。怪脸人被暖流包覆肉棒,原本还有无限的战意却忍不住一个哆嗦,不小心就将精液满满射出充实了蜜穴的每一个角落。book18.org
“干,这么快?”“妈的咧,不要笑啦!”“你还这么年轻就早泄喔!”“你才早泄咧,我只是热身而已啦!”“靠,那换我了啦!”压住詹千卉肩部的怪脸人站起来,扛起詹千卉的双腿竟然霍地一声就将她的下身抬起拉高,另一个刚射完精的怪脸人顺势扶住詹千卉的腰后,詹千卉像是倒立般蜜穴迎上怪脸人的肉棒,噗滋一声又被捅入插捣。book18.org
被倒立脑充血已经让詹千卉很难受,腰身的马甲现在更被挤压到喘不过气,詹千卉难以呼吸几乎要窒息,整个人痛苦到蜜穴死命紧缩,怪脸人抽插起来竟然不是预料中年妇女的松弛阴道而是处女般肉壁夹紧激荡鼓动的快感,如获至宝般狂猛插捣。book18.org
詹千卉不知道自己支撑多久,失去意识的一瞬间又失禁让下身排出热流,这个怪脸人没料到詹千卉还能这么快又潮吹,措手不及也失守将精液射出,蜜穴里被灌满太多体液,肉棒一拔出竟然向地下水那样喷涌而冒,叹为观止。 “还说我,你比我还快!”“哪有,我一定有比你久!”“你有计时吗?”“我有标准尺!”“……干!标准尺是用来计时的吗?”“管他的,反正我一定比你久!”两个人还在斗嘴之间,手机响起,一个人接起电话。book18.org
“喂,师兄啊,你姐姐还好吧?噢……已经脱离危险期,要住院观察喔?嗯……好好好,我跟我朋友现在去医院接你,你跟我讲一下医院怎么走,这里的路我们不太熟……OK,那就这样吧,待会见!”怪脸人挂上电话,另一人听对话大致也了然于心,已经开始穿起衣裤。book18.org
“阿朗,你师兄的姐姐婚姻生活好像很乱啊!”book18.org
“我哪知道啊,我本来只是被师傅叫来帮师兄在这里开店时帮帮手而已啊!哪晓得还要被叫来抓奸下马威咧!”book18.org
“好啦,赶快弄一弄,晚上要开夜车回南港都了啦,不然明天被我师傅知道我把车厂里面客人的车开出来过夜,一定会被海扁一顿的啦!”book18.org
两人迅速穿好衣裤,詹千卉还眯著翻白的眼睛失神喘气。怪脸人看到散落在地板上面的花束,其中玫瑰花竟然全部都没有将刺剔除,吐吐舌暗叹最毒妇人心,连假冒送花都还要来上这一手阴招。另一个怪脸人从背包拿了毛巾出来走到厕所里打湿,留下工作室里的怪脸人无聊张望打发时间。book18.org
怪脸人从厕所走出来,两人用湿毛巾将脸上油彩都抹去然后把收好重新戴上帽子,又开始碎嘴聊开慢慢走出工作室。“可惜胖子不能来,不然屁眼就专门留给他来开发了。”“没关系,我有把他放在心里好好的纪念。”“干,他又还没死!”“对啦,刚才你都有录下来吧?”“当然有!”“嘿嘿,被大仔教坏了喔!”“哪有!等大仔放出来,我可以烧成光碟送给他,给他知道我们这段时间还是有成长的!”“……成长你大头啦!”book18.org
晚上十点十二分。book18.org
詹千卉迷迷糊糊醒来,工作室里已经人去楼空一片阒静,稍微扭动身体下身却痛彻心扉,手腕的束缚略有松动,挣扎好久满身大汗才将手套脱落。双手一回复自由,第一时间就是撑起身体坐着,没想到屁股传来一阵椎心刺骨的戳痛,下意识伸手去碰,才发现肛门里被插了一束花。book18.org
心里惊吓到觉得奇诡而不可思议,咬牙握住花束想拔出来,却满手被扎得刺痛,这才想起拆解花束组装捧花时还差点被没除刺的玫瑰花刺伤。手里缠着裙子的布料再握住花束,稍一用力拔出几许,玫瑰花刺将肛门长道嫩肉勾刮地痛到哭天呛地,詹千卉差点就以为肠子都要被扯破勾出。book18.org
这下进退不得,留着芒刺在股,拔出又凿辟裂痛,而且犹疑不定之间,肚子竟然咕噜痛响,一股拉肚子的强烈排泄刺激让肛门急速收缩更是将花刺紧紧扎入肉里,下一刻菊洞外张便意几乎阻挡不住又将花刺往外屙出,花刺又扎又刮,詹千卉更是肚痛难忍,简直狼狈却又无计可施,忍着便意更是将肌肤都逼出鸡皮疙瘩,全身冷汗狂冒。book18.org
终于坚持不住,稀便屎水飞喷激射,花束更被排出一大截,虽然刺痛几乎快要弄晕詹千卉,可是狂洒的排泄让詹千卉无法阻止自己不断往外用力,即使排出干硬宿便都不曾痛到这么极端,现在詹千卉难以自抑痛哭流涕趴跪不断夹血排便。好一会便势才稍有止歇,詹千卉再难消受,干脆咬牙一口气将花束拔出。book18.org
下定决心用力将花束又往外拔出几乎就要脱肛而出,忽然蜜穴里一阵激动震荡,酥麻搔痒让詹千卉的动作软停下来,玫瑰花束整把斜斜摊在泡著屎水湿染成土黄色的白纱裙䙓,微弱的花香抵不过浓烈的腐臭味,大腿内侧的浊黄屎迹还有破肛的落红斑点,鲜艳更夺花色。book18.org
胯下竟然传出音乐声让詹千卉今晚的凄厉奇遇再添一椿,仔细聆听才猛然想起是手机铃声,而且还是房济舻的专属音乐。艰难地伸手往蜜穴里面捞找,手指好不容易深入到触碰异物硬感,音乐和震动又嘎然而止。book18.org
膝盖跪到疼痛,撑起身体想变换姿势时,一用力却忍不住放了串连环响屁,玫瑰花束就喷射而出。反正没人看见这窘态,詹千卉转身靠墙坐下,不顾菊洞的刺痛和泡在自己屎水裙布的屁股,用力张开双腿弯腰低身要将塞在蜜穴里的手机想办法抠出。book18.org
阴阜皮肤刺痛难忍,詹千卉没带眼镜看不出杂着阴毛的嫩皮已经被刻写上母狗二字,而身旁一枝玫瑰花刺沾著蓝色墨水,再旁边是一只被拆开的圆珠笔芯扭断胶管墨水滴渍一团。book18.org
詹千卉仍然努力地忍痛一手掰开阴唇,一手伸指强捞,几乎就要塞进整个手掌才能勉强用手指夹住手机一角。施著巧劲慢慢夹拉而出时,手机又再度震动响铃,詹千卉一急手指滑开,却不小心按到扩音通话键。book18.org
“……卉卉……你还好……我现在……医院……”房济舻的声音从胯下断续传出,荒唐到詹千卉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虽然很想大声回答,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对着自己的阴道说话,即使没然看到,这实在是既丢脸又愚蠢到无以复加的行为。book18.org
“……我……对不起……真的……你要……相信……好吗……”詹千卉快要拼凑不出房济舻到底想要说些什么。book18.org
房济舻一直等不到詹千卉出声回答,手机里尽是奇怪的噪声声响,更怪异的是那噪声像是在蠕动着。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安慰,也许是今晚的闹场让她觉得受辱太深而不想回话,只是手机没有挂断,房济舻知道她还在聆听着。book18.org
有太多要说的,可是每一句都是堆砌出来的废话,再多的解释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实。坐在医院长廊里的椅子上,脸上被小舅子争执间痛揍的肿痛还清楚未消,虽然扬言等他从住处拿好换洗的衣服和姐姐住院时要用的生活杂货最好房济舻就消失在医院,可是一下子房济舻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book18.org
房济舻不知道该怎么回家跟孩子说妈妈割腕自杀现在正躺在医院的病房,也不知道这样的状态下能有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也受到伤害的詹千卉去安慰她或是保护她。原来活到这个岁数,发生了事故只突显了自己的更加无能。book18.org
忽然想起少年时代的一些吉光片羽,房济舻眼泪终于决堤哭了出来。book18.org
詹千卉在胯下听到了像是啜泣的杂音,使尽力气要将手机打捞出来,激动到眼泪都快狂飙而出,手指几近抽筋僵麻硬颤。book18.org
“……I LOVE YOU……”book18.org
詹千卉很清楚听到,然后是那首无名的歌。唱着唱着,莫名听到好像有口哨声伴奏,詹千卉不想用这么狼狈而难堪的姿态来想起曾经闪闪发光的过往回忆,可是那偏偏是她最珍贵而难以割舍的秘密宝藏。book18.org
手指轻轻滑落出阴道无力垂下,黏液牵丝晶莹发亮。book18.org
“ME TOO”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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