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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久的嘆息 (1-2) 作者:sezhongse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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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久的嘆息】

作者:sezhongse32021年4月23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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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1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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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皇都陰霾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白紗窗簾的縫隙投射到床前,映照出一張稜角分明的俊朗臉孔,青年男子翻了個身,不耐地揉了揉皺起的眉心,忽然想記起某事一般,猛地睜開雙眼,一腳將被褥踢往床腳,手忙腳亂地滿地尋覓著不知所蹤的皮靴。

早知道昨晚就不喝這麼多了,都怪波頓那傢伙,居然一次要了十瓶麥酒!青年男子倫納德懊惱地想到。

幾經艱辛,最後他終於在房樑上找到了那雙陳舊但結實的皮靴,天知道是怎麼甩到那地方去的。

倫納德仔細地披上冒險者常用的皮甲,綁好鞋帶,剃鬚洗臉,清點隨身物品,溫柔地從牆上取下一柄嶄新的長劍,掛在背上,收拾妥當,一隻腳剛踏出門外,旋又折回,在鏡子前稍稍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棕發,才急匆匆地關門下樓去。

剛轉過樓梯,就看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揮舞著掃帚打掃走廊,動作矯健,絲毫不見老態。

倫納德滿臉陽光打了聲招呼:「早安,露絲太太。」

露絲太太轉頭道:「噢,是倫納德呀,早安,這麼早出門上哪去?」

倫納德:「要出趟遠門,大概一個月後才回來,順道去看看姐姐,這是上月的房租。」說著便遞上一枚銀幣。

露絲太太接過銀幣問道:「你姐姐的病還不見好?」

倫納德:「還是老樣子,噢,時間真不早了,我得走了,麻煩幫我照料陽台上的那株月桂。」

露絲太太:「沒問題,對了,看你這樣子還沒吃早點吧,今天我多做了點果醬三明治,你捎上兩塊路上吃吧。」

倫納德:「好咧,就知道露絲太太對我好。」說著不由分說就在露絲夫人左頰上親了一口。

露絲太太:「趕緊滾蛋,小兔崽子……」只是老嫗皺紋滿布的臉上滿是笑意,哪有半點責怪的意思。

見青年走遠,老嫗面容重歸平靜,低聲默念道:「多好的一個孩子,布萊頓你到底慪的什麼氣!」

倫納德嘴上叼著一塊三明治,在通往神聖同盟國立醫院的窄巷近道上一陣小跑,神聖聯盟的王都臨海城擺脫了沉寂的黑夜,沐浴在晨曦初至的陽光下,恢復了它作為一國皇都的活力。

沿途街景,人生百態。

衣衫襤褸的乞丐蹲坐在巷口,想趁著流氓地痞前來搗亂之前多討幾個銅板,灰暗的眼中看不到希望,只是單純的苟活。

衣著樸素的駝背婦人吃力地推著木板車沿途叫賣早點,品類單一,但足夠廉價,填肚子的最佳選擇,特別是將銅板投入婦人身邊小女孩手中的鐵罐中時,還能收穫一聲清脆的道謝。

鐵匠鋪早早就開了門,店主一如既往地揮動鐵錘,汗如雨下,只是身後總少不了老闆娘一刻不曾停歇的埋怨,看,這個月的肉又漲價了,這家沒法當了!

頑劣的稚童成群結隊,吵鬧地追逐嬉笑著,身後是氣急敗壞的郵差和滿地的信箋。

酒館後廚的木門緩緩推開,中年酒侍探出頭來,將一份昨夜吃剩的飯菜塞到早已在此等候的孩童手裡。

妓女們從床上爬起,各自捧起一杯咖啡,慵懶地趴在陽台上眺望遠方,睡裙纖薄的布料遮不住波瀾起伏,引得街道上幾個氣血方剛的少年駐足仰望,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艷婦往少年們拋出一個飛吻,驚起一陣喧鬧。

車夫一絲不苟地整理了一下禮帽和衣襟,只等著老爺夫人用完早點出門,對貴族來說衣著就是門面,即便只是一個車夫也馬虎不得。

一位神神叨叨的占卜師擺出一套簡陋的桌椅,拭擦著不知是贗品還是真貨的水晶球,儼然一副隱世高人的做派,只是光鮮法袍下的內裡衣衫,不知打了多少個補丁。

街角的老黃狗眯著眼,悠閒地趴在陽光下,享受著朝陽的撫慰,它是自由的,如果沒有頸上那枚項圈的話……

倫納德一路小跑至神聖同盟國立醫院門前,將佩劍交由門衛代為保管,自從這一代人族女皇愛娜上任後,就立下一條規矩,任何人等進入醫院,均不允許佩帶武器,據說愛娜女皇在晉升為聖級強者前,就是這家醫院裡供職的一位護士。

登上三樓,倫納德找到那間熟悉的病房,見木門虛掩著,聽著房內聲響,便順勢推開一絲縫隙,往裡邊瞄了一眼。

一位年輕的護士峨嵋高蹙,對病床上的棕發清麗女子埋怨道:「海倫娜小姐,都跟你說多少遍了,多注意休息,像昨晚你這樣通宵達旦地讀書怎麼成?」

海倫娜笑道:「好,好,艾瑪別生氣,下回聽你的,我保證!」

艾瑪無奈扶額道:「上回你也是這麼說的來著……」

海倫娜故作驚詫:「哎?有這種事?噢,你瞧我這記性……」

艾瑪斜眼道:「我瞧你這記性比百分之九十的人都要好。」

海倫娜吐了吐香舌,曖昧笑道:「艾瑪,我記得今天早上不是你當值吧?難道是聽說我那個乖弟弟要來?」

艾瑪隨即漲紅了臉:「沒……沒有的事,是蒂法說她有事,非……非要和我調班……」

海倫娜:「噢,這樣呀,改天我問問她為什麼我弟弟每次要來她就有事?」

艾瑪嬌剁了剁腳,嗔道:「海倫娜小姐!」

海倫娜頓時笑得前俯後仰,說道:「艾瑪真不經逗……」

海倫娜忽有所感,斂去笑容,朝門外靜靜說道:「既然來了就大方點進來,偷偷摸摸的看什麼呢?」

倫納德摸著後腦勺,訕訕一笑,步入房中,向兩位女子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姐姐,艾瑪小姐。」

艾瑪都不知道剛才的對話讓眼前這青年聽去多少,羞澀地點頭回禮,將檢查表掛在床尾,留下一句你們慢慢聊便匆匆離去。

海倫娜望著尷尬的弟弟笑道:「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得……」

倫納德無奈地攤了攤手板:「這也能怪我?」

海倫娜:「誰讓我家弟弟長得就是這般帥氣呢!」

倫納德:「沒你這樣夸弟弟的……」

海倫娜又是一陣笑。

海倫娜:「說實話,你真的對艾瑪沒有意思?」

倫納德隨手拿了張椅子挪到床邊,反向趴在椅背上坐下:「真沒有。」

海倫娜:「噢,真可惜,我瞧著那姑娘蠻不錯的唉。」

倫納德瞧著床邊那一疊書籍,皺眉道:「醫生不是說你需要靜養麼?怎麼還看這麼多書?」

海倫娜捋了捋鬢間髮絲,緩緩道:「我怕現在不看,就沒時間看了……」

倫納德緊抓椅背,關節發白,說道:「你一定會沒事的,這不還有愛娜大人在麼?」

海倫娜:「是啊,如果沒有愛娜大人的神術,我體內的詛咒早就發作了,只不過即使是神術,也只能延緩它發作罷了。」

倫納德:「我一定會找到救你的方法。」

海倫娜:「讓我數數,羽族的驅邪術,獸族的巫醫,精靈族的自然治癒,,魔族的邪能吞噬,嗯,就連教廷的那位教皇大人也對此束手無策,還有什麼是我沒試過的?」

倫納德低下頭,嗚咽道:「有的,一定會有的……」

海倫娜愛憐地摸了摸弟弟那頭棕發,說道:「沒有誰能逃得過生死,除了神明。」

倫納德:「可你還這麼年輕,怎麼可以……」

海倫娜:「那一次前去征討魔物的隊伍里,就只有六個人活著回來,姐姐已經很知足了,如今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父親和你的關係。」

倫納德忽然高聲道:「不要提他!如果不是他為了所謂的名聲,讓你出征,怎麼會弄成現在這樣子?」

海倫娜:「可他畢竟是你我的父親,而且這件事,他應該是不知情的……」

倫納德一字一頓說道:「我心裡只有你這個姐姐,沒有他那樣的父親!」

感情甚篤的姐弟二人,有著一個顯赫的姓氏——巴頓,他們的父親正是神聖聯盟的禁衛統領,傳承了【大劍師】稱號的聖級劍士布萊頓·巴頓,然而海倫娜是巴頓家的長女,倫納德卻是布萊頓的私生子,只是海倫娜從小就對幼年喪母的倫納德悉心照顧,雖是同父異母,兩人的關係卻沒有絲毫隔閡,倫納德更是一直將海倫娜視作母親般的存在,布萊頓礙於名聲,一直拒絕承認倫納德的身份,父子二人形同陌路,一年到頭也難得說上一句話,就連倫納德的劍術,也是海倫娜所傳。

海倫娜天縱之才,年僅二十五便以劍士身份晉入聖級強者之列,而且還是那種能影響局部戰況的戰略聖級,正當所有人都以為巴頓家要就此騰飛之際,海倫娜所帶領的隊伍卻在一次征討魔物的任務中被情報誤導,幾近全滅,海倫娜雖然成功擊殺了所有魔物,自身卻因為掩護剩餘的部下而被臨終的魔物首領所詛咒,臥病在床至今,一顆正冉冉升起的新星就此夭折,人們不禁感嘆命運弄人,特別是男人們,畢竟這位戰略聖級強者,還是個出了名的大美女!

海倫娜:「父親其實比誰都難過,只不過他作為禁衛統領,很多事都身不由己,以後你自然會慢慢明白的。」

倫納德冷笑道:「身不由己?誰礙著他來看你了?他一個月里來過幾次?一次還是兩次?」

海倫娜:「他忙起來連吃飯都顧不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倫納德嘀咕道:「那也不是他不來看你的理由……」

海倫娜笑道:「乖,答應姐姐,別跟父親置氣了,好麼?」

倫納德不滿道:「姐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海倫娜:「在姐姐眼裡,你永遠都是小孩子,哈哈。」

倫納德抗議道:「我前幾天剛漲了一級,現在都跟冒險者公會裡的那些隊長大佬平起平坐了!」

海倫娜:「你說那些老油條?姐姐我以前一隻手就能把他們干趴下,你要證明自己不是小孩子,就趕緊帶個姑娘回來讓姐姐瞧瞧。」

倫納德頓時氣餒,倒不是他身邊沒有姑娘青睞,恰恰相反,冒險者公會裡對他抱有好感的女子還真不算少了,無奈他從小就跟著姐姐長大,難免總把那些女子與姐姐比較,只是這麼一比,那就沒法比了……

海倫娜:「你小子得上點心,不然姐姐就看不到那天了……」

倫納德:「姐姐,你別這麼說……」

海倫娜朱唇往弟弟額上輕點一下,說道:「你今天不是還要出任務嗎?趕緊去準備吧,別耽誤了行程。」

倫納德:「嗯,一個月,最多一個月我就趕回來看你。」

姐弟二人,依依惜別。

不多時,又是一陣敲門,海倫娜慌忙拿出小鏡子草草梳理了一下頭髮,柔聲道:「請進。」

推門而進的,卻是一位法師裝束的金髮青年,洋溢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若是倫納德在場,一定認得這個人便是昨晚與他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的好友兼隊友,波頓。

海倫娜:「你來啦?」

波頓:「我來了。」

海倫娜:「倫納德剛走。」

波頓:「我知道,我看著他離開的。」

海倫娜:「你們這次出的是四級的任務吧?他做事向來有點冒失,你多看著點。」

波頓:「放心吧,我們一起長大的,我還能不了解他麼?」

晨風掀開窗簾,不知該如何挑開話題的兩人陷入一陣尷尬的沉默。

片刻後,沉默的兩人卻是異口同聲地說出一個「我」字。

海倫娜掩嘴笑道:「你先說。」

波頓託了托鼻樑上的眼鏡框,正色道:「我會在這次任務後,正式向家族提議,娶你為妻。」

海倫娜l俏臉上飄起紅暈,說道:「你這算是求婚麼?」

波頓:「戒指我已經訂好了,即便你不答應,我也不會把它戴在第二個女人的無名指上。」

海倫娜:「我父親絕對不會答應的。」

波頓:「答不答應是他的事,娶不娶你是我的事。」

海倫娜嘆道:「可我快要死了呀……」

波頓:「所以我現在就要娶你,我不想等到那一天再後悔。」

海倫娜:「倫納德他……他知道我們的事兒麼……」

波頓笑道:「你覺得他那種神經大條的性子能察覺到?而且我酒品很不錯,從來沒有酒後吐真言的習慣。」

海倫娜:「說的也是……」

波頓:「那麼……美麗的海倫娜小姐,你願意嫁給我為妻麼?」

海倫娜沉吟良久,緩緩道:「我願意嫁給你,可是我不能嫁給你。」

波頓蹙眉道:「為什麼,你應該知道,我一直都喜歡著你,我保證這輩子都只愛你一個女人。」

海倫娜:「我相信你,只是既然我是巴頓家的長女,就需要顧全大局,你可以無視我父親的憤怒,可我不能背叛我父親的期望。」

波頓:「你身子都這樣了,難道就不能真正為自己的幸福選擇一次?」

海倫娜:「你過來,坐到我身邊來。」

波頓依言走到床沿,把被倫納德反擺的椅子重新擺正,端端正正地坐下。

海倫娜扭頭凝望這張自己日夜思念的臉龐,良久,雙手忽然繞住波頓後頸,十指緊扣,朱唇重重吻下,香舌無比霸道地撬開情人貝齒,尋覓著內里另一抹濕滑的存在,糾纏不休,玲瓏嬌軀散發著淡抹清香,清風吹不散濃烈的愛意。他們感受著彼此的體溫,交織著彼此的思念。

波頓猝不及防,被戀人吻了個正著,一雙手驚慌失措地不知安放在何處,最終還是選擇顫抖著抱緊眼前這個惹人憐惜的堅強女子,他想起那個表白的夜裡,在那暗淡的月色下,她也是這般乾脆利落地吻住了自己,像是在驕傲地宣示著主權,仿佛自己才是被表白的那個人。

牆上掛鐘的時針指向了整點,擁吻的激情褪去,理性將兩個彼此傾慕的戀人重新拉回到現實。

海倫娜:「波頓,我們是不可能的。」

波頓堅定說道:「我不會放棄。」

海倫娜:「等你回來,我可以把身子給你,這是我能為你作出的最大讓步了。」

波頓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旋又重歸平靜,說道:「我希望把那一刻保留到娶你的那天。」

海倫娜搖頭道:「時間不早了,你……走吧……」這是下逐客令了。

波頓默默起身,深呼一口氣,向門口走去。

海倫娜:「波頓,我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喜歡上了錯誤的人。」

波頓:「如果時間可以重來,我願意再錯一次。」隨即擰開門鎖,一腳踏出門外。

波頓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緩緩閉合的門縫,悵然若失。他不知道,不遠處,有一雙惡毒的眼睛正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就在波頓走了約莫三刻鐘後,艾瑪再度推開房門,說道:「海倫娜小姐,外邊有一位叫普頓的先生要求探視,他自稱是你的朋友……啊!」

話沒說完,驚叫聲起,艾瑪朝病房內一陣踉蹌,一手捂著屁股回頭朝門外羞惱道:「先生,這裡是醫院,請您放尊重點。」

剛被人輕薄揩油的護士少女選擇了忍讓,並未當場發作,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色膽包天的無禮青年並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人物。

門口金髮青年不以為意,將手掌心抹向鼻尖,一臉陶醉地嗅了嗅,讚嘆道:「真香。」

海倫娜面沉如水,緩聲道:「艾瑪,你先出去,這個人我認識。」

艾瑪:「好的,如果有事請馬上喊我。」說著便退出門外。

金髮青年:「噢,姑娘,別忘了把門關上。」

艾瑪朝海倫娜投去一個問詢的眼神,海倫娜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艾瑪只好依言輕輕地把門帶上。

海倫娜:「普頓,我好像不記得我們的交情好到讓你親自來探視的程度。」

普頓:「噢,別這麼說嘛,美麗的海倫娜小姐,波頓不是剛走嗎?怎麼,弟弟可以來,我這個當哥哥的就不能來?」

海倫娜:「對哦,臨海城裡除了愛娜大人的寢宮,還有什麼地方是你這條瘋狗不敢闖的?」

普頓隨手把玩著桌上的花瓶,說道:「請注意你的言辭,海倫娜小姐,汙衊彼得家族的罪名可不小。」

海倫娜:「你做的那些破事兒還需要我去汙衊?你的惡名只怕都傳到魔族的深黯之淵那邊了吧?」

普頓聳了聳肩膀:「我一個紈絝子弟能有什麼惡名?無非是掐架,賭錢,玩女人罷了,哦,對了,還豢養了一些魔物,可惜讓人殺光了,那可都是用金幣堆出來的,心疼死我了。」

海倫娜眯了眯眼:「果然是你搗的鬼。」

普頓:「你不是早就懷疑我了麼?我只是奇怪為什麼你能忍到現在。」

海倫娜:「我還沒天真到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去指控一個占著元老院五分之一議席的家族。」

普頓:「噢,我還以為你是看在我那個好弟弟的份上。」

海倫娜冷冷道:「這事和波頓無關,別牽扯到他。」

普頓悠然道:「我就不懂了,論地位,我是嫡出,他是庶出,論相貌我比他英俊,論財力他存下的錢還沒我在酒館裡揮霍的多,論等級他永遠在我後頭吃癟,論勢力我名下有一百私兵,他只是區區一個冒險者小隊的副隊長,他生來就樣樣不如我,為什麼你就偏偏看上他了呢?」

海倫娜:「我看著你這張臉吃不下飯,這個理由足夠麼?」

普頓:「如果我把他那張臉割下來放在你面前,想必你的胃口一定會很好吧?」

海倫娜抬了抬眼帘,前所未有地認真說道:「不要惹我生氣,普頓,現在的我還能全力出手一次,你身邊的那位聖級未必保得住你性命。」

普頓故作驚恐:「喲,好嚇人啊,不愧是有著【荊棘玫瑰】稱號的聖級劍士,我開玩笑呢,我怎麼捨得傷害我那可愛的弟弟?那可是我的家人。」

海倫娜:「呵呵,家人?如果有機會,只怕你會毫不猶豫地幹掉你家那個老頭子吧?」

普頓搖了搖手指,說道:「海倫娜小姐你這麼說就不厚道了,像我這麼孝順的兒子,天底下簡直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海倫娜:「如果你今天來只是為了激怒我,那你現在就可以回去了。」

普頓連忙喊冤道:「別誤會,我是真的來看望海倫娜小姐你的,瞧,我還帶了花……花……那個誰,我的花呢!」

門外侍從連忙入內遞上一束鮮花:「少爺,您要的玫瑰花。」

普頓接過花束,一腳把侍從踹出門外:「剛怎麼不早點拿進來,沒用的東西,給我把門關好!」

海倫娜揶揄道:「派頭倒是不小呢。」

普頓:「下人不知道規矩,讓小姐見笑了。」

海倫娜:「如你所見,本小姐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你可以滾了?」

普頓:「還有一事,上回我著人送了一套晚裝過來,不知小姐可曾收到?」

海倫娜:「哦,你說那套裙裝?」隨即臉色一寒:「我讓人燒掉了!」

普頓:「哦,沒關係,我讓人再送過來就是,保證尺寸分毫不差。」

海倫娜:「不必客氣了,你送的東西,我不喜歡。」

普頓:「可是你的好友奧黛小姐,卻喜歡得不行啊,海倫娜小姐你不妨試穿一下,說不準還會讓我多送幾套呢。」

海倫娜臉色驟冷:「你對奧黛做了什麼?」

普頓:「我需要做什麼嗎?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家族都像令尊和議長大人那般有骨氣的,犧牲一個貴族千金換取彼得家族的信任,簡直是再划算不過的買賣了。」

海倫娜靜靜盯著眼前青年,那眼神就像看一個死人。

普頓忙道:「等等,下令調教她的是我家老頭子,跟我可沒一丁點關係。」

海倫娜:「說吧,你們到底想怎樣。」

普頓:「我們想怎樣?」說著悄悄往海倫娜耳邊說了一句話。

海倫娜勃然大怒,高聲喝道:「休想!」

聲音驚動了門外守候的護士少女,艾瑪推門而入,著急問道:「海倫娜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海倫娜:「抱歉,我沒事,艾瑪。」

艾瑪朝普頓挑眉道:「先生,探視時間快到了,您最多只能再呆十分鐘。」說著便關門退出房外。

普頓摸了摸下巴,笑道:「不錯,有味道。」

海倫娜:「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答應這種條件。」

普頓卻不置可否,莫名其妙問道:「看你的氣色,最近夜裡都睡不好吧?」

海倫娜心中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最近都在通宵讀書,確實沒睡踏實。」

普頓:「哦,挺不錯的,讀書是個好習慣。」

海倫娜疑惑道:「你沒別的話想說?」

普頓:「沒啦,我又不是波頓,你晚上讀書還是自慰跟我有什麼關係?」

海倫娜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普頓嗤笑道:「海倫娜小姐,你不會以為我們家族花了這麼多錢合成出那頭魔物,就只會【生命腐蝕】這一種詛咒吧?」

海倫娜從嘴邊吐出兩個字:「無恥!」

普頓:「過些日子,搞不好你會恨不得我更無恥一點呢。」

海倫娜:「女皇陛下不會任由你們彼得家族胡作非為的!」

普頓笑道:「女皇陛下至今默許我們家族所作所為,當然不全是因為我們家族身後有三個聖級這麼簡單,更重要的是上一代女皇正是出自我們彼得家族,政治講究的是平衡,只要我們不越過那條線,愛娜大人就不會對我們出手。」

海倫娜:「你們這些家族只是一群趴在人民身上的吸血蟲。」

普頓:「是啊,都吸了幾千年了,還不是一樣過來了?議長大人想推行新政,令尊作為他親自提拔的部下,自然處處受到打壓,你以為你不說,令尊就不知道?實話告訴你,在你出事的當天,他直接就帶著劍找上門來了,只不過最後被女皇陛下攔下罷了。」

海倫娜:「你們最後一定不得好死!」

普頓:「人都要死了,還計較好壞?這樣吧,只要你答應那事,我可以額外給你一個承諾,即便巴頓家族將來落敗,我也會想辦法保住倫納德那小子的性命,而且,你只有答應了那事,才有希望解除詛咒,難道你不想活下來?難道你捨得我那個對你一往情深的弟弟?放心好了,沒人會知道的。」

海倫娜:「你讓我再好好想想……」

普頓:「沒問題,不過你要記住,別讓我等太久,其實我的耐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好。」

木門砰的一聲推開,打斷了兩人的對話,艾瑪氣勢洶洶站在門口,義正言辭地說道:「先生,探視時間到了,請您自覺離開!」

普頓高舉雙手,一臉無辜地笑道:「好,好,這就走,我這就走……」

艾瑪冷哼一聲,一直目送普頓領著侍從離開走遠,才轉身對海倫娜說道:「海倫娜小姐,你沒事吧?這人到底是誰?」

海倫娜微微一嘆:「你就當今天沒見過這個人吧,切記不要打聽關於他的任何事情,不要和他扯上任何關係,我累了,要休息一會兒。」

艾瑪聞言,細心替海倫娜整理了一下被褥,解下布簾遮擋陽光,最後悄然退出房外。

海倫娜背靠床頭,怔怔望著每天被拭擦得一塵不染的衣櫥,眼神落寞,那裡邊放置著一套本應被燒毀的晚裝……

普頓哼著小曲,一路踩著輕浮的步伐,轉過樓道,穿過大廳,走出門外,直到登上彼得家那輛奢華的馬車,輕佻之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繼而有條不紊地發布指令。

派人監視波頓的去向,若有異常立即回報。

叫賭場那些人收斂些,告訴他們,揍人可以,如果再敢鬧出人命別指望我會替他們擦屁股。

查一查布萊德最近和哪些人來往,看看其中有沒有最近入城的人。

家裡值夜的護衛加派到三十人,每晚起碼要有一位五級高手坐鎮,人手由管家安排。

我一個小時後要看到那個叫艾瑪的女護士所有的資料,注意,是所有,包括她的家人,朋友,同事,甚至她今天穿著什麼顏色的內褲!

普頓透過車窗,抬頭瞥了一眼三樓病房那個正在解下布簾的倩影,嘴角微翹,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轉眼便是數日,夜幕降臨,告別忙碌的一天,雄偉壯觀的臨海城展現出它醉生夢死的另一面。

兩位便裝少女輕巧地從陳舊廉價的出租馬車上躍下,雙雙攜手走至一棟三層別墅外,一盞盞明晃晃的油燈照亮著奢華的門面,也暗示著此間主人的貴族身份。

「蒂法,真的只是當聚會的侍女?一晚上就能賺二十個銅幣?」麻辮少女緊緊拽著好友巧手,怯怯地問道。

「別擔心,我都來過兩次了,如果不是這個古怪的東家指定要護士兼職,這種好事怎麼會輪得到我們,艾瑪,你不會反悔了吧?我可是答應人家了。」短髮少女好言相勸。

「怎……怎麼會,我信你,而且你也知道我家裡正缺錢。」

「那就好,不然下回人家就不雇我了。」

兩位到此兼職的少女,正是神聖同盟國立醫院裡的兩位護士,艾瑪與蒂法。

兩人越過別墅前的花園,蒂法駕輕就熟地逕自敲響了大門外的門鈴,不多時,木門推開,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現身眼前,每一根銀髮都被梳理得一絲不苟,西裝筆挺,燕尾服上看不到哪怕一處皺褶,單片眼鏡下閃爍著審視但不失風度的目光,他幾乎完美符合著老紳士所有的標準。

老者不緊不慢說道:「蒂法小姐,這位就是你的朋友?沒問題吧?」

蒂法:「管家先生,請放心,她叫艾瑪,和我一樣都是醫院裡的護士,手穩得很,而且也接受過禮儀訓練。」

老者:「既然都是護士,那應該出不了岔子,你們都進來吧。」

二人隨老者入內,大門緩緩閉合,門樑上一尊尊浮雕,像活過來一般,露出猙獰笑意。

老者領頭在前,漫不經心說道:「我先帶你們去見少爺,今晚的聚會由他主持,臨時僱傭人手也是他的吩咐。」

艾瑪略帶幾分拘謹地與蒂法跟在後頭,沿途打量著走廊上那幾幅不知價值幾何的油畫,暗自告誡自己絕不能摔壞哪怕一個杯子,這些上等貴族,最喜歡用古董喝茶!

幾經輾轉,兩人在老者的帶領下行至一處書房內,一金髮青年倚坐在窗台上,熟稔地晃動著手中的酒杯,側首望著茫茫夜色。

老者躬身行禮:「少爺,她們兩位就是今晚臨時僱傭的侍女,按您的吩咐,都是醫院裡的護士。」

金髮青年聞言,翻落窗台,從暗處走出,如沐春風般展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說道:「我們又見面了,可愛的小姐。」

艾瑪當然認得這個幾天前剛輕薄過自己的貴族子弟,吃驚道:「你……你就是僱傭我們的東家?」

金髮青年笑道:「是的,我叫普頓,彼得家族的普頓。」

艾瑪頓時僵在當場,她當然不認識普頓是誰,可她絕對清楚得罪彼得家族的下場,而她那天對這位少爺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善。

普頓從酒櫃中另取出兩個空杯,各斟半杯,遞到艾瑪與蒂法手中,說道:「別緊張,我並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相反,如果艾瑪小姐你覺得那天我的舉動太輕浮,我願意道歉。」

艾瑪哆嗦著應道:「沒……沒有的事……」

普頓:「這是今天酒莊剛送過來的紅酒,口感還不錯,不妨嘗嘗。」

艾瑪顫抖著將半杯酒灌入喉中,心中轉過無數個念頭,思緒亂作一團,都分不清喝下去的是酒還是水,哪還能品出什麼口感。不慎嗆出幾聲咳嗽,低下頭漲紅了臉。

普頓笑道:「蒂法,你這位朋友可真有趣。」

艾瑪猛然想到了什麼,對蒂法疑惑道:「你早就知道?你是故意在我面前提起這份兼職?」

蒂法輕笑道:「我是為你好,多少人想攀附彼得家族,還找不到門路呢,回頭可得好好謝我。」

艾瑪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這個同事兼好友了,那副幾乎每日都見到的面孔,此刻分外陌生。

艾瑪想起海倫娜的囑咐,朝普頓屈膝行禮:「對不起,普頓先生,請原諒我的無禮,今晚身體不適,我想我不能勝任這份工作。」

普頓微微一笑:「艾瑪小姐,請不要被我彬彬有禮的外表所矇騙,其實呢,我這個人很不好說話……」

彼得家族的人當然不好說話,整個人族上流社會都知道,彼得家族出手的時候,從來不說話!

艾瑪心中一悚,顫聲道:「先生,請您讓我回去吧,我只是個小護士罷了,您和海倫娜小姐之間的事,我一點也不知道。」

普頓:「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在醫院裡當護士,浪費了,不如替彼得家族工作吧,我給你開五倍的薪金,這有份契約,你先看看?」說著便遞過一份魔法捲軸。

艾瑪接過捲軸,仔細閱讀,臉色從茫然轉為羞憤,嬌嗔道:「這……這份契約……我不可能答應!」

普頓:「哦?我覺得我開出的條件還蠻優厚的呢,你的好朋友可是很爽快地簽下了。」

艾瑪轉頭道:「蒂法?你簽了?這可是有靈魂約束力的魔法契約,而且他要我們不是當正經的侍女,而是當貴族們的……性奴!」

蒂法:「我當然知道,可僅靠醫院那份可憐的薪金,什麼時候才能過上我要的生活?況且他們還額外給一大筆補償,你家不是正缺錢麼?」

艾瑪:「我……我家……」

普頓諄諄誘導說道:「艾瑪小姐,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父親著想啊,他去年生意失敗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再不償還的話,你們一家子可就得睡街上嘍。」

艾瑪兩眼空洞,徐徐跪坐在地,她眼中浮現出父親的短嘆長嗟,浮現出母親的含辛茹苦,浮現出倫納德那充滿陽光的笑臉……

「我……我簽……」艾瑪扭頭望向窗外,夜色瀰漫,彷如吞噬一切光明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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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步步緊逼

寒鴉點點,潛入夜色,盤旋徘徊於古老宅邸高聳的尖頂上,嘴中嗚咽著嘶啞不祥的哀嚎,似在嘲弄眼下這棟陰森建築內那兩位委身屈從於彼得家族的少女。

無論是出於貪婪或是無奈,在彼得家族這種龐然大物面前,完全沒有任何區別,這些在神聖聯盟中紮根數千年而屹立不倒的古老家族,總能輕而易舉洞悉人性的弱點,稍作布置,便能摧枯拉朽般碾過平民的人生,甚至都興不起一絲感嘆,螻蟻而已,如何值得貴族大人們上心?哪怕這是個略有姿色的女人,也只不過是只漂亮一些的螻蟻罷了。

只是今天不一樣,向來飛揚跋扈的普頓少爺難得挑起幾分興致,倒不全是因為征服了這個探病時膽敢給他甩臉色的可人護士,更多的是期待著病榻上那位聖級美人兒最終是否會忍不住吞下餌食。

海倫娜,你會如何抉擇?不過無論你選擇哪個答案,悲劇似乎都是無法避免的,要怪就怪你身上流著巴頓家的血脈,或者你在這個年紀便邁入聖級,彼得家族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政敵從聯盟中崛起,從而威脅到自己千百年來的地位?

就是不知道波頓回來後,看見海倫娜穿上那身晚裝,匍匐在男人胯下,放浪亂交,會是一副怎樣有趣的表情?是絕望還是憤怒?又或者乾脆就自暴自棄與那些男人一起輪姦自己的戀人?

普頓嘴角流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艾瑪顫抖著握住老管家遞上的鵝毛筆,一邊默念著魔法契約上的咒文,一邊在羊皮捲軸的右下角簽署上自己的全名,流淌其中的魔力匯聚成一個個晦澀難懂的符文,銘刻在她靈魂深處,一陣深入骨髓的刺痛感自額間蔓延至四肢,少女緊緊捂住額角痛苦地跌坐在高椅上,從這一刻起,她的餘生都將無法違逆彼得家族的掌控,作為性奴隸侍奉所有彼得家族的成員。

她不再作為女人而活著,她只是彼得家族的私產,只是彼得家族所蓄養的一介性奴,只是一件滿足男人獸慾的器具。

可笑的是,就在幾天前,她還天真地幻想著和那個棕發俊朗青年共浴愛河,結婚生子,幸福地走完一生。

如今她這一生,大概只剩下性福了。

普頓滿意地將魔法契約捲起,收入懷中,朝管家吩咐道:「通知帳房,免了艾瑪家的債務,派人到典當行走一趟,將她父親之前典當的東西都贖了送回去。」

艾瑪直勾勾地盯著普頓,一臉驚詫。

普頓笑道:「別這麼盯著我嘛,怪不好意思的,沒錯,你家的債務其實都被我買下了。」

艾瑪:「那這些天到我家催債的人……」

普頓:「當然都是我派去的,」

艾瑪:「銀行前天忽然駁回了我父親的貸款申請……」

普頓:「噢,我和蘭度那死胖子是老朋友了,那天我們喝酒,我給他提了些忠實的建議罷了。」

艾瑪:「所以說,從你見到我的那天開始,你就在算計我?」

普頓:「請別太高估自己,忠於職守的護士小姐,我在意的是海倫娜,你只不過是我隨性找的樂子。」

艾瑪雙眸愈發黯淡,喃喃自語:「樂子?我的人生只是你們這些貴族的樂子……?」

普頓朝蒂法打了個眼色,說道:「蒂法,作為好友,這時候你應該帶艾瑪小姐更衣去了吧?還記得更衣室怎麼走?」

蒂法一手挽過艾瑪胳膊,笑道:「主人,都記著呢,這次可不許把我們的內褲藏起來,上次害得人家只能光著屁股回去呢。」

普頓:「怕什麼,路上又沒人掀你裙子。」

蒂法:「可今晚風大呀,路上還有流浪漢呢!」

普頓狹促一笑:「今晚你們還想回去?我都讓人通知你們家裡了,今晚你們都要加班。」金髮青年故意把加班兩個音節拖得極長。

蒂法苦著臉說道:「又要加班呀?那明天我們豈不是都得打瞌睡?又要被護士長大人說教了。」

普頓:「麻煩你們搞清楚一件事,以後護士只是你們的兼職,當性奴才是你們的正職。」

蒂法認命般應道:「好吧,今晚想讓我們穿哪套衣服?」

普頓:「你說呢?性奴護士小姐。」

蒂法一跺腳,說道:「男人都是壞蛋!」說著便拉著失魂落魄的艾瑪一道離去。

少女們離開書房,走過迴廊,轉下樓梯,穿過花廳,抵達一處尋常至極的雜物房內,蒂法憑著記憶扭動一個不起眼的燈台,壁櫃移向一側,是一條隱秘的暗道,內里並未放置油燈照明,竟是奢侈地用上了夜明珠。

甬道一路向下,並不覺悶熱,應是設置了通風的魔法陣列,艾瑪打量著兩側牆上一幅幅精美壁畫,暗自心驚,與之前外頭所見不同,這甬道內所懸掛皆是女子全身肖像油畫,有她認得的,也有她不認得的,僅看儀態擺姿,都是人族中上流社會的名媛無疑,可恰恰是這些天之貴女們,在畫中神色端莊,綽約多姿,卻無一例外身著暴露不堪的晚宴裙裝,更讓她難以置信的是,其中一幅肖像,竟是當今的人族女皇,愛娜大人!畫像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讓人嘆為觀止,顯然出自名師之手,讓人拿捏不準的是,這位大師級的畫家到底是憑空想像,還真的是寫真臨摹?

艾瑪已經不敢往下想了,彼得家族就像潛伏在深海中的巨獸,原來她所能想像的極限,只是這個龐然大物的冰山一角,它隨便一聲嘆息,就能讓自己這種小人物萬劫不復。

蒂法回頭吃吃笑道:「是不是驚呆了?我第一回到這裡來的時候也不比你好多少。」

艾瑪:「我沒看錯的話,剛那副畫……是愛娜大人?」

蒂法眨了眨眼:「誰知道呢?」

艾瑪:「他們就不怕……讓人知道?」

蒂法:「能進來的除了彼得家族的人,就是我們這種簽訂過靈魂契約的,況且這些只是畫像而已,又沒署名,難道還能憑這個治他們的罪?」

艾瑪:「那愛娜大人難道真的穿過……」

蒂法:「在這裡,我們都是最低賤的性奴,不該問的,最好別問。」

甬道的盡頭,豁然開朗,是一間極為開闊的地下室,或者說,是刑訊室,斑駁的牆面上掛滿琳琅滿目的猙獰刑具,細看之下,俱是口球,束縛帶,乳拷等針對女性而設計的器物,艾瑪甚至看到了一具沾滿淫液的粗糲木馬,種種陳設,皆為淫虐女性而為,這個不為人知的地下室,宛如是貞潔女子的無盡地獄。

逃不掉,掙不脫,淫不盡。

艾瑪禁不住臉色煞白,雖對貴族們褻玩女子的手段早有所聞,可她依舊被眼前一切所震驚,他們花費巨資開闢這麼一個地下室,就僅僅為了玩女人?

蒂法:「別擔心,只要乖乖聽話,這些東西多半是用不到你身上的。」

艾瑪心有餘悸地瞧著周遭諸多器具,說道:「如果剛在我不肯簽下那份魔法契約,是不是也會被……」

蒂法悠然道:「那只怕你就得鍛鍊一下馬術了……」

不等艾瑪應答,一道忽如其來的痛苦呻吟打斷了兩人的對話,場間還有第三者在?艾瑪狐疑地朝聲音來源處望去,陰暗潮濕的一排囚室內,冷冽鐵鏈下仿佛吊著一個女人,聲音正是從柵欄另一側的這個女人嘴中傳出。

艾瑪眯了眯眼,只覺得那個模糊的身影有些眼熟,片刻後,她仿佛記起了什麼,一路小跑至囚室外,抓住銹跡斑斑的柵欄,喊道:「奧黛小姐?是你嗎?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當然認識海倫娜這位常來看望的閨中密友,還依稀記得奧黛小姐還是個小貴族的千金,之前還奇怪為什麼最近都不見她前來醫院探病,如今看著對方披頭散髮的慘澹模樣,答案已不言而喻。只是奧黛小姐並不是自己這種任人拿捏的平民啊,就算是沒有爵位的小貴族,那也是正兒八經的貴族之女啊!

牢籠中昔日與海倫娜小姐談笑風生的嬌俏女子,此刻雙眸緊閉,憔悴不已,對艾瑪的呼喊置若罔聞,濕漉漉的花布長裙緊貼長腿,散發著不可名狀的壓抑氣息,一滴滴晶瑩露珠沿裙鋸末端落下,積下一小灘銀色的水窪,艾瑪想起方才甬道中懸掛的一幅幅淫糜肖像,忽然覺得身子有些發寒……

蒂法:「不用喊了,她剛被玩弄過,我第一次進來時她就在這兒了,據說是被她父親親自送進來的,到底是個貴族,心高氣傲,沒那麼容易屈服,不過看她這模樣也挺不了多久了,早晚跟我們一樣,哼,她出身是比我強,可一個沒有爵位的貴族,在彼得家族眼中跟一條狗又有什麼分別?」

蒂法淡淡說著,仿佛在評論一個跟自己完全無關的陌路人。

艾瑪泫然欲泣:「可奧黛小姐對海倫娜小姐和我們都很好啊……」

蒂法:「我可沒求著她對我好,她除了運氣好一些生在一個貴族家中,長得一副好皮囊,她哪點比我強?」

艾瑪:「蒂法,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蒂法:「我一直這樣!快去換衣服吧,別連累我跟你一起挨罰!」說著轉身朝一扇木門走去。

艾瑪轉頭最後看了奧黛一眼,輕輕搖了搖頭,麻花粗辮甩動著無奈,急忙快步跟上。

木門背後,是一排排泛著啞光的古樸衣櫥,除門口方向,三面牆上皆覆有銀光閃閃的落地鏡子,讓整個更衣室顯出一種神秘的縱深感,讓艾瑪意外的是,就連地面也是可反光的不明材質,低頭望去,裙內風光,清晰可見,就連胯下那純棉三角內褲上的紋路,也看得明明白白,以這種角度偷窺自己春光,讓艾瑪心中洋溢起一陣莫名奇妙的羞澀,怎麼覺得自己是故意走光似的……

蒂法笑道:「愣什麼呢,快過來,我們今晚要穿的衣服在那邊。」

艾瑪應了聲是,低頭怯怯地隨蒂法來到一處衣櫥前。

蒂法駕輕就熟地翻動著衣架:「咦?我明明記得就掛在這邊啊,啊,找到了,唔,這套的尺寸是我的,噢,這是你的。」說著便把一套純白裙裝遞到艾瑪面前。

艾瑪掃了一眼衣裳,峨嵋高蹙,問道:「蒂法。這套裙子不就是……」

蒂法:「就是我們醫院的護士制服改的。」

手上這套裙裝,幾乎跟艾瑪平常所穿的工作短裙一致,對的,幾乎一致……

白色象徵著純潔,所以護士也有白色使者的別稱,但眼前這套裙裝的胸襟卻沒有縫上紐扣,直接就是敞開狀態,內衣奶罩難免春光乍泄,腰身部位一如既往地纖細,往日巧妙顯露出蜿蜒曲線的包臀裙卻只有正常制服的三分之一長度,若是穿上勢必露出內褲一角,覆蓋大腿的也不是往日那條遮得嚴嚴實實的褲襪,而是配上了一條同樣雪白的鏤空蕾絲弔帶襪。

幾處羞人的改動讓艾瑪面紅耳赤,細聲道:「這制服改成這樣子,讓人怎麼穿……?」

蒂法故作驚詫:「艾瑪,都這麼大的一個人了,不會連穿衣服都要我伺候吧?」

艾瑪跺了一下腳尖,略微提高了一下嗓子:「我是說這麼暴露的制服讓人怎麼穿!」

蒂法笑道:「哎喲,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已經是個性奴?一會兒就算他們要輪姦你,你也得忍著,還有心思計較衣服有多暴露?」

聽著蒂法這番露骨刻薄的言語,艾瑪俏臉上陰晴不定,終是重重嘆了口氣,將制服放在一邊,開始解下胸口的第一枚紐扣……

不知洗刷過多少遍的陳舊衣裙,褪色的布料如同洋蔥般被層層剝下,一如此間少女最後的尊嚴和堅持,待最後一件襯衫告別嬌軀,玲瓏浮凸的身段盡情綻放在落地鏡中,蒂法讚嘆道:「你這身材,就算跟外邊那位小姐比起來,也不差了。」

艾瑪不置可否,隨手就要將制服從衣架上解下,卻被蒂法連忙喝止:「艾瑪,還沒脫光呢,怎麼就換上了?」

艾瑪一臉懵逼,問道:「這套制服又沒替換的內衣褲,還能怎麼穿?」

蒂法笑道:「誰說沒有的?你不妨看清楚些?就掛在衣服里呢。」

艾瑪聞言,瞪大了眼睛,終於從衣架里找出三片平常她們用於處理細小創口的白色布貼,每片也就比拇指略大那麼一點點。

艾瑪更疑惑了,問道:「這不是我們用來止血的布貼嗎?」

蒂法一臉壞笑:「對哦,還是三片呢。」

三片……三片又怎麼了……難……難道……艾瑪忽然明白了這三片布貼的用處,滿臉羞怒:「怎……怎麼可以這樣!」三片布貼,不正是恰好替換內衣褲貼住乳頭和私處肉縫麼?可遮掩得這般淫穢,就如同誘惑著男人撕開一探究竟,還不如不貼呢!

蒂法:「我勸你還是貼上好,你也不想嘗嘗外頭那些刑具吧?」

艾瑪剛想反駁,又想起奧黛小姐的慘狀,啞口無言,只得無奈將手伸往後背,解開奶罩的扣子……她終究是脫光了自己……

布貼緊密地貼合著凸起的乳頭與粉嫩的肉縫,一陣奇異的麻酥觸感從敏感的三點向酥胸胯下蔓延開來,艾瑪咬牙問道:「蒂法,這布貼到底用什麼藥水浸泡過的!」

蒂法:「我……我怎麼知道,啊,啊,總歸不是正經藥水就是了。」同時貼上布貼的蒂法,嬌喘連連,顯然不比艾瑪來得輕鬆。

艾瑪:「這些紈絝子弟,就知道折騰女人!嗯,嗯,啊!」

兩位青春少女強忍著三點上的騷動,小心翼翼將一套性奴護士制服包裹在身上,生怕動作太大一個不慎刺激到那三處柔弱,腳都站都站不穩,若是扯壞了制服,真不知道那個壞心眼的普頓會如何整治她們倆。

兩人費了好一會兒工夫,終於從兩位儀態端莊的可人少女,蛻變成兩位低賤無恥的性奴護士。

她們出賣了自己的餘生,放下了純真的過往,迎來了黯淡的未來……

而貴族們付出的代價,可能就只是一次例行酒會的開銷罷了,都不屑去記帳。

蒂法與艾瑪手挽著手,攙扶著彼此,沿原路返回書房,一路上兩人不自覺地磨蹭著大腿根部,別提有多滑稽了,幸好沿途並未碰見任何傭人,倒是避免了許多尷尬。

房中只剩下換過睡衣的普頓一人,看來之前所說聚會什麼的,純粹是這個大少爺在瞎掰,艾瑪也不在意,如今把自己賣得乾淨的她,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

在靈魂契約的束縛下,性奴是沒法子違逆主人的。

兩個一臉清純的白衣雛奴,偏偏穿著一身放蕩的色氣制服,向外敞開的胸襟幾乎完全暴露出兩顆挺拔的椒乳,遮蓋在穹頂玉峰上的兩枚小巧布貼掩住那一點旖旎,反而為滿園春色添上那畫龍點睛般的一筆,勾人心弦,被刻意裁剪成長度極短的包臀裙擺,只夠可憐兮兮地包裹住大半個屁股,私處風光一覽無遺,豎貼在肉縫外的布貼猶如少女閨房那虛掩的門簾,時時刻刻誘惑著歹徒破門而入,為非作歹,蕾絲鏤空弔帶襪纏住勻稱修長的大腿,從裙底下延伸而出的扣帶,將白襪邊緣勾起些許弧度,蕾絲花邊將左右大腿扎出一圈誘人的勒痕,配上一身無暇的白皙制服,透著一絲絲引人犯罪的氣息。

純與欲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在少女身上互相碰撞,交匯,融合,直至無分彼此,猶如那不諳世事的清純少女,俏立在花街柳巷中放蕩無恥地叫賣著自己初熟的身體,帶給人一種奇妙的衝動感,只想把她們壓在身下,肆意洩慾。

這種專為兩個少女定製的服飾顯然價格不菲,大概也只有彼得家族這種財大氣粗的貴族,才會捨得在這種惡趣味上一擲千金了。

普頓優雅地飲下一口美酒,從姿勢到儀表均是那樣的無可挑剔,除卻那惡魔般的行徑,可以算得上世上難得一見的美男子,只要不看他下邊的話……

身披睡袍的普頓,下體卻是完全赤裸,肉棒昂然挺立,似在挑釁著眼前兩個初為性奴的女護士。

普頓隨手扔出兩件什物到兩位少女腳邊,漫不經心地吩咐道:「戴上。」

蒂法與艾瑪定睛一看,竟是兩枚皮製項圈,還懸掛著標有彼得家族徽記的銘牌,她們就算再無知也認得,這是象徵著屈服墮落的性奴項圈。

艾瑪戰戰巍巍地蹲下,拎起項圈,輕輕拍打了一下塵土,美眸中氤氳霧氣,在來的路上,她不是沒有在聚會上被貴族們輕薄揩油的心理準備,天底下哪有白食的午餐,只是報酬實在豐厚,想著被人摸幾下而已,吃點虧,忍忍也就過去了,萬萬未料想過居然還會淪為彼得家的性奴,終身無法逃脫這金髮青年的魔掌,她解開了項圈的扣子,卻遲遲未能戴上。

蒂法倒是相當爽快地戴上了,眼角掃了一下好友還在猶豫不決,勸道:「艾瑪,都到這地步了,你還在猶豫什麼?你的付出是值得的,為了你的家人!」

艾瑪吐出一聲悠久的嘆息,認命地將項圈套在自己修長的玉頸上,正式承認自己是彼得家族的性奴隸。

她的心,被帶走了一小塊……

從前的護士姐妹,如今的性奴姐妹,恭順地俯跪在地,像兩頭母犬……

蒂法媚聲道:「蒂法是主人的小性奴,是彼得家的私產,發誓終身侍奉彼得家的每一個成員。」

艾瑪柔聲道:「艾瑪是主人的小性奴,艾瑪所有的一切都屬於彼得家族,主人無論如何玩弄艾瑪,艾瑪都會無條件服從。」

普頓慵懶一笑,說道:「你們兩條母犬先叫幾聲給主人聽聽?」

蒂法與艾瑪對視一眼,分別晃動著小屁股,屈辱地朝普頓模仿母犬的叫聲,汪,汪,汪汪汪。

普頓哈哈大笑:「好,很好,乖,都很乖!你們不當獸族真的浪費了。」

兩個扮作母犬的性奴護士只得強顏歡笑,擠出兩個不自然的苦澀微笑。

普頓:「讓我看看國立醫院護士小姐的奶子,和妓院裡的婊子們有什麼不同?」

對於胸前這兩塊貼了等於沒貼的布貼,兩人倒是沒多少牴觸心理,相當馴服地撕下布貼,掏出一對完整的玉兔,在金髮青年的暗示下自覺地拿捏玩弄自己胸前那片軟肉,玉指挑過紅梅裴蕾,雙峰翻起驚濤駭浪。

普頓卻故作驚嘆:「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蒂法會意,連忙說道:「我們這些護士學校畢業的女子,從前在學校里都見不到幾個異性,很容易就養成自慰的習慣,如今在主人面前把奶子露了出來,一時得意忘形就玩了起來。」

艾瑪補充道:「我們這些學護理的女子,性慾旺盛,學校里又找不到肉棒,實在忍不住了就只好和同為女子的同學互淫。」

此刻為自己惡作劇而洋洋自得的普頓大抵也想不到,蒂法和艾瑪這兩句不要臉的說辭,並非為取悅他而胡編亂造,基本上就是……事實……

普頓:「唔,好看,把下邊那張礙事的布貼也一併撕了吧,記住你們母犬的身份。」

蒂法與艾瑪雙雙張開大腿,蹲坐在地上,以極其恥辱的姿勢讓裙底暴露走光,纖纖玉指捻住布貼邊緣,一絲一絲往下撕落,布貼粘著肉縫周遭腋毛,撕落時帶起一小片雜草,痛楚之餘又再度刺激那飽受春藥折磨的小穴,讓兩位女子苦不堪言。

布貼終是完全撕落,粉嫩的美鮑在雪色蕾絲鏤空弔帶襪的映襯下白裡透紅,嬌艷欲滴,陰唇內潮意泛濫,反射著油燈光芒,點點滴滴,異常淫緋。

兩位少女將雙手舉高到齊肩位置,雙拳虛握,一道吐出香舌,喉中嗚咽著討好的調子,檀口內淺淺哈氣,離母犬也就差了一條搖晃的尾巴而已。

此前春藥的藥性早已浸入小穴,此刻驟然撕開布貼,猝不及防地在內里轟然爆發,一道道如觸電般的麻酥掠過私處肌膚,兩位女子俏臉上流露出一絲尷尬的表情,繼而忍無可忍,雙雙以小便的蹲姿潮吹噴液,淫水似箭,竟是筆直向前濺射至一米開外,作為一個女人的矜持蕩然無存。

普頓笑逐顏開,把手中美酒高舉過頂,風度翩翩地說了句:「乾杯!」

隨著杯中美酒見底,普頓胯下猙獰巨根再度上揚幾分,顯出主人此刻心情大好,「性」致盎然。

蒂法與艾瑪見狀,自覺地放下身段默默爬上前去,還不忘生澀地晃著乳浪,留下兩道細小涓流,至主人胯下,兩人直俏俏地挺立身子,直面彼此,一道捧起自己那對吹彈可破的滑膩玉乳,讓四個飽滿的肉球將那灼熱肉莖夾弄其中,在春藥浸潤下本就敏感充血的奶頭挑逗著彼此的情慾,四片溫潤如玉的豐腴全方位地包裹住那根蠢蠢欲動的肉棒,在兩雙巧手的擠壓下給予它最溫柔的撫慰,為它奉上少女最珍貴的柔情。

普頓面帶笑意,嘴角微翹,胯下兩個初熟性奴的知情識趣,讓他頗為意外,戀棧風月多年的他當然明白,會伺候男人的性奴,才是最好的性奴,而這兩位,似乎在這方面的天賦還不錯?普頓扯住兩人腰身布料,略使巧勁地往後一拉,紐扣粒粒崩落,敞露胸口的制服連同那條短得不能再短的包臀裙被粗暴地褪下,僅剩兩具穿著白色蕾絲鏤空弔帶襪的暗香媚肉溫順侍奉。

雖是完全遮不住三點,只剩下象徵意義的衣裳,被身前男人說脫就脫,饒是一門心思出賣肉體的蒂法,也禁不住一陣羞赧,她就算裝得再成熟,到底也只是個剛剛成年的少女罷了。

一雙秀氣的手掌忽然按住蒂法與艾瑪兩人臻首,將她們的俏臉往裡壓下,兩個熟知生理知識的少女,不難想到主人的精關已到了噴射的臨界點,白濁衝破奶子的重重封鎖,洶湧澎拜地沖天而起,澆灌在兩個護士性奴眉目如畫的臉龐上,溫熱的粘稠覆在彈嫩的肌膚上,分外淫糜,兩個相識已久,同窗多年的女孩子默契地靠在一起,互相吐出香舌,舔舐對方俏臉上的余精,上演著一出姐妹情深的溫馨戲碼。

本來當逼迫兩個女護士為奴僅是添個彩頭的普頓忽然覺得自己賺到了,似乎真的無意中撿到了兩個寶貝?簡直都無師自通到不需要調教了?

隔行如隔山,他哪知道護士所學的,本來就比他想像中的要豐富得多。

普頓在艾瑪圓潤的屁股上連拍三下,往自己那根依舊一柱擎天的撇了撇嘴,艾瑪會意,站起身子,雙手合抱纏繞在主人後肩,一對修長玉腿盤膝夾住雄腰,讓蒂法幫忙扶著屁股,調整下體角度,將花芯對準那即將奪取自己處女的朝天一棍,徐徐落下,她擺出這種對男人來說最舒服的性愛體位之一,讓眼前這個惡魔般的主人侵犯自己的肉體,她眼中飽含淚水,她身上流淌汗水,她胯下流盡淫水。

艾瑪略為鬆開緊扣的雙手,身子猛然一墜,身體的重量讓那根堅挺的肉棒毫不留情地撐開狹窄的穴道,一頂到底,直至宮門,處女的淫叫響遍整個書房,第一回嘗試讓男人奸入小穴的艾瑪終於體會到每一個處女都會經歷的陣痛,她的身體在疼,仿佛永遠失去了某種期待,她的心靈在疼,仿佛永遠遺忘了某段回憶,她所有的一切,都在疼……

疼得無法呼吸……

來自生理上的快感在一絲一絲地滋生,不可否認,這個奪走她所有的男人,在做愛這種事情上,確實有著極為豐富的經驗,也有著極為出眾的技巧,他知道如何讓女人快活,即使是痛苦地快活。

從這方面上講,他比永恆大陸上大多數的男人都要男人……

可艾瑪還是覺得疼,痛徹心扉的疼,即便是卑微的人生,那也是她的人生,她獨一無二的人生……

如今這個男人卻輕而易舉地斷送了她的人生,她的幸福,她覺得自己應該是恨他的。

可她已經是性奴了呀,一個性奴,又有什麼資格說愛恨情仇?

挨肏就是性奴的一切……

她放浪地呻吟叫床,仿佛在地獄深淵絕望地嚎叫,她分不清那是悲傷還是愉悅。

蒂法把俏臉埋在普頓胯下,替主人舔舐卵袋,任由艾瑪淫穴中飛濺的愛液澆濕自己的面龐,她只要出人頭地,她只要錢,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哪怕要她當一個下賤的性奴也在所不惜,童年的過往,讓她太明白金錢對一個女人的意義。

當一個平平凡凡的女人,嫁一個碌碌無為的丈夫,被柴米油鹽薰陶成喋喋不休的怨婦,最後躺在冷清的床上默默無聞地死去?

她不要這樣的人生,她要過自己的日子,她見過貴族們隨手將昂貴的牛排扔進垃圾桶里,也見過千金大小姐們塗抹著她聽都沒聽過的化妝品,在尊嚴與金錢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況且她這樣的平民女子,靠什麼去拒絕彼得家族?除了還算過得去的姿色,她一無所有。

她是性奴,那又如何?

隨著腰身起伏,肉棒一下緊接著一下地敲打在艾瑪穴內宮門上,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她支離破碎的思緒,她努力讓自己叫得像個性奴,她嘴角流淌著笑意,她眼中藏不住哀傷。

可正是她這種異樣的表情,反而激起了普頓那張狂的獸慾。

肉棒逆流而上,以征服者的姿態闖過那一道道關隘,將那緊緻的肉壁撐成自己的形狀,他要把自己的名字銘刻在這個女人的心中。

普頓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喜歡上這個不願意墮落,卻不得不墮落的性奴隸了……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動總攻,捅開最後一道城門,將灼熱的濃烈精液盡數灌入身前女人的子宮中,他要她在高潮中臣服。

艾瑪兩眼迷離,腦中一片空白,雙手下意識地在主人寬大的肩膀上劃出數條抓痕,乳肉在堅實的胸膛上壓出兩塊柔軟的圓餅,一滴嫣紅落下,她獻出了處女,她無可抑制地高潮,她徹底淪為了彼得家族的性奴隸。

恍惚中,那個一頭棕發的陽光青年,與她漸行漸遠,終成陌路。

同一個深夜,神聖同盟國立醫院三樓的病房中,海倫娜正望著桌上放置的禮服盒子,怔怔發獃。

她有無數次將這個禮盒焚燒殆盡的衝動,卻又一次次被殘存的理智所拉回。她必須在今晚作出那個決定,因為,留給她的時間,實在不多了……

她當然尊敬她的父親,可她也無法認同那位議長大人將巴頓家族推到風口浪尖的舉措,雖然那位大人對父親確實有著提攜再造之恩,可他們這樣根基尚淺的家族,早晚只會成為權貴們權利鬥爭的犧牲品。

等那一天到來,誰又會可憐他們一家?誰又會保護她那個無辜的弟弟?

普頓提出的條件就像香甜的毒藥,她明知道沾上一絲半點便無可挽救,可她仍然忍不住去品嘗。

只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萬一……

只要她活著,無論對哪一方勢力,終究還是有價值的,畢竟她是一個如此年輕的聖級,還是那種被喻為一國重器的戰略聖級。

可她能背叛自己的父親麼?

她不知道。

禮盒為木質,見多識廣的她自然能看出來材質來自風南郡的檀香良木,據說這種木材產量稀少,就連皇宮中也不多用,彼得家族卻用它製作成放禮服的木盒,可算得上奢華無度了,盒上雕有精心設計的圖案與獻給海倫娜的字樣,這雕工又是一筆不菲的支出,難以想像彼得家族到底是否如傳聞中說的那般,富可敵國?或許只有大陸商會那個摳門的地精可以與其掰掰手腕?

金錢能解決大部分的問題,這意味著,大部分問題在彼得家族眼中,都不是問題……

海倫娜從不懷疑只要她今晚把這禮盒燒掉,第二天就會收到一個同樣的禮盒,她了解彼得家族,因為她的戀人波頓,正是來自這個古老的家族。

她抿了抿下唇,終於還是將禮盒的木蓋翻開。

內里整齊疊放著一套暗紫色晚禮服,工匠們為防裙裝出現皺褶,甚至還在內里篆刻了法陣維持溫度與濕度,也只有那些根深蒂固的家族,才會在這種小事上如此考究。

她相信這套裙裝的尺寸必定和自己的身材分毫不差,她相信彼得家族絕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出錯。對那些老頭子而言,這種刻板的細節,最能體現一個家族的底蘊。

暗紫色……與她的發色最為般配……

海倫娜小心將盒內晚裝取出,再三確認盒內沒有任何機關,才將裙子鋪開在床上,仔細檢查,待確認完全正常後,才開始細細端詳這套為自己量身訂造的晚裝。

她笑著搖了搖頭,倒不是因為失望,相反,這套裙裝無論是設計,用料還是裁剪,都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珍品,一看便知出自某幾位大師的手筆,而那些大師的作品,無一例外均是有價無市的孤品,要請得動那幾位傲慢的大師出手,光是有錢還不夠,還得有面子。

可是彼得家族為自己製作的服飾,又怎麼可能是正常的裁剪設計?

要不要試穿一下?海倫娜心中天人交戰,欲斷難斷。

穿一次吧,反正這兒又沒旁人……

棕發少女,將身上襯衫長褲,連同貼身衣物逐一褪下,絕美的胴體散發著最原始的魅力,便是最有風度的紳士只怕也挪不開眼睛。

海倫娜取出與晚裝配套的暗紫內褲,皺了皺眉頭,她認得這款叫綁繩丁字褲的色氣裝束,這種極為節省布料的裁剪一般只有妓院的娼妓們會為滿足客人們的癖好而穿戴,當然也不乏追求性愛情趣的男女私下購買。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試穿,海倫娜也懶得糾結,落落大方地將繩結綁好,對落地鏡俏皮一笑,細繩勒過股肉,穿著有些難受,可自己這身材,還真的蠻不錯的嘛……

難怪波頓每次抱著都捨不得鬆手……

海倫娜按部就班,對著落地鏡擺弄了好一陣子,才算是將這套華麗的晚裝穿戴整齊,優雅地原地旋舞一圈,裙擺飛揚,她抬了抬眼眸,望著鏡中麗人,目光閃爍。

好看,是真的好看,淫糜,也是真的淫糜。

如果說這是一套淑女的晚裝,那估計沒有女子會穿著它出門,如果說這是一套為娼妓而設計的裙裝,那估計沒哪個妓女的私房錢足夠穿得起它。

鏡中哪個美絕人寰的女子,香肩袒露,勾魂攝魄,精緻的一字鎖骨下,裁成玫瑰花蕾樣式的胸襟布料覆住左邊大半顆乳球,對的,你沒看錯,只遮住左邊,整顆渾圓堅挺的右乳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空氣中,任人玩賞,腰身下曲線蜿蜒,完美地體現出海倫娜那誘人的腰臀黃金比例,裙擺上繡滿了繁複精美的玫瑰花瓣,一直拖曳至腳踝,只是可惜,裙擺僅僅覆住左腿,對的,你沒看錯,勻稱修長的右側玉腿,除了套至膝蓋的暗紫色網襪,同樣沒有任何遮掩,直白豪邁地展露至大腿根部,分明露出一半的丁字褲隱隱可見蕾絲花紋下的花園雜草,右側盆骨上的繩結,似是隱隱誘惑著男人們將它拉扯解下,誰願意拒絕一窺佳人的私處禁區?

左側的莊重與右側的色情無分彼此地融合在同一件晚裝上,教人分不清這到底是美還是色,又或者說這種矛盾的設計,才能體現出海倫娜身上那種遺世獨立的美色。

但是真的很驚艷啊,海倫娜確信就美感而言,自己衣櫥中沒有任何一套裙裝能與之比較。不知道波頓看見這身晚裝,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念及戀人,海倫娜雙頰泛起紅暈,梨渦淺笑。

片刻後,雙眸轉為黯淡。

下回她穿上這身晚裝的時候,只怕已經在彼得家族的府邸中,淪為那人盡可夫的性奴了吧?

海倫娜深深一嘆,悠久而無奈……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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