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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神秀 (1)作者:sis989796

(一)

北宋時期,大宋與南疆大理國交界地方乃是大宋黎州過了大渡河就是大理國境內,自太祖「宋揮玉斧」之後兩國承平已久,宋理兩國的官方交流只有少量的馬匹貿易和大理國不多的入貢。但是民間卻一直是私下來往不斷,並且形成了不少商路,大理國自然願意從宋國得到絲綢器具用物,大宋也愛買大理的藥材、麝香、細氈,這條商路自大渡河起一直通到大理國國都羊苴咩城,這條路途中不乏艱險難行的崇山峻岭,水流喘急的大江大河。這條大路一路還分出許多岔路通向大理國各個重要城池和部落,在這蜿蜒的山路上面一支馬隊押送著兩輛馬車正在不緊不慢的趕著路。

鍾神秀,名字是他母親給起的。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爹娘會給他起一個如此秀氣的名字,還因為這個名字常常被從小一起青梅竹馬的清姐姐嘲笑。

當鍾神秀長到了十六歲的時候,就被父親帶著一起去跑馬幫,一年要來回幾趟茶馬道,販運鹽、鐵、茶葉進入高原,再從高原帶回各種騾馬、藥材、毛皮等。這時候他才了解到父親控制了大理和吐蕃之間的絕大部分的馬幫貿易,每年穿梭在橫斷山脈之間的幾十個大型馬幫駝隊都是鍾家控制的。走單幫的客商被規定不得多於十匹騾馬,就是這樣到地方後也得把貨物賣給鍾家在吐蕃在當地的貨棧,再從鍾家貨棧進貨回去大理,但是到了大理鍾家就不管了,所以這條路上的單幫客人還是絡繹不絕的。

兩年下來鍾神秀這才了解到平時的那個在自己母親面前唯唯諾諾,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並且還是個醋罈子,只要母親和外面男人說話有接觸就會吃醋的父親。就這樣一個男人在茶馬道上面卻是一個威風凜凜說一不二的人物,如此反差巨大的原因只能是因為自己母親的花容月貌和御夫手段了,鍾神秀這兩年來才對自己的父母有了個全新的認識。

鍾神秀的幾次跑馬幫生涯中總是會遇到和山賊火拚,雖然他一開始實戰經驗不足,但是也絲毫沒有膽怯的拔刀就砍,第二次火拚的時候還砍死了一個吐蕃山賊,在面對跪地求饒的俘虜也絲毫不手軟的用柳葉刀劃破他們的喉嚨,只是當晚鍾神秀做了一夜的噩夢。再後來隨著實戰經驗的提升,他對這套柳葉刀法的狠辣也是有了深刻的理解,怪不得清姐姐的母親在江湖上面有那麼多的仇家了,這套刀法簡直就是招招致命。這也導致鍾神秀兩年不到手上就沾滿了各個少數民族的山賊的鮮血,記得小時候父親還為他練習這套刀法頗為不滿,認為兒子應該修煉鍾家的那套橫練的功夫,不過當他看到現在每次我揮刀沖入敵陣驍勇殺敵的時候,眼中也就只剩下欣賞和得意了。

後面父親就對鍾神秀開始大力培養了,和吐蕃大臣談判今年的貿易量,和大理官員敲定今年的關稅幾何,都會帶上兒子一起去旁聽,每次事情結束都會提一句這個少年就是小犬云云,而有十幾條條人命在手的鐘神秀現在算得上是說話沉穩有度,一身英氣逼人,再加上他的樣貌一點都不像父親那樣兇惡,而是隨了母親長成了一個英俊的小伙子,就是這兩年在高原上面被曬的黑不少,不過這也增添了不少成熟的氣質在身上,不像剛出來的時候就是個白面小生。而這形象和氣度立刻會被大人們滿口稱讚,什麼年少有為,虎父無犬子之類的讚譽便會鋪天蓋地而來,而鍾神秀則還會收到一樣見面禮物什麼的,他最喜愛的一件就是橫斷山上面的一個少民寨主送的一口苗刀,這算得上是一件吹毛斷髮的利器了。

今年最後一趟進山是父親安排鍾神秀帶隊單獨跑這一趟,到了吐蕃後就準備在高原過冬順便熟悉一段時間那邊貨棧經營的情況,等來年開春再帶隊回來,這樣就算是把兒子培養出來以後就能夠獨擋一面。可是天算不如人算,大雪封山提前了一個多月,此計劃只好作罷。

無事一身輕的鐘神秀總算是可以回家看望想念已久的母親了,並且可以在家中陪伴母親待上很長一段時間了,這兩年總是和母親聚少離多,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三五日就要分離。母親雖然對此事頗有微詞,但是為了兒子的將來,她也只好以大局為重任由父親對愛子的安排,唯一一次發火就是上次鍾神秀的手臂上中了一箭留下的那一道傷疤,被母親看見後,立刻把父親罵的狗血噴頭,嚇得鍾神秀沒敢把背後那道刀疤給現出來。他本想在母親面前炫耀一下自己身上幾道傷疤算是行走江湖的證明和勇敢的勳章,這都是和父親馬幫裡面的幾個護衛天天混在一起的結果,每次酒一喝多了就各自光著膀子顯擺起身上一道道傷疤,說這是男人的榮耀,英雄的證明,每次都讓鍾神秀心嚮往之,其實那支箭射來的時候自己是看清楚了箭上無毒才用肩膀擦了一下。而那弓箭手應該是個獵人出身,弓是狩獵用的軟弓那支箭只是在他的胳膊上面擦出了一條一寸多長的口子只後就掉到了地上。

這次父親在他臨行前吩咐路上務必要小心謹慎,因為隨行的還有兩輛馬車,裡面都是珍貴藥材和和今年一年貿易所得利潤的金銀,就由鍾神秀押運回家交與母親安排。父親則還要走一趟黎州府把三百匹馬運過去和那裡的大宋馬商交易,遼夏兩國在北方的虎視眈眈使得大宋缺馬缺到了無法想像的地步,便每年在大理國邊境開設馬市來交易馬匹,其實這馬匹交易的利潤才是鍾家的大頭,每匹好馬可以達到上千貫,次一點的也有幾百貫,而且交易後可以直接買成絲綢絹布,這個才是好東西,也只有馬市上面的商人才能買到。

一路風塵,鍾神秀帶著十來名馬幫護衛押送著兩輛馬車朝家裡奔去,這次也就算是他第一次獨自率隊趕三百里的路回家,這一路雖然太平但是也要經過幾個寨子和幫派,路上有幾段也是險要的小路。鍾神秀也知道這一路需要自己安排人探路,到晚上要露宿時候如何安排人手值夜,遇到下雨如何,遇到盜匪如何。雖然這些事情不一定會發生但自己還是要安排妥當才行,這是十多個人的小隊伍,要是帶著一個馬幫駝隊得有幾百匹騾馬百來號人手,還會有跑單幫的客商夾雜其中,那可就是個大麻煩了。反而路上和人動手什麼的倒是小事了,維持隊伍能夠完整安全的到達目的地才是真正的不易,每年在路上損失掉的貨物和人手一般情況的一兩成左右,運氣不好六七成都有過,全軍覆沒更是在歷年來發生過多起,就這樣的兇險也是每年都有人要加入馬幫跑一趟這茶馬道,因為利潤實在是太豐厚了。幾十斤茶葉就能換回一匹馬,一斤粗鹽就能換回一斤藥材,鐵器則只收金銀,絲綢什麼的則更是一到貨就會被吐蕃貴族和那些大寺廟裡的喇嘛包下而且價格任開。

這一路要是鍾神秀自己單槍匹馬也就三天左右,帶著兩輛馬車非得七日路程不可,別看只有十來人和十幾匹馬,一路上瑣事不斷,這幾個隨行保護的護衛手下可能都被父親囑咐過了,所有事情不論巨細一律向他請示彙報,鍾神秀不下命令什麼都不做。平時跑吐蕃的路上也沒看他們有這麼多事情,剛剛一個傢伙要上廁所跑來問鍾神秀是去找楊樹還是李樹,這邊又來了一個問中午吃饅頭還是燒餅,鍾神秀琢磨著也沒有買饅頭當乾糧呀,就沒有搭理他。其實鍾神秀也知道這一路哪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但是父親交代的事情他們又不可能不做所以都來解悶而一樣的沒事找事。

正當剛才那個護衛歡天喜地的得知中午吃燒餅的事情後,坐在車上的鐘神秀便猛地一甩馬鞭,想趕走心中的鬱悶和剛才想燒餅饅頭楊樹李樹的那團亂麻。就在這時就見一匹快馬掀起一陣塵土向車隊疾馳而來,定睛一看就知道是前面探路的兩個護衛之一,肯定是找到了兩處可以中午打尖的地方來問鍾神秀是靠松樹林好還是靠竹林好,這幾天他們幾個好像都有點樂此不疲的樣子,全他媽上癮了都。

鍾神秀故意不做聲就想等這傢伙靠近了看看他能整出什麼麼蛾子來,卻不想他倒是真的一臉慌張的樣子。鍾神秀就有點詫異了,話說這前面就是無量山了,無量宮裡面無量劍派的左子穆和辛雙清雖然不和,但是從也不做那打家劫道的生意呀,再說平常這無量山四周也沒有強盜土匪敢來劫道。再近了點看到果然這個護衛身上帶著血跡,他身後後面還有一匹馬跟著遠遠看去那裝束是另外一名護衛整個人都趴在了馬上,看上去傷勢更重一點。這時那先到的護衛已經到了鍾神秀跟前,鍾神秀立刻一揮手讓所有人馬都停了下來。護衛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叫道:「少幫主,前面有人劫道!」

「你可看清對方是什麼人了嗎?你們是不是交手了?」

「他們人很多,大概有二三十個。大鬍子上去客道了幾句,一聽不是本地人,我們還沒問明白那邊就不耐煩了,一上來就動手我和大鬍子立刻就吃了虧。」

「於是你們仗著馬快就跑回來了,傷的如何?」

「我擦破了點皮,大鬍子腿上挨了一件暗器。」

這時候大鬍子也已經到了跟前,只見大鬍子已經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這就奇怪了,腿上中了暗器怎麼會這麼快就要不行了。鍾神秀立刻從馬車上面一躍而起,和幾個護衛上去把大鬍子給拉下馬來,放在地上躺好。

鍾神秀親自動手把大鬍子的綁腿解開,只見一根粗大的鋼針插在大鬍子的小腿肚子上面,一股草藥味道進入了眾人的鼻腔,這暗器有毒!鍾神秀心中一驚,這下遇到的可不是普通的劫匪了。這一帶能用毒的都是苗家的高手,但是都以蛇毒和箭毒木為主,這種一股有草藥味道的還沒有見過,但至少可以斷定不是蛇毒和箭毒木,鍾神秀立刻拿出母親給他的解毒丹,用匕首劃開大鬍子中鋼針處的皮肉,只見大鬍子疼的全身顫抖了起來,極力的在忍耐這割肉的痛苦,一名護衛連忙把他的嘴巴掰開塞進一根樹枝讓他咬住,其餘人一起按住大鬍子不讓他動彈。

好在鋼針刺入不深,鍾神秀用匕首隻劃開半寸肌肉就把這根泛著綠色的鋼針給挖了出來,用匕首一挑把鋼針挑到一邊,再用力把傷口處擠出不少黑血出來,可是這幾下大鬍子血流了多出來,鍾神秀剛要伸手卻突然眉頭一皺,便拿了一根腰帶在大鬍子大腿處紮緊止血,等傷口血流放緩後,再把一顆解毒丹捏成粉末給敷了上去,又敷上一層金瘡藥。最後找來一條幹凈的綁腿給大鬍子包紮好,由於一直全神貫注所以出了一頭大汗的我坐在地上歇了口氣。母親的解毒丹應該可以對付這種毒針,現在大鬍子已經昏睡了過去,雖然有點發燒,但是呼吸已經平穩看樣子並無大礙。第一個護衛受的傷倒是沒有毒,此時已經包紮好了,正在一邊等鍾神秀吩咐。

「那麼我看這條路是不能走了,不過要是換條路就要繞一個大圈子,把整個無量山給繞過去。」

「少幫主,那要起碼多走三天的路程。」

「可是前面有二三十個外地劫匪在打劫,雖然我們過去未必不能一拼,但是這兩輛車上的東西是大家一年來辛苦的收穫,大家年底的紅利都在裡面,實在是干係重大。」

「少幫主言之有理,但是就這樣繞過去實在有點不甘心,而且大鬍子吃了大虧了,這口氣有點兒咽不下去,就好像我們怕他們一樣。」

說話這人是此次護衛裡面的第一高手,是個來自西北的漢人使得一隻長槍,每次和人搏殺都是一騎當先先上去挑了一個再說,而且他馬上都會掛著兩根長槍,一根斷了就換一根,驍勇異常,由於馬術精良又是西北人,被眾人叫做馬賊。這八名護衛都是跟著鍾父常年行走茶馬道的老人了,今天遇到兇險都是躍躍欲試,只有鍾神秀十分的擔心前路的危機。

「我倒不是畏懼敵人,只是敵情不明,只知道他們不是本地人也不是苗家這些少民,算是來路不明。而且對方人多勢眾,裡面還有用喂毒暗器的高手,這種鋼針可不是人人都能打中在馬上疾馳的目標。」

眾人紛紛點頭,鍾神秀環顧了一下四周。

「所以,我們就是要硬闖過去也要有個方略才好,一是有這兩個馬車累贅,二是儘量避免傷亡。」

「屬下謹遵少幫主號令!」

眾人是齊聲應了一句,把鍾神秀下了一跳,你們幾個是商量好的吧,如今大敵當前,要不是大鬍子傷勢嚴重他都有點覺得這是父親故意安排的考驗。低頭仔細思量了一會兒再把那個帶傷的護衛叫來詢問了幾句,鍾神秀心中就有了方略。

立刻讓人把其中一輛車上面的油布掀開,這上面是十來筐藥材,把藥材倒在車上,藤筐拿下來用刀割下筐底就是個三尺的圓形盾牌,再穿上綁腿布條就能綁在小臂上面做成藤盾,這個雖然防不住刀槍,但是防那劇毒鋼針倒是可以。

鍾神秀又讓幾人拿出各自攜帶的強弓勁弩,走馬幫遇到猛獸狼群這弓弩最是有用,所以人人都攜帶在身上。鍾神秀安排兩名車夫留下照看馬車和受傷的大鬍子,帶著其餘人騎馬向前慢慢的行去,一路上小聲的交待著護衛們過會兒要使用的對敵戰法和進退之策,眾人其實之前都或多或少的和鍾神秀經歷過幾次戰鬥,知道這個少幫主其實有勇有謀,只是江湖經驗有所欠缺,這個東西曆練多了就好了,而且這少幫主武功不錯,除了那個用長槍的馬賊就屬這個少幫主武藝高強了。所以這會兒都是對少幫主的計劃言聽計從。

向前行了兩里多路就遠遠的看到了那群剪徑的賊人,只見他們都是一副中原人士打扮,後面的小坡子上面還有幾口大鍋不知道在煮著什麼東西。因為離得太遠無法看太清楚,鍾神秀便讓眾人先行下馬,隱藏在路邊的一個小樹林裡面,自己帶著馬賊一人策馬向前行去。

神農幫幫主司空玄,這次被上面派來奪取無量劍派的劍湖宮,這無量劍派雖說分了東西兩派,但是那左子穆和辛雙清都是扎手的人物,自己手下這群幫眾武藝是參差不齊,論實力肯定無法得手,只好採集各種毒物在此煉製毒藥看看能不能智取。誰知道剛才兩個騎士無意中闖入,雖然自己發射了一枚鋼針擊中其中一人,可是還有一個肯定能活著跑出去了。也怪自己不熟悉地形,沒想到選擇煉製毒藥的地方居然就在大道邊上,好在這毒藥就要煉成了,只要那無量劍派還沒有察覺到就可以趁著他們東西宮比武的打的兩敗俱傷的時機一網打盡。

這會兒司空玄已經看到了兩名騎士正在向這裡靠近,看裝束打扮和剛才那兩個負傷逃走的人應該是一夥兒的。司空玄心裡暗叫一聲不妙,看來這兩個是找麻煩的了,而且不可掉以輕心,他們既然敢來就說明他們有實力不懼自己這邊。不過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託大了點,畢竟自己這邊快三十個弟子。只見司空玄大手一揮,坐在亂石裡面的幾十個幫眾就都一躍而起聚攏了過來,司空玄說到:「都是你們幾個剛才出言不遜,還急於動手,不然放人家過去也就算了,這下我們可能碰上硬茬子了。」

「幫主!屬下也看見了也還是來了兩個,等會兒他們一靠近就全部暗器招呼上去先結果了他們再說。」

「人家敢來兩個說明有恃無恐,不過要是真動起手來是不能放活口了,不然事情會越鬧越大,耽誤正事兒就完了。」

「幫主說的是,等會兒我們問清楚了再動手,還要順路追過去斬盡殺絕。」

司空玄略一思量覺得也只能這麼辦了,到底大事要緊,這次帶來的人手也都是幫中的精銳,司空玄倒是不怵對方,便帶人迎著鍾神秀來的方向迎了上去。

鍾神秀看著對方全部氣勢洶洶的向自己迎面而來,就知道誘敵之計成功了一半,等和對方距離又近了一點後便口中招呼了一聲,自己從馬鞍上摘下一把上好弩箭的鋼製手弩,馬賊也手握一把標槍,只見兩人同時出手,一箭一槍就向對面神農幫眾激射而去。

那邊只聽見兩聲慘叫,頓時兩名神農幫眾一個腹部被標槍洞穿,一個被弩箭射中面頰,立刻倒地不起。司空玄心中大驚,這兩個人上來就下殺手,傷了自己兩個幫眾,看來今天的事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了,這……這如何是好,這下一定會耽誤必須要辦的大事兒。司空玄已經後悔死剛才自己為何要打出的那枚鋼針了,那喂毒的鋼針一定是讓對方送了命他們才來報復殺人的。眼下自己這邊就是認栽到此為止,對方也一定會不依不饒,這時候後面一個幫眾上前叫道:「對面的兩個王八蛋,別跑!老子要為兄弟報仇!」

那人拔刀在手就向前衝去,司空玄立刻回頭查看,只見那個小腹被標槍洞穿的腸子都流了出來,正躺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慘叫呻吟著,眼見的就不活了。另外一個倒是很安靜,只是那人臉色發黑已經斷了氣,看來這箭上一定也有毒。司空玄立刻想要喚回那衝上去想要報仇的幫眾,回頭一看只見那兩名騎士的其中一人一抖韁繩,騎著胯下那匹棗紅馬便沖了出來,距離雖短但是此人馬術了得很快就把棗紅馬的步伐調整好,手中長槍被夾在腋下就這麼迎上了衝出去的那名幫眾。

那衝上去的神農幫眾見對方一人策馬衝出,心中一定,剛才他是有點莽撞了,雖然自持自己的武功修為在這一班人裡面算是高手,但是不清楚對方底細,要是兩人同時上來,恐怕兇險的很。見到對手還講點武德,他心中一喜立刻加快了速度,把手中的鋼刀舞成一團光球迎著那騎士就沖了上去。

司空玄見狀暗叫一聲不好,立刻示意所有人一起上前準備接應那人,武林人士一般都是馬下功夫,這馬上功夫不能說沒見過,但是知道其中利害的很少。只見那騎士筆直的就沖了過來,人馬合一那支長槍直指那幫眾的胸口,那神農幫高手明顯被這一往無前的氣勢所攝,但距離快接近的時候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招,不!這不是武功招數,而是一種殺敵手段,他拚命斜刺里向那槍尖砍去,沒曾想那馬賊騎術槍術皆是純熟無比,微微一夾馬腹那匹棗紅馬便向一邊側開,這鉚足了力氣的一刀就砍空了,但是那長槍是一寸長一寸強的馬上兵器,馬賊把槍頭向外調整了一下方向就依靠馬匹衝刺的慣性輕鬆的捅進了神農幫眾的胸膛裡面。

司空玄遠遠地看著自己的手下滿腔的熱血順著那槍桿噴涌而出,他的屍首也被這衝擊力向後飛起了一丈距離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肯定活不成了。這時候司空玄已經控制不住手下的怒火了,短短時間自己這裡被對方殺死三人,眾人立刻拔出自己的兵刃,手中扣上慣用的暗器向前殺去。司空玄也不能任由對方殺了本幫三人就這樣走脫,不然以後神農幫也不要在江湖上面混了,自己也當不了這幫主了必須把這二人擒住,或者擊斃當場才能挽回面子。司空玄一挺手中藥鋤,幾根鋼針也扣在手裡便跟著一起沖了上去。對方武藝高強,剛才幫中那個高手只一個回合就被挑死,司空玄暗自打算用暗器解決問題免得再有人傷在他們手上。

鍾神秀見狀立刻掉轉馬頭,用馬刺輕輕的碰了碰馬腹,胯下這匹白馬立刻小跑起來,那馬賊的騎術更是了得,直接兜了一個小圈就憑藉之前的速度趕上了鍾神秀和他一起並駕齊驅,控制著馬速用不緊不慢的速度朝著那小樹林退去。

神農幫一眾人追的甚急,追到了樹林邊上只見一名騎士唿哨了一聲,突然樹林裡面向自己這裡射出了七八支箭來,神農幫眾人大驚連忙騰挪躲閃,無奈人數眾多還是有幾人中箭倒下。司空玄見狀連忙大喝一聲把手中的鋼針向樹林裡面放箭的幾名射手甩了過去,其他沒中箭的幫眾也紛紛把手中的暗器射進樹林裡面。

那幾名射手卻是早有準備,不僅閃身躲到樹後還用藤牌護住了自己的要害部位,射山不射林!這一陣子鐵蓮子、飛刀、鋼針、金錢鏢紛紛落空。裡面第二輪的箭只回敬了出來這次又有兩人中箭倒下,此時司空玄已經有點慌亂了。對方明顯是算計過己方的,安排高手先過來突襲殺人,然後激怒己方把人引到埋伏圈裡面,再用弓箭手射殺,現在司空玄已經想明白對方的人數較少,所以用了計策。而樹林裡面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這邊剛才幫中一人冒進被對方一槍挑死,現在幫中人人膽寒誰也不敢向樹林裡面率先突擊,只能在林子外面和裡面對射,可是那強弓勁弩比暗器殺傷力大了很多,而且對方還準備了藤牌,剛剛第三輪對射之後,己方又倒下兩人卻依然沒有命中對方。而剛才的兩名騎士卻趁著這機會一晃就沒了影子,司空玄絕對不相信他們跑了,一定是在遠處虎視眈眈的尋找機會。

司空玄現在猶如鐵索攔江進退不得,想起自己接到上面的命令之後絞盡腦汁才想出了奪取這無量宮的辦法,眼見這機會就要到了,卻惹上了這麼一批不知來歷的人。現在就是能勝了此役奪取無量宮的事情肯定是失敗了,不!已經失敗了,神農幫已經折損了七八個好手了,剩下的實力就算下毒也沒有把握能對付的了無量劍派,司空玄想起身上的生死符,這生死符一發作,一日厲害一日,奇癢劇痛遞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後逐步減退,八十一日之後,又再遞增,如此周而復始,永無休止,司空玄居然起了當場自盡的念頭。

呵呵,本幫主就是自盡也要先殺光這幫壞了自己大事的人,想到這裡司空玄不再患得患失而是豪氣頓生,悍勇無比的手持藥鋤率先衝進了樹林,後面的幫眾看到幫主衝鋒在前也立刻膽氣橫生,不避箭矢的跟著司空玄就向那樹林裡面衝去。裡面的馬幫護衛見對方終於忍不住沖了進來,就立刻按照鍾神秀之前吩咐的戰術立刻收起手中的弓弩紛紛玩命的向樹林另一側退去,那邊有他們之前留下的馬匹。只要上了馬就能迅速脫離,可還是有一名護衛距離太近無法及時撤退,被那司空玄跟在後面就快就追上了,司空玄仗著輕功修為不錯幾步就趕上了前面那名落後的馬幫護衛,掄起手中精鋼藥鋤就向那護衛的後腦打上去,那護衛只聽到腦後一陣子風聲,心知不好連忙就地一個打滾,躲開了司空玄這一擊。可是這一打滾就算是走不脫了,只得爬起來抽刀抵擋司空玄的接二連三幾下襲擊,很快後面幾個神農幫眾也包圍了上來迅速加入戰團,可憐這名護衛被司空玄的藥鋤一下打在大腿上,立刻重傷倒地被圍上來的眾人亂刀齊下……

馬幫護衛其實在中原就相當於鏢局走鏢的鏢師,那茶馬道艱險難行,走著走著就會突然遭遇大霧降臨,黑暗中時不時就會有同伴會墜落懸崖,而同伴則充耳不聞的繼續小心前行,這些護衛其實對生死早已看得很淡,就別提遇到武藝高強的盜匪留下三五人在茶馬道上面一夫當關以死相博,為馬幫撤退爭取時間這種家常便飯的事情了。所以那名護衛被司空玄打倒的時候其餘護衛更加抓緊時機撤退到樹林外面存放馬匹的地方,立刻一個個翻身上馬唿哨著向樹林外圍繞了過去。司空玄剛剛暴虐的一鋤擊碎那護衛的頭顱,就聽到樹林外面的馬蹄聲和兵器相交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幾聲慘叫聲。

原來鍾神秀和馬賊二人一見對方衝進了樹林就立刻縱馬衝刺回來,樹林外面還有幾個神農幫眾沒有進去,見到兩名騎士全速沖了過來立刻慌了神,他們幾個本來就武功不濟才沒有敢和人一起衝進去,現在看到騎士沖了回來想起剛才那威風凜凜的馬上刺殺心中立刻膽寒。鍾神秀已經拔刀在手,照准一人就是順手一帶,當駿馬掠過對方的同時手中立刻感覺到刀身傳來的一陣子阻滯感但只是那一剎那間刀身就變得輕鬆了起來,身後一顆頭顱的沖天飛起後滾落在了地上。馬賊則輕松的把自己的槍尖從後面刺入一個人的後腰,只這一個衝刺就讓兩名神農幫眾丟了性命。

鍾神秀翻身下馬,回身舞刀便衝進了幾名神農幫眾之間與他們搏殺起來,馬賊則策馬來回衝殺,等到司空玄帶人回頭殺出的時候,外面六名幫眾已經全部倒斃,至此司空玄帶來的手下已經折損了一半。上了馬的鐘神秀和馬賊則已經和那邊繞過來的騎士匯合在一起,折損了一個同伴的鐘神秀等人同樣殺氣騰騰,正排著騎馬衝擊隊形,鍾神秀一馬當先的衝著司空玄喊話。

「對面的王八蛋給老子聽好了,傷了我們的人就一個別想活,快快受死吧。」

旁邊的那名剛剛統領埋伏在樹林裡面弓箭手的騎士暗自搖頭,他本是鍾家的老人了和那鍾神秀的父親乃是一個輩分,為人穩重老成,聽到鍾神秀的話後心想這少幫主武功計謀都不錯,不過到底是年輕氣盛了一點。鍾神秀當然得意洋洋幾個照面就幹掉了對方一半人手,現在幾乎把對方逼入絕境,馬上隊形整好一個沖刺就能解決對方,給自己人報仇。三名使長槍的馬幫護衛在前負責衝散敵陣,後面四名用馬刀上去收割人命,之前護送馬幫的時候使用此陣衝擊過無數次攔路搶劫的盜匪,每次都能輕易破陣而入。這次也一定不會例外因為對方已經徹底膽寒,只要鍾神秀一聲令下就要把對方斬盡殺絕!

沒有接鍾神秀話的司空玄看到對方陣勢就知道這夥人用的是軍隊騎兵沖陣的戰法,己方現在毫無士氣只要對方衝過來就一定四散奔逃,被這些騎士砍殺一空,至此神農幫在江湖上面就算除名了。司空玄無奈從懷中掏出一支短箭運足功力向空中一甩,那支短箭發出奇異的哨音直衝天空,最後在空中爆出一團煙花。

後面的幫眾份份從懷中掏出大包大包的藥粉,戴上面罩趁著上風向就開始把那些藥粉揚起在空中,還有人撿起不少樹枝堆在一起點燃,樹枝上撒了藥粉後一股青色的煙霧便騰空而起,向鍾神秀這裡飄來。

司空玄的煙花散盡不久,無量山方向就有四五隻煙花升空響應。鍾神秀一看就知道那邊還有援兵,施放煙霧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援兵到來,不禁心中暗嘆,看來全殲對方的希望破滅了。鍾神秀縱使心有不甘,但是也只好招呼眾人撤退,等回到了馬車那裡,鍾神秀突然想起那名折損的同伴屍首還未有帶回,便和眾人商量起來。

「我和趙頭領回去一趟,馬賊跟在後面吊著我們,若是無事我們便把屍體帶回,若是有事兒就不管我們自己回來帶著馬車繞路回去。」

那趙頭領急忙道:「少幫主不可,去也是我和馬賊一起去,你直接帶著馬車繞路回家,我們要是能帶回屍首就帶回,帶不回就想法子回來也繞路。」

「不,這次父親要我帶大家回家,沒想到已經一死一傷了,這同伴的屍首我無論如何都要帶回去好給大家一個交代,不然以後誰還會給鍾家效力。」

幾人爭執了一會兒,還是被鍾神秀強壓了下來,這次臨行前老幫主可是發話一切皆有少幫主做主。但是眾人還是不放心,就商量了還是所有人手一起過去,連馬車都趕過去,要是真的少幫主有失他們自然也沒臉回去。鍾神秀無奈只好帶著人一起向前走。很快探路的馬賊就回來報說煙霧已經散開,但是那群人還未離開,並且來了四個穿著斗篷的人,很可能是高手,正在一起商議著什麼,並且對方不斷有人手趕來,現在已經有五十多人。所以馬賊也沒敢靠近,不過被對方也察覺到了有人,馬賊才連忙回來報信。言下之意馬賊他們都打算不管這屍首了,對方要是真來了高手那麼這年輕氣盛的少幫主少不了想要上去拼殺一場。

但是剛才己方占上風,一是對方輕敵了,二是對這邊的戰術不熟悉,以有心算無心自然吃了大虧。這次就不一樣了,能看出來對方很善於用毒,要是被他們反過來算計一把就得吃大虧,不過看這少幫主的樣子是要一定把屍首搶回來。只好再商議對策,就在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計策的時候,後面望風的護衛大叫一聲。

「少幫主有人來了,一人一馬,人穿的黑衣服,馬也是一匹黑馬,這匹馬好生神駿,來得好快呀!」

鍾神秀心中一動,立刻跳到一輛馬車上面登高一看,果然一名騎士正飛速趕來,好快的馬!只見那人越來越近,當鍾神秀看清楚來人的身姿後,先是目瞪口呆,然後就掩飾不住心中的狂喜臉上全是喜色,忍不住的開口大聲呼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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