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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十里 (1) 作者:orchid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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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十里】

作者:orchid3262021/04/09發表於: sis001

第一章

炎炎夏日,等了半個多月,終於到了高考放榜的日子。得益於良好的學習成績,早先通過網上查詢系統,已經獲知了高考分數,按照往年的經驗推算,去讀一個211大學應該不成問題。

走過校園的操場,時值課件休息,偌大的場地有人在打籃球,也有人在上廁所。一團樹蔭下,三三兩兩的男女學生,不是在交談什麼,就是在小賣部里買東西。直到上課的鈴聲響起,還在繼續上課的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們紛紛跑回教室,等同學們陸續消失不見,只見羅婉笑吟吟得站在一顆香樟樹下。

和平日裡一身校服不同,她今天的衣著很簡潔休閒,上身是一件天藍色的襯衫,下身著一件紅白色格子裙,腳下踏一雙淡粉色涼鞋。肩上背著書包,頭上的發卡已經解開,帶之是一頭飄逸的散發梳在腦後,還在一隻小耳附近別了一個碎花裝飾。圓潤的小臉上化了淡淡的妝,那個土裡土氣的女高中生便已漸遠,搖身一變充滿了驚艷的氣質。

羅婉身材勻稱,體態端莊,身高只比我矮上那麼幾公分,所以和別的女生比,她的身材總是顯得很修長。她的年紀和我一般大,正是女大十八變的年紀,如今已活脫脫的出落成了小美女。

她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女生,為人陽光,在班裡一直很受歡迎。她的臉上總是掛著流光溢彩的微笑,好像是一個天使一樣,在她的身邊,處處充滿著歡聲笑語。

我從初中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子,他家和我家並不在一個小區,但是我爸和他們家裡好像有些業務來往。初中的時候,我們就在一個學校里了。記得那是初二的一個下午,班會的時候,班主任將她領了過來,並分配給我當了同桌。她是轉學生,但是成績卻非常好,開朗的性格使她很快成了我的好朋友,我們一起學習,一起玩和樂。

我可能稍微有點早熟,至少在感情上是這樣的,所謂日久生情,一個學期下來,我漸漸對羅婉萌生了好感,也就是那朦朧的愛意。只是苦於那時候太小,又被家長和老師管得嚴,所以那種感情只是放在心裡,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暗戀。

中考結束升高中時,我一度以為會再也見不到她了,可是出於小小的緣分,在之後的高中三年里,我們又在了一個學校里。羅婉比一般的女生要聰明,她的數學很好,我們都選的理科,所以在高中分科的第二年,我們又稱了同班同學。

她的成績比我要好一些,因為我兩初中就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所以在班裡也走得近,惹得其他同學總以為我兩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每當這時我還想解釋一下,但她倒是大方的從不否認。

年少的情感就是這麼含蓄而又無厘頭,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也許我們都是一樣來源於日久生情。不想引來班主任的關注,更不想驚動各自的家長,我們的關係並沒有張揚。

她總是在背後督促我學習,還時不時的幫我解答一些難題,得益於她的鼓勵和幫助,我的學習成績一直還不錯,雖然比不上她,但始終能維持在中上的水平。

三年的高中生涯伴隨著高考的結束戛然而止,從初中以來萌生的愛意,使這場苦戀了好幾年的戀情,終於可以放開心扉的去談一場。

走在林蔭道上,香樟樹的味道,隨著夏天的風滿面撲鼻,清新而又涼爽。我給她買了冰淇淋,自己是一瓶快樂水,你一句我一句,一直聊到很久。

她的分數比我高一些,家裡人想要她出國留學,我問了她有沒有青睞的國家或者學校。她說想去加拿大,那個以雪鄉著稱的楓葉國。

她又來問我的想法。我的分數雖然不如她,但是也耳聞過留學的一些情況,國外的學校還是比較容易上的,只要辦好手續交上錢就可以過去。但我擔心的還是家裡,如果父母不同意我去外國讀書該怎麼辦?

她看出了我的一絲落寞,略帶促狹的開口道,「不許你說不哦,你一定要說服叔叔阿姨,陪我一起出國......」我愣了一下,她接著皎潔的莞爾一笑,「別擔心啦,如果不行,大不了我留下來不出國就是。」

她總是這樣,時不時的會在我面前展露出與眾不同的一面,我想開口問她似乎有了決定,她卻轉而蹦跳著要回家了。

「咯咯......我要回家了。李俊蕭,謝謝你的冰淇淋。」

看著她的身影漸行漸遠,我雙手護住聲音朝她喊了一句,「羅婉,如果你選好了學校,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咯咯......」她轉身朝我笑了笑,繼而出了學校大門。

就要離校了,我又走進辦公室和高中的班主任還有各代課老師一一告了別,和他們聊了一些往日班裡的趣事,又探討了一番選校和選專業,老師們都待我都很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聊了一會不想再打擾他們工作,才選擇離開。

最後又回到了教室里,和高中三年的幾個還未走的同學,也都一一話了別,末了還交換了彼此的微信,相約他年後有空再聚。

手裡拿著高考分數單,還有一本報考指南,下了樓我開始急著回家,想著家裡媽媽還在等著我呢,我便加快了腳步。

我的媽媽有一個富有詩意的名字——花靜姝,據媽媽回憶這是外公外婆取自中國古代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中的一首詩,《邶風•靜女》里有一句曰,「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 意喻嫻靜美麗的意思。

媽媽今年38歲了,身高接近1米7,體重約剛破百斤。以前在學校里學的是音樂系,還在上學期間就早早的和我爸結婚生了子,婚姻這一塊來說,在她那個年代還是有些超前衛的。

媽媽雖然已近不惑之年,得益於平時保養的好,又加上媽媽天生麗質,無情的歲月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使得外人從她那清秀的容貌中,很難辨別出她的真實年齡。媽媽不是矯揉造作的女人,她奉行真善美,身上總是帶著許多閃光點,閃發光芒的她總是給人帶來美好,一種鄰家大姐姐的形象。

高高的個子、適中的體重襯托下,媽媽不但身材苗條,人長得更是楚楚動人。濃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澹然的眉目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一對湖水一樣清澈的大眼睛下蘊含著萬般柔情。嬌挺的鼻翼下,是玫瑰花瓣一樣粉嫩的嘴唇,每每開口總會散發出一灣迷人的芳香。還有那白皙的皮膚,經歷了歲月的洗禮,沒有泛黃鬆脫卻仍能如少女般潔白水潤。

我最喜歡媽媽笑起來的樣子,彎彎的小嘴邊會有一道迷人的酒窩,黑霧似迷人的眼裡,藏著許多醉人的風韻。而且媽媽的身材也無可挑剔,豐滿結實的胸部曲線,纖濃合度的小蠻腰,隆起又美麗的臀部,還有那裙下白皙鉛華的一雙大長腿,媽媽有著魔鬼般的身材,那不止是外在的美,與媽媽偶爾的肢體接觸中,讓我得知她的身體還充滿了彈性和柔軟。

和大多數亂倫小說或者日本AV里描述的不同,我除了覺得媽媽長得漂亮,溫柔並容易親近,對她並沒有那方面的性衝動。雖然至從進入青春期後,受到網絡的影響,我對如女神般的媽媽也有過幻想,但深知那只是荷爾蒙分泌的結果,並沒有幻想著有一天能和她如鴛鴦般共浴愛河。

媽媽從小就很疼我,很多事都為我操心,哭了就會哄、抹鼻子就會抱,獨生子女就是這樣,我要求不過分的事她都答應。但是她也有嚴厲的一面,做錯事會給我小鞋穿,會一通教訓之後再讓我反思。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和低年級的學生打架,將一個男生的臉打的青了一塊,他家長找到了我家裡來。我不僅被媽媽罵了一頓,她還拿著掃把打了我的屁股,然後讓我在書房裡面壁反思。原由其實只是因為雙方爭論誰的媽媽更漂亮,我當然認為是自己的媽媽漂亮才給了那男生一拳,不過即使聽了我的實話,媽媽也沒有給我好臉色看,直到我委屈巴巴的認錯了,她才變著法子的拿出了水果和小糖來安慰我。

每一個媽媽都會望子成龍,出於重視教育,不能讓孩子掉隊輸於社會競爭的心理,只要我成績有下降,她就會狠狠的罵我,我從不敢忤逆媽媽,所以我對媽媽是畏懼和愛慕並存,她生氣的樣子,在我眼裡都是另外一種美麗,是一個做母親的關愛的美。有這樣一個媽媽伴我長大,真是苦也有甜更多。

我的爸爸是一個小老闆,早年繼承了家裡的產業,說是老闆其實規模也不大,但因為是對外做貿易的,所以也賺了不少錢。媽媽生下我後就沒有找工作,除了在家料理家務,有時候會去學校里做兼職教師,她以前就是學音樂的,更是彈了一手好鋼琴,兼職當然不是為了賺錢,那只是媽媽的一項愛好,更多的是為了做公益和打發時間。

得益於這種良好的家庭條件,所以生活上並不需要媽媽拋頭露面,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小的時候,她才有更多的時間輔導我的學習。別人都是父母在外忙著工作,沒時間陪孩子,要麼就是找個輔導班或者家教應付了事,但媽媽對我的教育觀念不同,她覺得教育這種事必須父母的潛移默化引導才能使孩子有更好的成長。所以她總是每必躬親,親自下手教我學習,教我做人,更教我培養獨立的審美和價值。

這種環境下長大,令我和媽媽的關係較於尋常母子,也更親密無間些,可以說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媽媽的功勞占了一大半,我是打心裡感謝媽媽。

說起媽媽的婚姻,我的爸爸李藍星,他比媽媽大三歲,但無論是學歷還是長相,他都比媽媽差了一些。爸爸沒有高大的身材,也沒有出眾的外貌,我也不清楚媽媽當時是怎麼看上爸爸的,以現在的社會來看,爸爸追媽媽那肯定會沒戲。

即使如此,卻不影響爸爸在我心裡的地位,他依然是我又親又敬佩的人。可能是媽媽有旺夫相,又或者在娶到媽媽後,爸爸比較上進,繼承了家裡的小小產業後,他不甘抱殘守缺,不像其他的花花公子一樣混吃等死,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經過十幾年的打拚,才有了一個像樣的公司。

媽媽潔身自好為人正派,十幾年來除了丈夫外,再沒有第二個男人。成熟美麗的她儘管已是有了一個孩子的母親,但身邊還是不缺乏追求者,光鮮亮麗的女人總是會吸引異性的關注,這其中有比她小的帥氣小伙,也有比她年長的社會名流。但媽媽卻始終守著為人婦該有的婦道,從來不給那些人哪怕一丁點的希望。

從熱戀中的少女到育有一子的婦人,媽媽經歷了一段和爸爸相戀的愛情,也經歷了一段得子的喜悅。短暫的美好時光,伴隨著我的長大,帶來的當然也是他們夫妻關係中『激情』的下降。

生活總會歸於平靜,要麼就是應了那句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生活中的人們好像都免不了殊途同歸。一對老夫老妻,當感情趨於消磨殆盡,爸爸每天忙著他的業務,剩下媽媽守著她的孩子。媽媽的教誨下,我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來不給他們夫妻兩找麻煩,而且也總是在協調著家中的氣氛。媽媽和爸爸的感情雖然比不上小時候那樣好,但相較於多數人家來說,還是很令人羨慕的。

只是最近,她和爸爸的關係好像有一點不太好。至於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們好像不願意和我提,我也不敢太問,只能小心翼翼的在背後做滅火隊員。

就在高考前的幾天,他們之間就爆發了戰爭,只是為了不影響我的考試,他們都很收斂,但之後就不行了。高考結束的第一個周末,我和同學們聚會回家的時候,就碰到了他們倆吵架。

他們很顯然也沒想到我會這麼早回家,媽媽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漠然著一張俏臉一言不發。爸爸則背靠著餐桌,罕見的嘴裡抽著悶煙,見我開門進來,才順手掐滅了菸頭扔進了垃圾桶,嘴裡嘆著氣,也是不說話。

我已經見狀不驚了,這二位的狀況,準是在我還沒回來時,就已經吵上了。

熱戰之後是長久的冷戰,俗不知冷戰才是最傷害感情的行為,每次他們兩個吵完架之後都是這個樣子,誰也不願意低頭先認錯,害得每次都是我這個做兒子的,先是代表爸爸給媽媽賠罪,然後再在媽媽面前替爸爸說幾句好話。

但眼下的情況,似乎有點不一樣,任我怎麼開口說好話,兩位依然一副鬥氣高昂的樣子。這種情況以前很少見,我很煩惱,據說是爸爸不知道信了誰的鬼話,老是懷疑媽媽出軌,而媽媽本就是那種不容玷污的人,她早就解釋了,可爸爸就是不聽,問的煩了,媽媽已經麻木,也就懶得再回答了。

並且媽媽好像也抓住了爸爸的一些把柄,說他和手下的那個秘書走的很近,兩人就這樣懷疑對方出了軌,然後指著對方開罵。以媽媽的品性,我當然不相信她會出軌,但在爸爸面前,我也難以勸解什麼。而爸爸的那個秘書,我見過幾次,雖然更年輕也算有姿色,但和媽媽比就很相形見絀了。

長久的吵架也不是個辦法,照這樣發展下去,一個幸福的家庭眼看著要分崩離析了。我很為媽媽和爸爸擔心,但一個才18歲的小伙子,著實有點無能為力,只能希望高考還算滿意的分數,能緩和一下他們的關係。

大夏天的,外面已經熱到冒汗,我一路小跑趕緊回家,哪知剛打開家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吵鬧聲。

「照片都被人拍到了,你還不承認,我們李家的臉真快要被你丟盡了。」

是大姑的聲音,怎麼她也在!大姑是爸爸的家姐,我奶奶去世的特別早,年長的她對爸爸還有另一個妹妹都很照顧,所以出於長姐如母的緣故,她在李家的話語是有一定分量的。

大姑的話有點重,我一進門就看她伸手指著我媽媽,似乎是在為爸爸打抱不平。我一看情形有點不對,大姑和爸爸站在一邊,我生怕單薄的媽媽會因此受到委屈,進門後就想往她身邊走近。

沒想到大姑不依不饒,見我進來,二話不說的就遞來了幾張照片給我。大姑是比較強勢的長輩,我被卡在門邊,不得不接過來看了看。

照片上是一對男女,彼此拉著手走在大街上,男的身形削廋,顯然不是爸爸。女的雖然只是背影,但我知道那就是媽媽,她美麗的倩影很好認。華燈初上的晚上,她和一個男的拉著手,雖然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但我心裡也知道,這樣不是太好的。

混跡於商場,她和爸爸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更何況大姑向來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所以這次,我知道是媽媽理虧了。

媽媽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她還是那股子萬般皆醉我獨醒的泠然模樣。但那紅著的眼,顯示出她剛才哭過,這時見我進來,母以子為貴的她本以為是抓到了救星,但我卻止步不前沒能靠近她,這讓媽媽暖起的心一下又跌落谷底,表情更加黯然神傷。

所謂母子連心,看著媽媽那受盡委屈的模樣,我也跟著心碎很受傷,張口就想為她說話。

爸爸看出了我的惻隱之心,由於爸爸經常在外,所以我和媽媽的感情要多於和爸爸的感情,但這註定只能是一個二選一的結果。爸爸見我對母親有所動容,他也開口了,一番話說他怎麼在外打拚,怎麼賺錢養家,最後才嘆息著想聽我要說什麼。

老爸說的也都是實情,美滿的生活離不開他的打拚,他愛我也愛這個家。屋裡的兩個人都是我最愛的至親,我知道我站在哪個一邊都會傷害到另一邊,原來做選擇的那個人才是最難的。

我很無奈,這一刻才知道幼小的我對於成年人的事情知之甚少,他們的驕傲和他們的倔強......煙花之後是一地塵埃,水仙花再美也終會枯萎,愛情的花朵謝了,留下一對彼此不妥協的人,註定會走向終局。所以說感情都是沒有用的,真正有決定力的是人置身生活中的局限性。

我還能說什麼,話被堵在嘴邊我發現什麼也說不出來,這一刻,我自己的眼眶也紅了,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爸爸,我狠狠的關上門,進了自己的屋裡,就連手上的高考分數單也丟在了地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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