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部) (1-7) 作者:東風瘦

第一章意外來客

時值九月,秋風未到,艷陽正濃。

孟宇拿著紙質檔案袋,穿行在鄭州大學的林蔭路上,一路上雖有綠植遮擋,但孟宇此時還是面色潮紅、大汗淋漓,身上的 polo 衫濕漉漉地緊貼在身上,模樣十分狼狽狼狽。

與他同道而行的,還有許多青澀的學生,只是他們縱然汗流浹背,可依然在玩笑打鬧,嚶嚶笑笑,活力十足,盡顯青春姿態。

離開大學多年,終日打交道的也都是些商場油子,此時再回到象牙塔,孟宇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感覺自己也跟著年輕不少。

因為天氣炎熱,這一路上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穿的比較清涼。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大學生可沒有他上學時那份拘謹保守,十個女生裡面就有八個都穿著熱褲短裙,將自己青春亮白的美腿肆意展露在韶光之下,像一件件精美絕倫的藏寶,璀璨奪目,惹人遐想。

作為一個前程式設計師,孟宇以前的工作環境,別說是美腿了,就是女生一天都見不了幾個,所以開學這幾天,他可謂是大飽眼福,將之前落下的全給補了回來。

只是礙於自己如今輔導員的身份,他看腿一般也就看個兩眼,多看就會產生一絲罪惡感,覺得自己違背師德,在耍流氓了。

孟宇剛當上輔導員沒幾天,所以他的責任心使命感還是蠻重的,簡單來說就是有些端著,總覺得自己現在也算是為人師了,在學校里多少要注意點形象。

當然了,除了自己克制之外,也有部分原因是沒了剛來時的那種新鮮感,看多了也就發現,這些真就一般,畢竟再怎樣的美腿,都不如某人。

如今九月初,新生剛開始報道,他帶的班級人都沒到齊,所以這一路也少有學生認識他,跟他打招呼,故而他的步伐又大又急,緊迫地像是在跑毒一樣,沒一會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本來四人室的辦公室,此時安靜的很。

作為新晉輔導員,孟宇的工作雜且多,又因為自己才才任職不久,帶的又是大一新生班,並沒有熟悉的學生幫忙,所以什麼事情都需要他親力親為。

但是跟他一間辦公室的三位老師則已經工作多年,再加上帶的都是大三大四的學生,所以悠閒的很,此時才三點不到,他們就已經出去晃蕩,不在辦公室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孟宇才剛坐下來喝了口冰鎮飲料解渴,還沒來得及將剛從教務處取來了 19 級新生的入學資料翻開。

沒來得及將飲料瓶口完全擰緊,孟宇就回應道:

「請進!」

因為這間有四個輔導員,加上大一外其他年級都已經開學快一個禮拜了,所以這裡時常有學生到訪,孟宇倒也習慣了。

將飲料放到一旁,孟宇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露出自己以為溫和的笑容,盯著門口。

「吱呀~」

門被推開一道縫隙,因為坐著的緣故,率先映入孟宇眼帘的是一雙光潔健美的雙腿,與這幾日見過的其他女生不同,這雙腿茭白勻稱,富有力量,旋轉抬腿間,腿部線條勒緊分明,一看就是常年跳舞健身後的產物,這在普通大學生身上還是很難見到的。

雖然很欣賞這雙腿,但孟宇顧忌身份也沒有仔細端詳,看了兩眼就將視線上移,直接停留在來人的臉上。

一頭栗紅色的中短卷髮,時尚洋氣,頭髮呈中分狀,左側頭髮落下遮住小半邊臉,而右側的劉海則箍在耳後,露出精緻光潔的臉蛋。

皮膚白嫩,鼻樑高挺,雙唇更是水嫩粉紅,五官精美,無不顯示著女人的絕美,只是她一雙細眉卻畫的極具進攻性,宛如兩片彎刀,襯托得一雙狹長的眼睛,精明與凌厲,盛氣凌人。

女人的上身穿著一件白色開領襯衫,襯衫領口部分比較寬鬆,露出光潔明顯的鎖骨,以及部分美肩,胸口處則高高鼓起,挺撥高聳的酥胸資本雄厚,給人一種隨時會爆衣而出的幻覺。

女子下身則穿著一見灰色齊膝的職業長裙,遮掩住大腿,卻怎麼也遮掩不住玲瓏完美,浮凸畢現的曲線。

端莊賢良的打扮讓來人多添了幾分溫柔知性的氣質,但看清對方臉龐的孟宇卻不會被輕易迷惑住,臉上那副溫和的笑容就繃不住了,瞳孔收縮,嘴也張開半個雞蛋大小,一臉驚容道:

「你怎麼來了?」

「很意外嗎?」

女人聲音十分輕柔嫵媚,如春風吹過銀鈴,清脆悅耳,十分好聽,但孟宇卻沒有半點沉淪,反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因為她不是別人,正是幾個月不見的羅馨。

「你怎麼來了?」

孟宇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上那道兩厘米左右的傷疤,再次開口問道。

他本以為那次蜜月之旅之後,他們這些人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有交集了,但沒想到這才過了幾個月,羅馨就突然到訪了。

羅馨帶著笑意地盯著孟宇的臉看了半天后,才陰陽怪氣地道:「喲,頭上留疤了啊!」

在蘇梅島,孟宇雙飛好友孫偉的嬌妻和美嫂被撞破後,被孫偉用酒瓶砸了一臉,後來在醫院又被羅馨以水澆頭,這才在頭上留了傷疤。

雖然孟宇對自己的相貌並不過分在意,但此時被羅馨明目張膽地盯著,總讓他有些不自在,跟別人他還能謊稱自己頭上的疤是走路摔跤留下的,但面對羅馨這個了解事情始末的人時,他心中不由地升起一股羞急恐慌,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天被捉姦的晚上。

「你有什麼事情?」

那晚被孫偉撞破的是他和陳欣然趙茹,但孟宇可沒忘記在此之前,自己可是趁著羅馨身體不適強上她的事情,所以此時看到羅馨過來,語氣中自然帶著幾分心虛和戒備。

「這麼怕我做什麼?」

看著羅馨神色如常,孟宇越發覺得事有妖異,但他還是假裝淡定道:「我沒有!」

「呵!」

看到孟宇嘴硬,羅馨輕蔑一笑,然後又說道:「做賊心虛?」

孟宇此時腦子裡瘋狂思索著羅馨此行的目的,所以聽到她的話後,也沒有過腦子,就反駁道:「我做什麼賊了?」

「採花賊啊!」

羅馨的話依然帶著調侃,但孟宇卻覺得對方漫不經心的態度中帶著幾分憤怒。

「呵呵~」

孟宇乾笑兩聲,便繼續開口道:「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面對「採花賊」的話題,孟宇著實有些理虧,所以他不願意再跟羅馨糾結這個話題。

羅馨沒說話,就這麼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直到孟宇心虛地移開目光,她這才在心中冷哼一聲後,道:「就是聽說你也回學校教書了,就過來看看。」

孟宇此時面對羅馨,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就害怕對方給自己使什麼絆子,所以他很敏銳地察覺到羅馨口中的「也」字:「什麼意思,你?」

「對啊,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我很有可能會教你們班的馬哲。」

聽到羅馨的回答,孟宇有了幾分失神,所以在這之後他會經常跟羅馨打交道?

雖然孟宇喜歡過羅馨,就是現在都還對她有些貪婪的方法,但他還是不會放鬆對羅馨的警惕,他可還清楚地記得在蘇梅島醫院,羅馨將水潑在自己的傷口上的腹黑模樣呢!

「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我這還蠻忙的。」

羅馨跟陳欣然是一類人,她們報復心都比較重,孟宇雖然搞不清楚羅馨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也能肯定絕對憋著壞呢,對於她們,孟宇還是想在自己掌握主動權的時候相處,而不是現在這樣,什麼都被她牽著鼻子走,摸不清往前一步是深淵還是什麼,所以他就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聽到孟宇的話,羅馨臉色為之一滯,但隨即又恢復了過來,依然笑吟吟地道:「本來還想和老朋友敘敘舊的,但你這麼忙,那就下次咯!」

說著,羅馨就轉身往門口走去。

孟宇就這樣盯著她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絲貪婪迷戀,看著羅馨婀娜多姿的曲線,挺翹的屁股在腳步輕搖間上下晃動,滿滿地儘是肉感,他忍不住回想起當時黑夜中抓住搓揉對方的肉臀的爽滑觸感,下體不禁有了反應。

就在孟宇看的出神時,羅馨突然回過頭來,假裝驚訝地道:「哎呀,差點忘了正事了。」

羅馨的突然回頭,讓孟宇有些窘迫,又有些在意料之中,羅馨絕不只是過來認個門,敘箇舊的。

孟宇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沉默地看著她,只是眼神中的侵略貪婪的色彩已經掩藏了起來。

羅馨看孟宇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好奇心,臉上不由地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她還是從隨身帶著的小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然後將它放到孟宇身前的桌上道:

「也讓你了解了解其他朋友的近況。」

聽了羅馨的話,孟宇心中一動,但他並沒有當著羅馨的面立刻就拿起身前的照片,而是眼神中故意露出幾分玩笑,道:「行吧,照片我待會兒會看的。」

說完就又盯著羅馨,眼神中有很明顯的驅逐意味。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羅馨說著就往外走,在快打開門的那一刻,她突然聽到孟宇高聲道:「表演不專業啊,做作了!」

聽了這話,羅馨身形一頓,但轉瞬就反應了過來,也沒有繼續回頭與孟宇糾纏,而是快步走了出去,同時關上了門。

門一關,羅馨的臉瞬間就垮了下來,門裡門外兩個世界!

羅馨模擬過許多種見孟宇的方式,也想像過孟宇見到照片的所有表情,但她卻沒有意料到孟宇竟然看都沒看照片,就讓自己離開。

當我是什麼?送快遞的嗎?

羅馨心中憤憤不平。

她都已經儘可能地表現出淡定大方,忍住心緒,在看見孟宇那張臉的時候不去想那晚蘇梅島發生的事情了,可最後卻被孟宇評價了一句「做作」。

在羅馨的計劃里,今天情緒激盪起伏的應該是孟宇,而不可能是自己才對,可卻沒想到對方比她更加淡定,這讓她心中氣憤難消,但一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心中止不住冷笑:「希望你看完照片也能這麼淡定!」

等羅馨關上門後,孟宇眼神也是陡變,滿是複雜難言。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自己的情緒,但現實卻告訴他,他忘不掉那個美麗的小島,那三個體態各異,風姿綽約的女人,泰國回來後他每次見到女生,都會忍不住在心中和陳欣然三女比較。

她們從來沒有從他的生活中消失!

雖然剛才他表現的風輕雲淡,甚至跟往常一樣與羅馨爭鋒相對,但是內心早已是心潮澎湃起來,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稍微控制了點情緒,孟宇才低頭看著桌上的照片,羅馨所說的好友,大機率就是孫偉、陳欣然了。

自那晚之後,孟宇就聯繫不上他們了,所以對他們現在的情況是一概不知。

不知道陳欣然和孫偉現在是離是和?

這些照片能給我答案嗎?

看著倒扣著的照片,孟宇心中既緊張,又有些期待。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將照片拿了起來,然後翻看到正面。

照片里,趙茹小腹微微隆起,面色恬靜地站在婦產科門口,而她身旁,陳欣然正拿著病歷攙扶著她,神情動作中寫滿了小心翼翼。

照片傳達出來的信息十分明顯,趙茹懷孕了!

是我的孩子嗎?

孟宇心中一動,第一時間想到。

但光從趙茹的肚子,很難看出她懷孕了幾個月,而孟宇向來是個害怕自作多情的人,他已經好幾個月沒見過趙茹了,萬一人家回國後跟老公同房中標了呢。

這些他都摸不准。

雖然有著這樣那樣的顧慮,孟宇心中還是忍不住遐想起來,趙茹懷的會不會是自己的孩子?畢竟當時在泰國,她被自己內射了那麼多次。

而且他老公要是能中,何至於結婚好幾年都沒有小孩?

不對,羅馨給我看這個幹嘛?她什麼意圖?

一時間,孟宇腦海中浮想聯翩,再難集中精神投入到工作當中。

第二章學生見面會

鄭州大學,教學樓302.

晚上七點三十。

計科1904班的見面會正在進行。

今天是新生報到的最後一天,班級里的學生都到的差不多了。

小教室里坐的滿滿當當,全是青澀略顯稚嫩的年輕臉龐,他們的眉眼神情間既有對陌生環境的熱情與好奇,也有對大學生活的嚮往與熱忱。

雖說上了大學之後,絕大多數人都會放飛自我,變得散漫隨意,但畢竟是第一學期,開學第一天,他們還算規矩本分,在下面排排坐,安靜地聽著講。

教室最前方,講台上。

一個微胖的蘋果臉女生正在給他們介紹著新生須知,條條框框的限制,多且無聊,但好在女生口才還算不錯,在介紹這些無聊規定的同時,總是引用些學長學姐不遵守校規校訓,而鬧出的烏龍笑料,以及教訓。

底下學生在歡笑之餘,也打起了十三分的精神來,將這些雷區要點牢牢記下。

孟宇也坐在最前排,安靜地聽著女生的講解。雖說他也是鄭州大學畢業,但畢竟畢業有幾年了,有些規章制度他知道,但對於那些新增的和有所修改的,他還是沒有這個女生熟悉的,所以他也是借這個機會重溫了解一下。

講台上的女生名叫周琴,18級計科班的學生,同時也是學校給1904班安排的小班,用以照顧引導新生,輔佐孟宇工作。

周琴為人開朗熱情,一張蘋果臉笑起來十分無害討喜,這兩天接待新生,倒是憑藉這份親和力快速地和他們打成了一片,被學生們一口一個「琴姐」的叫著。

「報道!」

周琴還在台上講話,門口卻傳來一聲清亮的女聲,打斷了她,也吸引到了教室內所有人的目光。

隨即「嗡~」的一聲,教室像是炸開了的蒼蠅窩一樣,突然鬧騰起來,使得孟宇也尋聲看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位紅裙佳人,一身欣長的紅裙直至小腿,十分奪人眼球,相比於那些襯衫短褲的女孩,穿的不算少了,可是卻比她們更顯誘惑。

紅裙雖長,但卻頗為緊緻貼身,在女孩身上起伏流轉,將她前凸後翹的曲線完全勾勒了出來,顯得十分的誘惑動人。

與紅裙相配,她的頭髮也做了造型,栗紅色捲起的大波浪,讓她看起來有了幾分成熟動人,妝容也有些精緻,烈焰紅唇,如同一朵肆意盛放的玫瑰花。

與剛上大一還不會化妝,或者化妝技術不怎麼樣的女孩對比,這位簡直是仙女級別了,也無怪乎這些男生會做出如此大的反應。

從孟宇的角度來看,不管是穿著還是化妝打扮上,女孩都有些故作成熟,明明她的眉眼間仍然顯得有些稚嫩,可就是這種青澀與嫵媚交織的怪異感,給了她不一樣的魅力,像是一朵盛開到一半的玫瑰花朵,仿佛下一刻,清風吹拂,就會肆意盛開。

讓人移不開目光,想要見證她真正絢麗綻放的那一刻。

理科,男生占比較大,又都是剛上大學的半大孩子,看到這樣美麗的女生自然都沉不住氣,竊竊私語起來。

看著有些嘈亂的教室,孟宇眉頭輕皺,但他並沒有出聲制止,都是從這個年齡段過來的,對於學生們的躁動,他也能理解。

當年羅馨突然出現在他們班級,也是這個動靜,而他也是被驚艷到的一員。

不得不說,這個女生是孟宇近期見過的最漂亮的女生,但他卻是比較淡定,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容貌而失神,這主要還歸功於此前的新婚之旅,換做以前,他看到這樣姿色的女生,肯定也會把持不住,浮想聯翩的。

「對不起老師,我遲到了!」

門口的女生也被一雙雙眼睛盯地面色微微發紅,但她並沒有怯場,而是輕抿著嘴,眼神不閃不避,直視著講台上的周琴。

周琴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先轉頭看了看孟宇,徵求著輔導員意見。

孟宇對著周琴點了點頭,她這才對著門口的女生招了招手:「進來吧,下次上課、開會注意早點來!」

「是。」

得到應允後,女生並沒有忸怩磨蹭,而是快步進門,大概地掃了一眼教室內的座位之後,就迅速地坐到了孟宇身旁,明顯不想耽誤周琴的講話。

女生做到孟宇邊上,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教室內就只剩下他邊上有座位。

這個年紀的學生,或多或少都對老師有幾分敬畏感,所以剛才大家看到輔導員坐在前排,都趕著往後排坐,正好留出來幾個空位。

當女學生坐下之後,一股馨香氣味傳到孟宇鼻尖,讓他眉頭不由地一皺,因為他從這股香味中聞到了一絲酒味,不重,但確實存在。

稍微瞥了幾眼,孟宇默默在心中幾下,便不再關注了。

女孩的到來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扔了一顆石子,炸的整個湖泊漣漪不斷,周琴雖然仍在講台上滔滔不絕地講著,但教室內的焦點早已不是她了。

孟宇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最少一半的男生都在盯著自己身邊的女生。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當時大學選修課時,孟宇也會跟羅馨孫偉坐在一起,那時的感受與此時無異。

孟宇也能理解,畢竟剛從高考的壓力中釋放出來,父母家長又都不在身邊,所以能夠更加自由無羈地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

自己當時又與他們何異呢,就算坐在羅馨邊上,眼角也會不自覺的被羅馨吸引,心心念念羅馨一年多呢!

不過嘛,等過剩的荷爾蒙釋放掉就好!

孟宇神色不自覺地帶著幾分追憶,上面周琴見到男生們一個個眼神發亮地盯著進門的女生,也有些無可奈何,講故事的興致也弱了下來。

在快速地叮囑完新生須知之後,周琴就讓他們挨個自我介紹了,介紹順序是按行來的,而周琴的點名下,起頭的就是坐在孟宇身邊的女生。

看著女生緩緩的站起來,身後男同學的目光滿是好奇與期待。

女生站起來之後,並沒有對著周琴做自我介紹,而是轉了個身子,正對著身後的同學。

「大家好,我叫楚蔓,大學四年希望跟大家相處愉快!」

說完,楚蔓還對著大家頷首鞠了一躬,這才坐下,模樣大方優雅,惹得身後怪叫連連。

等楚蔓自我介紹完畢,第二排靠右的學生就自動站了起來。

「大家好!我叫許靈!」

「大家好!我叫……,……」

新生都有些侷促害羞,都只是飛快地介紹了下自己的名字就坐下了,只有極少部分學生比較自信,在介紹的同時夾雜著幾句玩笑話,讓自己的自我介紹顯得生動、引人矚目一些。

而孟宇也在下面默默地記下了這群學生的性格特性。

一連好幾個人自我介紹之後,坐在孟宇身邊的楚蔓突然用手肘輕輕頂了一下孟宇,搞得正認真分析學生性格的孟宇有些懵。

看見孟宇一臉的不在狀態,楚蔓忍不住紅唇開合,只用唇語,不發聲地提醒道:「你怎麼不自我介紹?」

楚蔓的嘴唇十分好看,飽滿水靈,口紅艷麗,沒有半點唇紋,看的孟宇有些失神,但他還是弄明白了楚蔓的意思。

孟宇手抬到胸前,搖了搖,嘴唇也比劃道:「不用!」

楚蔓看他神色這樣,只以為他在被跳過了之後,內向不好意思再開口,不由地對著孟宇展顏一笑,像是一種安慰和鼓勵。

就在孟宇納悶楚蔓怎麼突然對自己笑地時候,楚蔓突然趁著後面一位同學坐下去的空檔,飛快的舉起手臂。

「老師,這位同學還沒自我介紹呢!」

聲音清亮且堅定。

" 哈哈哈~「

在聽了她的話之後,教室里突然又鬧騰了起來,笑聲不止,搞得楚蔓定在原處,一臉不知所措。

孟宇剛才跟楚蔓說話,所以是一直看著楚蔓的,他注意到這個從遲到開始就顯得勇敢無畏,甚至想幫他出頭的女生,在身後的鬨笑聲響起時,身子突然一定,像是被嚇到一樣,精緻的小臉上露出明顯地害怕,但隨即就隱藏住了,仿佛剛才只是孟宇眼花,這讓他頗感怪異。

而這時,見場面有些亂的周琴拍了拍桌子,面色有些發紅地對楚蔓道:「我是你們的小班,不是老師!那位才是老師!」

楚蔓順著周琴的手指,看到了自己身旁的孟宇,然後她驚訝地看到了孟宇突然起身,然後笑了笑道:

「剛才有些同學不在,那我再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孟宇,是你們的輔導員,不出意外,你們大學四年應該都是我帶,希望能跟大家相處愉快!」

說完,孟宇也學著剛才楚蔓的樣子,給大家頷首鞠躬,然後才坐下。

坐下後,孟宇看著一臉驚訝的楚蔓,回以一個和煦地笑容。

楚蔓還在瞪圓了雙目,傻愣愣地看著孟宇,在看到對方的笑之後,這才反應過來,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眼神閃躲,不敢直視孟宇,臊紅著臉轉向一邊。

但旋即,她又忍住了心中的羞臊,不服輸地將頭轉了過來,等了孟宇一眼。

這只是一段插曲,在周琴的掰正下,教室內的秩序還是恢復了過來,繼續開始自我介紹。

等大家都介紹完畢,周琴又安排起接下來的活動:

「好了,既然大家都認識了,那下面我們就來玩玩猜名字的遊戲,加固一下印象吧!」

聽到這裡,孟宇對著周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有話要說,然後起身走到講台後。

孟宇清了清嗓子,然後很識趣地開口道:「我就不在這礙眼打擾你們認識交流了。」

「我再簡單說兩句,重要的事情你們小班都給你們說過了,我就說件小事吧,雖然大學確實比高中寬鬆不少,但我還是希望你們不要懈怠,至少不要遲到或者缺席。」

孟宇說著惡趣味地看向了前排的楚蔓,對她笑了笑。

「最後,祝各位同學好好享受自己的大學生活吧!」

說完,不知道誰起的頭,鼓起了掌,而孟宇也在這掌聲中慢慢走出了教室。

沒等他離開教室幾步,裡面騰地一下再次熱鬧喧囂起來,這讓孟宇既苦笑,有心生艷羨。

新生們真是年輕有活力啊!

第三章

富康花園。

孟宇將車停在小區內的停車位上,靜靜地盯著車窗外,神情是緊張中帶著期待,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泰國回來之後,孟宇趁著開學之前的空檔期,拿了駕照買了車,也幸虧如此,他此時才能如此隱蔽地在暗處觀察趙茹。

在經歷了一天的躊躇之後,孟宇還是照著羅馨在照片背面留下的地址尋了過來。

經過幾天蹲點的觀察總結,孟宇已經大致掌握住了趙茹她們的出行作息規律。

趙茹如今是和陳欣然同住在一起的,陳欣然成了上班族,每日早出晚歸,而趙茹則不同,她每天只出兩次門,一次是上午出門買菜,一次是晚飯後出門遛彎,其他時間除了取快遞,幾乎不出門。

她這種精準的作息,也使得孟宇輕鬆不少,能夠每天掐著點過來看著趙茹出門遛彎。

十幾分鐘後,孟宇一直關注著的那棟樓,兩個素裝少婦正緩緩走出來,從孟宇的車外經過。

燈光昏黃,加上孟宇有意隱藏,所以兩個少婦並沒有發現邊上停著的車內,還坐著一個活人。

車窗外,兩個女人正相持而行,她們都沒有化太濃的妝,穿著也很素凈。

懷孕後的趙茹變化比較大,整個人都胖了半圈,更顯富態,雖然懷孕後的她衣服都比較寬鬆,但孟宇還是能看出來,她那更加豐腴肥大的乳房和美臀,本就豐腴得身子,此時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誘人多汁。

陳欣然外在倒是變化較小,但是氣質變化卻十分明顯,以前是青春朝氣十足,現在神色間多了四五分清冷,這幾份清冷配上她天生的冷白皮,讓她生出幾分冷艷。

孟宇眼神溫柔地一直盯著兩人,當她們越過車門時,孟宇扭轉過身子看著她們的背影,直到她們消失在轉角。

這已經是第四天了,他仍然沒有想好該在什麼樣的場景,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她們面前。

他們之間的關係太複雜,太亂了,他只能靜下心來,等待一個合適的出場機會。

就在孟宇安靜地坐在車裡,等她們遛完彎回頭,再看一眼的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了。

「喂?什麼事?」

孟宇心中奇怪,這個周琴能力蠻強的,這兩天都是她帶著新生了解大學裡的風景和規章制度,基本沒有煩過他,如今大晚上的打電話過來幹嘛?

「什麼?許靈不見了?」

「你們先找,我這就過來?」

電話里,周琴告訴孟宇,他們班一個女生因為跟舍友有矛盾,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讓孟宇回去看看。

女學生不見了,這可是大事,孟宇自然不敢怠慢,他也等不得陳欣然她們回程了,當即啟動車子,準備回學校。

車子往小區門口開,孟宇很快就見到了挺著個大肚子的趙茹,但他沒有絲毫停留,而是疾馳而去。

「怎麼了?欣然?」

趙茹看到陳欣然突然停下來盯著前面的汽車發獃,忍不住開口問道。

只見陳欣然眉頭輕皺,費勁地回憶著什麼。

是他嗎?

剛才孟宇的汽車跟她們擦肩而過,那時陳欣然正好扭頭跟趙茹說話,透過車內微薄的燈光,她隱約看見了車內駕駛員的臉,可車畢竟是在行駛中,雖然小區中速度不快,可她終究只是浮光掠影看了一眼,並不十分肯定。

「沒什麼。」

陳欣然看趙茹關切地看著自己,自然不會將沒有確定的事情說出來,便扯開話題道:「茹姐,明天我請假陪你去產檢吧!」

「不用,你們設計室現在工作那麼忙,我自己又不是照顧不好自己!」

「我不是擔心你嘛!」

「有什麼好擔心的,又沒到預產期,羊水隨時會破的時候,不礙事的。」

陳欣然見狀,也沒有再勸,她的設計室剛開張,確實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好吧,那你自己萬事小心。」

趙茹見陳欣然眼神里還滿是不放心,有些無奈地道:「知道啦!」

明明陳欣然比自己還小,怎麼說話老把自己當成小孩子呢!

無奈的同時,趙茹心中又十分溫暖,趙茹自己是個沒什麼主見的人,泰國回來,發現自己懷孕之後,她第一個找的就是陳欣然。

在跟陳欣然一塊去醫院確認之後,她覺得留下孩子,這應該是她為數不多,最為主動的時候了,但當時的她根本沒有想好,留下孩子會有怎麼的後果。

之後的一切都是陳欣然在幫著她出謀劃策,從離婚到回鄭州租房,到一次又一次的產檢,這些都是陳欣然幫著自己安排的。

就算自己的父母,趙茹都沒有向他們透露自己回鄭州的事情,離婚懷孕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這些時日,陳欣然才是她心中唯一的溫暖,要是沒有她,趙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現在。

……

孟宇的駕照才拿到沒多久,還屬於新手上路階段,所以他平常開車害怕出事故都比較慢。

但他今天卻一改常態,油門都想要踩到底了,一直徘徊在超速的邊緣。

沒辦法,女學生這個點不見了,這可不是件小事,一個不好就會弄上熱搜新聞,成為社會新聞的。

虧他這兩天還夸這幫學生蠻讓自己省心的呢!

許靈這個孩子,孟宇是知道的。

大山中走出來的孩子,衣著打扮都比較質樸,在這些學生中還算比較顯眼的。

開學到現在,孟宇見過還幾次,但每次她都靦腆地低著頭,鍋蓋似的厚劉海遮住了額頭和眼睛,只給人看到她光潔的下巴,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內向害羞。

這種性格的孩子,轉進牛角尖想不開的話,還是特別可怕的,她們內向敏感,將所有事情都埋在心底,不和別人分享,等到某一件事情過不去的時候,她們就會將以往不好的回憶全部翻出來,自怨自艾,做出些比較極端的事情。

希望許靈不會這樣!

「喂?周琴嗎?情況怎麼樣了?」

剛一到學校門口,孟宇又接到了周琴的電話。

「孟老師,人找到了,但她現在不肯回去,怎麼勸都不聽。」

「沒事,我已經到學校了,你們現在在哪兒?」

「宿舍關門,我就先回宿舍了,現在她在操場,你們班楚蔓在陪著。」

「恩,好,辛苦你了!」

掛下電話,孟宇就直接往操場開,一刻不停。

雖然確認了許靈還在校內,可快十一點了,兩個女生在操場可不怎麼安全,畢竟學校里除了學生、教職人員外,還有一個施工隊呢。

也是因為太晚,學校路上幾乎沒有人,所以孟宇的車速也是絲毫不減,沒幾分鐘就到了操場,他將車停在籃球場邊上後,就開始尋找起人來。

夜霧籠罩著空曠的操場,清冷孤寂,也大大制約了孟宇的可視範圍。

孟宇花了許久,才看到遠處跑道邊上坐著的兩個女生。

孟宇快步跑到她們身前,看著蹲坐在橡膠跑道邊,雙腿彎曲,整個臉完全埋進腿里的女孩,孟宇心中無奈,但也長出了一口氣,放鬆了下倆。

人沒事就好!

許靈趴著頭,沒看到孟宇,與她並排而坐的楚蔓卻是已經發現了孟宇。

「孟老師!」

說著,楚蔓就想起身,但因為長時間坐著的緣故,雙腿發麻,剛蹲起一個身位,整個人就踉踉蹌蹌地左搖右晃,要往後面倒。

孟宇見她的雙手本能地在自己面前揮舞,想要抓住一個倚靠物不讓自己掉下去,也是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楚蔓的手腕,然後用力將她整個人拎了起來。

楚蔓看著前凸後翹,身材豐腴動人,可實際體重卻很輕,這就導致孟宇用力大了一些,不止讓她站了起來,還讓她往前踉蹌幾步,撞到自己胸膛才止住。

溫香軟玉入懷,孟宇甚至能感受到胸口兩處綿柔的觸感,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臉紅,畢竟自己只是本能地想幫忙而已,現在搞得像是自己在占學生便宜一樣。

相比孟宇,楚蔓從容的多,她撩了撩額前的長髮,淡定地後撤兩步,道:「謝謝老師」

孟宇摸了摸鼻子,回道:「沒事!」

但他還是感覺心虛,不自然地撇開目光,看向許靈。

許靈在聽到楚蔓的一聲老師後,身子一震,也跟著抬頭起身,不過她的狀態要比楚蔓好很多,起的很穩當,沒用孟宇幫忙。

孟宇這時也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讓自己急急忙忙跑過來的罪魁禍首。

與其他女大學生的青春靚麗不同,許靈整個人都顯得灰撲撲的,有些老土,大夏天的都穿著顯大的長褲長袖,說不起眼吧,又有些突兀。

昏暗的燈光,加上許靈自身厚重的劉海遮掩與她故意的低頭,孟宇除了能看到她白皙光潔的下巴,再看不到其他,也無從分析她此時的情緒。

孟宇突然想起來,開學到現在,他見到許靈時,對方都是這樣,害羞地低頭,導致他到現在都沒完完整整見過對方地臉。

「老師好!」

就在他斟酌該怎麼開口,才能既解決問題,又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生氣的時候,許靈突然主動開口了。

這是孟宇第一次單獨聽許靈說話,普通話並不標準,帶著一股川味,但聲音卻清脆空靈,宛如叢林中的百靈鳥。

聽出來許靈的聲音里並沒有哭腔,孟宇這才放心下來,他最不擅長的就是哄女生,現在沒哭說明情緒並沒有到那一步。

「怎麼了?」

孟宇輕聲說話,儘量讓自己表現得溫柔和善一些。

看著輔導員直視著自己,許靈表現得有些慌張,動了動嘴:「老師,我……我……」

幾次開口,最後都沒能說出利索的話來。

楚蔓見許靈這樣,開口道:「沒什麼,就是許靈心情不好,我陪她出來轉轉!」

聽著與自己了解的情況相反的回答,孟宇沒有立馬質疑,而是靜靜地看著許靈。

聽了楚蔓的話,許靈自己也是十分驚訝,一臉茫然地盯著對方,直到察覺到輔導員正看著自己時,才反應過來。

「不是……"

許靈剛說話,就被楚蔓踢了一腳,這才讓她暫時停住解釋,而楚蔓也乘勢插嘴道:「孟老師,這麼晚了宿舍回不去,能送我們到學校附近的酒店嗎?」

相比於開解許靈,孟宇更在乎的還是兩個女學生的安全,在看到她們沒事的時候,他心中的焦慮已經消了大半,所以也沒有在意楚蔓的小動作,這個點確實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具體詳情還是明天再問問周琴吧。

「就你們兩個女生啊?」

聽到孟宇驚訝的話,楚蔓沒好氣地道:「不然呢,老師也要跟我們一塊嗎?」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孟宇侷促慌亂,楚蔓心中一陣痛快,一報班級見面會之仇。

「你們兩個小姑娘住外面太危險了,我還是送你們回宿舍吧。」

「我們那個阿姨很難說話的,而且許靈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回宿舍。」

說完,楚蔓又點了一下許靈的膝蓋:「小靈兒,你說是吧?」

許靈過四五秒才反應過來,才配合楚蔓道:「嗯~」

她的聲音中帶著十足的心虛,但孟宇並沒有追究,寢室內才鬧完矛盾,現在回去估計也不好收場,但讓她們兩個女生去賓館吧,好像也不行。

孟宇左右衡量,最後還是開口道:「賓館就算了,太危險,還是去我那邊吧。」

這次為了不給楚蔓抓到話柄,孟宇飛快地指了指操場東邊,解釋道:「就是那邊的教師公寓,我那兒正好空了一間!」

學校里的教師公寓還算敞亮,六十多平,兩室一廳,雖然資源有限,但孟宇還是分到了一套的。

當然,其中花了多少功夫,就只有孟宇自己知道了。

「那行!」

聽了孟宇的話,楚蔓答應的爽快,許靈卻有些忸怩,但一想到是自己的任性才讓楚蔓錯過回宿舍的時間的,倒也不好意思拒絕。

其實楚蔓不想回宿舍,不單單是門禁以及許靈的原因,還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學生宿舍里沒有空調,這讓她難受了好幾天,才想著趁這個機會索性出去享受一下空調的清涼。

所以她對去不去賓館倒是無所謂,反而對教師公寓比較好奇。

她是絲毫不擔心孟宇的,且不說這裡是學校,對方是老師,就是這兩天相處下倆,她也不覺得孟宇是什麼壞人。

最後許靈還是在楚蔓的裹挾下,上了孟宇的車。

楚蔓比較輕鬆隨性,一上車就癱坐在後排,而許靈則完全不同,顯得十分拘謹,上車之前拍了十幾秒身子,確保自己身上沒有灰塵才上車,上車後更是像個木偶一樣端坐在車椅上,屁股與座椅只有一小塊接觸。

孟宇從後視鏡看到之後,忍不住說道:「許靈啊,我車沒那麼金貴的,不用這麼拘束。」

「好的,孟老師!」

雖然嘴上答應的漂亮,但許靈實際卻一動不動,半點沒有更換姿勢的意思。

最後還是一旁的楚蔓怪笑著道:「來,小靈兒,到姐姐懷裡來!」

說著就摟住許靈的腰,抱著她一塊靠到背墊上,許靈想要掙扎卻被楚蔓死死制住,最後只得偃旗息鼓,乖乖靠在她懷裡。

夜幕中,孟宇駕著車,駛向自己的公寓。

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趙茹就自己打車來到了醫院。

因為已經檢查過幾次,所以趙茹一個人也是輕車熟路,應付自如。

只是懷孕這段時間,她的嗅覺變得十分敏銳,聞到刺鼻的氣味就有些作嘔,尤其是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所以她飛快地做完檢查,準備快點出去時,路過轉角突然驚鴻一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她絕想不到的人。

「茹姐?」

趙茹剛低下頭,準備裝作沒看見,可沒等她邁步逃跑,對方就已經發現她,先開口了。

孟宇也沒想到會在今天在醫院遇到趙茹,不過既然撞上了,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趙茹眼見逃不過去,這才抬起頭,眼神有些飄忽,語氣也不自然地道:「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相比之下,孟宇則顯得熟絡很多了,像是舊友重逢一樣高興。

他正愁找不到好機會接近趙茹呢!

「茹姐,你什麼時候從陽城回來的啊?」

孟宇自然沒有半點生硬的語氣,讓趙茹心神一陣恍惚,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他怎麼會表現的這麼淡定,是真不在意那晚發生的事情嗎?

趙茹不知道,她搞不清楚孟宇的心思,但此時她自己卻萬分尷尬,一見孟宇的臉,就會不自覺地回憶起泰國時,那些纏綿的場景,特別是最後她與陳欣然並排而跪,一齊求歡的畫面,這讓她羞臊難當,迫不及待地想要逃跑。

趙茹不是個善於藏心事的女人,她的表情就如同她的內心一樣,尷尬難堪,臉色發紅,但她還是吶吶地回答孟宇,道:「啊,是啊!」

此時,孟宇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著,只是與趙茹不同,他並不是在想著如何逃離,而是構想著,該怎樣不動聲色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一個人來嗎?」

孟宇左右看了看,沒發現陳欣然和其他人的蹤影。

「嗯……不是!」

趙茹先是本能地點頭,但隨即又立刻改口,她現在心裡慌亂的很,所以就撒了一個謊,想儘快地將孟宇應付過去。

「跟孫哥一塊來的?」

對話這麼久,孟宇終於指了指趙茹的肚子,將憋在心裡好多天的話問了出來。

話一出口,孟宇心也變得緊張起來,雖然這幾天的蹲點,他都沒有見到孫宏的身影,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想從趙茹嘴裡聽到答案,才更放心。

可趙茹此刻急於擺脫他,便怎麼方便怎麼來,飛快地點了點頭,道:「嗯。」

聽到與自己期望相反的回答,孟宇頭腦有些暈眩,不可思議,但還是很快恢復了過來。

「那孫哥人呢?」

孟宇並沒有輕易相信趙茹的話,所以追根究底道。

本來趙茹就不擅撒謊,此時被孟宇一追問,立時就顯得有些慌亂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回答,最後只能隨口謅道:「他去拿檢查單了,我要走了,再見。」

說道最後趙茹語氣中帶著些急慌,然後也不等孟宇接話,就直接抬腳,準備離開。

「等一下!」

就在兩人錯身而過時,孟宇突然叫了一聲,然後一把抓住趙茹的胳膊,不想讓她離開。

「你幹嘛?」

看見趙茹紅著臉站在自己身旁,胳膊左右扭動想要掙開自己地手掌,孟宇面上有些尷尬。

他剛才看到趙茹要走,心中一急,本能地就抓住了對方,但其實並沒有想好說辭對策,所以現在他是繼續抓著也不是,放手讓她走也不是,有些進退不得。

好在這時解圍的人來了。

「你不是去開藥了嗎?」

不遠處,楚蔓皺著個眉頭,帶著幾分不滿的抱怨走了過來。

看到楚蔓過來,孟宇心中鬆了口氣,順勢放下了趙茹的胳膊,回答道:「哦,遇到個朋友。」

看到迎面來了個女生,趙茹瞳孔一縮,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聽到這個女生帶著埋怨地語氣對孟宇說話,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們關係好像不一般!

她是誰?跟孟宇什麼關係?是他女朋友嗎?

紛雜的念頭不住地跳入趙茹的腦海,剛才那股想要逃跑的慾望也突然消失,她的餘光開始不著痕跡地審視起眼前的女生來。

在趙茹打量楚蔓的時候,楚蔓也在同時打量著眼前這個少婦。

楚蔓年齡雖然不大,但也是個人精,從眼前孕婦的表情和眼神,她能感受到微弱卻真切的敵意,這讓她心中十分好奇。

為什麼孟老師的朋友會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是當年兩人好過嗎,如今少婦嫁做他人婦?

強烈的八卦之火在楚蔓心中升起。

而這時,孟宇也反應了過來,之前的泰國之行,他其他的沒學會,察言觀色,探查女人只見氣場的能力倒是見長,所以立馬開口跟趙茹介紹起身邊的楚蔓:「楚蔓,我學生,我現在在大學做輔導員,學生不舒服,我陪她們過來!」

孟宇如同倒豆子一般,簡潔清晰地將所有的事情都交待了個大概,同時也將自己和楚蔓的關係將給趙茹聽。

聽了孟宇的解釋,趙茹這才收回自己審視的目光,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楚蔓笑了笑,楚蔓也大方地回應了一下。

「那我先走了!」

發現孟宇和楚蔓並沒有特別的關係,趙茹也再度提出了離開的想法,而這時孟宇也順嘴接道:「我送你吧!」

「不用,你還是陪學生看病吧。」

孟宇剛想說話,卻被楚蔓搶了先:「沒事的姐姐,是我另一個同學生病,她還在掛水,還要一會兒才能走呢,我在這裡照看她就好了,讓孟老師先送你回去吧,畢竟姐姐大著肚子,也不大方便!」

楚蔓的話讓孟宇心中暗贊,也藉機說道:「沒事的,我先送你回去,待會兒再回來接她們,時間正好。」

許靈掛水差不多要一個小時左右,而醫院到趙茹家的路程一來一回,也剛好是一個小時,所以孟宇倒也不算胡謅。

趙茹還是猶豫未決,很想推脫,楚蔓卻推了推孟宇的手臂,暗示他主動,然後對著兩人道:「那我們就在這兒等孟老師啦,早去早回哦~ 」

說完,楚蔓扭頭就走,而孟宇也順勢搶過趙茹的包,扶著她的手肘,態度變得強硬起來。

趙茹被這師生之間的配合,搞的暈頭轉向,最後莫名其妙地就跟著孟宇往前走了。

因為挺著個肚子,趙茹走的很慢,而孟宇也心細地放慢了腳步,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側,手掌沒有接觸趙茹的身體,卻虛托在她身側,像是害怕她隨時摔倒一樣。

一路上孟宇很自覺地沒有提孫宏,他此時再傻也知道了,剛才趙茹的言辭是撒謊而已,她今天是一個人過來的。

上車後,孟宇還假意問了一下趙茹家的位置,這才啟動出發。

因為不是高峰期,這一路倒是頗為暢通,二十幾分鐘便到了趙茹的小區,一路上孟宇旁敲側擊,也沒能從趙茹嘴裡打聽到她現在的情感狀況,以及她肚子裡孩子的情況。

下車後,孟宇拎著趙茹包,就想將她送到樓上,可趙茹的態度卻有些堅決:「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孟宇本來想著再上去探探環境的,可看趙茹的樣子,再加上他也不知道陳欣然在不在,也就不再堅持。

當然,最主要還是因為陳欣然,趙茹麵皮薄,見面到現在都可以迴避當初在泰國發生的事情,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但陳欣然不同,相處下來,他清楚陳欣然不是那種受氣的人,見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今天能跟趙茹接觸已經是意外收穫,沒有必要再橫生枝節了。

看著趙茹上樓,孟宇的心情突然輕鬆了起來,這是他第二次送趙茹回家,同樣的,他還是沒能順利上樓。

他還記得孫偉結婚前一天晚上,那是孟宇第一次見到趙茹的時候,那晚,孫宏在一眾親戚面前給趙茹難看,這讓心中起意的孟宇以為自己能有機會。

那一晚,月亮和趙茹都很美,可她們都不屬於孟宇,如今也一樣。

在趙茹樓下待了許久,孟宇將心中翻湧的情緒整理好之後,這才啟程去醫院。

當孟宇趕到醫院的時候,許靈的水已經掛完了,正跟楚蔓坐在大廳里等著呢!

「怎麼樣了?」

孟宇見面就問道。

「沒事了,孟老師!」

許靈此時的聲音不見以往的清靈,顯得十分虛弱,這讓孟宇怎麼都不會相信她真沒事的,所以轉頭看向楚蔓。

「燒已經退了,只是她營養長時間跟不上,所以才這麼虛弱,醫生說平時要多補補,問題不會太大!」

楚蔓話間帶著許多的自責。

昨天她跟著許靈去孟宇公寓蹭空調,她倒是舒服了,可卻苦了許靈。

許靈從小到大沒睡過空調間,而昨夜楚蔓又報復性地將空調度數打的比較低,雖然有被子裹身,可是夏天的被子多少有些單薄。

而且楚蔓睡覺比較蠻橫,將被子扯到自己這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卻讓許靈沒東西可蓋。

而許靈又是那種悶葫蘆的性格,被凍醒後也沒有想著將楚蔓弄醒,而是就這麼在被子外面吹了一晚上冷風,以至於今早楚蔓醒來的時候,發現她手腳冰涼,但臉上卻是通紅滾燙。

孟宇看著許靈站在那兒,低著頭虛弱地用手擰著衣角,一言不發的樣子,心中長嘆一聲,沖兩人招招手,道:「嗯,那我們先回學校吧!」

上了車之後,許靈虛弱地攤在後排,輕輕眯著眼睛,而楚蔓卻是一臉興奮地問起了孟宇:「孟老師,今天那個懷孕的姐姐是誰啊?是你前女友嗎?」

孟宇猜到了回來的時候楚蔓會問,但他並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自己的私事與她毫無干係,所以就回答道:「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你多照顧一些許靈才是正經事!」

楚蔓見孟宇一副不準備給自己解釋的樣子,不由地嘴一撅,有些不滿地道:「小氣,虧我剛才還那麼幫你!」

孟宇透過後視鏡,看到她這副委屈的表情,只是莞爾一笑,並沒有繼續解釋什麼,反倒是多看了幾眼眯眼休息的許靈。

許靈這小姑娘也真是困極了,以上車就靠在后座上休息,與平日裡一直低著頭只給別人看下巴時不同,她此時後仰著腦袋靠在座椅上,雖然劉海依然濃密遮住了眼睛,可卻露出了半張臉。

孟宇這才發現,許靈的五官對比一邊的楚蔓,也是差不了太多,都十分精緻。

只是車輛已經發動,孟宇再通過後視鏡盯著許靈就太多明顯、失禮了,這才收回目光。

……

" 茹姐,今天體檢怎麼樣,我大侄子還好吧?「

陳欣然下班回家,還沒來得及將包包放下,就迫不及待地詢問起趙茹下午的檢查狀況。

趙茹看陳欣然雖然疲累卻十分關切的眼神,溫柔地道:「沒事,孩子一切正常。」

「好吧,來,那讓我聽聽我大侄子的心跳!」

說著,陳欣然就快步走到趙茹身邊,一臉興奮地蹲下身子,附耳貼到趙茹的肚子上,用心聆聽起來。

趙茹看著陳欣然誇張搞怪的動作,心中十分好笑,但卻沒有躲避,而是自然地頂起肚子,讓它更加貼近陳欣然的耳朵。

自己懷孕的事情,只有陳欣然一個人知道,甚至她回到鄭州待產,都沒有告訴父母。

幾個月下來,一直是陳欣然陪伴在自己身邊,既是一個無話不說的貼心閨蜜,又扮演著一個孩子父親的角色,處處照顧著自己。

正因為這幾個月的陪伴,讓她對陳欣然的信任上升到了一個很高的程度,這種信任讓她覺得自己應該把上午遇到孟宇的事情,跟陳欣然說一下。

「欣然,我今天遇到孟宇了。」

趙茹的話很輕,但卻像一道驚雷,在陳欣然心中炸開,讓她有些晃神。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陳欣然沒有繼續跟趙茹打鬧,而是突然站了起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起神太過突然的緣故,她的腦袋有些暈眩,一幕幕自己想要忘掉的場景飛快地在眼前閃過。

她這輩子最糟糕也最難忘的日子,就是遇到孟宇之後,所以她此時聽到孟宇的名字,心中複雜難言,負面情緒滿滿。

「是嗎,在哪遇到的啊?」

趙茹看著陳欣然有些難看,卻強裝作風輕雲淡的表情,心中有些心疼,但她還是如實道:

「就在醫院,他正好送學生去醫院。」

「學生?」

「他現在在大學裡當輔導員!」

趙茹說完之後,也不等陳欣然繼續追問,就將白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欣然。

「欣然,我是不是不該讓他送我回來?」

看著趙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十分愧疚的表情,陳欣然心中不忍,反而安慰道:「沒事的,不用管他,下次見到他直接走就好了!」

「嗯嗯~ 」

趙茹乖巧地點了點頭答應後,然後道:「那你收拾一下,準備吃飯吧,今天有你喜歡吃的排骨湯。」

「好~ 」

吃飯時,陳欣然都盡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其間還不停地跟趙茹分享一些自己有趣的見聞,可等她收拾完碗筷,一個人回房後,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本來她還以為自己昨晚看到的人影是幻覺,但此時她已經可以肯定昨晚見到的就是孟宇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說不定今天去醫院也是他事先打探好,在那邊蹲點的,這混蛋蓄謀已久,不知道又想整什麼麼蛾子。

陳欣然不由地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她跟趙茹的生活平靜已久,可不想被誰打擾!

第五章

孫偉被手機鈴聲吵醒時,他的腦子依然昏昏沉沉的,還帶著些宿醉醒來後的陣痛,眼皮更是重到睜都睜不開。

孫偉就這樣閉著眼睛,伸直了手臂在床頭柜上摸索著自己正不停震動的手機,直到不小心碰倒了上面的酒瓶,酒瓶落在地上發出的清脆聲響,才又讓他清醒兩三分。

他抬起上半身,眯著眼睛看了眼地板,發現落下來的酒瓶沒有摔碎,便懶得管它,任由瓶口零星的酒沫流淌到地板上。

孫偉抬起頭眯著眼,很快就看見了自己的手機,他想也不想就伸手去夠,抓起手機就想拿到身前,可手機尾部是插著充電線的,他這一抓一拽就將充電器給拽了出來。

充電器落在床頭柜上,又順著他的方向拖行了一小段距離,將柜子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弄得東倒西歪。

即便床頭柜上,地板上,被弄得是浪跡不堪,孫偉也沒有多看兩眼眼,而是隨手拔下充電器,將手機拿到眼前。

換做幾個月前,孫偉是絕想不到自己的生活會陷入低谷,變得如此糟糕的。

從小到大,他的生活條件就比較優渥,上學、處對象、工作、結婚,可以說除了羅馨跟他分手之外,孫偉的生活一直都可謂是順風順水,沒有受過大的挫折的,直到那次旅行,那次本該溫馨甜蜜的蜜月旅行。

他沒想到去了一趟泰國之後,大學裡最要好的兄弟沒了,連老婆都沒能留住。

泰國回來後,一個人生活的孫偉,生活作息大變,變得極不規律,常常玩游戲玩到兩三點才睡,早上要十點往後才起,身體也隱隱有了失控崩壞的跡象。

但這也實屬沒辦法,他的失眠症越來越嚴重,現在就是熬到兩三點,沒有酒精助力的話,他也很難入睡。

睡眼惺忪的孫偉將手機拿到自己身前,也沒忙著接,而是先抬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時鐘,發現才六七點,離他睡下也不過才兩三個小時。

心中雖然有些煩躁,但好在他起床氣不是太大,還是接通了電話:" 喂,哥,什麼事啊?"

" 在家嗎,開門?"

電話那頭是孫宏,語氣有著明顯的不耐煩,同時孫偉又能感受到其中的激動,聲音語調十分怪異。

" 什麼?"

聽到孫宏在電話里讓自己開門,孫偉一下子並沒有反應過來,幾秒之後,等他細聽到門口確實有敲門聲時,這才趕緊應道:" 你等我一下。"

孫偉放下電話,利索地起身下床,同時心中也納悶,孫宏這麼早來找自己幹嘛?

飛速地下床穿衣,孫偉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板,飛快地撿起地上的酒瓶垃圾,扔到已經滿溢出來的垃圾桶中,也顧不得再拖掃一番就急匆匆地跑出去開門了。

" 你睡這麼死嗎,我敲了這麼久的門,你都沒聽到?"

門一開,孫宏頂著一張不怎麼好看地臉追問起來,同時自顧自地往走進了門。

從小到大相處下來,孫偉對孫宏的臭脾氣也已經習慣了,再加上現在他的生意也是在對方的幫襯下才有的起色,所以孫偉並沒有因為孫宏的態度而表現出不滿,反而有些心虛地道:" 昨晚睡得太晚了!"

說完,孫偉還應景地打了個哈欠。

孫宏見孫偉滿臉油光的臉上倦意十足,還帶著幾分蒼白,也就沒有再咄咄逼人,而是緩和了一下語氣,用兄長的口吻道:" 恩,以後早點睡!"

看孫宏又用這種關心小孩子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孫偉心中彆扭,趕緊轉移話題問道:" 怎麼了?家裡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在他想來,能讓孫宏這麼早找自己的事情,一定是家事。

可孫宏卻沒有回答孫偉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欣然現在在哪?"

聽到陳欣然的名字,孫偉臉色一僵,變得不自然起來。

幾個月前,泰國回來的飛機上,他和陳欣然沒有說一句話,任誰在看到自己的老婆被好友狂肏,旁邊還全裸著自己的嫂子,都無法冷靜淡定。

飛機上,孫偉一直都在整理消化著自己心中的憤怒情緒。

他一遍一遍想著和陳欣然以前的甜蜜回憶,企圖用這些美好地畫面去衝散掉腦海里無止境跳出來的淫糜畫面,可卻一直沒有奏效,他無法忘記孟宇赤裸著身體,頂著粗黑醜陋的肉棒進出陳欣然身體的畫面,也無法忘掉當時陳欣然韞紅極樂的表情。

幾個小時的行程,雖然沒能讓孫偉壓制住心中的憤怒,但是當飛機落地的時候,他也已經用理智做出了決定,決定原諒陳欣然!

畢竟追根究底,造成這一次意外的罪魁禍首還是他自己,孟宇是自己邀請過去的,紅酒是自己買的,藥也是自己下的,除了沒有給陳欣然灌下去,孫偉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精心布局去坑害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實在找不到理由去責怪對方。

況且,他們可剛結婚沒幾天,他覺得還是應該再給彼此一個機會。

只是孫偉沒想到,忘掉過去、重新開始只是他自己的一廂情願,回到陽城,當他和陳欣然正式交流的時候,陳欣然突然問他酒的事情,就在他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的時候,陳欣然又將羅馨的事情搬了出來。

原來自己結婚那晚沒回來的事情,一直都沒有過去!

陳欣然原來什麼都知道,這就像一顆藏在孫偉背後的炸彈,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可沒想到早就被陳欣然發現了,還被她在這個時間點徹底引爆。

面對陳欣然的質問,孫偉無言以對,當陳欣然眼神通紅地提出離婚的時候,孫偉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頭暈目眩,同時也不忍看陳欣然眼圈通紅,強忍淚花的臉。

攻守轉換,本來預測過陳欣然各種態度的孫偉,終是沒能料到對方竟然沒有被自己的提議感動安慰到,反而頂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將刀捅向了自己。

孫偉自然不同意離婚,羅馨的事情,他也狡辯了一會兒,可惜那晚兩人巫山雲雨是真真切切的,他臨時編出的解釋是漏洞百出,根本站不住腳。

更何況,蜜月期間羅馨還追到了泰國去了,陳欣然言語中是怎麼也不相信在這期間他們二人是清清白白的。

本來作為擋箭牌,也了解事情經過的孟宇,此時變成了禁忌,兩人默契地都沒有提,所以孫偉只能是啞口無言,不做辯解。

到最後,孫偉只能耍無賴,面對陳欣然的質問指責,閉口不談,當她提離婚的時候,他也是死活不答應。

孫偉相信陳欣然只是一時腦熱,根本沒像自己這樣考慮過離婚後的總總事情,所以他就準備這麼耗著,等陳欣然過了氣頭上,再和她心平氣和的聊一聊,給她分析利弊,好使她回心轉意。

可離婚是陳欣然到了泰國就在考慮的事情,絕不是衝動的決定,所以她離婚的決心卻比孫偉想像的堅決得多。

兩人冷戰多日後,沒多久陳欣然就離開了陽城,走的時候也還是跟孫偉交涉了一下的,是打定了先分居,等時間到了再走法律途徑起訴離婚的決心了。

孫偉起初也阻撓過,可陳欣然態度實在堅決,加上他自己也查過,分居要滿兩年陳欣然才能起訴,這期間應該有不少自己能夠施展的機會,所以他就想著兩人冷靜冷靜也好,等之後再做打算。

但沒想到陳欣然一走,就將他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了,這讓他頗為受挫,連人都找不到,何談復合啊,所以他整個人也頹廢了下來,過上了現在這樣潦草凌亂的生活。

好在他是做淘寶企業生意的,手底下也有三四個人,雖然他現在是頹了,沒有了上進的心思,但早期積累的客戶資源還在那邊,收入方面倒是沒有下滑。

但是在家人面前,他只能說陳欣然是外出創業了,倒是沒有透露兩人關係破裂的事情。

而陳欣然父母則在外地做生意,孫偉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將兩人的關係知會家人,他本人也敢多做詢問,畢竟其中涉及到的隱私太過荒唐,他也有些心虛。

孫宏見孫偉表情木木的,在追憶著什麼,也沒有再追問,而是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孫偉下意識地接過手機,同時心中納悶,給我手機幹嘛?

但他還是順勢看了看手機螢幕,當見到照片上的人影時,他的瞳孔瞬間收縮了起來,身子一震,整個人徹底精神了過來。

好久不見,陳欣然變得更加清瘦了!

盯著陳欣然看了兩秒,孫偉才將目光移到旁邊的趙茹身上。

茹姐?

看到一邊的趙茹挺著個大肚子,孫偉心中更是震驚。

與孫偉死乞白賴地拖著陳欣然不同,趙茹一回來就跟孫宏提出了離婚,這讓孫宏驚異莫名,在一番推搪逶迤之後,他最後還是同意了離婚。

當時的孫偉自己一頭糟,但還想著安慰一下趙茹,安慰她泰國的事情並不是她的問題,讓她不用太有心裡負擔,畢竟人也是自己帶過去的,歸根究底是自己沒照顧好。

但沒等他說出口,孫宏就將自己剛出生的女兒抱了回來,這也讓孫偉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只能看著孫宏趙茹飛快辦了離婚程序,然後又看著孫宏再婚。

從照片里看,趙茹肚子的圓潤程度,不大可能是離婚後才懷的孕,那這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如果是去泰國之前還好,如果是在泰國期間,那這就有可能是孟宇的孩子啊!

孫偉不是神仙,也沒法判斷趙茹具體的懷孕時間。

孫宏看到孫偉的臉上表情複雜,長嘆一口氣,道:" 沒想到吧?"

" 這他娘的什麼事,她懷孕怎麼就不和我說呢?"

孫偉現在思緒糟亂,也沒有刻意再去保持表面上禮貌,而是下意識地回懟道:" 說了怎麼樣,說了孔燕就不生了?你就不離婚了?"

孫宏被孫偉一句話懟噎住了,其實他當時之所以沒跟去泰國,就是陪孔燕待產的,等孔燕順利生產後,她一直吵著讓孫宏離婚,搞得他不勝其煩,而這時候趙茹正好從泰國回來,並提出了離婚。

他在推拉半天之後,在趙茹挑明了孔燕的事情之後,他最終還是同意了離婚。

如果當時知道趙茹懷孕,自己會拒絕孔燕的哭求,強拖著不跟趙茹離婚嗎?

孫宏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頂住兩方壓力,所以他選擇沉默。

孫偉倒不是真想把天聊成這樣,剛才只是有感而發,所以為了緩解氣氛,同時追究真相,他問道:" 照片誰給你的啊?"

" 不知道,就昨天有人加了我微信,然後剛才給我傳了幾張趙茹懷孕的照片。"

" 在哪拍的你知道嗎?"

" 不知道,我問了,他還沒回復,而且我看到邊上有陳欣然,所以才一大早過來問你的啊!"

陳欣然離開陽城之後,孫偉就再沒能聯繫到對方,此時還指望著能通過這張照片知道點什麼呢,又如何能給孫宏提供什麼有效的信息!

" 我跟陳欣然有些小摩擦,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

孫偉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心虛的。

其實不用孫偉說,從他剛才的反應,孫宏就猜出了七八分,所以便道:

" 那就等著這個人回復吧!"

說著孫宏就坐到了沙發上,同時不經意地問道:" 你跟欣然怎麼回事?"

原因實在太過荒唐難堪,所以孫偉隨口扯了個謊,將這件事情一筆帶過,而孫宏也沒有深究,他此時自己都忙不過來,糟心的很呢,哪有心思管孫偉的家事!

兩人聊了許久,就在孫宏準備離開的時候,給他發照片的人回復了。

兩人坐在沙發上,湊在一塊看著手機回復。

"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

" 趙茹的下落,這個人知道。"

對方最後又發一張照片,而這張照片內容則讓兩人面色陡變。

昏暗的停車場中,一個男人正攙扶著趙茹坐上副駕駛。

視角原因,照片中的男主只露出了側臉,停車場燈光又不好,所以顯得十分模糊,讓人難以辨認。

孫宏變臉的原因,是覺得趙茹身邊突然出現了個男人,心中不痛快,而孫偉則是認出了照片里那個男人的身份。

不是別人,正是自己認識了六七年的好兄弟,也是綠了自己的混蛋:孟宇!

第六章

清晨醒來,孟宇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暢。

最近新生開學和趙茹懷孕的事情接踵而來,弄得孟宇焦頭爛額,心力交瘁,他已經好久沒有睡過這麼安生的覺了。

這一覺自然要歸功於昨天與趙茹的偶遇,此前他苦思冥想都沒能想出,該在什麼樣的時間點,以什麼樣的身份跟趙茹相遇,又以何種由頭去詢問關於孩子的事情。

而昨天則是一個契機,雖然他的表現也不盡如人意,還未從趙茹嘴裡撬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但至少昨天的相處還算平和,趙茹並沒有他預想中的那麼抗拒他,這讓孟宇深受鼓舞。

儘管昨天的見面不在他的計劃內,但萬里長征,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伸了伸懶腰,孟宇起身走到床邊,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讓他陷入了短暫的失明,但隨即就緩了過來。

大學老師的上班時間比較彈性,且不需要打卡,只需要你在自己開會、上課的時候別遲到就行。

就像今天,作為輔導員的孟宇早上並沒有什麼任務,所以他就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換做以前自己開公司那會兒,哪能這麼清閒。

當然,這份清閒也是孟宇選擇這份進學校工作的主要原因。

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單,孟宇打開房門就準備洗漱,結果人剛探出去半個身子,就聽到一聲脆生生的「老師早!」

這一聲嚇了孟宇一跳,身子有些僵硬地轉過頭,有些尷尬地看著坐在沙發上,轉過頭來打招呼的許靈。

在自己家這種私密的地方,還是自己剛起來的時候被學生打招呼,著實讓孟宇有些不自在,臉上全是僵硬與尷尬。

「你也早啊!」

他飛快地招了招手回應,就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許靈昨天發高燒,醫院回來之後,孟宇並沒有急著將她送回寢室,而是讓她再留下來住一宿,畢竟昨天事情太多,他也忘了跟周琴打聽前天矛盾的具體緣由了,所以也不能放著許靈這個病號再回去。

孟宇在洗手間一番洗漱,雖然門關著,但還是有些放不開,總覺得有學生在自己家怪怪的,平時要十分鐘才能捯飭完的事情,今天五分鐘不到就解決完了。

等他出了洗手間,就又看到客廳里的許靈正聞聲,轉著小腦袋朝自己看過來。

有了心理預備後,這次孟宇沒有怯場,而是關心道:「身體好點了嗎?」

說話同時,孟宇也一步一步走向許靈,同時仔細地打量著她,昨天在車裡,許靈休息的時候他窺見了一點許靈鍋蓋厚的劉海下的長相,那半張臉也是相當秀美精緻的,所以現在也忍不住好奇,想要繼續確認。

看著輔導員朝自己走過來,本來坐著的許靈趕忙起身,站直了朝孟宇鞠了一躬,同時臉紅著道:「謝謝孟老師關心,我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下午就能繼續軍訓……啊!」

剛開始,許靈的乖乖女樣子讓孟宇有些忍俊不禁,但後來她一聲尖叫卻讓孟宇提了神,然後才發現楚蔓正窩躺在自己的沙發上,剛才許靈那一下尖叫,就是楚蔓踢了她一腳,嚇到了她。

看到孟宇走過來看著自己,楚蔓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滿臉堆笑地道:「孟老師早,你別聽許靈瞎說,她這是在逞強,她到現在手腳都還沒力氣呢,是吧,小靈兒?」

孟宇看著楚蔓像唱戲一樣的說辭,看著她背後扯許靈衣服的小動作,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便道:「恩,那許靈留下來再休息一下,楚蔓,你下午回去軍訓吧!」

楚蔓一聽,臉瞬間就垮了下來,但隨即狗腿似地起身將茶几上裝著兩個包子一杯豆漿的袋子拎了起來,對著孟宇晃了晃,然後嬌聲道:

「別啊,孟老師,我還給你買早飯了呢!」

這兩天接觸下來,孟宇是顛覆了對楚蔓的最初印象的。

在孟宇的已有認知里,像楚蔓這種相貌的女生,多少會帶著幾分高冷驕傲的,特別是第一次見到楚蔓,她那風情的紅衣,精緻的妝容,無不彰顯著她跟普通學生的不同,所以孟宇自然地就將她劃入了羅馨陳欣然那一類傲氣大小姐的行列中。

但實際接觸下來,孟宇卻發現楚蔓意外的好相處,甚至可以說有些自來熟、不要臉。

當然,這種態度可能與兩人身份有關係,在輔導員和學生這種上下級關係下,楚蔓對孟宇的態度多少帶著幾分討好的。

孟宇初為人師,還是很吃這一套的,有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這麼獻媚,內心多少帶著些滿足。

畢竟之前和陳欣然她們相處,自己始終被她和羅馨壓了一頭,頗為受氣,所以現在遇到楚蔓這種態度的女生,他不禁有種重振雄風的虛無膨脹感。

但這種滿足,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而是冷哼了一聲,故意做了一番姿態。

但當他看到楚蔓突然小狗一樣撲閃撲閃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的時候,還是敗下陣來,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然後才接過了楚蔓遞過來的早餐。

最後還要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道:「虧你還是團支書呢,帶頭逃軍訓!」

前幾天,在孟宇的主持下,他們班已經將班級幹部全都選了出來,而作為新生中數一數二的女神,楚蔓則以30票的碾壓優勢當選了計科1904班的團支書。

當然,這也在孟宇預料之中的,漂亮的臉蛋確實是一張通行證,可以得到這個社會的很多優待。

只是他沒想到楚蔓這才當上團支書沒幾天,表率作用是一次沒有,倒是乘機曠了兩天軍訓。

面對孟宇的質疑,楚蔓突然就做作了起來,身子一縮,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跟林黛玉似的,道:

「人家身子弱嘛,而且我還要留下來照顧小靈兒呢!"

聽到楚蔓說自己身子弱,孟宇抬起頭從上到下詳細的打量了一下她。

楚蔓的臉蛋自是不用多提,哪怕是素顏都很能打,即便臉頰上有兩顆粉紅的痘痘,也難掩她五官的精緻秀美,只是不知是不是高考之後玩的太野的緣故,楚蔓的皮膚不夠白皙,而是曬成了小麥色,更添風情。

170 左右的個子十分高挑,高出一旁的許靈一頭有餘,而她身體的其他地方更是誇張,胸前那對乳球將松垮的白色襯衫鼓囊地十分突出,於胸口勾勒出兩顆完美的球形,十分吸人眼球,讓人很難想像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學生能有的身材。

再說她的下身,雖然也穿著寬鬆的灰色運動長褲,但是從她的站姿來看,雙腿還是十分筆直的,而且腰線很高,雙腿十分修長。

孟宇看了半天,除了承認楚蔓確實擔得起系花的美名,實在是沒看出來她是有哪點柔弱。

當然,除了她的表情,楚蔓在發現孟宇打量自己的時候,故意露出的林妹妹似的表情確實十分傳神。

面對楚蔓的搞怪打鬧,孟宇也實在是拿她沒辦法,畢竟初為人師,他潛意識里還沒真把自己當作老師,在和學生距離的把控上,他還差得很,

孟宇想到當年自己為了逃軍訓,也是用盡了各種辦法,也就沒有繼續讓楚蔓回去軍訓,而是無可奈何地道:「下不為例!」。

聽到孟宇鬆口,楚蔓表現得極為開心,她跳起來連鼓了好幾掌,同時嘴裡高興道:「謝謝老師!」

看到楚蔓因為可以逃過軍訓就這麼開心,孟宇也被感染到了,也跟著笑了起來,同時也因為楚蔓雀躍的樣子十分賞心悅目而多看了她兩眼。

一旁的許靈看著楚蔓手舞足蹈的,也跟著笑了起來,而這純真清澈笑容同樣被孟宇收入眼帘。

沒有繼續跟楚蔓打鬧,孟宇拿著早餐就走到了餐桌邊,同時客氣地問道:「你們吃了嗎?」

「吃了吃了!」

聽到這話孟宇挺不好意思的,自己作為老師也作為屋主,竟然比兩個學生起的晚,而且還吃上了學生準備的早餐。

許靈本就是個悶葫蘆,而楚蔓在得到孟宇首肯之後也沒有再鬧騰,而是安靜地坐回到沙發上,搗鼓起自己的手機,所以孟宇早餐環境還算清靜。

在吃完早餐之後,孟宇又回屋收拾了一下,這才穿著整齊地重新打開房間。

看著像個監視器一樣,聽到自己這邊的動靜又轉過頭來的許靈,孟宇有些無奈地將準備好的幾本書遞了過去。

「許靈啊,你在這無聊,就看看這些書吧!」

看到孟宇遞過來的書,許靈趕忙站起來,先是接過孟宇手中的書,然後才鞠躬道謝:「謝謝孟老師!」

說完之後也不坐下,就站在那兒,手捧著書看著孟宇。

孟宇有些不習慣許靈的這種畢恭畢敬地客氣,連連擺手,示意許靈放鬆,可許靈依然拘謹地站在一旁,沒有動身。

反而是一旁的楚蔓開口道:「孟老師,這你可要習慣,我們家小靈兒懂禮貌的優點,一時半會可改不了!」

許靈跟楚蔓就是兩個極端,一個熱情隨性,一個則古板寡言。

對於許靈的性格,孟宇也有些頭疼,這孩子太古板認真了,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去掰正,只能希望和楚蔓相處久了,她多少能有些改變,變得開朗些。

為了不讓許靈繼續這麼拘束地干站著,孟宇趕忙交代道:「我去辦公室有點事,楚蔓你照顧著許靈啊,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

交代完之後,孟宇沒做停留就出門了。

盯著門口四五秒,確定孟宇走了之後,許靈這才坐了下來,然後看著手中的書籍,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孟宇的客廳並沒有安裝電視,而楚蔓今天又忙著搗鼓自己的手機,並沒有太多空閒陪許靈聊天,所以她呆坐在這邊很是無聊,孟宇正是注意到了這一點,剛才才從自己房間裡翻出一些舊書,讓她打發時間。

……

到了辦公室之後,孟宇將恰逢下課的周琴叫了過來,也從她的嘴裡了解到了許靈那天出走的前因後果。

說來也讓人無語,真實矛盾並如孟宇想像的激烈,不是他想的許靈受到其他人的排擠,而是另有原因,而且還和楚蔓有關係。

原來是開學的時候,楚蔓將香水放到宿舍的座位上,被隔壁的許靈不小心弄翻了,這讓許靈深為愧疚,並表達了賠償的意思,但楚蔓卻從許靈破舊的生活用品,已經平時的言行中看出了她生活上的拮据,所以也沒多要,就只說那是自己三十買的假貨。

而沒怎麼接觸過化妝品的許靈也不疑有它,就按照楚蔓說的價格進行了賠償。

按理說這事應該就這麼過去了,可前天她們宿舍的人無意間提到這件事情,吹捧楚蔓大方的時候,正好被回來的許靈聽到,然後許靈就一聲不吭地失蹤了。

在這件事情上,孟宇不知道該怎麼說,也不能說楚蔓的好意就不對,也不能怪許靈小心眼,最多就是那個學生嘴碎,但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楚蔓的好心,許靈的自尊心,孟宇都沒覺得就是壞事,可能這就是兩種有著不一樣的人生的人接觸磨合過程中的無法避免的碰撞。

但從那天晚上楚蔓一直陪在許靈身邊,以及現在她兩相處的融洽程度來看,孟宇覺得楚蔓應該已經解決好這件事情,也無需他多做擔心。

了解始末之後,孟宇也算是放下心來,至少自己班級里沒有發生排擠欺凌這一類的事情。

放下心之後,孟宇也開始處理起其他的事情。

Ps:目前劇情鋪墊的已經差不多了,還有一兩章就有肉了,大家不用太著急。0.O

第七章

孟宇本想著今天早點下班,好回去將家裡的兩個學生安頓回宿舍的,畢竟一直借宿在自己那邊也不是個事。

但教務處臨時的任務,加上教師們的聚餐讓他到八點才到家。

「恩,楚蔓呢?」

到家之後,孟宇只看到許靈正端坐在沙發上看書,而楚蔓則不見蹤影。

許靈見孟宇回來,起身道:「她剛才出去了,說是有同學過生日。」

聽到許靈的解釋,孟宇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喜。

本來他同意給楚蔓放假,是想讓她陪著照顧許靈的,結果她一個人偷偷跑出去野了,扔下許靈倒還是小事,這擅自離校,要是在外面出現個什麼狀況,責任可都在自己頭上。

孟宇心中雖然有氣,但許靈是無辜的,而且她心性敏感,所以他也不好在許靈面前表現出負面情緒來,也就沒有過多追問,而主動轉移話題,關心道:

「許靈,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楚蔓出去前幫我去食堂打過飯了!」

聽到楚蔓臨走前還記得給許靈打飯,孟宇心中的不滿這才稍微平息一些。

許靈是個悶葫蘆,孟宇也是滿腹心思,所以幾句寒暄客套的話聊完,兩人就沒什麼話題,氣氛一時陷入了沉默。

第一次獨處,許靈多少有些侷促難安,幾次抬頭想要找話題,打破這份尷尬,可又遲遲開不了口,想要故作淡定地繼續閱讀手中的書籍,也完全看不進去。

孟宇也看出了許靈的搖擺窘迫,可他現在又沒心情跟她閒聊,索性他就不在客廳里呆了,打了個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許靈看著孟宇緊閉的房門,表情變得放鬆了下來,可眼神里又有著遮掩不住的失望。

回到房間之後,孟宇啪地一下往床上一倒,雙眼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愣愣出神。

下午的遭遇讓他有些糟心,就是此刻心中都還十分煩躁。

孟宇沒想到下午孫偉竟然會給他打電話,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泰國回來之後,孟宇並沒有刪除孫偉的任何聯繫方式,但也沒有嘗試去聯繫對方,在他心中已經默認對方已經將自己拉黑刪除了。

但沒想到今天竟然接到了孫偉的來電。

孟宇不知道孫偉找自己什麼事情,也沒考慮好該以什麼態度來接他的電話,所以兩次他都沒有接,都是等著對方主動掛斷的。

到了第三次他才有些忐忑地接通了電話。

電話里,孫偉的聲音有些冷硬,同時夾帶著幾分長時間未被接通的不耐煩,但孟宇並沒有在意這些,這要是孫偉還和以前一樣跟自己好言好語稱兄道弟的,他還感到害怕呢。

接通後,孫偉並沒有跟孟宇寒暄,而是開門見山地問他在哪,這讓孟宇有些莫名,但他還是告訴了對方自己還在鄭州,至於更詳細的信息,他則警惕地沒有多透露。

萬一孫偉回家之後越想越氣,鑽進牛角尖,找自己麻煩怎麼辦?

一番夾雜著冷言冷語的對話,讓孟宇很快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他想找趙茹!

同時,這也讓孟宇從側面了解到,他跟陳欣然也鬧掰了。

陳欣然此時就跟趙茹住在一起,孫偉既然不知道趙茹的位置,說明他跟陳欣然也沒有聯絡。

這麼說來,這兩姐妹都離婚了?

這樣的推測讓孟宇有些激動,但很快又被孫偉強硬不好聽的話壓了下去。

孟宇本想扯個謊將孫偉應付過去,可孫偉卻言之鑿鑿地說有人見過他跟趙茹去醫院,同時他還特彆強調趙茹肚子裡的孩子是他大哥的,他理應告知趙茹目前的住址。

這讓孟宇大為不爽,他也一口咬死自己確實不知道趙茹具體的位置。

兩人拉鋸許久,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孫偉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而孟宇剛輕鬆了半天的心又再度浮上了陰雲。

此刻身處陽城的孫偉是怎麼知道自己和趙茹去過醫院的?那可是才發生的事情啊!

帶著這樣的驚疑,孟宇一下午都十分忐忑不安,他相信孫偉並不會就此放棄,自己想靠近趙茹身邊,應該是避不開跟孫偉的碰撞的。

這種昔日舊友,突然變成了需要提防的敵人,孟宇心中有些不好受。

特別是兩人之間,還是他自己是有錯在先,先上了對方嬌妻和嫂子的,心中自然理虧。

到了晚上,孟宇更是頂著這樣的不安的情緒,參加了教師們的聚會。

一行人中他資歷最小,酒桌上這個教授,那個主任的,他都得一個個敬酒。

又回到酒桌上裝孫子,孟宇多少還是不適應。

他本來回學校當個老師就是為了圖個安穩,休息一段時間再做打算,可沒想到這麼些天下來,他也沒輕鬆太多。

學校雖然說是象牙塔,可這裡面的門門道道,也不比外面社會簡單多少。

一頓酒下來,孟宇是身心俱疲。

其實聚會早就結束,他也早早地回來了,之所以現在才進門,還是看在家裡有兩個女學生的原因,所以在下面吹了半天的風,等酒醒了才上來。

想的越多,身體中的那股酒意也慢慢湧上了心頭,孟宇的雙眼也漸漸合攏了起來,直到房門被敲響才從朦朧中轉醒。

「怎麼了?」

「孟老師,都十點半了楚蔓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聽到許靈關心的聲音,孟宇這才記起來,楚蔓現在還在外面呢!

雖然現在的十點,對當代年輕人來說不算太晚,但楚蔓到底還是偷跑出去的,多少要懂點事,這個點就別在外面瞎晃悠了。

「你別著急,我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說完孟宇就點開了楚蔓的電話,但是讓他不安地是,楚蔓的電話遲遲無人接聽。

看著一旁踮腳盯著自己手機的許靈,孟宇擺了擺手安慰道:「別急,可能不方便接電話,我給她發個信息!」

「在哪?快點回來!」

孟宇並沒有立刻收到回復,而且看著許靈這萬分關切的樣子,他就領著她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一塊等回信。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宇的手機一直沒動靜,這讓他和許靈越來越著急,都有些坐立難安。

就在孟宇萌生出報警想法的時候,手機螢幕亮了,楚蔓回信息了。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定位,酒吧街一間酒吧的地址。

「?」

「趕緊回來,都幾點了?」

「再不回來,給你記過了啊!」

「你在那邊別亂走,我這就過來接你!」

孟宇在一番威嚇後,都沒能再得到楚蔓的回覆,這讓他萬分焦急,決定親自去找她。

孟宇穿外套換鞋時,發現許靈也跟著穿上了鞋,就問道:「你幹嘛?」

「我跟您一塊去!多個人多分力量」

聽到許靈天真無邪的話,孟宇搖搖頭道:「你別去了,天太晚了,你跟著去我照顧不來的。」

孟宇今天喝了酒,自然不能開車過去,到時候不能將許靈留在車上,而帶著她進酒吧,萬一楚蔓人沒找到,再把許靈丟了,那問題就更大了。

聽了孟宇的話,許靈有些遲疑,但也知道自己好像確實幫不上什麼忙,也就沒有再強求,而是默默地又將鞋子脫了下來,乖巧地站在一邊。

孟宇見狀,朝她點了點頭,「沒事的,你先睡吧,楚蔓不會有事的!」

最後一句話對許靈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關上門之後,孟宇飛快地小跑了起來,同時打開手機打車,他慌忙地樣子一點也沒有在家時的淡定。

原本十分鐘的路程,孟宇硬是5 分鐘就到了校門口,上了車後,他跟司機簡單地說明了一下情況,然後便朝著酒吧街飛速駛去。

孟宇趕到酒吧街時已經十一點半了,但這兒依然熱鬧,震耳欲聾的噪聲轟鳴著從一間間五顏六色光污染十足的夜店裡傳出。

以往來這裡都帶著消費享樂的心態,可今日孟宇心中卻是焦急萬分,特別是看到形形色色的酒色男女,以及東倒西歪、丑相百出的醉酒女性,他越發擔心起楚蔓的安危來。

一路上拒絕了多個拉客的酒托,孟宇終於是趕到了楚蔓定位上的那家酒吧。

熙熙攘攘的人群,五顏六色的射燈,以及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人浪,都讓孟宇感到十分難受。

但他還是沉下心來,擠開身前的人潮,尋找著楚蔓的身影。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宇一直都沒能找到楚蔓,而他的心也慢慢涼了下來。

畢竟是一個小時之前的定位了,也許楚蔓已經不在這兒了吧!

心中生出這樣的想法,孟宇忍不住有了報警的念頭,畢竟一個女大學生怎麼都聯繫不上,最後給自己發送的還是一個定位,這應該可以按失蹤案處理了吧?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孟宇準備放棄,讓警察來尋找楚蔓的時候,他突然在廁所那邊的角落裡瞥見一個醉醺醺的人影。

鮮紅的長裙即便在酒吧都很亮眼,而孟宇清楚的記得,楚蔓開學那天就是穿著這樣一件纖長的紅裙驚艷全場的。

看到那道人影歪歪扭扭的,只能扶著牆慢慢踱步,孟宇心中就十分火大。

自己本來好心同意給楚蔓一天假,她竟然就喝成這樣來回報自己,這是一個學生該做的嗎?

本來就想上去接楚蔓的他,在看到有幾個青年上前圍住楚蔓的時候,他立馬擠開周圍的人群,走了過去。

「你們幹嘛?」

孟宇一把拽開那個已經抓住楚蔓手臂的男生,然後將楚蔓護在身後。

幾個男生看到孟宇突然衝過來,先是愣了一下,但立馬反應了過來,叫道:「你他媽是誰?」

對峙中,這群人開始上前推搡起孟宇來,其中那個被孟宇拉開的少年尤為囂張,通紅的臉上戾氣十足,一副隨時要上來拚命的架勢。

酒吧本就是個人擠人的地方,大家一看廁所這裡有熱鬧看,立馬圍過來一群人。

這個點大家都是喝的差不多了,所以其中不乏有尖叫喝彩起鬨的,搞得那幾個推搡孟宇的青年更為興奮,也因為孟宇的退讓,讓他們更為得寸進尺。

在跟這群小青年碰撞的同時,孟宇也在觀察著四周,看到圍成一圈看熱鬧的,孟宇眉頭為之一皺。

孟宇雖然有在健身,但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做不到一打四的地步的,所以他剛才被推第一下的時候才沒有回手,而是將楚蔓護得更緊的同時,眼角看向四周,看有沒有辦法帶楚蔓安全離開。

可現在人越聚越多,算是徹底斷了孟宇往後跑的念頭。

既然跑不掉,那就換第二種方式來解決吧!

就在面前幾個小青年以為孟宇是個軟蛋,掉以輕心的時候,孟宇突然抬起腿就是一腳,重重踹向自己正前方的傢伙。

這一腳孟宇可沒怎麼收力,而對方又是個沒有防備的狀態,所以竟被一腳踹出去七八步,然後捂著肚子跌坐在地上哀嚎。

「嗚嗚嗚~ 」

孟宇這一腳也徹底燃起了酒吧里的氣氛,周圍人一個個鬼哭狼嚎,叫喚起來。

孟宇悍然出手,快速地解決一個,本意是殺雞儆猴,敲山震虎的,但哪想到對方不僅沒有被嚇到,反而被身體里的酒精和周圍的起鬨聲帶動了起來,想也不想就揮舞著拳頭沖了上來。

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面還剩下三個人,而孟宇又要護著身後的楚蔓,所以他應付起來難免有些左支右絀,首尾難顧,在踹了對方一人一腳的同時,臉上也結結實實地挨了兩下。

就在三人都圍了上來,將孟宇擠到一個很小的圈子,讓他再難出腳的時候,酒吧的安保人員也已經趕了過來。

一行五六個人,個個五大三粗的,穿著個黑色西褲襯衣,跟影視劇里的社團人員沒什麼區別。

他們很輕易地分開了孟宇和對面三人,然後熟練地道:「先生,不好意思,有什麼事情請你們出去談!」

語氣雖然帶著禮貌,但態度卻十分強硬,幾個人飛快地在嘈亂的人群中分出一條道,然後將做了個請的手勢,要求孟宇他們離開。

那群人雖然生氣,可卻不敢發作,只得悻悻地順著人家開出的道往前走,而孟宇也跟在後面。

這就是孟宇地第二個方法了,他以前也經常來這些場子玩,自然知道每次在這裡發生矛盾的時候,都會有人將雙方" 請" 出去。

剛才的騷亂一點沒影響到楚蔓,她此時臉頰依然紅坨坨的,醉眼惺忪,走路都有幾分飄,要不是孟宇將她摟在懷裡,帶著她往前,她一步都走不了。

在一群大漢的護送下,孟宇他們走出了酒吧,而等他們出來後,那群保安也就不再管他們了,而是一排排站在門口,防止他們再進去。

看到他們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那個最開始被孟宇踹的最狠的小子又衝著孟宇叫道:「你誰啊?趕緊把手給我放開,別抱著我朋友!」

「你朋友?」

孟宇看了看懷裡意識不清的楚蔓,又看了看對方,這才道:「你知道她叫什麼嗎?」

孟宇本意只是確認一下對方是否真是楚蔓的朋友,但沒想到對方脾氣也是火爆:「我知不知道關你屁事?你趕緊給我放開!」

孟宇看了眼這群二十齣頭,滿臉酒精痕跡的少年,也無意跟他們鬥狠,而是自我介紹道:「我是她輔導員,你們最好告訴我你們是誰,不然我報警了!」

聽到孟宇自稱是楚蔓的輔導員,幾人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嘴硬道:「你說是就是啊?我還說我是你爸呢!」

雖然被對面的黃毛小子占了便宜,但孟宇忍住了想要揍人的衝動,沉穩下來,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工作證,放在他們眼前讓他們看清楚後,才收了回去,然後又從中掏出了手機。

「你們都說一說自己哪個學校的?不然我報警了啊!」

看到孟宇已經將110 三個數字按在了螢幕上,幾人終於是忍不住慌亂了起來。

「老師,別別別,我們是楚蔓的高中同學,不是壞人!」

「你說是就是?我還說我是你爺爺呢!」

此時已經確定孟宇教師身份的幾人,再也不像剛才那樣刺頭,而是抓耳撓腮道:「這,你問問楚蔓就知道了啊!」

「楚蔓?楚蔓?」

孟宇搖晃了兩下懷裡的楚蔓,但對方除了努力地睜開過一次眼睛,朝孟宇笑了笑之外再無反應。

「算了,我還是讓警察來處理這件事吧!」

對面幾人在看到楚蔓毫無反應之後,已經十分沮喪了,又聽到孟宇的話,更加慌張起來,其中有一個膽小的更是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叫了句:「老師,我們學校要宵禁了,我要趕緊回去了!」

說完拔腿就跑,一轉眼就不見人影了。

有了第一個,其他人心理承受能力也沒強到哪裡去,也一個兩個撂下句說辭,就跑的沒影了。

等到對方都跑的差不多了,孟宇這才鬆了口氣,無奈地看向懷中衣紅臉更紅的楚蔓。

「走,回家了!」

孟宇抱著楚蔓走到打車點,但因為這個點人太多,他們還需要排一會兒隊。

凌晨十二點的街頭,多少有些冷意,剛剛才打過架的孟宇此時就有些發抖,更何況穿著單薄,喝醉酒的楚蔓了。

看著眉頭輕皺,蜷縮在自己懷裡的楚蔓,孟宇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雖然仍然恨楚蔓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大的麻煩,但卻不忍心看她挨凍。

孟宇輕輕將楚蔓扶正,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臂,讓她自己站好,一隻手脫下身上的外套。

就在這個時候,楚蔓卻突然一巴掌拍在了孟宇的手上,然後醉醺醺地道:「別摸我!」

孟宇以為她醒了,所以將她鬆開了一些,楚蔓在原地晃了一圈,雖然搖搖晃晃但最後還是定住了。

「楚蔓?」

看她已經能自己站定,孟宇試探著叫了聲她的名字。

而在冷風吹拂下,楚蔓也確實甦醒了幾分,她應聲撩開自己額前的長髮,露出下面紅彤彤的臉蛋後,眯著眼睛看了看孟宇,然後對著他憨憨地笑了一下,隨即就向前倒了過來。

孟宇反應過來想要接,卻發現楚蔓根本就是朝自己倒過來的,撲在自己懷裡的時候,雙手很自然地抱住自己的脖子,然後仰著臉,帶著幾分憨掬道:

「老師,我好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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