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色搜索色站大全PornBestPornLulu

情緣劫:我無力掙扎的婚姻 (1-2) 作者:woyewunai

.

【情緣劫:我無力掙扎的婚姻】

作者:woyewunai2021/05/14發表於:第一會所

引子

隨著一陣沉悶的雷聲,急促的雨滴不停地拍打著窗戶,在這個炎熱的六月下午,人們的心情早已被滾滾熱浪壓抑的喘不過氣來,片刻的清涼讓人格外珍惜。

寫字樓內,一個年輕人陪著笑臉在應付著幾個客戶。隨著時間的推移,客戶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年輕人時不時地掃向桌上的手機。

他等的人就是我,此時就在距離公司幾百米外的假日酒店裡,在我的身下的女子皮膚白嫩,原本精緻的五官,在我賣力的衝刺之下已經緊緊皺在一起。嘴裡發出了一浪高過一浪的嬌喘。我知道這是她高潮來臨時的反應,沒有猶豫,用盡全身力氣,瘋狂的輸出著原始的衝動,我要把她送上高潮,讓她再一次體驗到愛情的滋潤。幾乎是在我射精的同時,女人猛地弓起了身體,她的反應是如此的強烈,身體起伏之後,那如羊脂般絲滑的小腿竟不自覺浮現陣陣抽動。

望著眼前這個剛剛被我送上雲霄的女子,心中竟升不起一絲一毫的滿足。只是緊緊地擁她在懷,多希望可以永久的珍藏住這份溫存。感覺著胸膛上滑落的陣陣濕熱,我的手臂不自覺的夾緊了一些,希望可以給她一些力量,陪我堅持下去。

任誰都不會想到,在這個暴雨中的下午,酒店床上纏綿的男女竟然是一對夫妻。準確的說他們曾經是一對夫妻。

「老公,我不想偷偷摸摸的了.....」女人柔弱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一行熱淚濕潤了她嬌美的臉頰。

「相信我,都會好的!」我緊緊抱住她顫抖的肩膀,努力讓雙眼看起來更堅定一些。

可只有我知道在堅定的背後,是我深深隱藏的愧疚。面對如今的這種局面,我根本無力掙扎。原本相愛的夫妻如今只能變成了地下情人。

我叫楚一凡,今天30歲,人也和名字一樣平凡無奇。雖然父母給了我還算挺拔的身高,俊朗的外形,可我這個人吧,說好聽點就是比較安靜內斂,很少會去主動接觸女生,對自己也沒什麼自信。

也是上天眷顧,我這輩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娶了蔣夢琪做我老婆,不敢說美若天仙,至少在我心裡她是完美的存在。夢琪比我小三歲,身高166cm,在N市這個江南水鄉算是高挑的身材了。大大的眼睛配上白皙的肌膚,加上她纖細筆直的玉腿,大學時絕對是女神級的存在。

在我看來夢琪與印象中的江南女子有所不同,她是個很有主見的女孩,性格活潑開朗,與我一起的時候還總會露出刁蠻任性的一面。不過對於我這個寵妻狂魔來說,她的小霸道才是最可愛的地方。我們相戀7年,與她從大學校園一路走入婚姻的殿堂,是同學眼中最羨慕的一對。可現在我們共同築起的愛巢,徹底被毀了……

-----------

第一章

現在這個社會講究性格決定命運,有的人天生就是領導型人才,而我就是一個天生的輔助型,說白了就是個打工的命。

當然這也和我的家庭有很大的關係,我爸一輩子沒什麼出息,在我10歲的時候,就得胃癌去世了。我對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只記得他喜歡喝酒,可他喝完酒和別人不一樣,很安靜,出奇的安靜。而我媽恰恰相反,她性格火爆,印象中的他們在一起時,就是我媽不停地念叨他,生氣了還會罵他幾句,我爸只是默默地聽著。

有時候我也在想,也許我爸的早逝也和家裡壓抑的環境有一定關係。可我從來沒恨過母親,因為她對我是全心全意的,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從小到大,我都是個聽話的孩子,從不闖禍,學習也很上進,為的就是讓母親可以為我自豪。

猶記得我當初從小縣城考到N市時,母親那難以抑制的激動。那天晚上我聽見了母親的嗚咽,我明白這些年她的心裡是真的很苦,沒人能理解她這一路走來有多麼不易。去學校報導那天,是二叔送我去的車站。那是我第一次離開母親,沒有不舍的送別,母親幫我把行李搬到二叔車上,就一個人默默回到屋裡。看著那緩緩合上的房門,我緊咬著唇角,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就這樣懷著迷茫忐忑的心情,開始了我的大學生活。不同於中學的平淡,在這裡我有了第一個好兄弟李明浩,可以託付生命那種兄弟。明浩的性格與我不同,他屬於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人,父母都是種地的農民,剛來大學看什麼都新奇,乾了不少糗事。不過我倒是很喜歡他這種真性情,從不藏著掖著。宿舍里的四個人,只有我倆是從小地方出來的,沒課的時候我們就泡在自習室,只是為了拿到獎學金,減輕些家裡的負擔。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著,轉眼到了大三。有天明浩突然問我,咱們是不是該找個女朋友了。我明白這小子肯定是眼紅了,看宿舍那倆傢伙都有了女朋友,我倆單身狗心裡怎麼能不痒痒。只是我比較內向一些,嘴上沒敢承認。

於是乎學校里突然冒出了一隻發情的公狗,每天在教學樓里搭訕女同學成了家常便飯,弄得人人避之不及,最後連累我們輔導員都要和他一起到教導處挨罵。沒想到明浩這傢伙真是沒心沒肺,永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每天回到宿舍,依舊賊兮兮的掏出他那山寨手機,非讓我在一張張模糊的偷拍照片中,幫著選個適合他的,弄的我不勝其煩。

就在明浩的發情大業瘋狂推進的時候,我這邊卻撞上了桃花運。寒假過後的一個周末明浩突然給我打電話,逼著我以色狼的身份,陪他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明浩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我卻把手機掛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近這傢伙神經質的厲害,我每天都自習到很晚才敢回宿舍,就是怕他拉著我去犯傻。

來不及收拾,我趕忙跑出自習室,直到坐上公交車心裡總算是踏實了些。在外面漫步目的的逛了幾個小時,期間明浩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氣得我索性就關機了。心中不由默念道:「這可不是兄弟不仗義,真陪你乾了傻事,明天我就成學校的名人了!」

夜晚的冷風徐徐吹來,凍得我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湊合著在街邊吃了碗拉麵,身體也沒法暖和過來。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也該回去看看明浩這次又闖了多大的禍。

回程的公交每次都是爆滿,在擁擠的人群中,我忽然看到後排似乎有個空座,心中不由一喜,連忙擠了過去。坐下後我打開了手機,果然看到明浩發了好多咒罵我的簡訊,這個死人讓我去裝色魔還說的那麼理所應當,氣得我一陣苦笑。

正看著,耳邊傳來了幾不可聞的抽泣聲。我轉頭看去,身邊坐著的是一個身穿白色羽絨服的女孩,看樣子應該也是個學生,她此時單手托腮看著窗外,肩膀還隨著抽泣一陣陣的顫抖著。

我霍得轉回了頭,一下子明白為什麼這裡沒人坐了,我這不會是遇見女鬼了吧?頓時我覺得現在的處境尷尬極了,有幾個後來上車的人還對著我這邊投來鄙夷的目光。我心裡不住叫苦,我冤枉啊!這下子好了,沒去幫明浩扮演色狼,卻在外面被人當成渣男了。

心裡正胡思亂想著,陣陣幽香傳來,不同於香水的濃郁俗氣,這香氣讓我覺得如沐春風,全身舒爽。這應該就是書中所說的「處子幽香」吧。我不由得刻意正了正身子,裝作正襟危坐的樣子,卻用餘光再次偷偷打量起身邊的女生。由於她面向窗外,在烏黑的秀髮中露出羊脂白玉般的耳垂,那晶瑩剔透的肌膚隱約可見粉紅的血管,頃刻間我看得痴了。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報站聲將我從花痴中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幾乎快要貼到女孩的背後了,剛才努力裝出的君子形象也蕩然無存。我心虛的看了看周圍,好在人們都把我們當是一對吵架的情侶,要不然以N市大媽的覺悟,肯定要把我扭送派出所的。

看到下站就是學校了,我連忙起身來到了車門口,我心中默念阿彌陀佛,這絕對是個女鬼,僅僅是個背影就迷的人神魂顛倒,怕是聊齋里的聶小倩也沒這道行吧。車一停我逃也似的跑下了車,隨著公交車從身邊開過,我緩緩呼出一口氣,心中竟還有一絲惋惜,看來我這個老處男也到了情竇初開的時候了。

沒走出幾步,身後突然傳一聲輕呼:「同學,那個……」

我轉身一看,只見一個女生站在公交站台附近,似乎是在和我說話。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不就是做我身邊的那個女孩嗎!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真容,那白皙的肌膚搭配著白色羽絨服,在這黑夜之中宛如謫落的仙子,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如同一泓清泉,徑直流向我的內心。

剎那間,萬重思緒湧上我的心頭。真是遇見鬼了,還他媽陰魂不散了。不對不對,這朗朗乾坤怎麼還會有妖孽作祟。一定是剛才偷窺人家被發現了,要追到學校來揭發我。頓時我心生一計,撒腿就跑,千萬不能被她抓住。

一口氣跑出二三百米,這才停下腳步往後看去,那女生似乎沒有追來的意思,稍微安心了一些。看了看錶已經快到十點了,我急速往學校走去,沒幾步我就要回頭看一眼。

隨著越走越遠,一個轉彎過後,女孩徹底消失在我的視野之中。心中竟莫名有些失落,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與我只能是擦肩而過的路人。

走著走著,身邊過去了幾個身穿軍綠大衣的民工,由於我們這裡是新校區,位置比較偏僻,附近還有許多在建的工地,到了夜晚連路燈都沒有。聽說半年前還有女學生被民工強姦的事情發生。

想到這我突然擔心起那個女孩來,這麼晚了她會不會有危險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腦子裡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起來,腳步漸漸緩慢下來。

「剛剛那幾個大叔看著也不像壞人。」一個聲音在心裡告訴我,讓我寬慰了一些。

「可夜深人靜的,遇見落單的美女,不一定會幹出什麼事哦!」另一個聲音又在提醒我。

「一個人去了也不一定管什麼用,說不定還把小命搭進去!」

「你一個大男人,遇到事就會退縮,一輩子也沒什麼出息!」

兩個聲音在腦袋裡爭吵著,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在這時,女孩那清澈的眼眸忽然在我心中閃過,她如仙子出塵的嬌軀,就要被人玷污了,我真要坐視不理嗎?!

我一咬牙轉身跑了回去。離站台越來越近了,眼前卻空無一人,我使出了吃奶得勁,心中祈禱著一定要等著我啊,千萬不要有事!我感覺這輩子從來沒有跑得這麼快,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來到站台,果然沒有她的身影,我急的到處呼喊著,突然一個小腦袋從站牌後面露了一下,又急忙縮回去。看到女孩還在,我鬆了口氣,心中竟然有一絲想擁抱她的衝動。我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女孩也是怯生生的盯著我,彼此互相打量著對方。

「你是在叫我嗎?你……你不是壞人吧?」女孩膽怯的看著我。

「是,啊……不是,不是的!我不是壞人!」看著女孩那明亮的眸子,我覺得整個腦子都是蒙的。

女孩似乎沒有相信我的話,雙手背在身後,開始一點點往後退去。我明白自己剛才那些怪異的舉動很容易讓人誤會,可我真不是壞人啊!

「同學,我是N大的學生,給你看我的學生證。」說著我從口袋拿出學生證,就要遞過去。

「啊……別過來,你這個變態色狼!」隨著女孩的尖叫,一塊石頭從她手中扔來,正中我的胸口。

我痛苦的捂著胸口,蹲在地上咳嗽著。突然雙臂一緊,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後背傳來,整個身子頓時被壓在地上。我竟被這小妮子用一套嫻熟的擒拿手法給制服了。我心中這個恨啊!李明浩,你這個傻逼!我已經裝了色狼了,你快來救我啊,不是要英雄救美嗎?這次要英雄救狼了!

「你真是N大的學生?剛才我叫你為什麼要跑?」女孩用膝蓋抵住我的後背,撿起落在地上的學生證,反覆比對了半天。

「我……我怕你是女鬼。」猶豫半天,我也沒敢說實話,要是被她知道我像個白痴似的,盯著她看了一路,我這色狼的名頭就落實了。

「哼!騙誰呢!」女孩衝著我腰上狠狠捏了一下。

「啊!姑奶奶,求你放了我吧!我真沒有惡意。你想想我要是壞人,剛才不就動手了,怎麼還會跑回來!」

女孩思索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我這個樣子真的是個學生。緩緩放開了我,順手又把那塊石頭抓在手裡。

「唉!這年頭當次好人真不容易啊,我擔心你一個女孩子這麼晚有危險,跑來看看你,沒想到……對了,你剛才叫我幹什麼?」我忍受著胸口的疼痛,緩緩站起身。

「那個……我坐過站了,要不是你突然起身下車,我還想不起來呢。可是下來後,才發現已經錯過末班車了,這裡也沒辦法打車。所以…….想問問怎麼去師大。」女孩說起剛才的糗事,臉上泛起淺淺的微紅。

「師大?離這裡可不近呢。」這幾年好多大學在附近修了新校區,我倒是和明浩到那邊轉過。

「可這個時間,我也沒地方去了,唉!煩死了……今天沒一件順心的事!」女孩生氣的跺了跺腳,那模樣可愛極了。

「算了,跟我走吧,今天我就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去吧。」剛說出這句話,心中忽然有些後悔,附近不是有好多村民開的出租房嗎,如果我領她去哪裡。她會不會說一個人好害怕要我陪著她呢。正想著臉上顯出了淫蕩的壞笑,可抬頭一看,女孩正一臉狐疑的打量著我,手中還攥著那塊大石頭,嚇得我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說實話我只和明浩去過一次師大,大體的方向知道,可是這黑燈瞎火的,繞了不少彎路。一路上,她都與我保持著10米左右的距離,尤其是走了錯路,她便會眼神兇狠的舉起手裡的大石頭向我示威,整的我一路提心弔膽的,總怕再被那磚頭拍一下。

在這寂靜荒涼的小路上,一男一女前後而行,任誰看見都會覺得怪怪的。突然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我拿起一看,是明浩這傢伙打來的。

「凡哥,幫我報仇啊,我讓人打了!啊啊啊……」剛接起電話就聽見明浩殺豬似得慘叫聲。

「有屁快放!」我不耐煩的嘟囔了一句,還偷偷看了身後一眼,女孩正警惕的打量著我。

「都怪你今天不去劫色,我只好自己去搭訕人家,沒想到那個電氣系的女孩有男朋友,叫了七八個人一起打我啊,嗚嗚嗚……都是往死里打啊!」雖然我沒開免提,可在這寂靜的夜裡,女孩應該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活該!」我心中感慨道,動物發情期到了真是什麼事都能幹出來啊!突然我感覺背後一道凌厲的目光射了過來,緊接著身後傳來一道破空之聲。說時遲那時快,因為有了剛才的經驗,我一個閃身躲過了飛來的石頭。

再回頭時,女孩竟已沖了過來。機緣巧合之下,女孩的一腳正好踢在的我的下體,頓時讓我痛的彎成了一隻油燜大蝦。

「還說自己是好人,今天姑奶奶就要除了你這個淫魔。」女孩故技重施想要再次將我制服。

激烈的戰鬥拉開了序幕,雖說小姑娘占了先手,可畢竟我是個182身高的男人,怎麼會真的怕她。忍者下身劇痛,我抓住了她的雙手。姑娘漸漸在力量的角逐中落了下風。我剛想說些什麼,忽然發現這個姿勢實在是有些曖昧。這個時候我們正面相對,女孩的雙手正被我緊緊固定到她的背後,雖然隔著厚厚的羽絨服,也能感到一團柔軟在衝擊著胸膛。女孩的體香在這種近距離接觸之下再次傳來,讓我恍然回到了車上如痴如醉的迷茫狀態。

啪的一聲脆響,女孩已經趁我恍惚之際逃離了控制,一個巴掌扇了過來。就這樣一場戰鬥突然變成了追逐賽,今天真是太狼狽了,簡直是上下失守啊,我使出全身力氣跑著......

跑了足有十來分鐘,我停下了腳步,彎腰大口呼吸著,女孩也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怎麼不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女孩氣鼓鼓的還要用最後的力氣衝上來。

「到了……」我伸手一指,只見師大的後門已經在不遠處了。

女孩疑惑的看著我,似乎她無法理解色狼也會有行善的時候嗎,難道是自己長得太難看了?

「快進去吧!再晚了......呵......宿舍要鎖門了。」我努力呼吸著,側身站到一旁。

「你……這就讓我走了?」女孩猶豫的看著我,在這個時候終於對我有了一絲絲的信任。

「走吧走吧,這麼凶的姑奶奶,留著你找打嗎?」說完我艱難的轉過身不再看她。

「那你......那你下面沒事吧?」女孩語氣怯生生的,說出的話卻把我雷的外焦里嫩。

「沒事......下次別再哭了,愛笑的女孩運氣會更好哦!」 我酷酷的擺了擺手,努力裝出瀟灑的樣子,回身朝後走去。沒成想一抬胳膊拉扯的下體一陣劇痛,這丫頭剛才這一腳真不輕啊。

「喂!」剛走出沒兩步,身後忽然傳來女孩的喊聲。

我回頭一看,女孩臉上浮現出俏皮的微笑。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這個畫面深深定格在我的腦中,直到如今每每想起,依然那麼真切。

「謝謝你,色狼哥哥!」女孩笑著說完留下發獃的我,轉身朝校門跑去。

「你......你叫什麼名字.....。」看著女孩走遠,我恍然發現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可這幾句話就像千斤沉似的,喊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聽不真切......

我呆呆的望著校園門口,直到女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我仍然沒有離去,不是我不想走,是我真疼啊。剛才被她追著沒感覺出什麼,現在鬆弛下來,下身和胸口的疼痛強烈襲來,我心疼的揉了揉小弟弟,今晚你可是受苦了。

不知走了多久,回到宿舍樓下。一路上我都在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直到此時我仍覺得一切太過虛幻,我努力回憶著女孩的樣子,想起她在車上的哭泣,她生氣跺腳時攥緊粉拳的可愛,以及離開時的那一抹微笑,一幕幕在我腦中反覆浮現,我的情緒也隨著她的一顰一笑而變化著。

這個女孩讓我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動的感覺,她的出現如同一道鬼魅。我不知道她為何哭泣,是什麼人會忍心傷害如此純潔的天使呢,那個人是不是她的男友?想著想著我有些心痛,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心口堵得死死地,還泛著酸楚,讓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正當我陷入回憶中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在大樹陰影中沖了出來。「凡哥,你可算回來了,去做包皮手術了啊!我看看醫生有沒有一哆嗦,給你切多了!」說著明浩作勢要扒我褲子。

「我操,再鬧我可急了啊,疼!」嬉笑中我受傷的小弟又挨了一下,疼得我叫了出來。

回宿舍的路上,明浩一直在打聽我的行蹤,真是把我煩透了。我故意把話題引到他的身上,沒想到這小子似乎已經忘了被別人男友狂毆的事情,剛剛等我這一會兒就物色上了新的目標。

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這段時間我雖然表現的和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可心裡忽然感覺到大學生活是如此的索然無味。明浩在轉換了無數次目標後,終於找到個即將畢業的學姐做女朋友。聽說那位學姐已經找好了工作,只等著拿畢業證了,為了不讓大學生活有所缺憾,在最後半年要體驗下校園戀愛的滋味。明浩告訴我的時候,這個屌絲甚至激動的流下了熱淚。

以前自習時,明浩總在一旁吹牛打屁,搞得我不勝其煩。沒想到現在安靜下來,我竟然看不進去了。其實我知道主要的原因不是明浩的離開,而是我平靜的心在那個夜晚,被一個女孩打破了,那道倩影每每在安靜的時候,就會闖入我的腦海。

原本我還想著這種感覺隨著時間會慢慢消散,可那女孩在我心中埋下了一顆叫做愛的種子,隨著時間它慢慢的生根發芽,直到占據了我的全部內心……

從那天之後,每個周末我就都會往師大跑,希望可以再次遇到那個白衣仙子。為了能讓她注意到我,每次還都換上那晚穿過的藍色棉服,即使到了後來,氣溫已經已經回升到20多度,我依然在堅持著。可這麼長時間,那女孩真似鬼魅一般,再沒有出現過。每每想到這裡,真恨自己當時為什麼那般懦弱,連人家的名字都問不出口。

又是一個周日的上午,一大早就被明浩的鬼聲叫吵醒了,我迷迷糊糊的被他拉下了床。原來今年的N市大學生舞蹈大賽,正好在我們學校舉辦,各個學校的美女雲集此地,明浩這個臭屌絲肯定不會錯過這種機會的。不過這種事情,他可不敢叫學姐陪他去,這個時候終於又想起了我

本來我還想著今天繼續去師大碰運氣呢,沒想到一摸那件棉服還沒晾乾。昨天又在師大逛了一天,女神是沒見到,倒是捂出了一身臭汗。想起師大的女同學用怪異的眼神盯著我像看傻子一樣,我深深覺得以後遇見那女孩的機會越來越小了。

師大是去不成了,加之最近好久沒和明浩一塊玩了,就跟著他來到了學校的小廣場。遠遠的就看到廣場上已經是人山人海,明浩一邊埋怨我穿衣服太慢,一邊用他健壯的身體殺出一條血路,拉著我擠到了舞台跟前。

「一凡!快看那個大波浪,那對大燈晃瞎眼啊!不對,還是黃頭髮這個好,大屁股有肉,扭起來真帶勁!要是我家學姐有這大屁股多好啊!」明浩一看見美女就興奮的大喊大叫起來,根本不在意周圍人投來鄙夷的眼神。

在明浩興奮的吶喊聲中,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台上的女孩們跳著青春洋溢的舞蹈,我卻提不起半點興趣。不過明浩這小子今天是過足了眼癮,看得哈喇子直流。見到美女他總要和他那學姐女友比較一下。說實話那位學姐身材還算不錯,只是那一副厚眼鏡,實在讓人無法將她與美女聯繫起來。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舞台上響起了當時最流行的韓國女團歌曲——WonderGirls的《Nobody》,身邊的明浩一下子激動的喊了起來,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見舞台走上5個身材修長的女孩,黑色亮片點綴的弔帶背心配上緊身皮褲,完美的勾勒出她們火辣的身軀,而蝴蝶型眼罩,更是增添了極致的魅惑。

與之前的組合比起來,這5個女孩明顯專業了很多,無論是動作的到位,還是整齊程度都遠遠超出一大截,真有一種韓國女團降臨的感覺。如此近距離看著女孩們性感誘惑的舞蹈,對從小縣城裡出來的我來說還是第一次。雖說我一直自認為算是個謙謙君子,可美色在前,誰能坐懷不亂呢,我瞪大了眼睛欣賞著,不忍錯過一絲一毫。

看著看著,我的目光漸漸被舞台上一個女孩緊緊抓住了,雖說5個女孩身高、體形都大致相仿,再加上統一的服裝讓人難以分辨。但那個女孩似乎散發著某種魔力似得,只是瞬間就將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不知不覺間,周圍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這個廣場上只剩下了我們彼此。痴痴地盯著那個女孩,竟讓我不自覺的聯想到了那個夜晚。

是她嗎?我努力的回憶著那夜的短暫相處,回憶著她的一顰一笑。可那個寒冷冬夜留給我的信息又實在太少,就因為台上的女孩也是一樣的肌膚勝雪嗎?我忽然有種衝上台去一探究竟的衝動。

就在這時音樂聲悄然停下,女孩們表演完畢,紛紛對評委觀眾鞠躬感謝。台下的人們似乎還意猶未盡,都喊著「再來一個!沒看夠呢!」

突然間站在C位的那個白皙女孩,走下舞台時頓了一下,轉頭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俏皮的壞笑,用嘴型悄悄對我說了四個字。

「我操,凡哥!你看見了嗎?那美女沖我笑了,老子現在這麼搶手嗎?可我現在有學姐了,現在甩了她是不是有點渣?」明浩激動的一把抓住我,恨不得要衝上台去。

我根本沒空搭理明浩這個滿腦子齷齪的傢伙,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擠出人群。這一刻我不再猶豫,剛才女孩的口型,我清楚看到她說的是「色狼哥哥」。好吧,雖然這個稱呼沒什麼光榮的,但這是只有我們能看懂的暗號,她還記得我……

可此時人群的熱情已被剛才姑娘們的熱舞點燃,而我身處舞台最前面,想出去可就難了,我幾乎是趴著從人們的身下鑽出去的。耽誤了多十來分鐘,我終於來到了舞台後方,可已沒有了剛剛幾個女孩的身影。我焦急的四處張望著,難道又是擦肩而過?

前前後後轉了好幾圈,忽然我注意到遠處有幾個臨時搭建的帳篷,應該是專門為參賽學生提供換裝服務的。她們會不會在那裡呢?我緩緩走到一個帳篷跟前,不知道是不是上一個人走的著急,帳篷的小門露出一道縫隙,依稀可以看到裡面。

這時候我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當成偷窺狂了,悄悄湊了過去,搜尋著她的身影。裡面正有幾個女孩,在進行著拉伸活動,似乎在進行上台前的熱身。我仔細看了看,可都不是我要找的女孩。我的心情有些失落,難道真的是有緣無分嗎?!

可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上,剎那間冷汗就從我的額頭流了下來。我心想完了,這可是在學校里啊,要是被人當成偷窺狂,說不準就要被開除回家了。想起這些年的辛勤苦讀,如今竟被當成變態開除回老家,我的膝蓋一下子軟了,顫顫巍巍差點跪在地上。

「光天化日的,又想故技重施啊!姑奶奶今天看你還往哪跑!」身後傳來甜美的女聲,那聲音是如此熟悉,曾經無數個夜晚輾轉反側,腦海里迴蕩的都是這個聲音!

我一下子轉過了身,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三個月來一直苦苦尋找的女孩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我曾經無數次幻想著重逢時的場景,甚至幻想彼此像久別重逢的戀人,緊緊將她湧入懷抱。可真正見面的一刻,我卻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說實話,此時我的心裡空空的,什麼想法都沒有。我不知道如何形容這份感情,在別人眼中也許無法理解這種衝動,會覺得我們接觸太少,甚至說過的話都沒超過十句,我只是沉迷於女孩精緻的外表。可初戀本就是懵懂,沒有理智可言的,只有我明白自己已經不可救藥的愛上了她。

女孩的臉上還帶著那抹俏皮的微笑,白皙的皮膚在太陽的照耀下似乎吹彈可破,細長的柳葉眉下一雙清澈的眸子,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眨動上下飛動。小巧而高挺的鼻樑下,是她如薔薇般紅潤的雙唇。這是我第一次面對面看著她,如同欣賞美妙的畫卷,在這一刻她就是我眼裡的仙子。

「喂!你們快過來,這位就是之前和你們說過的,那位膽小鬼色狼!」女孩把旁邊的姐妹喊了過來,在這麼多美女的注視下,我緊張的搓了搓手,勉強擠出了尷尬的微笑。

「這小哥不是挺帥氣的嗎?你怎麼說的人家像個猥瑣男一樣?」旁邊一個黃發美女,對我拋了個媚眼,說道。

「那個時候荒郊野嶺的,任誰也會往壞處想啊!好啦!別見著帥哥就走不動了!」

「正式認識下,我叫蔣夢琪,是師範大學英語專業的大一學生!」女孩很大方的向我伸出了手。

我猶豫片刻,輕輕握了上去,感覺著女孩那柔若無骨的玉手,柔嫩的肌膚傳來陣陣絲滑,我又不自覺沉醉其中,一時間竟忘了鬆開。還是周圍幾個女孩鬨笑聲,才讓我意識到自己又進入了痴傻狀態。

「啊…….那個……我叫楚……一凡,是N大……計算機系的。」我吞吞吐吐回答道,惹來周圍她同學的一陣笑聲。

「笑什麼笑!一凡你別在意啊,這群丫頭瘋慣了!」夢琪不等我反應,拽著我朝校園湖邊走去。

那天夢琪沒有和同學一起回去,我們在校園裡逛了很久,夢琪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在她身邊連我這個不善言辭的人,也放下了內心的拘謹。我們談起那晚的誤會,夢琪像個孩子似得一邊說著,還笑個不停,尤其是說起給我那一腳,我頓時覺得小腹處一陣痛楚,連忙捂住下體,惹得夢琪羞紅了小臉,對我施以粉拳。

在交談中,我知道了她與我不同,從小在這個城市長大,每個周末都要回家,所以我一次次的去師大都沒能遇見她,當然我沒好意思把這些告訴她。

我們吃過晚飯後,再次踏上了那晚走過的路,甚至那條我接到明浩電話時走過的錯路我們也去了,聊起我被她反鎖雙手壓在地上,夢琪模仿著當時的動作,笑的前仰後合。

快活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最後的一段路,我們不自覺的都放慢了腳步。我總是用餘光偷偷的看她,因為我覺得這就像是一場夢,夢裡的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實,我要記住她的臉,她的一切,怕夢醒之後自己會忘了她的樣子。

「嗯嗯!一凡同學,你什麼時候能改掉偷窺的壞毛病啊!」夢琪乾咳兩聲,帶著看破詭計的狡黠笑容。

「額……沒有……」我結結巴巴想要解釋,可一時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

「我說的不是現在。」夢琪忽然站住,繃著俏臉緊緊地盯著我。

「那……哦,你說的是不是上午,我真是去找你的,沒想偷窺別人!我可以對天發誓!」我一下子明白過來,夢琪說的一定是我在帳篷外,被她抓到的糗事。

「那天在公交車上呢?你在我邊上乾了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可是忍了你好久了!」夢琪一步步朝我走近,嚇得我連連後退。

「你怎麼知道的……不是,夢琪,你聽我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夢琪的話一下子讓我慌了神,可我確實是偷窺人家來著,情急之下連說話都變得語無倫次。

「哈哈,看看你現在這個傻樣!下次偷看別的姑娘別選在晚上啊,外面黑漆漆的,透過玻璃看見你像個豬哥似的,太煩人了!要不是人家那天心情不好,懶得搭理你,肯定給你好看!」說著攥緊粉拳頂在我的下巴上,我下意識的握住了她的玉手,竟一時捨不得鬆開。

夢琪羞澀連甩幾下,才把手抽了回去。「快到了,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一凡!」說完頭也不回的跑進校園,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我才緩緩轉身。將手掌放到鼻尖,那上面還帶著夢琪的體香……

從這以後,我們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有時我們會在QQ上暢聊到深夜,有的時候她也會約我去市裡商場逛逛衣服。按著現在的話來說,我成了她的男閨蜜,之所以沒成為男女朋友,是因為她還有一個在外地讀書的初戀男友。

夢琪經常會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也會把他們的故事講給我聽。說起以前的點點滴滴她笑的很甜;說起現在感覺他們話題越來越少,還總是因為小事吵架,她會不自覺的柳眉緊皺。

每當她說到這些我都是默默地聽著,我想她這個時候並不需要我的意見,夢琪需要的只是個傾聽者。但她並不知道,我一點也不想聽他們的故事,每當她提起那個男生,我都會痛得心如針刺。尤其是她說起我們相遇那夜,男友因為玩游戲忘了她的生日,她在父母面前不敢表現出來,裝著強顏歡笑,一離開家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下。我死死地攥著拳頭,感覺著指甲已經插進了肉里,那個渣男憑什麼能得到夢琪的愛。可我不敢表現出來,怕連這個傾聽者的資格都被剝奪。

現在想來夢琪之所以願意把心裡話講給我聽,一來是她信任我,在那個夜晚發生的一切,讓她從懷疑到感激,早就把我當成了可以信賴的朋友;二來是因為我不屬於她的其他任何朋友圈,她可以完全對我敞開心扉,而不用擔心別人知道。

在我即將步入大四前的這個暑假沒有回家,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我在海底撈找了份暑期工,每個月能有5000塊工資,兩個月就是10000。對於我這個窮學生來說,這幾乎就是天文數字。可這兩個月,也讓我嘗盡了世態炎涼,知道了生活是多麼不易……

本想著有時間還可以約夢琪出來聊聊,生活應該還不算太悶。可自從她男友回來後,我就像是個備胎被晾在一邊。別說找她出來玩了,她就連QQ也經常忘了回,我的心情也漸漸沉到了谷底。我開始期盼著開學,期盼著他男友快點走,可生活中沒有了夢琪的出現,日子過的是那麼緩慢。

終於熬到了暑期結束,我拿到了應得的10000塊錢,算了算刨去學費,吃喝用度,應該還有2000塊富裕,我興沖沖跑到了金店,選了條白金手鍊。我拿在手裡反覆端詳著,想著夢琪看見一定會很高興的……

沒想到從那天后,我給夢琪發了上百條消息,卻全部石沉大海。她就像從我的世界中消失了,我瘋了似的到師大去找她,可同學們也沒有她的消息。

直到一周後的晚上,我早早洗漱完了,躺在床上。手機鈴聲突然在耳邊想起,我騰得坐了起來,說不上為什麼,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電話里夢琪抽泣著說要見我。

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瘋了似得衝到了她們宿舍樓下。我四處搜尋著,呼喊著她的名字。終於在花園的長條凳上看到了那個熟悉身影,她深深的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旁邊還放著幾個打開的啤酒瓶。

我默默在她旁邊坐下,伸出的手在空中猶豫了幾下,還是輕輕摟住了她的肩膀,夢琪順勢把頭扎進了我的懷裡,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終於回到了親人的懷抱,她放肆的哭了起來。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親近,可此時此刻心中沒有半分的非分之想。我輕輕撫摸著她的粉背,小時候每次我不開心了,媽媽就會這樣哄我,可以讓我感覺特別踏實。那一夜我們喝了很多酒,夢琪和我訴說了說這個假期發生的一切。

女孩迎回了深愛的男孩,男孩歸來後對她百般呵護,似乎之前的因為距離產生的隔閡隨著再次相見,全部煙消雲散。這對戀人度過了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個時光,在離開前,女孩捨不得愛人的離去,那一晚禁不住男孩的苦苦哀求,他們初嘗禁果,女孩愛他,愛得痴狂,獻上了寶貴的初夜。可離去後的男孩變了,他說累了,長久的分別,讓他無力承受思念的痛苦。女孩瘋了似的求他不要離開,可再沒有得到對方任何回復……

「他不要我了,嗚嗚……這個世界……再沒人對我那麼好了……」隨著夢琪的訴說,她的情緒已經崩潰。落在她肩膀的手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一點點的加重了力氣,我恨渣男的算計,更心疼懷中哭成淚人的女孩。

「夢琪,還有我,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我用顫抖的雙手捧起夢琪的臉頰,感覺著溫熱的淚水滑落手心,我將手鍊戴在她的皓腕之上,堅定地給出了一生的的承諾。

那天之後,拿了三年獎學金的我,變成了曠課達人。為了照顧夢琪的情緒,我天天去學校找她,陪她吃飯,陪她聊天,甚至上課時我也會在她身邊。直到一個多月後,夢琪的情緒慢慢好了起來,久違的笑容也逐漸出現在她的俏臉上。在一個金色的黃昏,我們漫步在校園湖邊,夢琪第一次牽起了我的手。看著我被驚的近乎痴傻的樣子,她笑得很溫柔。

在我大學最後一年,我從一個學霸變成了校園裡的風雲人物,與夢琪牽手走在校園,感受著男生們能殺人的眼神,心中滿滿都是自豪。在很多人眼裡,我是只吃到天鵝肉的癩蛤蟆,那我就是吧,反正別人只有眼紅的份。在別人眼中只看到了夢琪美麗的外表,而我更喜歡她的內心,她並不是個單純的傻白甜,她熱愛生活,也把我領入了她的朋友圈,慢慢的我原本內向的性格,在她的引領下變得陽光起來。

在與我獨處時,她偶爾也會露出刁蠻霸道的一面,我總會包容她的一切,當作生活中的小樂趣。

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的,轉眼到了離開校園的時候。為了能和夢琪在一起,我沒有離開N市,為此還和母親吵了一架,事後我很內疚,可在年輕人的世界裡,愛情永遠是第一位的。

----------

第二章

畢業後我和幾個同學合夥開了家廣告設計公司,在剛開始的兩年由於沒有人脈和經驗匱乏,每個月都是入不敷出。大部分的同學在困境面前都紛紛退出了,只剩下我和李明浩苦苦支撐著這個爛攤子。由於他比較善於處理外場交際,就讓明浩做了總經理,而我是負責業務的副總。

說起明浩,他的學姐女友在畢業後半年後,就和他提出了分手。沒想到這個傢伙動了真感情,還一直對人家死纏爛打,直到幾個月後學姐的正牌男友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才讓明浩死心。不過明浩倒是沒心沒肺,化悲痛為力量,投身到酒桌上,真是用生命去喝酒,把我們所有認識的關係幾乎都走到了。

可我們兩個外地窮小子,實在是找不到硬關係,最後還是明浩不知道在哪裡打聽到,他姑父的戰友在發改委當副主任,他幫我們聯繫了幾家公司,接下了幾個利潤不錯的單子。當然我們也把當時能借來的錢都送給了那位副主任,還順帶刷爆了好幾張信用卡。雖然公司活了,可第二年就聽說那位領導被雙規了,我和明浩可是擔驚受怕了好久。

就這樣,在公司成立了三年多之後,終於走上正軌,在行業里逐漸成為了後起之秀。只是我們低利潤的經營方式惹來了很多同行的不滿,經常有人給我們下絆子。好在明浩場面上交際能力很強,手裡已經有了十來個穩定的客戶。而我這個不善交際的性格,用在主管業務上正好能發揮自己的優勢。

在這幾年裡,我和夢琪的感情依然甜蜜,雖然其中小有波折,但在我們共同努力經營下,經受住了時間的考驗。夢琪畢業後成為了N市一所三本大學的英語老師。這是她從小的夢想,她活潑開朗的性格很容易和學生打成一片,加之還有暑假寒假的福利,我們也有了更多相聚的時間。

隨著我們的工作都穩定下來,結婚這件人生大事被提上了日程。可這也是我們最不想提起的事情,因為我們的愛情從來沒有得到過雙方父母的祝福。首先是因為畢業後,我選擇留在N市發展,當時就惹得母親不快,尤其是之前我不小心透露過自己交了個女朋友,母親一下子就猜到,肯定是我捨不得女友,才不肯回去,所以她對夢琪一直沒有太好的印象。不過母親從小就疼我,加上夢琪這活潑可愛的性格,我倒是不太擔心她們相處起來會有問題。

最大的難點是夢琪的父母,當初我和明浩剛開始創業時,有段時間窮的快連飯都吃不起了。夢琪那時候還在念大三,我不想讓她看見我這個樣子,就很久沒去見她。可紙包不住火,夢琪有天來到我們租的房子,看見垃圾桶滿滿都是泡麵袋子,也怪明浩嘴快,把我們的窘況告訴了她。第二天夢琪就拿了一萬塊錢給我,說是自己存的壓歲錢,讓我們應急一下。後來我才知道,夢琪把要交的學費都給我了。

直到後來學校聯繫到她的父母,這件事才暴露出來,夢琪被狠狠教訓了一頓,我們好長時間都沒能見面。她的母親一直勸她,跟著我這個外地來的窮小子沒有出息,說難聽點我就是個吃軟飯的,女人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個好男人。好在夢琪一直深深愛著我,沒有被她父母的態度所動搖,不過從那以後,夢琪再也沒有在我面前提過她的父母,我知道她是怕打擊我的自尊心……

可再困難的局面總要面對,在夢琪的參謀下,我買了一堆她父母喜歡的禮品登門拜訪。我感覺這麼多年過去了,最近公司也發展的不錯,她的家人應該會對我高看一眼吧。可這些都是我的臆想,拜訪的當天,夢琪的父親以打麻將為藉口躲了出去,她母親見了我一直冷著臉,根本懶得搭理我,還裝作不經意的說起她家隔壁的老李家找的外地女婿,什麼本事都沒有,還總有一些窮親戚來蹭吃蹭喝。我努力壓抑著心裡的憤怒,沒有當場爆發出來。不過就算我有再好的修養,這個地方我一分鐘也不想呆下去了。藉口公司還有事,不顧夢琪的拉扯,狼狽逃離了她家。

兩個月後,沒有父母的祝福,沒有邀請任何的親朋好友,在證婚人兼司儀明浩的見證下,我們結婚了。那一夜我們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我們回憶大學的青春,創業的不易,又想到如今寒酸的婚禮。聊著聊著我們哭了,明浩也哭了,可能這孫子又想起他的學姐了吧。

那天晚上我得到了夢琪的身體,也結束了自己的處男生涯。一切都是如此的夢幻,又如此真實。當她羞澀的脫下所有衣衫,露出那堅挺的玉峰,似乎峰頂那一摸嫣紅是我長久以來尋覓的雪蓮。我們赤裸著身體緊緊相擁,只有感受著對方的體溫,才能撫慰彼此內心的不安,這一刻我們等了太久。

雲雨過後,夢琪依偎在我懷裡,手指輕輕拂去我額頭的汗珠,她笑了。可我的心中卻多了一絲惆悵,如果她的處女能留到今天……

我想說自己不在意,那些都是發生在我們相戀之前。可我想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完全的不介意將與你共度一生的愛人,曾經在別人的膝下承歡,她最寶貴的處女膜曾經被另一個男人的陰莖狠狠刺破,曾經她忍著劇痛依然迎合著男人的肉棒在她受傷的陰道里反覆摩擦……

我不敢再想下去,我愛眼前的這個女人,我就該包容她的一切。我虧欠了她太多,曾經多少次她和我暢想著未來身披潔白的婚紗,踩在灑滿玫瑰花瓣的紅毯上。這是每一個女孩子的夢想,可如今再看看這寒酸的出租房,雖然她說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可我憑什麼要她陪我受苦,也許她父母是對的,我這樣一個沒房沒車的窮小子根本就配不上她。

清晨的陽光緩緩灑進房間,新的一天開始了……

……

「楚哥,你可算回來了,龍通公司的人等了你兩個小時了,快跟我去會議室!」遠遠看見我的車停在樓下,接待室中的年輕人急忙找個藉口溜了出來。他叫何永恆,是比我小兩屆的師弟,畢業前我代理過一陣子他們班的輔導員,當時就覺得這小伙子很踏實,所以一畢業就把他忽悠到我們公司了。也是僅剩的沒有跳槽的老員工,堅持著陪公司走過了最困難的日子,現在是公司的設計主管。

「讓我喘口氣。你先去應付一陣。」我剛把外套放下,就看見永恆追進來。

「你可饒了我吧,這幫大爺太難伺候了。他們不同意咱們的設計方案,還提出一堆不切實際的想法,最怕這種啥都不懂還亂出主意的!」何永恆不耐煩的埋怨道。

「明浩呢?他不是和龍通的老闆關係挺鐵的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管過業務。你回來之前剛開車出去,不知道又勸哪個小姐從良了。」永恆和我們相處最久,私下裡都和哥們一樣,說話也無所顧忌。

「放心吧,堅持住咱們的設計底線,剩下的明浩都能在酒桌上給你擺平。」說完我擺擺手,讓永恆繼續替我去擋槍。

看著他走的時候嘴裡還嘀嘀咕咕埋怨著,我無奈的笑了笑。不是我不仗義,只是身體真頂不住了。剛才在賓館裡與妻子的一番雲雨,把我攢了兩周的子孫精華,又全部上繳了。都怪明浩這孫子,非要教我解鎖幾個他研究出的新姿勢,弄得我這老腰都直不起來了。

今天是我們結婚第3年零62天,也是離婚的第58天。這段時間我已經慢慢從迷茫和痛苦之中恢復了一些,至少夢琪現在還愛著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這一切的發生要從我岳母住院說起。結婚三年多來,我和夢琪的感情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慢慢變淡,反而經過了磨合期後,相處得越來越親密。唯一讓我們煩心的就是與妻子父母的關係,當初我與夢琪是偷了戶口本結的婚。婚後第二天我們就帶著禮物去看望岳父岳母,可迎來的卻是一頓臭罵,說我拐走了他們的女兒,還罵夢琪找了個外鄉窮小子,讓他們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為此要和夢琪斷絕關係。

說實話,我覺得不和他們來往最好,我和夢琪在一起從來沒想過占她們家的便宜,而且她們家除了是個城裡人,也真沒什麼好炫耀的。只是那段時間,妻子的心情很差,雖然她不想在我面前表現出來,努力裝出還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之中,可夜晚輾轉反側,也能聽見她的陣陣輕嘆,那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

日子過的很快,隨著公司的蒸蒸日上,我和夢琪也在這座城市裡擁有了自己的家。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房子在建時我和夢琪就常常偷偷跑進工地,雖說眼前都是蒼白的水泥牆壁,可夢琪每次來到這總會興奮的像個小女孩。我們笑著想像著未來,甚至連我們未來的孩子,夢琪都做好了規劃,她要把向陽的大臥室留給寶寶,因為寶寶的生長需要陽光。看著她那可愛的笑容,我也笑了,我終於在這個城市紮下根了。

隨著買車買房,生活也慢慢舒服起來。原本從不來往的岳父岳母對我們的態度也緩和了一些。雖然不常來往,至少在面上還算過得去。偏偏不巧,春天的時候岳母下樓摔倒,弄得小腿骨折,這下可把妻子急壞了。因為岳父心臟不好,我和妻子輪流在醫院照顧了一個星期,這段日子的照顧,讓岳母對我的態度好了不少,我才知道她也會笑。

到了出院的日子,我主動和妻子商量著把岳母接到我們家好好休養一陣子。夢琪興奮的跳起來親吻了我的臉頰,這突然的襲擊搞的我措手不及,看著這個已經結婚三年的小少婦還露出女孩的一面,我明白這些年我與岳母之間的隔閡讓她真的很難做。

這天中午我正在公司開項目設計會,忽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讓我去火車站接她。我一聽愣了一下,母親要來幹什麼?我恍然想起來,是我前些天和她提起過岳母受傷的事情,她這次來是想著結婚的時候沒見著親家,正好趁著這個機會來探望一下。我頓時就頭大了,我這邊剛緩和一點,真不敢想像我媽那火爆脾氣遇見我岳母的勢利眼性格兩人會擦出怎麼樣的火花。

接上我媽,開車回去的一路上我心裡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竟然帶了一堆土特產來,還有兩隻白條雞,我慶幸還好不是活的。本想勸母親去了少說點話,可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畢竟母親在我心中的地位是極為重要的,我永遠忘不了她含辛茹苦把我帶大的那段歲月。

這是母親第一次來N市,結婚後我們回去看過她幾次,也邀請她一起過來住,可她總說住不慣,也捨不得老家的鄰居朋友們,可我知道她是不想打擾我和夢琪的生活。

拎著大包小包來到家裡,看到我母親的到來,岳母出人意料的熱情,此時的她已經可以拄拐在屋裡走走了。兩個女人聊得還挺投機,原本溫馨安靜的小屋,頓時變得像菜市場一樣熱鬧。我的一顆懸著的心也落了地。

晚上母親把我拉到一邊,悄悄和我嘀咕,我岳母這人道行不淺,她要留下來幫我撐腰。我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我好說歹說,可母親從小到大的霸道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一瞪眼就把我頂了回去。

就這樣,母親以幫忙照顧親家母的名義住了下來。為了不讓我和妻子分開住,兩個隱形的炸彈住在了一起。我天天過的心驚膽戰、如履薄冰,可既然是炸彈總有爆炸的一天。

這天趁著妻子和岳母下樓,母親神神秘秘的湊了過來,問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其實這個問題她之前在電話里和我說過很多次,我都有點怕了。一直以來我都知道夢琪是個很喜歡小孩的女生,所以在搬到新家後,我們就沒再採取避孕措施,說實話我們的夫妻生活還算是很和諧的,近一年來妻子還會推算著排卵日與我同房,可是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動靜。

我無奈的和她解釋,生孩子是要看緣分的,急不來。可母親的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怪我我每次都這麼說,非要讓我帶著夢琪去醫院檢查一下,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正在我安撫母親的時候,房門突然推來了,岳父岳母冷著臉走進來,妻子還在一旁不斷的勸慰著。原來是她們在樓下遇見了岳父所以提前回來了,正好聽見了我們的談話。

完了,表面和諧相處的幾個人,其實都是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情緒。眼看著岳母恢復的也差不多了,總算可以送走這位大神了,可一個火星在此時點燃了導火索。在爆發的瞬間,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出竅了。看著岳母那因為氣憤而近乎扭曲的面孔,我聽不見她在嚷些什麼,能感到的只有深深的心寒和無力。一旁的母親滿臉焦急,似乎在解釋著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她的無心之失。而我的妻子,此時攔在兩人中間已經急的哭了出來。

眼前發生的一切,讓我的耳朵里傳來「嗡」的一聲,似乎腦袋裡某個地方裂開了,怒火不可抑制的湧上心頭,我們生不生孩子為什麼要你們來管?我和夢琪的感情本來甜甜蜜蜜的為什麼要被你們攪亂?

看著母親在岳父岳母的攻勢下,似乎情緒即將爆發,可是她在努力的控制,她那火爆的性子我是了解的,如今為了我的婚姻選擇了隱忍。可岳母呢,她從來沒有為夢琪的婚姻做出任何改變,反而在中重重作梗,如果不是我們的感情深厚,根本走不到今天。看著母親那斑白的鬢角,我的心痛了,夠了!真的夠了!

「有完沒完了!」我歇斯底里的喊了出來。

一聲怒吼把雙方的聲音都壓了下來,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妻子的嗚咽幽幽傳來。突然岳父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妻子連忙從他口袋拿出藥喂下去。我像個闖了大禍的孩子,完全不知道此時該做些什麼。

妻子回頭看向了我,眼神里儘是深深的失望。看著妻子攙扶著岳父岳母走出房門,我想追出去,卻被岳母一把推了回來。

「離婚!我不可能再讓女兒跟著你這沒教養的東西過下去!農村來的沒個好東西!必須離婚!」岳母臨走前,狠狠的盯著我,說出了我從來都沒想過的一個詞。

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妻子沒有再看我一眼。

耳邊還迴蕩著岳母那惡毒的話語,還是這套說辭,都結婚三年多了,他們還在嫌棄我是小地方來的人,我恨他們一次次擺出不知從哪來的優越感鄙視我。憑什麼?你們給過我們這個家什麼,我們的幸福憑什麼要你們決定!

冷靜下來後,我不後悔和岳母撕破臉,只有對妻子的深深愧疚,當時夢琪拚命的阻攔著雙方事態的升級,可我那個時候腦袋裡只想著替母親出頭,完全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妻子臨走前那個失望的眼神代表著什麼?她也會離我而去嗎?

那些天夢琪都沒回我的微信,連電話都掛斷了。可我相信夢琪對我的感情,她肯定是被岳母盯著,才不敢回復我。

母親在事後總是埋怨自己不該來,給我惹了那麼大的事,非要陪著我去和親家道歉,在我好說歹說之下,給勸回了老家,她也知道自己去了可能會惹得事情更多。

正在我買好禮物準備登門謝罪的時候,妻子忽然回來了。幾天不見她消瘦了很多。看見我準備好的東西,妻子搖了搖頭,把我攔了下來。她牽著我,走到婚紗照前,眼眶卻漸漸濕潤了。

原來這陣子妻子一直在醫院陪著岳父,他這次被我氣的不輕,醫生說當時的情況還是挺危險的,那天后岳父就一直在醫院住著。來了一堆七大姑八大姨的探望,聽了岳母添油加醋的描述後,都嚷嚷著這個婚必須得離。這更堅定了我岳母的決心,妻子哭著不同意,岳母使出了殺手鐧,指著病榻上的岳父,質問妻子是不是想把爹媽都給氣死。

我們的婚姻就這樣被宣告結束了,一切來的突然又在情理之中。在那個時間點,妻子被岳母逼到了絕路,必須在親情和愛情中做出選擇。我不懂什麼樣的境遇會造就出岳母如此扭曲的人格,自己的親生女兒難道不應該讓她一生幸福嗎?看著懷中哭成淚人的妻子,我知道她承受了太多,父母的壓力已經把她壓得喘不過氣來。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還要堅持的話,我真怕妻子會承受不住,做出傻事。

就這樣,在彼此一點一滴築起的愛巢里,在那曾經承載了我們幾年來甜蜜記憶的臥室里。我輕輕吻上她的臉頰,將妻子抑制不住流下的清淚默默擦去。她是個愛笑的女孩,我不要她哭著離去。我們就這樣緊緊相擁,直到岳母打來催促的電話,妻子才依依不捨離去。

我們沒有做愛,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那種興致。只希望能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感受彼此的溫度,證明我們還愛著。

第二天我來到民政局,妻子已經在岳母的陪同下等在門口。看著岳母那冷漠中帶著鄙視的眼神,我真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把她接到家裡休養,真是個白眼狼!如果妻子不在這裡,我很可能會衝上去打這個老畜生一頓。妻子看著我的到來,轉身和岳母低語幾句,把她送到車上。

我們是牽著手從民政局走出來的,任誰看見我們現在的樣子都會認為是剛剛登記的小夫妻,可他們不會知道此時拿在我們手中的是紫紅色的離婚證。

「感謝幾年來的照顧,本姑娘今天又恢復單身了!」妻子注意到車上岳母不悅的眼神,鬆開了緊握的手,對我笑了笑。

看著她有點莫名其妙的笑容,我直愣愣的看著她,該不會刺激太大變傻了吧?

「又來了,看你傻呼呼的豬哥樣,正式認識一下,我叫蔣夢琪。」妻子在我鼻子上颳了刮,又沖我伸出了玉手。

「你好,我叫……楚一凡。」我被妻子徹底整蒙了,木訥的和她握了下手。

曾經校園裡相遇的一幕再次上演,卻已物是人非。我看到在妻子努力擠出的笑容下,她的牙齒一直狠狠頂著嘴唇,原本俏美的鼻子也在不自主的顫動著。我明白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讓我看到她的軟弱。她怕我也會忍不住……

「色狼哥哥,我等你把我追回來……」妻子笑著說出最後一句話,轉身向後跑去,可那一瞬間,我看到她的肩膀已經抑制不住的抖動起來。她還是哭了,我們的結束,就像是新的開始,可我們還有勇氣重新開始嗎……

透過車窗,看見妻子堅毅的側臉,她死死咬著牙齒不想讓淚水留下來,可她那精心準備的妝容早已經被眼淚沖花。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子急馳而去。

我就像被抽走了靈魂似的,漫無目的遊蕩在大街上,沒有地方可去,房子車子我都給了妻子,是我主動給的。不是我傻,因為我有信心今天失去的一切,用不了多久都會拿回來。

那夜是明浩陪我度過的,我們一起懷念著大學的往事,一起咒罵著老畜生,直到喝得不省人事。半夜我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躺在明浩的床上了,這小子這些年天天廝混在酒桌上,把一身肌肉生生練成了肥肉,現在呼嚕聲震天,真怕他那天被呼嚕憋死。

我無奈的抱著被子走去了次臥,他這裡我也來過好多次了,自家兄弟自然不會客氣。可沒想到一開燈,床上竟然扔著兩條明顯穿過的絲襪,一條丁字褲還搭在枕頭上,這場景頓時把我從濃濃睡意中拽了出來。不得不佩服明浩這傢伙夜生活也太豐富了,怪不得他不想結婚,原來不結婚也能夜夜笙歌!

「凡哥,凡哥,我操你別做傻事去了吧?嫂子跑了也不至於跳樓啊!」明浩一邊嚷著,晃晃悠悠的推開房門,正看見我手裡拿著那條黑色蕾絲丁字褲,我嚇得一下子把手藏到背後,可他媽看明浩那一臉猥瑣的樣子,肯定都看見了,我真他媽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那什麼……你這內褲挺新穎啊!」我無奈之下,又把手從背後伸了出來,訕訕的將丁字褲丟在了床上。

「我操,凡哥,剛離婚就變得這麼窮凶極惡了嗎?自家兄弟拿去穿吧!」明浩大咧咧的在床邊坐下,把玩著丁字褲。

「滾蛋,早就聽說你在外面勾三搭四的,沒想到還領到家裡來了,不怕被人來個仙人跳啥的!」

「放心吧,你兄弟我只鍾情於良家御姐,給你看看我的珍藏。」說著就掏出手機要給我展示。

「一邊去,我去那屋吧,你這呼嚕太嚇人了,可得控制點體重了,你那朝思暮想的學姐現在看見你,保准不認識了,都他媽胖成豬了!」我可不想在這個床上睡覺,誰知道都是些什麼樣的女人在這裡睡過。

就這樣我在明浩家住了下來,一切仿佛回到了大學時代。明浩依然天天晚上去酒吧泡妞,喝醉了就和我談學姐的好,我聽的耳朵都起了老繭了。夢琪也會每天在睡前跟我聊會兒微信,曾經這種日子會讓我覺得安逸,可真的得到再失去後,一切都變味了……

【未完待續】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