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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上攻略同人續 15.8~15.12 作者:飛星追月

「母上攻略」(同人續)(第十五卷)

作者:飛星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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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最近寫得不是很順手,大家湊合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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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蓉阿姨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板起臉說:「誰讓你坐在這兒的?」

我笑著說:「媽,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吃飯?您的相親對象呢?」

「不是跟你說了嘛,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冷冰冰地回應道。

「我是您的半個兒子,關心一下您的終身大事還不行?」

「有你這樣當兒子的嗎?你對我做了什麼,心裡還沒數嗎?」她還對那天晚上我差點插入她小穴的事耿耿於懷。

「我對您做什麼了?我不是您的愛情導師嗎?」我厚著臉皮說。

「你還裝糊塗?」她看了看左右,壓低聲音對我說,「要不是我那天急中生智給依依撥了電話,說不定都已經被你得手了,你個缺德帶冒煙兒的,哪個當兒子的會像你這樣侵犯媽媽?」

我心說,您算猜對了,我就是那個侵犯自己媽媽的兒子,而且馬上就要生出愛情的結晶了。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我編了個藉口說:「其實那天是誤會,我一直有夢遊的習慣,依依沒跟您說嗎?」

「鬼才相信你是在夢遊,你當時要是敢插進去,我就告你強姦,讓你坐監獄。」她恨恨地說。

「我坐監獄對您有什麼好處?對依依有什麼好處?」

「你這樣的臭流氓就只能讓法律制裁你。」

「媽,咱們別吵了,說點溫馨的吧。」我開始轉移話題。

「呸,我跟你之間有什麼溫馨的?」

「參加比賽不溫馨嗎?散打訓練不溫馨嗎?愛情輔導不溫馨嗎?」

她低聲嘀咕道:「最坑人的就是這些比賽和訓練,弄得我岳母不像岳母,情人不像情人。」

「媽,您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你是只大色狼,遇到你准沒好事兒。」

「不見得吧?今天您不是遇到好事了嗎?」我盯著桌上用過的筷碟,故作驚訝地問道:「您的那位白馬王子哪兒去了?」

「你還說呢,本來我們談得挺融洽,遇到你以後情況就急轉直下,他飯都沒吃完就走了。」

「怎麼?談崩了?」

「也不知道那些男人都想些什麼,」蓉阿姨憤憤地說道,「嫌我年紀大、二婚,還說我的職業是高危職業,難道他城建局的職業就很香嗎?」

「我教您的那些戀愛技巧用了嗎?」

「他算什麼?憑什麼讓我討好他?」

服務員這時端上來一套新的餐具並收走舊的筷碟,我一邊拆開塑料包裝一邊說:「您總這樣想是不對的,婚姻就像大海中的一條小船,兩個人只有互相遷就、互相包容才能到達幸福的彼岸。」

「瞧他長得那個樣子,圓咕隆咚的腦袋像個湯糰似的,誰和他坐一條船?」蓉阿姨鄙夷地說。

「唉,說穿了就是您也沒看上他,」我往火鍋里夾了幾片羊肉,「我也覺得他配不上您,像您這樣一位大美人,全市的帥哥都排著隊想和您約會,哪裡就輪得上他?」

她的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還是你比較有眼光,可惜……」

「可惜我已經名草有主了是嗎?您放心,我可以繼續當您的愛情導師,一定幫您找到一位合適的對象。」

「你就歇一會兒吧,我可請不起你這位大導師。」

「怎麼?怕我的學費太貴嗎?」

「我是怕你連教帶騙,最後我學藝不成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您把我想得太壞了,您是不是心裡有目標怕我攪黃了,所以一直躲著我?」

蓉阿姨斜乜了我一眼:「自我感覺太好了吧?你現在越沒大沒小了,都敢用平輩的語氣跟我說話了。」

「媽,我不是不尊重您,我是在幫您,要是您肯放下姿態更溫柔一些,追您的男人會更多。」

「我不需要男人追,這麼多年都一個人過來了,離開男人還活不下去了?」她對我的話不以為然。

我附和說:「您說得也對,要男人幹什麼,有需要的話用手指和工具就可以解決了。」

她的面色微微一紅:「你說什麼?」

我抓起她的手說:「媽,您最近的指甲修得真整齊,這樣就對了,自娛自樂的時候才不會傷著自己,看來我上回說的話您聽進去了。」

她「刷」地就把手抽回去了:「又開始耍流氓了?你還能不能正經說話了?」

就在她的手一伸一縮之間,我清楚瞥見了一道光芒一閃,仔細一瞧,那不是我送給她的戒指嗎,禁不住笑道:「媽,您還戴著咱倆約會時的那枚戒指嗎?」

她本能地用另一隻手蓋住戴戒指的手:「不用你管。」

「為什麼不戴你婆婆送的戒指?那不是你的命根子嗎?」

「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要胡亂操心。」她顧左右而言他。

「媽,您還記得咱們扮演情侶吃大餐那次嗎?氣氛和環境是不是都很好?還有小提琴伴奏,多浪漫呀!哪像您這次的相親對象,選了這麼一個露天的場所,真是一點誠意都沒有。」

「這裡不好嗎?空氣流通,還能看熱鬧。」

「您記得嗎,以前咱倆也吃過一次露天火鍋,好像也是這裡,當時您也是在相親,手裡還拿了一本小說和一枝玫瑰。」我的思緒飄回到了高中時代。

「你什麼意思?」她盯著我問。

「媽,我非常佩服您,您真是個意志堅定的人,這麼多年來一直在相親的路上賣力奔跑,不管遇到什麼歪瓜裂棗都不會改變既定的目標。」

「你敢諷刺我?」

「我跟您說句實話吧,您現在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了,找的對象一個比一個庸俗,連依依的爸爸都比不上。」

「我喜歡,我願意,我就是鍾意油膩老男人,怎麼了?」她眉毛一挑,賭氣似地跟我說。

「那是您的愛好,我不會幹涉的。對了,說到玫瑰,現在還有人給您送花嗎?」

她的臉上現出尷尬的神色:「沒有了。」

「為什麼?不會人家發現送錯了吧?」

「是的,我們後來查過了,確實送錯了。」

「為什麼會送錯呢?而且錯了那麼久?」我好奇地問。

「送花的先生是一位老華僑,他久居海外,近幾年腦子糊塗,以為初戀女友還在等她,所以每天都按照記憶中的地址從花店訂花送上門。」

「他是不是把女朋友的住址記成你們單位的地址了?」

「嗯,我們單位跟他女朋友家的門牌號碼只差一個數字。」

「他們的名字叫什麼?」

「老華僑叫隋塔東,他女友叫何葉蓉。」

「怪不得呢,他倆姓名的最後一個字也和咱倆一樣,難怪您會誤以為是我送的花。」

「幸虧是誤會,我差點被同事笑死。」

「您發現是誤會以後是不是很失望?」我一邊往火鍋里夾菜一邊問。

「少嘚瑟了,你就是塊臭豆腐,還拿自己當香餑餑吧?」她冷笑了一聲。

「我也想過送花,不過那樣做太明顯,我怕給您惹麻煩。」

「還算你有良心。」

「媽,有件事忘和您說了,我和依依的那套別墅賣了,我把當初借您的錢還給您吧。」

「好呀,正好我結婚等著錢用。」她挑釁似地看著我。

我直接拿出手機給她的銀行卡轉帳,一邊操作一邊說:「您當初往VIP 會員卡里存了一百萬,後來又借給我三十萬,一共一百三十萬,對吧?我直接轉給您一百五十萬好了。」

「你不關心我和誰結婚嗎?」

「您跟誰結婚都無所謂,只要不是跟我就行。」

「凌小東,你不是很關心我的感情生活嗎?為什麼現在又無所謂了?」她略顯不悅。

「媽,您心裡想什麼我還不清楚嗎?您只是為了逃避我而隨便找個阿貓阿狗結婚,既然這樣我勸您又有什麼用?反正遭罪的是您自己,又不是我。」

這時手機傳來「叮」的一聲響,她看著一百五十萬元的到帳簡訊,諷刺地說:「喔,你現在是有錢人了,輕輕鬆鬆就能轉帳一百五十萬。」

「您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呀?我給您當伴郎怎麼樣?」我半開玩笑地說。

「想當伴郎的帥哥有的是,哪輪得上你?」

「既然伴郎有人選了,我當新郎怎麼樣?」我的玩笑越開越大。

「你真是沒大沒小,做女婿的想娶丈母娘了?」

「聽說您找對象的標準越來越高,媒人都害怕您了,我琢磨著客串一下新郎,要不然您一個人結婚多尷尬?」

蓉阿姨的心情變得越發壞起來:「你到這兒來就是耍我的嗎?嘲笑我嫁不出去讓你很開心嗎?」

「媽,我真心地祝您找到幸福,您只要按我說的做就一定能找到真愛。到時我一定給您送個大紅包。」我坦誠地說。

「你把我耍夠了就想脫身嗎?你是不是又有新的目標了?」她懷疑地盯住我。

「我沒有。」

「沒有?飲品店那個女服務員為什麼和你打情罵俏?你們倆是什麼關係?杜晶芸為什麼跟你眉來眼去,挽你的胳膊?」她的口氣像個吃醋的怨婦。

「我跟她們都沒有關係。」說這話的時候我有點心虛。

「你別想唬我,杜晶芸剛才瞅你的眼神很明顯有問題,我上次就覺得她給你那麼貴的藍鑽戒指不懷好意,這次又成了你的領導,她是不是想包養你?」她追問得越來越緊。

「我又不缺錢,為什麼要被她包養?」

「誰知道你是不是變態,就喜歡泡老女人?」蓉阿姨的話里充滿了怨念。

「您怎麼知道?我除了依依,最喜歡熟女了,要不怎麼會跟您墜入愛河?」我戲謔地說。

「滾遠一點!誰跟你……墜入愛河了?」她聽了我的話臉色大變。

我看了看附近,低聲對她說:「媽,咱倆之間還有什麼秘密嗎?您身上的每一處我都摸過、親過,您的秘密也都告訴我了,不客氣地說,我現在就是最了解您的男人,也是最適合您的男人,再說您不是也喜歡我嗎?」

蓉阿姨聽到我的驚人言論,眼睛突然睜得大大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凌小東,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人,你說的是人話嗎?」

「那我說的是不是實話呀?」

她二話不說,舉起手裡的筷子就向我扔了過來,我把身子一閃,筷子正打在一位食客的身上,那人嚇了一跳,回頭要看個究竟,我趕緊跟人家道歉。

服務員很快拿來一雙新筷子,我扯掉筷套說:「記得嗎,上次吃火鍋您也拿筷子扔我,歷史真是驚人的相似。」

蓉阿姨氣得一時半晌說不出話來,她胸口一起一伏,過了好久才說:「你不是人,快點滾蛋。」

「可是我還沒吃完呢。」我指著火鍋說。

「我不想再見到你,你快點滾,有多遠滾多遠。」她厲聲說。

「您怎麼這樣對我呢?簡直是駭人聽聞,我可是您的半個兒子呀。」

「你就是個流氓,是土匪,是惡棍,要不是為了依依,我早就把你抓起來了。」

「可我對依依是真心的,對您也是真心的呀!」我認真地說。

「呸,你對哪個女人不是認真的?」

「你們都誤解我了,我並非好色,只是尊重女性、愛護女性。」我辯解說。

「我不跟你在這兒扯皮了,就問一句:你走不走?」她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您要幹什麼?」

「你不走是吧?我走!」她轉身就要離開,我急忙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媽,怎麼說著說著就認真了?這不是好一陣兒沒見到您,跟您開開玩笑嗎?」

「放屁!誰有心情跟你開這種玩笑?放開我!」她抬臂試圖甩開我的手。

「媽你別動,讓小婿看一下你的面相。哎呀,我看您紅鸞星動,想必好事將至。」我討好地說。

「是嗎?我看你災星閃耀,恐怕禍事將至。」她諷刺地反擊我。

「我給您看個全相怎麼樣?最近我算得可准了。」

「少廢話,快點鬆手。」她繼續用力甩動胳膊。

「媽您坐下吧,我不開玩笑了行嗎?」我畢竟是跟蓉阿姨練過的,手上一旦抓住要害,任憑她如何變換招數也擺脫不了我。此時按照對打套路的下一招她就該起腳踢我了,但那樣非把桌子踢翻了不可,她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出腳。

「你不放手是吧?那你可別後悔。」她冷冷說了一句,我聽出話里有一絲殺機,剛要解釋,她已迅速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這一下咬得甚是用力,比醉漢、北北、葛離花咬得都狠,我痛得幾乎跳了起來:「媽您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她依然緊緊咬住不鬆口,直到我放手她才鬆開嘴,我呲牙咧嘴地捂著胳膊說:「您跟我有多大仇呀,這咬得也太狠了。」

她恨意未消地擦了擦嘴:「這還咬輕了呢,你知道自己乾了多少壞事嗎?我真恨不得把你整塊肉都咬下來。」

「看來專家說得對,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您對我是愛恨交加,又愛又恨。」我擼起袖子一看,胳膊上又被蓋了一個深深的烙印,這已是昨天到現在連續第四次被人咬了。

「這個時候你還敢信口胡說?我看你對我一點都不害怕了。」

「好了,不說了。其實我是關心您的個人生活,希望您找到一個貼心的愛人。」

「有你這麼關心的嗎?簡直就是調戲。」蓉阿姨恨猶未消地說。

「我真的覺得您挺喜歡我的,而且我比依依更了解您,您可能真的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知心人了。」

「凌小東,你別做夢了,就是天塌下來我也不會跟你好的。」她咬牙切齒地說。

「您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絕呢?」

「你斷了念想吧,再敢糾纏我只會毀了你自己。」

「您既然這麼講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您以後可千萬不要後悔。」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我最後悔的就是和你參加那個『峽路齊飛』比賽,不但要吃最噁心的食物,還天天被你揩油。以前你還有點怕我,自從度完蜜月之後你就越來越放肆了。」她越說越生氣,頭頂上的頭髮仿佛要立起來一般。

「媽,這可是您說的,以後您可千萬不要倒追我。」

「滾一邊兒去,我就是倒追陸廳達也不會追你。」她斬釘截鐵地說。

「您要是說話不算數怎麼辦?」我故意問她。

「我如果違背了諾言,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她果然吃不得我出言激她。

「那您就滿足我三個要求。」我順勢提出自己的條件。

「好呀,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讓我就範。」她和我槓上了。

正當我們兩個人僵持在這裡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個女人悽厲的呼喊聲:「來人呀!有人搶包!」

蓉阿姨條件反射地就沖了出去,我愣了一下,剛要往外沖,反應很快的女服務員一把揪住了我:「先生,您還沒買單呢。」

我只好把單結了,然後告訴那個女失主趕緊報警。等我順著呼救的方向追過去的時候,蓉阿姨已經跟幾個小子廝打在一起了,那些人顯然是團伙作案,他們看她是個女人,顯然沒把她放在眼裡,蓉阿姨今天穿的不是警服,沒有震懾作用。

這一幕場景看得我熱血沸騰,當下拿起路邊晾衣服的一根竹竿就沖了過去,隨著我「噼里啪啦」地一頓猛抽,幾個圍攻蓉阿姨的傢伙馬上被我打蒙了,等他們醒過神以後,馬上分過來三個小子對付我。

他們哪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堅持練習散打,正愁沒人進行實戰練習,剛才又吃得挺飽想消化一下,所以打得越來越起勁,長竹竿很快就被打斷了,我握著兩段竹竿如虎添翼,揮打的覆蓋面更廣,三個傢伙被我打得站立不住,終於痛苦地癱倒在地上。

跟蓉阿姨對打的兩個小子眼見情況不妙,悄悄從身上摸出了閃亮的匕首,我怕夜色中的蓉阿姨吃虧,大喊了一聲「小心刀子」,掄動竹竿就打向他們的身後,兩個人受到前後夾擊後手忙腳亂起來,蓉阿姨使出她最厲害的「撩陰腿」,連續幾腳踢過去,把兩個傢伙直接踢倒在地。

可能是她正打在興頭上,沒注意到我已經欺近身邊,結果有一腳正好撩在我的襠間,等她發現踢錯人時已經來不及了,我只覺得雞巴遭遇了一記重擊,接著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疼得我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抽搐成一團。

警察很快趕來了,幾個搶劫犯被帶上警車,蓉阿姨也迅速把我送到了醫院,直接安排醫生給我進行手術。手術很成功,醫生告訴我休息幾天就好了,但我覺得自己的陰莖比上一次受傷還要嚴重,因為我看到蓉阿姨高聳的胸部和幾個女護士翹起的屁股完全沒有反應,這可是個不好的信號。

我逮住一個機會問醫生,自己會不會有勃起障礙,他說目前還不好說,但是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後遺症。我疑心他沒跟我說實話,因為我發現他趁我不備的時候悄悄把蓉阿姨叫到辦公室聊了很久,蓉阿姨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面色凝重,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好的消息。

這一點我是有所感覺的,高中時的那次陰莖撕裂屬於和媽媽糾纏時的誤傷,今晚則遭遇了蓉阿姨的一記重擊,兩次受傷所遇的外力顯然無法相比,上次是跌倒時的不慎拉傷,跟這次的撩襠一腳相比遠遠不及,要知道蓉阿姨可是個練家子,她那一腳用盡全力,當有雷霆萬鈞之力,幸虧她踢得偏了一點,否則真的可能會把我踢成太監。

再次見到蓉阿姨後我直接跟她說:「您就告訴我實話吧,我挺得住。」

她裝作很納悶的樣子:「什麼實話?我沒有瞞著你的呀。」

「醫生跟您說什麼了?我都看到了。」

「哦,是這樣的,他讓我多給你準備點補品,讓我告訴你不要有心理壓力。」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說。

「就這些?」

「對,就這些。」

「他是不是說我的病治不好了?」

「哪有的事,你不要亂猜了。」她越是安慰我,我越覺得不妙。

「您說話可真靈驗,剛說完我『災星閃耀,禍事將至』,我就被踢傷了。」

「我怎麼知道後來會發生那種事?」

「媽,如果我的終身幸福沒有了,您可要對我負責。」我開始耍無賴了。

她不安地低下頭:「今天的事確實是我不對,天色實在太黑,我沒有看清楚就出腳了。」

「那您準備怎麼辦?」

「我一定給你安排最好的治療,你會恢復健康的。」從她的話里聽得出我傷得並不輕。

「萬一要是治不好呢?」

「不會有那種情況的,你放心好了。」

「萬一要是治不好,您就別結婚了,跟著依依一起照顧我吧。」我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她的神色又窘迫起來:「說來說去,你還是想霸占我嗎?」

「這怎麼叫霸占呢?您一腳把我踢進了醫院,您是不是應該負責呀?」

「我沒說不負責呀!」

「既然您肯負責那就最好,只要您按步驟地對我進行刺激,肯定會加速我的痊癒。」我振振有詞地說。

「治病這事我不擅長,還是找醫生來吧。」她皺起了眉頭。

「醫生說沒說,除了生理治療,心理治療也很重要?」我盯著她問。

「他……說了。」

「對呀,這時就要發揮您的強項了。」

「我的什麼強項?」她猜到了我不懷好意。

「用您性感美好的身體刺激我、誘惑我,幫助我早日恢復健康。」我坦然地說。

「你都傷成這樣子了,還有心情耍流氓?」她眯起眼睛說。

「您現在就是治好我的病的最好良藥,您也不希望依依守活寡吧?」

「凈胡說,哪有那麼嚴重?」

「怎麼不嚴重,我現在感覺陰莖都完全沒有知覺了。」我委屈地看著她。

「那是你的麻藥勁兒還沒過。」

「要不您先刺激我一下,看看能不能喚醒沉睡的陰莖?」我厚著臉皮說。

「怎麼刺激?」她的臉色明顯陰沉了下來。

「您……能不能幫我舔一下?」我試探性地問。

「臭流氓!」她低聲罵了一句,起身離開了病房。

15.9

安諾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受傷了,風風火火就趕到醫院來了,她一見到我就小聲問道:「這次受傷還是那個位置嗎?」我點點頭。

她不顧我的反對就掀開病號服察看了起來,我著急地催促她:「你快一點,當心一會有人進來。」

她看了好一陣才給我蓋上被子:「看你的小弟弟狀態還可以,應該問題不大。」

我也小聲說:「我覺得這次比上次傷得重,這次更疼,感覺幾乎找不到自己的陰莖了。」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沒問題。」她信心滿滿地說。

「你們搞的那間新房恢復原狀了嗎?」

「當然恢復了,現在一點洞房的痕跡都看不到了。」

「北北呢?她知道我住院這件事嗎?」

安諾得意地笑了一下:「這種事怎麼能告訴她呢?肯定是要單獨行動的。」

她只得意了一上午,下午北北就紅著眼睛來了。安諾不滿地對她說:「你是不是跟蹤我了?」

北北噘著嘴說:「你可真壞,出了這麼大的事還瞞著我。你忘了,那天晚上是不是咱們仨一起洞……」

我嚇得趕緊制止她:「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要亂說了,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嗎?」

她這才住了嘴,接著像安諾一樣拉下我的褲子把雞巴上上下下看了個夠,安諾只好站在門口放哨。

過了半晌,她胸有成竹地說:「你現在傷了元氣,需要大補,你等著,我給你熬湯去。」

安諾攔住她:「姐姐,做飯這種事你不擅長,還是我來吧。」

「你來?你就會瞞著我單幹,你的話最不靠譜了。」

「好吧,我們各做各的。」

兩個妹子離開後,我終於安靜了一會。到了晚上又熱鬧起來,她們倆一人端了一鍋湯來,搶著讓我喝。我看她們爭得不可開交的樣子,急忙打圓場:「別吵了,別吵了,你們做的湯我都喝。」

「那好,先喝我的。」

「不行,我的剛燉出來,現在喝營養最豐富。」

兩個人又爭起來,我緊張地看著她們抱著湯鍋擠來擠去,最後不出我所料,到底有一鍋湯扣到了我的被子上,幸虧我早有準備閃躲得快,否則這一鍋熱湯要是倒在褲襠上就徹底把我廢了。

這時候不拿出點做哥哥的威嚴是不行了,我故意板起面孔說:「我看出來了,你們就是毀我來了!你們兩個現在都給我出去!」

兩個人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過了一會,我把她們輪流叫進來談話。

這次我換了和顏悅色的態度,先是勸安諾不要總爭一時之短長,然後好言相勸,委託她儘快幫我制訂一個恢復方案,她高興地領命而去。

接著我對北北說,我恢復期間的食譜交由她負責,她興高采烈地說:「神經病,謝謝你的信任。」

我關心地問她:「你的陰部現在還疼不疼?」

她微微皺眉說:「還有一點疼。」

「那你先休息幾天,等不疼的時候再研究食譜。」

「沒關係的,我身體沒問題,你放心好了。」她在我臉上親了一口,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躺了幾天就出院了,這事兒暫時沒敢告訴媽媽,之後就開始了一段時間的康復治療。蓉阿姨一直都抽出時間陪我去醫院,她的態度低聲下氣,對我的玩笑話也不還擊,像是欠了我很多錢。

可惜我的恢復一直不太理想,陰莖總是無法完全勃起,我看著半死不活的小雞雞真是有點著急。

比我更著急的是北北,她剛體會到性愛的快樂就戛然而止了,這簡直要讓她抓狂,她瘋狂地找來各種良藥給我進補,補得我火力噌噌往上漲,一天要流幾次鼻血。

安諾說這樣不行,一味地進補容易補過頭,應該試一試心理治療。

於是兩個妹妹輪流穿著性感的衣服在我面前扭來扭去,北北甚至笨拙地跳起了鋼管舞,看得我又好笑又感動。

我悄悄地問北北:「你的下面還疼嗎?」

她眉頭舒展著說:「頭幾天很疼,現在好多了。」

「你別跳了,這招對我可能不好使。」

安諾這時湊過來:「哥哥,還是我來吧,這事兒我有經驗。」北北只好退到一邊。

安諾再次施展出她的舌技、手技、足技,輪流刺激我的雞巴,可惜陰莖還是軟趴趴的處於半勃起狀態,像條無精打采的死蛇。

北北在旁邊目瞪口呆地看著安諾施展的各項技術,像是在上一堂性教育實踐課。等安諾捂著酸疼的腮幫子頹然坐到一邊後,北北主動請纓:「神經病,讓我試一試吧。」

「不行,你不要試了。」我擔心北北越陷越深,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她。

「為什麼安諾可以,我就不行?」她覺得很不公平。

「你還是好好練習做湯吧,學這些幹什麼?」

「不,我就要學,也許你對她沒反應,對我就有反應了呢?」她滿懷期待地說。

安諾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那兩下子也敢拿出來獻醜?太自不量力了。」

「我的技術怎麼了?我又不是沒給哥哥弄過,我告訴你,他也蠻享受的哩。」北北有點不服氣。

說完以後,她就握住我的雞巴像安諾一樣開始了全方面多角度的刺激,我很想把雞巴硬起來鼓舞她一下,奈何肉棒就是不聽使喚,還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北北使出渾身解數,最終還是無計可施。她愣愣地看著呆萌的小弟弟,似乎陷入了苦思之中:這個神奇的小東西為什麼就是不肯勃起呢?

安諾把她推到一邊:「這回你不吹牛了吧?」

北北困惑不解地說:「要不……試試看看色情電影?」

「早試過了,昨天看了一整天,看得都有點噁心了。」我無奈地說。

安諾說:「你有沒有特別心儀的女人,我們把她請過來,也許你看到她會有反應?」

「有呀!」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安諾和北北同時緊緊地盯住了我:「是誰?」

「就是你們倆呀!」我馬上釋放出了這個答案。

兩個小丫頭同時笑了起來,安諾輕輕踢了我一腳:「討厭,這個時候還在哄我們。」北北滿意地戳了戳我的後背:「你總算說了句實話。」

終於送走了兩個妹妹,我拿出珍藏的媽媽、北北、蓉阿姨的絲襪輪流伺候雞巴,依然起色不大,只能勃起來一點點,真是愁人。

但我並沒有太灰心,畢竟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一次了,根據我以往的經驗,既要堅持治療,又要有信心,而且心態很重要,這種事是急不得的。

但是安諾對此更上心,不停地為我尋找各種神醫偏方。她的辛苦尋覓很快有了結果,有一天她突然登門,不由分說就把我拉上一輛計程車。

我納悶地問她去哪裡,她神秘地說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保證不會失望。我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不再多說了。

很快,我們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區里,那裡都是老舊的三四層的樓房,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我跟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個門都快要掉了的破落屋子前。

我一邊走,一邊用懷疑的眼光盯著她,不知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看這位醫生住的這種腌臢地方,似乎不像是什麼神醫,但是安諾一番盛情又不好拒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敲門進入後,我們倆在昏暗的燈光下來到屋子裡間,一張破舊的桌子邊坐著一個不修邊幅、頭髮亂糟糟的老頭,目測有六十來歲,似乎臉都沒有洗乾淨,嘴角還掛著菜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叫花子。

唯一與乞丐不同的是,在他的桌前排了七八個人,像是等著求仙問卜。我心說安諾怎麼帶我來算命,這不是胡鬧麼。但是既然來了,只好跟在後面排隊。

輪到我們的時候,這個自稱「裘神醫」的老頭捻著鬍子,居然說出了一番道理,他說我之前惹的風流債太多,命中該有此劫,又說我的雞巴用得太勤,不符合「實者瀉之,虛則補之」的自然道理,讓我務必要克制心魔,修身養性,方能渡過難關。

我看他的話中頗多隱喻,似乎字字皆有深意,心想莫非自己看走了眼,這也是一位跟大胖一樣的世外高人?

最後,「裘神醫」交給我一包藥,說將藥外敷在我的患處,再加上有緣人的引薦,日後自會見效。我問他去哪裡找有緣人,他神秘地笑了一下,讓我三日後再來訪。

滿以為這包藥沒多少錢,沒想到他竟然收了我五千元的出診費,看來這老頭真是獅子大張口,他不會拿我們當冤大頭了吧?

回去以後,我試探性地把這些藥用水調勻抹在雞巴附近,兩天下來居然有了些效果,雞巴隱隱然有變粗變大之勢,這令我喜出望外,看來這位半仙還真有些道行,也許「深山有神醫」這句話的確有些道理。

三天之後,我和安諾再次來到那個古舊的小區,卻看到小區門口停了兩輛警車,兩個警察正站在出口處檢查往來行人。

我和安諾沒敢進去,站在門口看了一會,沒多久就見到警察押著五六個破衣嘍嗖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我悄悄地問旁邊一個看熱鬧的人怎麼回事,他說警察盯了這個詐騙團伙好久了,今天終於收網,來了個連鍋端。

令我們頗為驚詫的是,這些嫌疑犯里居然有「裘神醫」的身影,他全無了當日的風采,像個盲流子一樣灰溜溜地跟著同夥上了警車。

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我驚得目瞪口呆,安諾也張口結舌。回到家以後我的反應很快來了,雞巴像吃了縮小藥一樣逐漸萎縮,很像沒長開的童莖,而且幾乎沒有勃起,即便偶爾勃起也是不大的一坨,我真是欲哭無淚。

隨後我趕快去醫院複查,醫生說我的生殖器被不明藥物感染了,本來漸趨明朗的病情又複雜了,他希望我留院觀察治療。

安諾這時還來安慰我,我生氣地指著她說:「你快點歇一會兒吧,我可被你害苦了。」

她內疚地說:「哥哥對不起,你別生氣了。」

我悻悻地說:「我也是真笨,怎麼又著了你的道兒?你聽著,我再相信你我就是豬!」

她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就走了。

我在醫院住院觀察了幾天就待不下去了,執意要出院,醫生拗不過我,同意我到家裡休養。

北北看到安諾不露面了,非常高興地主動來照顧我。不過她也不比安諾高明到哪裡去,這丫頭不知從哪裡找來了一個神婆跳大神,讓我哭笑不得。那個神婆蹦得很起勁,渾身都冒汗,還點了一把「驅邪火」,差點把我的桌子點著了。

我耐著性子等神婆表演完,把她和北北一塊兒請走了。過了幾天北北打來電話,問我有沒有見效,我沒好氣地說:「效果非常明顯,陰莖比以前更小了。」她在電話里「哇」地一聲哭起來,別提多傷心了。

聽說我出了事後,依依利用雙休日趕回來,她一進屋就扒掉我的褲子看究竟,看了一會就紅了眼眶:「老公,怎麼會這麼嚴重?」

我看她眼看要哭出來了,趕快安慰她:「媳婦兒,有個情況你可能不了解,我的雞巴只是暫時進入了冬眠期,等過了這個階段就會甦醒了。」

她眼睛紅紅地問我:「這個階段要持續多久呢?」

「怎麼,你著急要打炮嗎?你不是很害怕做愛嗎?每次做完了你都痛不欲生。」我故作輕鬆地開著玩笑。

「你真討厭,我什麼時候說害怕做愛了?從小到大跟你做的次數還少嗎?」

「你就放寬心吧,根本就沒什麼事,我上學時跟人打架被踢老二的次數多了去了,後來不都沒事了?」

等我把褲子提上以後,蓉阿姨才開門進屋,她愧疚地看著依依,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我趕緊打圓場說:「媽您吃飯了嗎?咱們今天晚上一起吃吧。」

晚上吃飯的時候氣氛很凝重,雖然我一直在講笑話,但她們娘倆兒都很少回應。等到快要吃完的時候,依依才忍不住對蓉阿姨說:「媽,您想沒想過,要是小東以後不能人道了怎麼辦?」

我趕緊去踩依依的腳,讓她說話不要那樣直白,可她的話還是脫口而出。

蓉阿姨放下筷子,神色憂悒地說:「依依你放心吧,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小東一定會康復,你們的生活……不會受到影響的。」

依依還想要說,我急忙夾起一片蘋果塞到她的嘴裡:「媳婦兒,你吃點水果吧,很解油膩的。」她只好把話吞回到肚子裡。

蓉阿姨飯後坐了一會就走了,依依委屈、困惑、抱怨的眼神始終讓她無法面對。她走了以後我對依依說:「你不該那樣跟咱媽講話,她本來就已經很難過了。」

依依愣愣地看了我一會,眼淚忽然一滴滴地掉落下來,我急忙把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著。她抽泣著說:「老公,都是我不好,沒有把你照顧好。」

「別怪自個兒,這事不怨你,也不怨咱媽,總之是我自己不小心。」

依依回來後,連續兩天都跟我待在一起,她像安諾和北北一樣嘗盡了各種辦法,都不能使我重振雄風。最後她是帶著失望和遺憾回到進修學校的。

依依前腳剛走,北北和安諾後腳就來了。我看著她們拿來的大堆營養品說:「下次別再帶這些東西了,我已經補過頭了。」

「多補一些怕什麼,有我倆在你還怕精力無處發泄嗎?」安諾頗有深意地看著我。

北北拿出一個挺大的何首烏說:「哥哥你看,這是我們託人弄來的,專治精血虧虛,你趕緊服用了吧。」

「好吧,你先放在這兒,有空我就吃。」

兩個妹妹之後脫下我的褲子又檢查一番,顯得都很失望,北北禁不住埋怨安諾:「都怪你找的那個江湖郎中,把哥哥的陰莖越治越小。」

安諾看了她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

我開玩笑說:「這也不一定是壞事,等陰莖縮小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做變性手術,到時咱們就可以做好姐妹了。」

「你變成女的了,我倆怎麼辦?」北北對我的話居然還當真了。

我聳聳肩:「那還能怎麼辦?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唄。」

北北又問了一下我最近的感受,問我的雞巴有沒有雄起的苗頭,我說還是老樣子。

最後兩人要走的時候,拿出洞房那天的三個戒指說:「哥哥,這是咱們新婚之夜的結婚戒指,那天沒有戴,現在你給我們戴上吧。」

我苦笑著說:「我都快變性了,還結什麼婚?還戴什麼戒指?算了吧。」

安諾很愧疚地望著我,靠過來輕輕拉住我的胳膊:「哥哥,對不起。我一定會讓你恢復健康的。」

我拍拍她的手沒有說話,她滿腹心事、一步三回頭地和北北離開了。看得出她的情緒很低落,很少見到她如此悔恨交加的樣子,我也不忍心再說指責她的話了,畢竟她也是出於好意。

她們走了以後,我看著成堆的營養品和補品嘆了口氣。本來我對康復這件事滿懷信心,但是幾個女孩子的愁眉不展讓我也心情壓抑起來。

為了減輕煩惱,我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工作上面。林子凡的網絡信息公司遇到的麻煩事越來越多,漸漸支持不下去了,後來他乾脆把公司賣給了我,自己得以脫身在外了。雖然這家公司很小,我卻很高興,這畢竟是我自己的第一家公司,乾脆給它改名為「東一」科技有限公司。

我只高興了幾天就發現一副爛攤子正等著收拾,只好著手一個個解決,結果被這些麻煩事搞得焦頭爛額,很多難題還要向網友「南宮第二」請教,他對我倒是很信任,一直是傾囊相授。

為了節省人工,許多業務要我自己去跑,我不得不頻繁出入酒吧去陪客戶開心,不得不低聲下氣去爭取一筆筆訂單,每天對著不同的人陪著笑臉讓我臉上的肌肉群都快僵化了。

這時如果肯向杜晶芸求援,肯定會得到很多幫助,但她上次已經把我嚇壞了,一個女人既肯為我減肥,又肯為我煮麵,還收購了我任職的公司,這事就很麻煩了。她的用意已經不言而喻,我要是再留下去搞不好就要被她包養了,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跟她張口,而且要想辦法儘快逃離「希成」公司。

媽媽對我擁有自己的第一個公司是滿意的,而且我的公司流水都掌握在她的手上,我就是想搞貓膩也瞞不過她的眼睛。

我有時忍不住對她說,您作為一個大總裁,像我們公司流水這種的蒼蠅大小的肉您也在乎嗎,她說她在乎的是「男人有錢就變壞」,其它的無所謂。我心裡暗暗說,如果我肯學壞的話,恐怕就真的會有錢了。

我被逼得沒辦法,只好利用另一個兼職掙些私房錢,畢竟不能總伸手跟依依要錢,媽媽對此似乎還不知情。我兜里有了幾千元後,出門辦事才覺得不至於太跌份兒。

住院的這段時間慧小鳳給我打過一次電話,是關於她媽媽開刀手術的事,想讓我找人幫忙打點一下,我托莫采欣幫忙運作了一番,慧小鳳的媽媽順利完成手術並恢復良好,她非常感激我,說要請我吃飯,我說以後再說吧。

我無意中問起她的工作情況,她說已經把便利店的工作辭了,我問為什麼,她說前段時間總請假,領導很不滿意,雙方鬧得很不愉快,為了照顧母親索性就不幹了。我問她以後打算怎麼辦,她說還沒想好呢,我說我開了一家公司,現在正缺人手,就是工資屬於中等水平,如果她想來就可以來,以後找到好的工作了也可以隨時走。她答應考慮一下。

有一天我正在公司查資料,溫小村急慌慌地跑來說他爸爸去找他媽媽了,我說你給我打電話不就行了,何必親自跑一趟。他說正好就在附近,所以直接就來了。

我本來不太想管唐老師的家事,但溫小村對我太信任了,不好意思拒絕,只好跟著他一起去了。這次幸虧我去了,因為唐老師又陷入了危險的關頭。

我們趕到唐老師家的時候,她又被推倒在地,而且屋裡一片狼藉。我衝進去就大喊一聲:「幹什麼呢?欺負人嗎?」

這次溫開成有備而來,他帶著三個壯漢從裡屋出來,惡狠狠地對我說:「臭小子,怎麼又是你?我警告你,我今天帶了人了,你最好少管閒事。」

這時溫小村已經把唐老師扶了起來,我對他說:「你們到外邊等著,我來對付這幾個人。」

溫開成等人想去阻攔,被我拿著兩根塑料水管擋住去路。其實我從一進屋就看出敵眾我寡,馬上拿起武器擋在門口,這樣進可攻退可守,萬一打不過就隨時可以溜之大吉。

那幾個人見我堵住了他們的退路,爭先恐後向我猛攻過來,我一邊還擊一邊對溫小村說:「趕快打電話報警,就說有人入室搶劫!」

由於通往門口的走廊很窄,他們人多的優勢根本發揮不出來,在我一夫當關之下,雙方陷入了僵持狀態,直到警車趕到的時候他們都沒有突破我的防線。

警察一到,雙方都老實了。警方了解了實際情況後,把我們帶到局裡詢問了一番,然後對唐老師和溫開成進行了調解。

唐老師悄悄徵詢我的意見,我說可以適當滿足他的一些條件,如果能達成一個協議就更好了,省得他們總來糾纏您。

最終雙方簽訂了一份糾紛協調書,只要唐老師歸還那個盒子,溫開成保證不再打擾她,也不會爭奪溫小村的撫養權。

當我把盒子交給溫開成的時候,他檢查了一番之後發現兩個U 盤不見了,伸手跟我討要,我不耐煩地說:「盒子裡就這些東西,你要不要吧?不要就算了,協調書也作廢,咱們接著打。」

他快速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還是接受了現狀,警方在我們簽過字後才讓我們離開。

離開公安局的時候,溫開成諷刺地對唐老師說:「唐娟,你的小男朋友對你還真是體貼,恭喜你老牛吃嫩草成功。」

唐老師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似要發火卻又無從發起,我急忙把她拉到一邊,大聲說道:「走吧,唐老師,別跟這些垃圾人一般見識。」

回到唐老師家以後,我對她說:「恭喜您獲得自由了,以後您前夫不會再糾纏您了。」這時一轉頭,卻發現溫小村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剛才這小子還在門口呢。

唐老師無限感慨地嘆了一口氣,剛走了幾步卻身子一軟倒在地上,我急忙把她抱到床上,才發現她身上有幾處傷,估計都是被溫開成打的。

我拿來一些治外傷的藥給她敷上,又給她按摩了一下肩膀和後背,她感動地說:「已經很久沒有人對我這麼體貼了。」

「您身上的傷是不是您前夫打的?」

「我的傷沒什麼……你就別管了。」她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我想問起U 盤視頻里的內容,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畢竟這事關唐老師的隱私,萬一讓她覺得尷尬和難堪就不好了。

看著她紅彤彤的臉龐,楚楚可憐的柔弱體態,我情不自禁地又在她臉上吻了一下,她吃驚地抓住我的肩膀:「小東,你怎麼又這樣了?」

我只好又撿起上次那個藉口:「唐老師,我看到您就又想起自己的媽媽了,讓我再親您一下吧。」說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度封住了她的嘴唇。

我的這幾下動作非常迅速,唐老師來不及反應也來不及反抗,她的口腔內也未能組織起有效的防線,被我迅速將舌頭突進到了最深處,她竭力地將舌頭躲來躲去,但在那有限的空間內顯然是徒勞的,我的舌頭很快將她的香舌緊緊纏住並按在了內壁上。

就這樣,我在電光火石之間和唐老師來了一番深吻,期間她曾想過咬我的舌頭,牙齒都已經快要合攏了,最後還是放了我一馬。

我的膽子越來越大,一邊吻住她,一邊將手伸入她的蕾絲內褲里,唐老師又羞又驚,她猛地睜大了眼睛想要反抗,我的手卻已像蛇一般滑過茂密的草叢,徑直探入到一個濕潤的幽谷洞口,她絕望地扭動著身子,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對於此時此刻,最佳的動作要領就是一個字「快」,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我的動作足夠快,她根本就無法阻擋我,也來不及做任何思想鬥爭。

便在轉瞬之間,我的一根手指已經趁亂插進了她的桃源花谷,她的雙手在胡亂輕捶我,身體卻背叛了她的心,兩片陰唇緊緊夾住入侵者,不斷分泌出濃濃的蜜汁,她的翹臀也不安分地在床上扭動著,似乎在期盼我有更大膽的舉動。

眼看她的反抗並不激烈,也沒有出聲呼救,估計是對我的行為默許了,我大喜過望,騰出一隻手來脫自己的褲子,當觸及到那萎靡不振的肉棒時,我像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整個人都冷了下來,唉,就算她肯為我獻身又有什麼用?我現在已經不能正常地勃起,以後這些男歡女愛的事恐怕都與我無關了。

唐老師正處於濃情火熱之際,忽然覺得身上一輕,我的舌頭和手指都退出了她的身體,她這時也清醒過來,臉色暈紅地坐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的頭發和衣衫。

我局促不安地看著她,嘴裡囁嚅著說:「對不起……唐老師。」

她可能以為我關鍵時刻良心發現而及時收手,正在暗自慶幸自己收了一個天良未泯的學生,豈不知我是因為雞巴不能用才懸崖勒馬,這真是「屌到用時方恨軟」。

過了一會兒,唐老師才輕聲對我說:「小東,今天非常感謝你幫忙,要不是你及時趕來,大概我會被他們生吞活剝的,可是……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

「好的,您先歇著,我過兩天再來看望您。」我給她鞠了個躬,灰溜溜地離開了她的家。

走到一樓的時候,發現溫小村正在單元門口無聊地來回踱步,他看到我以後很意外地說:「小東哥,你這麼下來得這麼早?」

我知道他是故意留在外邊給我和唐老師創造機會,奈何自己的老二不爭氣,到了關鍵時候掉鏈子,辜負了他一番美意。

我只能無奈地拍了拍他的後背,說了一句「照顧好你媽媽」就走了,留下他一個人失望地站在那裡。

15.10

過幾天我又去探望唐老師,她對我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只肯約我在麥當勞見面,而且面沉如水,冷若冰霜,對待我像陌生人一般。

我剛想套套近乎,她就遞給我一張儲蓄卡說,卡里是償還我上次為救溫小村而付給溫大鄉的十萬元錢,密碼就是卡號的後六位數字。我說您何必這麼著急還錢,她說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能拖得太久。

看她說得這麼堅決,我只好把卡收起來。

唐老師接著又說,最近她很忙,讓我暫時不要去打擾她。

我說既然這樣,自己可以幫忙照顧溫小村,她急忙說用不著,她已經委託一位同事幫忙了,溫小村就在她的家裡吃住,上下學也有校車接送。

不管我怎樣勸說,她都拒絕了我的幫助,而且委婉地告訴我與女性交往時應注意禮儀分寸,要給彼此留下空間,切記熟不逾矩。

看來我那天的行為確實傷害到她了,她對我已充滿了警惕性,都不敢和我單獨相處了。

我只好說:「唐老師,如果您真的遇到棘手的事,我還是可以幫您的。」

她不卑不亢地說:「你的心意我心領了,這段時間還是先不要見面了,大家各自冷靜一下吧。」

「唐老師,您別生氣了,那天是我做錯了。」

「我沒有生你的氣,也不會忘記你對我和小村的幫助,你也好自為之吧。」說完以後她就走了,以往掛在嘴角的標誌性的和藹微笑也沒有了。

唐老師走了以後我有點悵然若失,看來自己又得罪了一位女性熟人,以後她肯定會把我當成色狼小心防範了。

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和媽媽的家裡,剛一進門她就嚴肅地盤問我:「你還知道回這個家?一天一天地跑到哪裡去了?」

我預感到她要審問自己,趕緊討好地說:「當然是在自己的公司工作了。請問母上大人有什麼吩咐?」

「你這幾天是不是去醫院了?」

「是的。一個朋友的母親生病住院,我幫她聯繫一下醫生。」我知道瞞不過,乾脆說一半真話一半假話……

「你……是不是也生病了?」

「我沒有。您看看我,好著呢。」我原地轉了一圈給她看。

媽媽輕輕嘆了口氣:「馬上就要進入預產期了,你可要日日夜夜在我身邊陪著了。」

「當然了,老婆大人,這時我怎麼能離開你呢?這段時間沒在家還不是因為您太忙了嘛。您和小韓、小丁、小楚她們的工作都做完了?」

「差不多吧。」

「到底是什麼項目這樣趕時間?連您這樣的大肚子孕婦都要驚動。」我坐在她身邊緩緩撫摸著她的肚子。

「也不是什麼大項目,就是一個小工程的收尾部分。」

我看了一眼掛在床頭後面的一對圓盤說:「老婆,孩子就快要生了,能不能看一下大胖給的盒子裡的佛珠手鍊?」

「當然不能了,大師是要求孩子出生以後再啟封盒子的。」媽媽堅定地說。

「我就想知道裡面是幾條手鍊。」

「那也不行。孩子出生之前就是不能打開。」

「老婆你知道嗎,」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咱們上次賣的那套別墅貶值了,幸虧提前把它賣了。」

「怎麼?政府要徵用那塊地了?」

「是的,您真是料事如神、高瞻遠矚,」我佩服地說,「聽說政府給的補償款才一千萬,如果咱們不是果斷賣掉的話,肯定要賠不少錢。」

「有的時候計劃沒有變化快,做事之前未雨綢繆是很有必要的。」

「嗯,您說得對。還有,當初買別墅時跟您借了一百萬元交稅,現在把錢還給您好嗎?」

她擺擺手:「別費事了,就放在你那裡好了。」

「對呀,咱倆已經結婚了,」我笑嘻嘻地說,「反正我所有的錢都在您那裡,把錢還給您也不過是左手交右手罷了。」

她微微笑了一下:「你知道就好。」

「我去給您端水洗腳吧。」我照例開始服侍媽媽。

剛把她的腳放到盆里,她忽然盯著我說:「你是不是又在外面做了一份兼職?」

我嚇了一跳:「您又知道了?」

「這種事還想瞞著我嗎?你的膽子挺大,居然敢跟你爸爸一樣開始攢私房錢了。」

「媽媽您聽我解釋,這只是權宜之計,不是有意隱瞞您的。我現在大小是個經理,兜里不揣點錢會被人笑話的。」

「我沒有埋怨你,就是想告訴你,這筆錢我不會收回來的,以後也會放寬對你的政策,適當多給你一些零花錢。」

我高興地親了一口她的小腿:「謝謝組織上的寬大處理。」

「小東,」她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我覺得北北最近有點不對勁。」

我馬上覺得有些緊張:「她怎麼不對勁了?」

「我懷疑她交了男朋友。」

「您看到她的對象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倒沒有。但是她的臉總是無緣無故地發紅,而且見天往外跑,這正常嗎?可惜這丫頭不說實話,我一問她就跟我打岔。」

「媽媽,北北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適合對她管得太嚴。」

「不行,現在的騙子太多,萬一她遇到壞人怎麼辦?」

「我覺得……她好像沒有交男朋友。」

「她是不是總去你那裡?」她忽然把目標轉移到我身上。

「嗯……她的確是來過幾次,不過談的都是正事。」我趕緊解釋道。

「正事?你們之間能有什麼正事?」她滿腹狐疑地盯住我。

「就是她們單位為了購買一批電子產品進行招標那件事,她想讓我們公司也參與競標。」

「所以……你們最近總在一起?」

「也不算經常,就是偶爾見見面。」我心虛地說。

「那還好一點,我現在最怕的就是她總纏著你。」

「不會的,從小到大她最嫌棄我了,經常拿話損我。」

「那是以前,現在可不同了。那天你在衛生間沒聽到嗎,她把你誇得像朵花似的。」

「唉,您別聽她亂說,她就是小孩子天性,想起一出是一出。」我趕緊辯白。

「我想給她介紹個對象,讓她收收心。」媽媽忽然拋出一個驚人的言論。

「媽媽,這種事還是徵求一下她本人的意見比較好。」我不安地說。

「也好。不過說來有些奇怪,像她這麼大的女孩子早就應該談過對象了,有的感情豐富的小姑娘甚至已經談過好幾個了,不知道她為什麼一個對象都不談。」

我只好說:「也許她是因為工作比較忙,所以沒時間搞對象。」

「她不會性取向變了吧?難道她喜歡女孩?」媽媽有點心神不寧。

「不可能的,我了解北北,她最喜歡俊男帥哥了。」我搶先說道。

媽媽沒接我的話茬,而是又開始緊盯著我,看得我心裡直發毛。過了片刻,她緩緩地說:「我覺得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我矢口否認。

「一定有。等我知道了就沒你好果子吃。」她拍了我的頭一下。

我把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傾聽著:「您先別說,讓我聽聽孩子們在幹什麼。」

「聽到什麼了?」她盯著我嘴角延展出的笑容。

過了一會兒我抬起頭興奮地說:「他們在討論,看看誰先從媽媽的肚子裡出來。」

「這你都能聽出來?你可以去當產科大夫了。」她奚落地說。

「可惜我只能聽懂自己孩子的對白,別人家的孩子我就聽不懂了。」

「你就是擅長鬍說八道,希望咱們的孩子腳踏實地,別像你這樣滿嘴跑火車。」她關愛地摸著自己的肚皮說。

「媽媽,您最近感覺心情怎麼樣?緊張嗎?憂鬱嗎?」我問起了她的心理感受。

「為什麼問這個?我不緊張,也不憂鬱。」

「聽說有一些產婦生完孩子後容易得產後憂鬱症,我怕您也憂鬱了。」

「憂鬱?我才不會呢,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她信心十足地說。

「那您現在是什麼心情?」

「我是興奮、喜悅,終於可以卸下重擔,恢復我的好身材了。我要把咱們的孩子撫養長大,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打你。」她滿懷憧憬地說。

聽到最後一句我愣了一下:「為什麼要打我?」

「你不覺得你現在越來越不老實了嗎?所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好好管教你就該拆房子了。」她斜乜著我說。

「您說得不準確,」我糾正她說,「應該再補充上一點:孩子生完以後,咱們一定要好好做愛,天天洞房,沒日沒夜地性交個夠,盡情享受夫妻房事的快樂。」

媽媽鳳目含嗔地看著我:「你怎麼一說起這種事就這麼來勁?」

我這時才想起自己的雞巴還處於「冬眠」狀態,興奮的情緒馬上低落下來,她敏感地察覺到了:「你怎麼了?」

「我覺得我快得憂鬱症了,我在想以後讓孩子管我叫什麼,如何瞞著依依和蓉阿姨。」我憂心忡忡地說。

媽媽冷冷瞥了我一眼:「孩子都快生了你才想起來擔憂這些事,你覺得來得及嗎?」

「好像是……有點來不及。」

「既然孩子都敢生,你還怕什麼?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你還像不像個男子漢?」她不滿地拍了一下我的後背。

「媽媽,我覺得從同心島回來後您變了好多。」

「我變成什麼樣了?更胖了?」她捋了一下耳邊的秀髮問我。

「您變得更果斷、更堅決了。以前您對於咱倆的事還有點瞻前顧後、猶猶豫豫的,現在完全沒有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往前走,婆婆媽媽、拖泥帶水地做事只會害人害己。」她語氣堅定地說。

我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向媽媽的眼神中更增添了幾分敬佩。跟她那種一往無前、捨我其誰的氣質相比,我實在是太缺少魄力了。我們倆放在一起似乎更符合「女主外,男主內」這句話,我好像更適宜做一個家庭婦男。

又過了幾天,眼看預產期臨近,我護送著媽媽住進了醫院的單間,自己就睡在她旁邊的另一張床上。北北很快也趕過來,跟我們住在同一個單間。幸虧這個單間足夠大,否則還真住不下我們三個人。

安諾的媽媽劉阿姨也快要生了,爸爸、安諾陪著她住進了同一家醫院,安諾時不時地過來幫忙,只是她看向我的眼神始終是謙卑和負疚的,好像是在贖罪一樣。

媽媽也覺察出來了,她私下裡問我安諾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掩飾說她最近一直這樣,不管跟誰說話都是低聲下氣的樣子。

我每天還要去幫助爸爸照顧劉阿姨,他很感激我,看得出來他依然很想知道媽媽肚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我只能推脫說不知道,他也無可奈何。

預產期的頭幾天,依依也請假回來了,我告訴她晚上不用住在醫院,白天來就可以了。蓉阿姨的工作比較忙,沒有天天來,她每次見到我也是一副欠了我八百萬的樣子,看得媽媽很是納悶。

我的好幾個同學要來幫忙,我說你們不用都來,有莫采欣在醫院就夠了,沈霄星自告奮勇地說他的人脈廣,路子寬,肯定能幫上忙,我不忍心拒絕他的一番好意,就讓他每日跟著我一起忙綠。

媽媽的狀態一直比較穩定,只是不太喜歡吃東西,每次只吃一點飯菜就說飽了,我看著她像一面大鼓的肚子,心想:這麼巨大的孕肚,每天就吃那麼點東西能供應必需的能量嗎?

期盼已久的日子終於到了。有一天早上,她突然胃口大開,像餓神投胎一樣連續吃了好多食物,就在我勸她不要吃得太飽的時候,她驀地抓住我的胳膊說:「小東,我想……大便。」

我趕緊扶住她說:「好,咱們去大便。」

她哆嗦著抬起手拍了我一下:「傻瓜,我要生了,還不去叫人?」

我如夢初醒地出去喊人,很快來了幾個護士把媽媽推到了手術室,莫采欣也帶著主任醫師趕來了。在經過一番檢查和家屬簽字後,媽媽被送上了手術台。

「手術中」的指示燈一亮,我就開始焦急萬分地在手術室外來回踱步,北北和依依也緊張地抱緊雙拳放在嘴邊,身體不住顫抖著。幸虧莫采欣在手術室里,我還安心一些,畢竟有個熟人在裡面情況是不一樣的。

沈霄星很沉穩地安慰我:「小東,你別緊張,這就是個小手術,阿姨睡一覺就輕鬆搞定了。」

我擦了擦頭上的汗:「謝謝你,老同學。」

他自信地笑起來:「不是跟你誇口,經過這幾年的錘鍊,我現在已經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了,以後你可要學一學我處變不驚的氣質。」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不是你媳婦生孩子,你就在這兒吹吧。

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就在我焦慮得六神無主的時候,莫采欣終於推門走了出來,她略顯疲憊地對我說:「小東,祝賀你,手術很順利,阿姨已經生下一對雙胞胎了,都是女孩。」

我聽了之後馬上高興地蹦了起來,莫采欣轉身又回到了手術室,沈霄星緊握著我的手說「恭喜、恭喜」,北北和依依也摟著我的胳膊笑個不停,安諾這時也趕到了,跟我一同慶祝著。我樂得嘴都合不攏了,心中縱情地歡呼著:太好了,我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啦!

沒過多久,莫采欣又出來了,她的表情有些嚴肅:「小東,阿姨的肚子裡好像還有一個孩子。」

我吃驚得張大了嘴巴:「什麼,還有一個?」

她皺著眉頭說:「這個孩子藏得很隱蔽,居然連超聲都沒有發現。」

我擔心地問:「第三個孩子是不是不太容易生?」

她沒有正面回答我,只是讓我做好睏難的準備。看她猶豫和遲疑的樣子我就猜到事情有點麻煩了,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大喊了一聲「媽媽」就要往手術室里沖,她急忙攔住了我:「小東你冷靜一點,你進去只會幫倒忙,還是交給我吧。」

我哆嗦著握住她的手:「采欣,全靠你了!」她「嗯」了一聲,轉身匆匆進去了。

這時北北和依依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起來,兩個人的眼眶都紅了,安諾過來輕聲安慰我,沈霄星也說:「小東你別著急,咱們要相信醫生。」

不知又過了多久,莫采欣忽然神情慌亂地快步走出了手術室,我預感到事情不妙,緊抓著她的胳膊問:「采欣,怎麼了?」

她用經過克制的顫抖的聲音對我說:「第三個孩子生下來了,但是阿姨……有過量失血的可能,需要緊急備血。」

我著急地說:「那就趕緊去準備血液呀!」

她為難地說:「阿姨的血型是罕見血型,我們醫院的血庫里本來是有少量庫存的,但是剛剛被其它醫院調走,所以現在只能依靠咱們自己找血源了……」

北北一聽這話直接就暈倒了,依依和一個護士趕緊把她扶到了一間休息室。

我著急地對莫采欣說:「你們做剖腹產之前不檢查血液儲備嗎?」

她尷尬地說:「檢查了,沒想到會被人突然調走。」

我滿頭大汗地說:「能不能從別的血庫調來這種血液?」

「目前最近的地方就是市總院的血庫,但是調取那裡的罕見血液需要領導簽字,恐怕時間上有點來不及……」

「那也要試一下呀!采欣,求求你幫個忙吧,現在人命關天呀!」我臉色煞白地搖晃著她的胳膊。

她咬了一下嘴唇:「好吧,我試一下。」說完拿出手機到旁邊打電話。片刻之後,她喜憂參半地走過來說:「我聯繫好了在市總院的一個熟人,他們會設法幫咱們把血液調過來,但是多久能送過來說不準……」

「為什麼會這樣?」我著急地問。

沈霄星插話道:「有些血型是給重要人物特供專用的,如果咱們要用的話就需要層層審批,手續上可能會繁瑣一些。」

「那咱們怎麼辦?只能這樣乾等著嗎?」

莫采欣面色凝重地說:「我建議咱們雙管齊下,一面等市總院的血液,一面自己找血源。小東,你知道還有誰和阿姨的血型一樣嗎?」

「我媽媽那邊有兩個親戚的血型和她一樣,但是她們都住在外地,恐怕來不及趕過來。」

沈霄星問我:「你和北北的血型跟阿姨不一樣嗎?」

「我倆的血型跟我爸爸一樣。」我無奈地說。

安諾聽到這話,伸手拿過媽媽的檢查報告看了起來。

這時,一個醫生走出手術室對莫采欣說:「血型的問題解決了嗎?主任催咱們了,他說再這樣拖下去產婦的生命安全可能會有危險。」

我咬著牙說:「我現在去市總院的血庫,無論如何都要把血液弄過來。」

沈霄星自告奮勇地說:「我跟你一起去,我認識那裡的幾個醫生,也許幫得上忙。」

莫采欣嘆了口氣:「目前只能這樣了。」

我們剛要動身,安諾忽然喊了一句「等一下」,我詫異地看著她,她平靜地走到我們面前說:「抽我的血吧,我和雲阿姨的血型是一樣的。」

我吃驚地說:「安諾?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嗎?」她嚴肅地說。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這種血型?」

「看來你對我的關心還不夠呀。」她白了我一眼。

「我還以為你也和爸爸的血型一樣。」

「我跟我媽的血型一樣,我媽跟我姥姥的血型一樣。我們家這邊的血脈沿襲是傳女不傳男。」

「安諾,真的謝謝你。」我對她的行為既意外,又感動。

「行了,別囉嗦了,快帶我去抽血化驗吧。」她跟著一個護士進了采血站。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了,安諾的血型和媽媽完全一致,符合輸血條件。她很快也被推進了另一間治療室。

在安諾的血液的助力下,媽媽終於轉危為安,我這時才想起來問莫采欣:「我媽媽生的第三個孩子還是女孩嗎?」

她微微一笑:「這次你猜錯了,是男孩。」

我聽了之後喜形於色,忍不住又在心裡呼喊了一番:太好了,這下我兒女雙全了!沒想到媽媽這麼有本事,一下子就生了個三胞胎!

她接著對我說:「阿姨屬於高齡產婦,這次又差點失血過多,一定要留院好好觀察一下。不過也不用太擔心,她目前的身體狀況還是挺好的。」

聽她這樣講我才稍稍放心了一些:「謝謝你,讓你費心了。」

「沒事的,不用客氣了。」她轉身又進了手術室。

北北這時已經清醒過來,被依依攙扶著走了出來。她倆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開心,北北不住地說:「真的要好好謝謝安諾,幸虧她和媽媽是同一個血型。」

依依也說:「是呀,沒想到會有這麼巧的事。看來安諾和咱們還真是有緣。」

沒等我高興多久,莫采欣忽然神色慌張地又跑了過來,我意識到八成又出事了,心情再次沉重起來:「采欣,我媽媽又怎麼了?」

她吞吞吐吐地說:「阿姨沒事,但安諾的狀況不太好,她現在意識不太清楚,脈搏不穩,心率和呼吸都很快……」

沒等她說完,我就飛快地衝進了治療室,安諾正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雙眼無神,似乎是進入了休克狀態。

莫采欣和北北、依依也跟了進來,靜靜地站在我身後。

15.11

我俯下身拉住安諾的手,感覺她的肌膚冰冰涼涼,簡直像練了寒冰掌一樣寒徹入骨。

她感受到我手上的溫度後,無神的眼裡瞬間有了光亮,幾乎沒有血色的嘴唇抖了抖,低聲對我說:「哥哥,你來啦。」她的聲音顯得有氣無力,但是卻能聽出一絲高興。

我把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無限心痛地看著她:「諾諾,你好好休息一下,很快就能恢復健康了。」

她緊緊盯著我:「好的。我都聽你的。但是我的事……先不要告訴爸爸,讓他專心照顧媽媽。」

我回頭低聲問莫采欣:「怎麼會這樣?」

她也低聲說:「安諾今天抽的血有點多了,最主要的是……她有貧血症……」

我大驚失色:「她有貧血症怎麼還讓她獻血?」

她愧疚地低下了頭:「我們也是後來才知道。」

我又氣又急地對安諾說:「你有貧血症為什麼不說?」

「我以為沒事的……再說為了救雲阿姨也顧不了那些了……」

「你究竟抽了多少血?」

「我也不清楚……反正他們來了好幾次……每次都抽了一些……」她聲音微弱地對我說。

我急得差點蹦起來:「哎呀,你怎麼那麼傻呢?你不知道一個人每次最多能獻多少血嗎?」

「沒事的……哥哥……這是我自願的……」她的聲音越來越弱,顯得非常疲憊。

看她虛弱的樣子我心裡又憐又痛,生氣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莫采欣一把拽住我:「你要幹什麼?」

「我要問問那幾個醫生有沒有醫學常識,他們非要把安諾的血抽幹才甘心嗎?」我怒氣沖沖地說。

「小東你冷靜一點,他們可能沒有溝通好,你要知道剛才搶救雲阿姨的情況有多緊急,一旦血源不足就只能到安諾這裡抽……」莫采欣緊緊地抱住我的胳膊。

我急得跺了一下腳:「我真是個混蛋,這不是害了安諾嗎?她要是出了事,我以後怎麼見爸爸,怎麼見劉阿姨?」

「你先別著急,醫生正在研究治療方案,我馬上去找他們,你千萬別衝動。」莫采欣讓依依拉住我,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正當我心急如焚的時候,北北忽然湊到我身邊說:「安諾想跟你說話。」說完她把一枚戒指塞到我的手裡,拉著依依離開了治療室。

我悄悄看了一眼手裡,北北塞給我的正是三人洞房那晚的結婚戒指。我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便轉過身托起安諾的手說:「諾諾,我給你把戒指戴上吧。」

安諾識得那枚戒指,她的眼中馬上閃過喜悅的光芒:「哥哥……謝謝你……」

我給她戴上戒指後,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是我的老婆,幹嘛這麼客氣呢?」

她聽了我的話,整個人都像煥發了生機一般精神大作:「你……不會是看我生病了哄我開心吧?」

「當然不是了,我早就想這麼叫你了,就是怕家裡人反對。」我笑著說。

「可是,我把你的小弟弟治得硬不起來了,你不怪我嗎?」

「怪你幹什麼?我還要感謝你哩,要不是你的誤打誤撞,我還沒有機會休養生息、養精蓄銳呢!」

「你真的這麼想嗎?」她感激地看著我。

「當然了,我現在就等著你病好了和你大戰一番呢,你可千萬不要失約呀。」我鼓勵地看著她。

「好的,」說完以後,她的眼神忽然又黯淡起來,「可是我覺得自己的狀態很差,我的力氣好像在一點點流失,我可能……不會再好起來了。」

我趕緊摸了一下她的頭:「快別胡說,你一定會恢復健康的。別忘了,咱們還要去度蜜月呢。就去你上次說的那個長灘島,行不行?」

「好吧,我儘量堅持不倒下,爭取一起去長灘島。」

「還有,」我摸著她的臉說,「下次別這麼傻了,獻血沒有像你這樣獻的,簡直就是玩命呀。」

「哥哥,」她低聲說,「我只有對你才這樣。那次你替我擋了一刀後我就說了,我整個人都是你的。別說獻血,就算把命交給你我也不在乎。」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說話了,多休息一會兒吧。」看著她越來越蒼白的臉,我的心裡越來越不安。

這時,北北進來輕輕拍了我一下,讓我出去說話。我讓她和依依留下照看安諾,自己來到了走廊里。

莫采欣一見到我就說:「安諾需要輸血,她家的親戚里還有誰和她的血型一樣?」

我想了一下說:「除了她媽媽,已經沒有別人了。」

「她媽媽就快生了,肯定不行。」

「采欣,從市總院調取的血液不是快到了嗎?趕緊聯繫一下吧。」我突然想起了那根「救命稻草」。

莫采欣迅速撥通她那位熟人的電話,才知道由於少了一位重要領導的簽字,血液到現在都沒有送出來。

我一聽說血液還紋絲不動地「躺」在血庫里,急得頭髮都快立起來了,大聲說道:「這都人命關天了,怎麼做事還這麼教條?好吧,現在不用他們送了,我自己去取。采欣,你留下來照顧我媽媽和妹妹,我去一趟市總院的血庫。」

她看到我雙眼通紅,感覺我要闖禍,急忙叫來她的一位管理血液的同事跟我同去。

此時我滿腦子都是救人的念頭,其它的都顧不上了,只用了五分鐘我就開到了市總院的血庫前,莫采欣的同事穆大姐從上車開始就打電話聯繫血庫的負責人,得到的回答始終是「領導正在開會」,急得我圍著車直轉圈。

正在我發愁的工夫,沈霄星也開車趕到了,我急忙抓住他說:「你給認識的醫生打電話了嗎?」

他無奈地說:「打了,但是他們說領導在開會,要等散會了才能幫咱們溝通。」

「等散會?開玩笑,我的家人可等不得。既然把我往絕路上逼,那就休怪我無情了,」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對穆大姐說,「您下車吧,躲遠一點,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了。」

她看著我噴火的眼睛,嚇得趕緊溜下了車,沈霄星預感到要有事情發生,趕緊勸阻我:「小東,你理智一點,千萬不要做傻事。」

我把他推到一邊:「算了吧,我要是繼續在這裡等下去才是做傻事呢。」

「你要幹什麼?」他緊張地問。

「把車開到血庫裡面去!」我「哼」了一聲。

「你不是開玩笑吧?」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現在誰還有心情開玩笑?要不你跟我一起上車吧,咱倆共同體驗一把速度與激情。」

「不行,我可不跟你上車,太冒險了。」他忙不迭地擺著雙手。

「沈科長,您剛才不是說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嗎?」

「是呀,泰山崩了我可以不變色,要是大樓崩了我可招架不住。」他詭辯說。

「這就是你說的處變不驚嗎?行了,別吹牛了,你也離我遠一點吧。」我指著遠處說。

「小東,你要三思呀,咱們再想想別的主意吧。」

「我告訴你,我要救安諾,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是朋友就不要攔著我,否則天王老子也不給面子!」

他看到勸說無效,趕緊拉著穆大姐躲得遠遠的。

我一縱身上了車,看準血庫門口無人後,踩足油門直奔大門而去,穆大姐嚇得尖叫起來,沈霄星也驚得目瞪口呆。眼看車要撞上大門的時候我打開車門跳了出去,接著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血庫大門被撞倒半邊,警報聲大作,車裡的安全氣囊也彈了出來。

我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來,拉著瞠目結舌的二人從倒塌的血庫門口鑽了進去,穆大姐多次來這裡取血,很熟悉裡面的房間結構,她帶著我徑直來到血庫辦公室,找到幾位被巨響驚得張口結舌的醫生。

在我的威逼之下,幾位醫生被迫打開貯血專用冰箱取出血袋交給穆大姐,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把血袋放到恆溫貯血箱後,我帶著她和沈霄星飛快地向門口跑去。

沒跑多遠,幾個聞聲趕來的保安把我們攔住了,我拿出準備好的電棍把他們擊倒在地,然後讓沈霄星趕快開車帶著穆大姐去救安諾。

他著急地問我:「你怎麼辦?」

我指著破損的大門說:「現場搞成這樣,我能走嗎?你快點去救人吧,有消息趕緊給我打電話。」

等沈霄星和穆大姐走後,我先打電話報警,接著給蓉阿姨撥了個電話,最後到會議室找到那位一直在開會的領導簽字。

簽完字後,沒等我下樓警察就已經到了,他們直接把我帶上了警車。待在警車裡我一直心神不寧,惦記著醫院裡的媽媽、孩子、安諾,真恨不得肋生雙翅飛到她們的身邊。唉,我的三個孩子呀,可憐他們剛出生就發現爸爸不見了,我連他們的樣子都沒見到就進了局子,搞不好還要被追究刑事責任。

到了公安局後,蓉阿姨就站在門口等著我。我什麼也沒說,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雖然我主動交代了問題,莫采欣、沈霄星也和市總院做了積極溝通,我還是被行政拘留了。晚上蓉阿姨到拘留所來看我,她說只要肯賠償市總院的損失並接受治安處罰,就不會追究我的刑事責任,也不會留下案底。

我著急忙慌地說不在乎這些,只想知道醫院的親人怎麼樣了,她神態輕鬆地說你媽媽的剖腹產手術非常成功,各項身體機能都很平穩,輸入安諾的血後也沒有出現不良反應,我高興地說太好了,今天的事快要把我嚇死了。

蓉阿姨接著說,你的三個弟弟妹妹都很健康,安諾也脫離危險了。我說我讓人送去的血袋派上用場了嗎,她說當然用上了,幸虧你來那麼一出,雖然很野蠻,但是很及時,安諾還說幸虧你救了她一命。

聽到這兒我的一顆心才放回肚子裡,忍不住雙手合十不住地禱告,把佛祖耶穌都感謝了好幾遍。

蓉阿姨嘲笑道:「你不是無神論者嗎?怎麼也迷信了?」

我著急地問:「有沒有孩子的照片?給我看一下好嗎?」

她拿出手機,打開「相冊」裡面的照片給我看,我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我的弟弟妹妹真可愛,不過怎麼有這麼多皺紋?好像三隻小猴子。」

她白了我一眼:「小孩子剛出生時都是皺巴巴的,你和依依小時候也這樣。」

「看來一個小嬰兒想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真是不容易啊。」我感嘆地說。

「你媽媽這次生孩子很冒險,而且還是多胞胎,對身體影響很大,你出去以後一定要好好照顧她,讓她把身體調養好。」她叮囑我。

「是的,我肯定會全力照料她和孩子的。媽,你的好閨蜜生孩子了,你羨不羨慕?有沒有勾起你的母愛?」

「你想說什麼?」

我壓低聲音說:「您要是想生孩子,我可以幫您……」

蓉阿姨的眼睛一瞪:「你的膽子太大了吧?在拘留所也敢耍流氓?」

「我的意思是說,我可以給您當愛情導師和育兒參謀,讓您以後盡情地生、隨便地生。」

她聽完以後冷笑一聲:「你是想讓我當生孩子的機器嗎?」

「您不覺得有了孩子以後會讓人變得更溫柔嗎?」

「就算你想幫我生孩子,你現在的身體條件允許嗎?」她調侃地看著我的下身。

我一下子又覺得頹喪起來:「是呀,我下面的問題還沒解決呢。」

她可能覺得剛才的話戳到了我的痛處,趕緊補救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身體的故障只是暫時的。」

我忍不住小聲抱怨說:「媽,您那天施展的是什麼武功呀?到底是無影腳還是斷子絕孫腳?我感覺我身上的零件都快被您踢碎了。」

她有些慚愧地避開我的眼光:「那是格鬥必殺技里的一招,你沒避開也很正常。」

「那您以後可要教給我呀,千萬別藏著掖著了。」我微笑著說。

「好吧,等以後有合適的機會我就教你兩招。」

「媽,我在拘留所里的表現很好,能不能把我提前放出去?」我笑嘻嘻地懇求道。

「當然不行,你畢竟違法了,一定要接受制裁,否則你下回還會以身試法。」她嚴肅地說。

「您可真是鐵面無私、執法嚴明,好吧,我一定老老實實,不會讓您違反紀律的。」我沒有再難為她,安靜地坐在了床上。

蓉阿姨走了以後,我想到自己當爸爸了,媽媽和安諾又脫離了生命危險,心情真是無比地愉悅。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真是驚險而又刺激,結果卻是無比地圓滿,忍不住又笑出了聲,實在是太開心了。

隨後的幾天裡,我沒讓北北和依依來探視我,因為醫院更缺人,我懇求蓉阿姨也過去幫忙,她說:「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去的。」但是她每天還是堅持來看我一次,給我通報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我每次都聽得津津有味。

這幾天我在拘留所里像中了魔法一樣,從早到晚都在發笑,對每一個經過的警察也發出呵呵的笑聲,一個新來的女警察悄悄跟同事說:「這人不會是個傻子吧?怎麼整天都在傻笑?他的嘴巴好像就沒有合上的時候。」

為了表達內心的喜悅之情,我還給所里的每一位警察都訂了奶茶,他們一邊喝著飲料一邊議論著我的奇怪行為。

終於熬到了拘留期滿,我開始和市總院協調賠償的問題。他們說除了更換新門,還要維修部分受損的牆體,因此一共要了我五十萬元。我心說,又不是金子做的門,居然張口就要五十萬,這些傢伙可真黑。不過為了息事寧人,最後這五十萬我還是賠給他們了。

莫采欣得知賠償的數額後跟我說,血庫的大門是個高科技產品,上面融合了許多高新技術,確實還是值這個價格的,市總院並沒有刻意地宰我。

我回到醫院後馬上去探望媽媽和我們的三個孩子。媽媽的狀態還不錯,只是經過上次的手術室驚魂後,院方要求她再留院觀察幾天。媽媽畢竟已經過了四十歲了,身體恢復起來還是比年輕人要稍慢一些。我的三個孩子睡得正香,聽媽媽說他們特別容易犯困,每天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之後我去了安諾的病房,她恢復得更快,已經可以下地自由行走了,只是臉色還有點微微地蒼白。我問劉阿姨怎麼樣,她說她媽媽已經生了,是一個女孩,六斤七兩,非常地健康和漂亮。而且最巧的是,劉阿姨和媽媽是同一天做的剖腹產。

隨後,安諾把她剛出世的小妹妹的照片拿給我看,我只瞧了一眼就心裡「咯噔」一下,覺得後脊一陣發涼,照片里的那個小女嬰和安諾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眉宇間儘是一種桀驁不馴的氣質,活脫脫就是一個新版的小魔女,不知道她長大以後會不會像安諾一樣給我帶來一堆的麻煩。嗯,等她長大了可要離她遠一些。

安諾看看左右無人,就要往我的懷裡撲,我只好輕輕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在我的腿上。她摟住我的脖子跟我臉貼著臉,嘴裡膩聲說道:「老公,咱們什麼時候去度蜜月呀?」

我緊張地盯著門口說:「怎麼也要等忙完這一陣吧。咱們別這樣坐著行嗎?當心有人進來。」

「我已經把門鎖上了。」她在我耳朵上親了一下。

「你感覺怎麼樣?身體是不是很發虛?」我怕她繼續濃情蜜意,便把話題轉到她的身體上。

「我覺得好多了,但醫生堅持讓我再住幾天。」

「她還交代了什麼?」

「她讓我合理飲食,食譜多樣化,不要偏食,不要暴飲暴食,多吃含鐵豐富的食物。」

「這個我來辦,我今天就回去給你做營養餐。」我急忙說。

她對我微笑了一下:「知道你是個住家婦男,做飯的事當然要交給你了。」

「你聽著,下次不可以再獻血了。這是最後一次。」我嚴肅地叮囑她。

「好啦,知道啦。我們說點別的好嗎?」她抓著我的手就往她的胸口放。

「那天的血液送來得及時嗎?」我不敢說別的,還是抓住醫院的話題不放。

「很及時的,聽說沈霄星開車闖了紅燈,莫采欣累得都暈倒了。你的這幾個同學真不錯。」

「那當然,他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自豪地說。

「你也不差呀,居然敢開車撞大門,我以前只在電影里見過那種場景。」她見我的手按兵不動,乾脆撩起病號服把我的手塞了進去。

「我當時真的是急懵了,要是他們還不給我血袋,我就打算入室搶劫了。」

「你這種行為也跟入室搶劫差不多,幸虧你後來做的那幾步都挺正確,否則這事兒變成刑事案件就麻煩了。」她把我的手指放在她的乳頭上輕輕捻動著。

「還好一路有貴人相助,拘留了幾天就放出來了。看來人平時還是要多做善事,勿以惡小而為之。」我感嘆地說。

「喔……」她被我的手指揉搓得輕輕呻吟了一聲,臉上泛起兩朵紅雲,趴在我耳邊輕聲說:「老公,我們洞個房行嗎?」

「再忍一下吧,」我的手指不敢再刺激她的乳頭了,「你現在身子發虛,不適合做劇烈運動。」

「也許我的身體里注入你的精液會加速我的康復呢?」她發燙的臉緊貼著我,一隻玉手便向我的襠部摸去。

我趕緊掐了她一下:「你忘記了我的小弟弟在養傷嗎?」

「對呀,」她一下子想起來了,馬上變得非常沮喪,「都怪我,害得你不能雄起。」

「沒事兒,別往心裡去,」我急忙安慰她,「現在大家都在養傷,等傷好了再做也不遲。」

安諾熱烈的情緒減弱了許多,她不再挑逗我的身體,只是和我說些無關的閒話。幸虧我的雞巴無法正常勃起,否則搞不好這時都已經被她的肉穴套進去了。

我們就這樣一直摟在一起說話,直到爸爸過來。他納悶地問為什麼鎖門,安諾說剛才有幾個人來推銷,覺得有點吵就把門關上了。

爸爸見到我後很高興,看得出他又得了一個女兒後很開心,他知道安諾的事後也很後怕,所以這件事暫時沒有告訴劉阿姨。

看到爸爸在和安諾說話,我把腳步悄悄往外挪。其實我很早就想溜了,別的不怕,就怕安諾纏著我,她那種不顧一切的勁頭兒著實讓我有些吃不消。我對她是又愛又怕,她愛憎分明的個性像黑暗中的火把一樣吸引著我,而她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凌厲作風又讓人頗為頭痛。

安諾知道我要去照顧媽媽,並沒有強力挽留我,反倒是爸爸追出來囑咐了我幾句,讓我以後做事不要太莽撞,凡事要三思而後行。末了,他問起媽媽的情況,並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問三胞胎的爸爸來了沒有。

我充滿歉意地看著他熱情關注的眼神,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心想:爸爸,有些事您還是不知道為好,最好您永遠都不要找到媽媽的那個新「男朋友」。

15.12

進了媽媽的單間以後,我順手把門鎖上了。這個時間段北北上班去了,依依也回到了進修學校,正好可以和媽媽說一說悄悄話。

媽媽正在看搖籃里的孩子,她滿臉都是慈愛的笑意,我也情不自禁地坐到她身邊,一同看著我們的愛情結晶。現在他們沒有睡覺,眼珠都在滴溜溜地亂轉,似乎在打量著眼前的兩個大人。

我看了一會說:「媽媽,老大和老二我還是有些分不清。」

她嗔怪地點了我一下:「你仔細看一下,鼻子稍高一點的是老大。」

我湊近仔細看了一會,發現媽媽說的果然是真的,不禁佩服地說:「您觀察得可真仔細。」

「哪有你這樣當爹的?自己的孩子每天不知要看上多少遍,還會分不清楚?」

「我太興奮了,看他們每個人都覺得像天使,完全忽略細節了。」

「我也覺得他們三個很可愛,真的跟天使一樣。」她愛憐地看著三個寶貝。

「比我和北北小時候還可愛嗎?」

「你們都一樣可愛。」她說完以後特意看了我一眼。

「他們出生時的體重是多少呀?」

「大孩的體重是三斤九兩,二孩是三斤八兩,三孩是四斤三兩。他們的血型都和我一樣。」

「您真是了不起,那麼苗條的身體里能生出這麼多的孩子。」

「還不是為了你,」媽媽斜了我一眼,「你以為高齡產婦是那麼好當的嗎?這回你知道有多危險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忙不迭地說,「經過剖腹產那天的事,我要發自內心地說一句:您是最辛苦、最偉大的媽媽!」

媽媽之後沒有再說話,過了一陣才問我:「安諾怎麼樣了?」

「她恢復得挺快的,已經可以下地溜達了,天天就想著早點出院。」

「這次……真的非常感謝她,要不是她的話,那天肯定會出危險的。」媽媽發自內心地說。以前她很看不上安諾和劉阿姨,這次總算對安諾另眼相看了。

「她的本性還是挺好的,可能她的成長環境不友好,所以才變成後來那個樣子。」

「你這次也挺勇敢的,居然敢直接開車撞醫院的大門。你不怕被判刑嗎?」媽媽擔憂地問。

「當時沒考慮那麼多,只想著救安諾。她要是出了事,我會後悔一輩子的。」

「幸虧你採取了最果斷的方式,否則還不知那位領導的會要開到什麼時候。」

「媽媽,這件事我做得是不是太魯莽了?」我回想起那天的事也有點後怕。

「你的方法雖然欠妥,但是情有可原,在那種危急情況下就得使用點非常手段,我覺得你的做法沒問題,如果換做是我,很可能也那樣做。」她讚許地看著我。

「謝謝媽媽。」這是幾天來第一次有人力挺我。

「不過你的方法太危險,下次最好不要採用這麼激烈的方式。」她還是說出了心裡的擔心。

「我知道了,媽媽。」

「這幾天在拘留所過得怎麼樣?」她關心地問我。

「還可以,那裡面的飯菜挺好吃的。就是太孤單了,總想著老婆孩子。」

「你把那裡當成酒店了嗎?竟然還有閒心評價飯菜的質量?」

「我不也是第一次被拘留嘛,看什麼事都覺得挺新鮮的。」我笑著說。

「你的車怎麼樣了?」

「拿去大修了。那輛吉普車真是結實,我還以為會徹底報廢呢。」

「對了,你給三個孩子起名字了嗎?馬上要辦出生證明了。」媽媽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

「名字起完了,非常接地氣,而且很好記。」我胸有成竹地說。

「你說說看。」媽媽被我吊起了胃口。

「您聽好了,三個孩子的名字分別是:凌老大、凌老二、凌老三。」我一本正經地說。

媽媽氣得抬手打了我一下:「你是不是腦子抽筋了?還有比這更難聽的名字嗎?」

三個孩子看見媽媽打我,臉上忽然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媽媽指著他們仨說:「你瞧瞧,孩子們都在笑話你呢。」

我摸著頭說:「這幾個名字有什麼不好?我連對應的英文名都想好了。」

「什麼?你還給他們起了英文名?」

「當然,英文名起得就更響亮了,簡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我自信地說。

「好吧,你把英文名說一下。」媽媽看我一副賤兮兮的樣子,知道我又憋著壞,她悄悄握緊了拳頭準備接著打我。

「三個孩子的英文名是:南波萬、南波兔、南波思銳。怎麼樣?這名字夠響亮吧?」

「啪!」媽媽迅速打了我第二下,我捂著胳膊說:「您怎麼又動手呀?」三個孩子看到這一幕笑得更開心了。

媽媽怒中帶笑地說:「你還真是有才,乾脆給孩子起名叫『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得了。」

「您起的這是兩個人的名字,還差一個,第三個不如就叫『波灞兒奔』好了。咦,聽著好像跟『波霸』差不多,別人會不會以為是大胸的意思?」

她揪住了我的一隻耳朵叱道:「你還來勁了是不是?越說越不像話了。」

「您輕一點,好疼呀!」我疼得直叫。

「你在拘留所待了好幾天就起出這樣的名字嗎?」她雙目如電地盯住我。

「求求您放了我吧,再揪就變成豬耳朵了。」我討饒道。

「你到底有沒有正經一點的?」她怨氣未消地鬆開手,「都是當爸爸的人了,還整天一副油腔滑調的樣子,也不怕把孩子教壞了。」

「他們太小了,能聽懂咱們的對話嗎?」我揉著耳朵說。

「怎麼聽不懂?他們從娘胎里就開始聽咱們鬥嘴,現在不知聽了多少遍了,對咱們的聲音是最熟悉的。」她自信地說。

「是呀,咱倆拜堂的時候他們還觀禮了呢。」

「不要轉移話題,還是儘快把名字定下來吧。」媽媽催著我。

「媽媽,其實我真的把名字起好了,但是……我覺得有一點不妥。」我遲疑地說。

「有什麼不妥的?」

「因為我起的名字里含有你的姓名,老話兒不是說孩子的姓名里不能包含父母的名字嗎?那樣恐怕會相互克制,不利於他們將來的成長。」我略有一點擔心地說。

媽媽思忖了一下才說:「其實每個地方的習俗都不一樣,咱們這邊是不太在乎這一點的,只要你起的名字跟父母的姓名不是很相似就行。」

「那還好一點。我還真怕我起的名字不合規範。」

「先說說你起的名字是什麼,總不會比剛才那幾個名字更差吧?」她一邊皺著眉頭問我,一邊又把拳頭握了起來,做好了繼續打人的準備。

「剛才是開玩笑。我這幾天思來想去,給兩個女兒起的名字是『凌思怡』、『凌思雲』,給咱兒子起的名字是『凌思鄭』。」

「凌思鄭、凌思怡、凌思雲……」媽媽把這三個名字反覆念了好幾遍,表情變幻莫測,「三個名字的最後一個字連起來就是我的姓名,是這樣嗎?」她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了。

「對的,就是這個意思。把三個孩子的名字放在一起,表達的含義就是凌小東與鄭怡雲相思綿綿,恩恩愛愛到永久。」

「你起的這三個名字的寓意還是挺好的。」媽媽看上去有點感動。

「我就是不知道這樣起名字行不行,所以請您把把關。」我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覺得可以,沒問題的,就按照這三個名字來吧。這回你終於做了一件靠譜的事。」她的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

得到她的嘉許後我也挺高興:「媽媽,我現在明白為什麼您懷孕的時候總說孩子的位置飄忽不定了,那是因為您以為懷的是雙胞胎,沒想到有一個『第三勢力』到處亂竄,把您的判斷徹底搞亂了。」

「是呀,現在回想起來,我的肚子裡根本就不是兩個孩子,只怪咱們太相信孕期檢查的結果了。」

「媽媽,現在可以看大胖給的盒子了吧?我想知道裡面放的到底是幾條手鍊?」我按捺不住好奇心,著急地問道。

她點點頭:「你說得對,是時候把盒子打開了。」

她從包里拿出盒子,啟開上面的密封條打開盒蓋,我倆同時把頭湊了過去,只見盒子裡面赫然躺著三串玉潤珠圓的佛珠手鍊,其中兩串呈橙黃色,另一串呈深藍色。

媽媽小心翼翼地將手鍊從盒子裡拿出來端詳著,口裡不斷發出「嘖嘖」的贊嘆聲:「好漂亮的手串,大師真是神機妙算,竟然算得出我腹中孩子的數量和性別。」

我不以為然地說:「您就別捧他了,我看他是運氣好,會瞎矇,比別的算命先生更會揣摩人心罷了。」

「不許你這麼詆毀大師。」

「您還真把他當活神仙了?您這是封建迷信,是歷史的糟粕。」

她沒有理我,反覆欣賞著那三串手鍊,臉上泛著喜悅的紅光:「這手串真好看,等孩子們再長大一些就給他們戴上。」

媽媽賞玩手鍊的時候,她沒有系嚴的病服領口張大了許多,露出了裡面雪白的肌膚,我情不自禁地順著衣領開口向裡面窺視,哇,她的美乳好像比以前更大了,雪白的乳肉正從哺乳胸罩的邊緣向外溢出,神秘的乳溝似乎比以前更深了。我看得越來越投入,想到已經好久沒有跟她親熱了,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她又看了一會手鍊,無意中用鳳目的餘光一掃,發現我正貪婪地窺視著她的傲人雪峰,禁不住微微一笑:「你怎麼像做賊似的?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嘛。」

我無聲地笑了一下,把眼光收回來,沒有再看她。

她靜靜地等了一會,以為我會說一些挑逗她的情話,誰知我不但不出招,反而坐正了身子,也不偷看她了。她用懷疑的眼光看了一下我,以為我又在憋著新的壞水,就把手鍊放回到盒子裡收好,悄悄地防備著我。

這種微妙的情緒變化也被我覺察到了,我把話題一轉,開始講些工作上的趣聞逸事,媽媽等了好久見我沒有動靜,便藉口整理床鋪,身子坐得離我越來越近,最後裝作不經意地把她的玉臂貼在了我的胳膊上。

聞著她身上越來越濃烈的體香,熟悉的味道和迷人的香軀就在身側,若是依著平時的習慣,我早就伸手攬住她的腰,用另一隻手對她肆意撫摸了,但是自己的雞巴還處於蟄伏期,目前只能不軟不硬地勃起一半,倘若把媽媽撩撥得起了興致而又無法滿足她,後面可就無法收場了。

媽媽等了半天也不見我有所動作,她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好像有點神不守舍。」

「哦,可能是當了爸爸以後太開心了,這幾天又沒休息好,總感覺有點精神恍惚。」我掩飾地說。

「你……這段時間是怎麼解決生理需要的?」她隨口問了句。

「問這個幹嘛?」

「關心關心你嘛!」她慢慢把目光挪到我臉上……

「我去找過依依幾次,其它的時候……都是用手解決的。」

「北北找過你嗎?」她突然問了一個最可怕的問題,嚇得我心裡一哆嗦。

「有找過,不過都是她們單位的事。」我儘量保持著面不改色,如果讓她知道我奪走了北北的處女之身,肯定會對我處以極刑的。

「你可要多關心北北呀,她年幼無知,人又單純,最容易受那些花花公子的騙,尤其是那些高大英俊的繡花枕頭。」媽媽一邊懷疑地瞄著我,一邊話裡有話地敲打我。

「您放心,我決不會讓她受壞人的騙的。」我向她保證說。

「那就好,我還是相信你的,你就是再沒人性,也不會打自己妹妹的主意,對不對?」

「是的,您說得對。」我被她說得渾身直冒汗,只想在她面前迅速消失。

這時,溫小村的一個電話幫助我擺脫了困境。他說唐老師想讓我去一趟,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讓他代勞了。

我像撈到救命稻草一樣對媽媽說唐老師找我有事,她淡淡地說:「你去吧,別回來得太晚。」

獲得批准的我如同獲得特赦一般逃出了醫院,打個車就來到了唐老師家。到了她家以後才發現被溫小村騙了,其實不是唐老師找我,她根本就沒想給我打電話,關於她想見我的事都是溫小村編的。

真正的事實是,唐老師喝多了,幾乎完全無意識地躺在床上,像是一條沒有知覺的美人魚。她身上散發出的濃烈酒氣籠罩了整間屋子,似乎聞一下屋裡的空氣都會讓人醉倒。

等我一回頭,發現溫小村又不見了。這個壞小子分明是又給我設了個局,想讓我鑽到她媽媽的溫柔鄉里。遇到這種事我本來是應該潔身自好的,但我偏偏像中了魔法一般來到唐老師的床前,靜靜看著她酣醉紅潤的臉,內心裡開始了一波又一波的浪花翻湧。

我的眼光慢慢從她的臉龐轉到高聳的胸部上,自從她減肥成功以後,身材顯得越來越好了,每次見到她都讓我色心大動,不住地幻想著她脫光身子以後的模樣。自從上次被她無情拒絕之後,原以為就此緣盡了,沒想到還有機會再次見到她,而且是在這種昏醉的情況下。

我壯起膽子輕輕叫了一聲「唐老師」,她一動不動地沒有任何反應,我又叫了一聲,她還是無動於衷。看來她真的是喝醉了,也不知是什麼酒局能讓她喝成這樣,我還從未見過她如此爛醉如泥。

確認唐老師不會反抗之後,我輕輕掀開她的被子,和我猜測的一樣,她的身上什麼都沒穿,白凈得如同一隻赤裸的羔羊。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絲不掛的唐老師,這種場景僅僅在我上課走神的時候意淫過,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成為現實。看來一個人只要敢於幻想,並且肯於持續地為之付出努力,他所渴望的目標終將實現。

唐老師的白嫩乳房還是像兩塊大奶糕那樣顫顫巍巍,用手指輕輕捅一下便會引起連鎖般的顫抖反應,我用大手抓著兩坨奶凍輕輕搖晃了一會兒,入手處但覺滑不溜丟、光滑細膩,兩粒碩大的乳頭好似紫葡萄一般隨著手指搖曳,仿佛到了水果成熟的季節正等人採摘。

我的手還停留在她飽滿的雙峰,眼光卻已順著胸前的肌膚看向隆起的小腹,那微微凸起的肚皮充滿了女性的慈愛光芒,我忍不住輕輕在上面親了一下,她的鼻孔里終於發出了「嚶」的一聲,那應該是身體受到刺激後的本能反應。

唐老師的小腹要比媽媽和蓉阿姨更突出一些,但是別有一番凹凸有致的風味,作為一個中年女性,身材能保持成這樣已經很難得了,況且我認為女人還是有些肉才性感迷人,太瘦的話就顯得缺乏韻味和肉感了。

在小腹的下面就是誘人的三角地帶,鼓鼓的恥丘上覆蓋著烏黑濃密的芳草,兩片黑紅的肉片已經微微張開,充溢著熟婦特有的腥味,兩片花瓣在上端連在一起,形成一顆肉芽的突起,那肉芽微微顫動著,好似一個滿懷心事的少婦探出頭,正在期待一場艷遇的發生。

這就是我最尊敬的唐老師的肉穴,她是我中學時又敬又愛的恩師,如今卻不著寸縷地把桃花源洞呈現在我面前,那洞口的肉還在一張一合,隱約可以看見裡面浸滿透亮汁液的紅膩蜜肉,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越發艷麗無比。

我痴痴地看了一會,終於伸出手撫摸起她渾圓結實、充滿彈性的豐臀,她的臀肉潔白滑膩、香馥動人,真想把她翻轉過來好好拍打一下這兩塊臀瓣。我記得她前夫拍的視頻中,她的臀部就是被重點虐待的目標,她挨打時發出的苦痛夾雜舒爽的哼喘聲令我至今難忘,現在每每回想起來還有一種毛髮豎起的興奮感。

就在我的呼吸越來越粗的時候,唐老師的蜜穴竟然變得微微濕潤了,光潔的陰唇泛出一點點亮光,看起來煞是誘人。現在真是天賜的良機,我只消一個縱身上床就可以占有這具美艷的胴體,可當我摸到自己胯間的時候,火熱的心又涼了下去:不行,沒有用的,自己的雞巴還是勃起一半的樣子,摸起來不軟不硬的,仿佛完全失去了雄起的力量。這真是太令人沮喪了。

我無比失望地呆站在床前,徹底失去了前進的動力。過了良久,我終於放棄了攻略唐老師的念頭,重新給她蓋上被子。

其實,唐老師本來就已經對我很有意見了,如果趁她無力反抗的時候占有她的肉體,以後我和她的關係只會更惡劣,況且侵犯一個酒醉的女人也算不上什麼光彩的事,還是早些收手吧。

想到這兒,我情緒低落地離開她家,溫小村果然還在樓下等著我。他見到我以後比上次還要驚訝:「小東哥,你怎麼又下來得怎麼快?」

我心想,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快下來嗎?分明是我的武器不靈光,若是雞巴的競技狀態在線的話,沒有幾個小時根本下不來。

事已至此,只能說便宜話扮好人了,我假裝正經地對他說:「小村,你別再這樣了,這麼做只會讓我和你媽媽的關係更尷尬。」

「小東哥,你為什麼要這麼保守呢?只要你勇敢地往前邁一步,只要你和我媽媽有了……那種關係,她一定會接受你的。」他越發相信我是一個正人君子了。

「算了,先別說這個了,我把你媽媽吐過的地方都擦乾淨了,你上去陪著她吧,一會她可能會口渴的。」我打消了他繼續說下去的念頭,轉身就往回走。

「小東哥……小東哥……」溫小村又喊了我幾聲,我頭也不回地對他擺了擺手,腳步邁得更快了,這個時候只有迅速離開唐老師家才是化解難堪的唯一辦法。

回到醫院以後我還是有點沒醒過神來,滿腦子都是唐老師雪白豐滿的肉體,雖然雞巴暫時不能勃起,自己的性慾卻還是很強烈,看來真是江山易改,獸性難移。

又過了一段時間,媽媽和安諾相繼出院了。三個可愛的孩子終於住進了我和媽媽的新居,媽媽特意請了兩個月嫂來幫忙,即便如此,晚上的我依然忙得不可開交,三個孩子很少有步調一致的時候,經常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地輪番哭鬧,他們白天都睡夠了,所以晚上精神頭十足,可憐我白天累了一天,晚上也撈不著睡覺,每次都是剛打個盹就被哭聲叫醒,隨後就在睡眼惺忪的情況下爬起來哄孩子,如果是他們餓了的話還要趕緊去沖奶。

這種艱苦的日子著實持續了一段時間,所幸我身子結實還扛得住,雖然被折騰得瘦了七八斤,也不敢說一句抱怨的話。媽媽的懷孕是我造成的,當初也是我力主生下我們倆的愛情結晶,現在三位愛情結晶每天鬧一鬧也屬於正常現象,就算他們要騎到我脖子上大小便也只能笑臉相迎。

好不容易盼到三位小主的生活步入正軌,我自己的「東一」公司卻陷入了困境,業務發展越來越不順利,幾個訂單都沒簽下來,每天只是往裡搭錢,基本看不到什麼效益,我懷疑再維持下去自己就要被這個公司搞破產了。

就在我萌生退意的時候,迎面忽然飄來一根救命稻草,業內小有名氣的「輝常」電腦公司有意跟我們洽談組建網絡系統的合作事宜,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我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緊緊盯住他們,一心要促成這單生意。倘若這次讓我成功了,估計公司再支撐半年沒什麼問題。

不過「輝常」公司對談判的跟進總是慢一拍,我跟他們都已經見了四五次面了,還沒有達成一個初步意向書,眼看時間越拖越久,我的心裡越來越焦急。

在我隆重地招待了幾次「輝常」的公司人員後,他們的執行副總裁張總終於願意同我會面了,他把地點訂在了「情深深」酒吧,約好晚上六點見面。聽說這個人脾氣古怪,說話刻薄,還喜歡給談判對手出難題,是個極難相處的人,為了公司的前途我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晚上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情深深」酒吧,沒想到他來得更早,我一進包房就發現六七個人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哪個是他,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請問哪位是張總?」

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子搖晃著翹起的二郎腿說:「你找張總什麼事?」

「我跟張總約好了談合作的事情,我是『東一』的凌總。」我掏出了一張名片。

年輕男子把名片接過去遞給一個坐在C 位的氣場強大的中年男子,那人身寬體闊,腦袋四四方方,面色充滿了陰鷙之色,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他接過我的名片看了一眼後,口中「嗯」了一聲,揚揚下巴讓我坐下。

我本來想跟他握手,看他沒有這個意思,只好陪著笑臉在一邊坐下,心想大家說得沒錯,這人果然不好打交道,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再看看他周圍的人,一個個飛揚跋扈地很是囂張,跟前幾次見面的會談人員完全不同。

客套了一會我就打算切入正題,剛說了幾句他卻對我擺手說:「小老弟,你別著急說那些,咱們先辦正事吧。」

我只好住了口,心想:難道自己說的不是正事嗎?

滿以為他要商談與合作相關的事項,誰知這個張總竟然讓他的手下和我掰腕子,我有點懵了,不知道是什麼套路。既然是要比試,自己還是聰明些吧,於是連續幾把我都輸了,他馬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你這麼大的個子,怎麼力氣這麼小?跟小雞子一樣。」

接著就是比伏地挺身、蛙跳和蛇形跑,我更糊塗了,難道現在商務談判之前都要先進行體能測試嗎?莫非自己跟時代脫節了?

這幾個比賽項目我都沒敢贏,張總更看不起我了,他直接對我下了逐客令:「你先走吧,今天不談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會,覺得今天的會談有點莫名其妙,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就被判出局了,難道要我贏了他才滿意嗎?既然如此,那就讓他開心一下好了。

看到那個花襯衫年輕人在腕力比賽中打敗了所有的對手,我把手伸過去說:「朋友,咱倆比一下怎麼樣?」

因為剛才是淘汰賽,我和他並沒有比試過,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好吧。」

這次為了讓那個張總看清我的實力,我毫無保留地發力贏下了花襯衫年輕人,他不服,要再較量一下,我欣然應戰,又連贏了他三次。這次他老實了,乖乖地坐在一邊不作聲了。

張總看到我的表現以後怔了一下,接著就滿意地笑起來:「你這小子原來深藏不露,來來來,坐到我的身邊來,你很對我的胃口。」

我坐下來以為他要談合作的事,誰知他卻對那個花襯衫年輕人說:「小白,去叫幾個漂亮的小姐來,陪我們喝酒。」

聽說要找陪酒女來,我怕一會兒喝多了幹不了正事,想提議先把意向書籤完再說,但看到他興致勃勃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說話。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聽他的了。

沒過多久,小白吹著口哨走進來,身後跟了五六個穿著暴露的妖艷女子,包房內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我也貪婪地盯著這些女人的身體上下打量著。她們每個人都濃妝艷抹,騷勁十足,而且不斷扭動著腰肢,爭先恐後地把胸部和大腿向前推送,期待獲得客人的賞識。

很快,站在隊尾的那個身材豐滿的女人吸引了我的目光,她穿著一件透明的藍色弔帶長裙,裙子後面的透明度極高,內衣和美肉清晰可見,裙子前面的透明度稍差一些,但是從上至下分布著一道道巴掌寬的斜紋,斜紋處都是透明的,所以能看見裡面的文胸和丁字褲,裙子下端的一側是高開叉,一條芳香白皙的絲襪美腿若隱若現。她的豪乳和肥美巨臀堪稱全場之最,其他女人的身材顯然都不及她惹火。

由於我坐在這排女人的側面,所以看不清她們的正臉,等到她們轉著圈展示自己時,我終於看清了那個擁有魔鬼身材的女人的正臉。只看了一眼,我就驚得差點沒從沙發上跳起來。

我的天哪!我的玉皇大帝!我的聖母瑪利亞!怎麼會發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個身材超好的陪酒女人竟然是蓉阿姨!!!

「第十五卷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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