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鈴鐺】（1-12）book18.org
作者：一層魚book18.org
標籤：#甜文 #適合女生 #1v1 #制服book18.org
第1章book18.org
清晨柔和的春光透過車窗，薄薄一層鋪在楚菱臉頰。她倚在后座閉目養神，長睫輕顫，心裡正在盤算著今天體育課的自由活動。book18.org
「小菱，今天放學你得自己回家了。」前排傳來司機老陳壓低的聲音。book18.org
楚菱睜開眼，有些疑惑地坐直身子：「怎麼了陳伯伯，今天下午您不來接我嗎？」book18.org
老陳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帶著點歉意：「伯伯家有點急事，昨天晚上發信息給夫人請了半個月假……看來她也忘記跟您說了。」book18.org
楚菱下意識摸向開衫口袋，卻摸了個空——她今天沒帶手機。book18.org
想來母親大概是作業看完消息就睡著了，早上又起得早，直接把這茬給忘了，連個口頭交代都沒有。book18.org
「沒事陳伯伯，您安心回家處理事情。」 楚菱邊和老陳道別邊推開車門走下轎車，看著黑色轎車匯入早高峰川流不息的車流，轉瞬便消失在道路盡頭。book18.org
她孤零零站在校門前的人行道上，指尖無意識攥緊書包背帶，被迫認真思索起 「放學如何回家」 這個從未困擾過她的難題。book18.org
高中往前的九年時光，她幾乎每天上下學都是跟聞晏之一起。book18.org
兩家不過隔了兩棟聯排別墅，自小學起，聞家的車總會順道繞到她家樓下，搖下車窗就能看見少年乾淨的側臉，她能一路嘰嘰喳喳吵到校門口……book18.org
楚菱跟隨人流往校門裡走，一邊在腦海里挨個篩過班裡相熟的人。book18.org
林晚星第一個被排除，她家就在學校斜對面，出校門拐個彎就到，和城西的楚家完全是兩個相反方向。book18.org
其餘幾個聊得來的女生，要麼有家長定點接送，要麼結伴搭乘另一路公交，沒有一人和她順路。book18.org
打車的念頭剛冒出頭，就被她飛快掐滅。book18.org
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裡嬌養長大，她從來不獨自搭乘計程車，往日和朋友出門，總要先約到人來家裡匯合，再一同外出。book18.org
風掠過耳際，心底漫開一層淡淡的沮喪。book18.org
她當初執意分開坐車，不過是鑽了牛角尖——聞晏之對誰都溫和有禮，幫扶同學、善待長輩，人人都偏愛他，她好像只是他眾多禮貌對待的人里的其中之一。book18.org
而不是最重要的朋友、關係最好的髮小。book18.org
只是一想到要主動拉下臉，重新開口求他順路帶自己，骨子裡的小驕傲又開始作祟……book18.org
大課間，楚菱挽著林晚星往小賣部走，林晚星正絮絮說著新出的偶像專輯，楚菱低頭聽得發笑。book18.org
一道清潤溫柔的男聲精準穿過周遭喧鬧，獨獨落在她耳尖。book18.org
「小菱。」book18.org
楚菱猛地抬眼，撞進一雙盛滿淺淡笑意的桃花眼。book18.org
聞晏之緩步朝兩人走來，白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乾淨的手腕，他途經林晚星時只淡淡頷首示意，一雙盛滿淺淡笑意的桃花眼自始至終落在楚菱身上，唯獨喚了她一人的名字。book18.org
他握著一瓶冰鎮烏龍茶，是楚菱只愛喝的低糖款，瓶身凝滿細密冰涼的水珠，顯然是他特意提前買好。book18.org
楚菱心頭輕輕一顫，連忙拍了拍林晚星的胳膊，讓好友先進去小賣部，自己留在外面走廊等她。book18.org
聞晏之走到她身側，自然地將冰涼的飲品塞進她掌心，微涼的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發燙的指尖。book18.org
楚菱攥緊瓶身，冰涼水汽透過塑料殼熨帖掌心，稍稍壓下她驟然加速的心跳。book18.org
既然這麼巧遇到了，不如……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他含笑的眉眼，聲音不自覺放輕，藏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彆扭：「聞晏之，今天放學…… 你能不能等我，一起回家？」book18.org
聞晏之微微一怔，他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漸漸變得深邃。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安靜地看了她幾秒。book18.org
楚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過頭，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陳伯伯請假了，我媽忘了告訴我。我……沒找到順路的同學。」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賭氣般回望他，強硬地補充：「你要是和同學有約不方便也沒關係！我……大不了我去擠公交！」book18.org
聞晏之低低地笑出聲，眼底的笑意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瞬間暈染開來。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她微紅的耳尖上打了個轉。book18.org
「方便，」他語氣輕緩又暗藏篤定，像是在哄一隻炸毛的小貓，「怎麼會不方便？這麼多年我只跟你約好過一起回家。」book18.org
楚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慌亂錯開與他對視的目光。book18.org
聞晏之直起身，轉身往教學樓走，走出兩步又回頭，桃花眼彎起柔軟的弧度，聲音輕得像拂過耳畔的晚風：「放學在校門口等我，別亂跑。」book18.org
楚菱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指尖反覆摩挲烏龍茶瓶身凝結的水珠，冰涼觸感勉強壓住她發燙的指尖。book18.org
林晚星從小賣部買完飲料出來就看到楚菱站得直直的背影，她走上去，靈活地將自己的手臂穿過她的臂彎，她順著楚菱剛才的視線往教學樓的方向看去，聞晏之的背影剛消失在樓梯拐角，她雙眼裡已經寫滿了八卦。book18.org
「楚小菱，」林晚星挽著她的手搖了搖。湊到她耳邊，語氣里滿是挪揄，「老實交代，你跟聞晏之商量什麼大事呢？」book18.org
楚菱下意識把手裡的烏龍茶往身側藏了藏，強裝鎮定地別開臉：「沒什麼，就……我讓他放學順路捎上我。」book18.org
「哦——」林晚星拖長了音調，「你們住這麼近，一起回家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看你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藏什麼心事呢。」book18.org
楚菱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只能瞪她一眼：「你從哪個眼睛裡面看出我手足無措了！」book18.org
林晚星理直氣壯地挽住她的胳膊往教學樓走，「我的兩隻眼睛都專門用來探測楚大小姐的桃花運，別瞞我。明明以前天天同路，現在單獨說兩句話都害羞，青梅竹馬也太好磕了。」 說著還輕輕哼起一句情歌，「等你下課一起走好嗎」book18.org
「林晚星！」楚菱又羞又窘，忍不住伸手去捏她的臉頰肉，她臉頰燙得厲害，「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上周藏在課桌里的辣條全吃了！」book18.org
林晚星笑著躲開，眼睛卻彎得更深了：「好好好，我不說了。不過楚小菱，」她盯著那瓶烏龍茶，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人家對你這麼好，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啊。」book18.org
楚菱沒說話，任她拖著往教學樓走去，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烏龍茶，感覺瓶身上還帶著聞晏之掌心的溫度。book18.org
第2章book18.org
下午放學鈴聲一響，楚菱磨蹭了一會，和身邊三五朋友揮手道別，才慢吞吞背起書包離開教室。book18.org
她特意繞了個遠路，才慢吞吞地挪到校門口附近。book18.org
她從校門口那棵最粗的香樟樹後探出半個腦袋，目光越過三三兩兩結伴離校的學生，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聞晏之果然在校門口，他正被幾個同班的男生圍在中間，手裡還拎著一個黑色的書包袋。book18.org
有個男生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正抓耳撓腮地比划著，聞晏之微微傾身，耐心地聽著，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溫潤如玉的淺笑。book18.org
落日霞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落在他白襯衫上，襯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溫和又耀眼。book18.org
楚菱下意識咬住下唇，心底藏了許久的煩躁與酸澀瞬間翻湧上來。book18.org
又是這樣。book18.org
他對誰都這般包容和善，不分親疏遠近，所有人都能分到他恰到好處的溫柔，自己好像只是接受他好意的眾多人里其中之一。book18.org
當初執意疏遠的念頭再次浮上心頭，心口悶悶地堵得難受。book18.org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默念了三遍「我是來借個順風車的，不是來查崗的」，這才從樹後走出來，裝作漫不經心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一步步朝他挪過去。book18.org
兩人尚且隔著一段距離，聞晏之就似有感應般側過頭，目光穿過熙攘人群，精準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於是楚菱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等上車指令。book18.org
聞晏之對圍著他的人交代了幾句後，跟眾人揮手告別，等大家都四散離開了，他才徑直朝楚菱走了過來。book18.org
楚菱心裡暗自嘀咕，這人倒是清楚她不想被旁人圍觀嘛，格外識趣。book18.org
「小菱，」他走到她面前，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裡的書包，聲音輕柔，「等久了嗎？」book18.org
楚菱看著他，又想到他剛剛被眾人包圍的樣子，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她裝作毫不在乎：「沒有啊，我看你聊得挺開心的，都沒好意思打擾你。」book18.org
聞晏之聞言，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他看著她微微鼓起的雙頰，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稠。book18.org
「他們問我數學競賽題，我總不好不理人。」他輕聲解釋，隨後微微彎下腰，湊近了她一些，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不過從放學起，我就一直在等你。」book18.org
早在剛剛她靠近時，聞晏之就聞到了那股似有若無的茉莉香味，而此刻在更近的距離下，那叢茉莉更是爭先恐後地要占有他的鼻息。book18.org
楚菱聞言呼吸一滯，向側方退開半步拉遠些距離，又慌忙轉身大步往前走，聲音帶著一絲慌亂的含糊：「快、快走吧，天都快要黑了！」book18.org
聞晏之還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一抹茉莉香味的軌跡，看著她因走動而揚起的烏黑髮絲和襯衫衣角。不一會兒他邁開長腿，幾步跟上楚菱。book18.org
校門外，黑色賓利早已在街邊等候，司機見兩人走近，立刻快步上前，恭敬拉開后座車門。book18.org
楚菱下意識側身，示意聞晏之先上車，又深吸一口氣後才彎腰鑽進車廂。book18.org
才春日時節，車廂內就開著充足冷氣。淡淡的皮革氣息里混著聞晏之身上清淺皂角香，一點點朝楚菱的方向漫過來。book18.org
楚菱貼著車門邊坐著。她脊背牢牢靠在座椅後背，雙手抱胸目視車窗。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著足足能再塞下一個人的寬敞距離。book18.org
往日她和聞晏之一起坐車上下學，要不盤腿占滿半張后座，要不肆無忌憚往聞晏之肩膀上靠。book18.org
可刻意疏遠這麼久，此刻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像做客一般拘謹。book18.org
車廂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聞晏之側眸，將她緊繃的後背、泛粉的耳尖盡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淺淡笑意book18.org
他問司機把空調稍微調高一些，又開口問她「坐這麼遠，是后座空調風口吹得肩膀難受？」book18.org
楚菱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冷啊。」車廂中總算有人先開口說話，她也不由自主地放鬆了些許，稍微往中間挪了一寸。book18.org
聞晏之看著她像只不自覺伸出爪子的小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他拿起放在旁邊座位上的披肩遞到她膝蓋邊上，語氣輕柔：「這個披肩以前就放在車上，你小時候坐車總嫌膝蓋受涼，蓋著會舒服些」book18.org
楚菱指尖觸到柔軟布料，心底那道刻意豎起的隔閡牆，悄無聲息塌了一角。「謝謝啊。」她終於不再只看車窗，轉過頭對他笑。book18.org
「跟我還客氣什麼。」聞晏之順勢將身體的重心也往她這邊靠了靠，兩人之間的距離終於縮短到了一個不那麼顯得生疏的地步。book18.org
暮色給院牆鍍上一層艷色。黑色轎車慢慢停穩在院落前，楚菱馬上就做好下車的準備。book18.org
推開車門前，她想了想還是說了一句：「聞晏之，謝謝你今天送我回來。」book18.org
聞晏之不答，在車裡溫和地對著她笑笑。book18.org
楚菱心底所有彆扭拘謹早已消散乾淨，面上故作瀟洒，馬尾隨著腳步傲嬌地左右晃動，頭也不回走進自家院門。book18.org
晚上吃完飯寫完作業，楚菱卸力地撲倒在床上，臉頰埋進柔軟的枕頭，腦海自動回放起白天和聞晏之相處的畫面。book18.org
她再次想起起自己疏遠他的根源。book18.org
高一開學第一天，是她主動和母親提出，安排自家司機接送上下學，單方面結束九年同行的日子。book18.org
母親當時十分詫異，卻沒有多問緣由，爽快答應了她的請求。book18.org
她和聞晏之從來沒有發生過爭執矛盾，所有刻意疏遠，全都源於她心底擰巴的占有欲。book18.org
聞晏之待人禮貌周全，無論誰求助，他都會耐心回應，長輩、同學無一不偏愛他。book18.org
雖說給別人幫點小忙並不會損失他什麼，但像她長達9年地纏著聞晏之一起上下學，他雖然並未拒絕過，她卻突然揣測，或許聞晏之不過是礙於兩家交好的情面才堅持接送呢？book18.org
後面兩家一起吃飯，或是在她花園裡遇到過幾次聞晏之，他都沒有提出疑問。他一直是用那對帶笑桃花眼溫和對她，好像從沒發生過這段插曲。book18.org
這讓楚菱更確信，聞晏之願意每天回家捎上她只是看在雙方家長的面子上。book18.org
她確認自己只是聞晏之「普度眾生」中的其中一「生」，確認自己不是他最好的朋友。book18.org
楚菱心裡一度挫敗。book18.org
她固執地認定，既然他不把自己當成最好的朋友，不如她主動後退，徹底拉開距離，免得日日心生失落。book18.org
她想起聞晏放學那句我一直在等你心煩意亂。分不清這種心慌意亂只是麻煩別人後的不好意思，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老陳後面要請假半個月，一想到接下來十幾天自己可能都要搭乘聞晏之的車，楚菱忍不住撇嘴輕輕悶哼一聲，把臉埋到被子裡。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晨光透過餐廳落地窗落在瓷盤上，楚菱咬著鬆餅，忽然睜大雙眼丟下早餐，想起什麼地跑上樓。book18.org
昨天光顧著彆扭，壓根忘了讓聞晏之早上順路接她上學。老陳還要請假半個月，總不能只蹭晚上的車。book18.org
她噔噔噔地跑進房間，摸出床頭充好電的手機，指尖飛快翻出置頂的號碼，撥通電話時還在小聲嘀咕，生怕對方已經出門。book18.org
嘟嘟兩聲，電話很快被接起，少年溫潤清淺的嗓音順著聽筒漫過來，還帶著清晨淡淡的鬆弛：「小菱，醒了？」book18.org
楚菱急急忙忙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歉意：「聞晏之，對不起對不起，我昨天忘了讓你早上也來接我，你出門了嗎？要是已經走了我自己想辦法……」book18.org
話沒說完，聽筒那頭傳來一聲低低的笑，溫柔又篤定：「別急，我已經在你家門外了。」book18.org
楚菱一怔，手機飛速往開衫口袋一踹，跑下樓抓起半邊鬆餅和書包就往門外沖，還不忘跟楚母打了聲招呼。book18.org
鐵藝大門一拉開，黑色賓利靜靜停在樹蔭下，聞晏之倚在車門邊，手裡拎著一杯豆漿。book18.org
見她慌慌張張跑出來，他上前兩步，自然接過她的書包，順手把豆漿塞進她掌心：「許姨做的，你吃鬆餅別噎著了。」book18.org
楚菱接過溫熱豆漿，耳尖輕輕發燙，嘴上卻依舊嘴硬：「誰讓你不提前提醒我，害我慌慌張張的。」book18.org
聞晏之替她拉開后座車門，眼底笑意藏不住：「我想等你自己想起，主動來找我。」book18.org
那天以後，兩人恢復了從前朝夕同行的日常。book18.org
清晨他準時等在楚家門前，傍晚在校門口香樟樹下碰面，同一輛車往返學校。book18.org
起初楚菱還會刻意隔開一點距離，坐得規規矩矩，可日子一久，緊繃的拘謹一點點消散，骨子裡從小被寵出來的嬌蠻性子盡數回來了。book18.org
她會毫無顧忌霸占后座大半位置，把書包隨意丟在他身側，犯困時直接歪著頭靠車窗小憩，零食包裝袋隨手遞給他收著；路上看到有趣的小事，會嘰嘰喳喳絮叨一路，不順心了就皺著小臉懟他兩句，半點沒有之前刻意疏遠的生疏。book18.org
楚母看在眼裡，某天傍晚主動跟楚菱提起，乾脆讓老陳假期結束後直接回公司專職開車，不用再負責接送她上下學。book18.org
楚菱愣了愣，下意識沒有反駁。book18.org
一晃大半個月過去，楚菱早已適應兩人朝夕相伴的相處，心裡暗暗打定主意，要把他們之間的氛圍拉回小時候純粹自在的模樣，她不用再糾結自己到底是不是聞晏之最好的朋友，兩人像從前那樣相處就好。book18.org
可偶爾和聞晏之獨處時，他冒出幾句軟綿迂迴的話又攪得她心亂如麻，讓她在意得抓狂。book18.org
一日清晨乘車，楚菱咬著三明治，醬汁不小心沾到唇角，她隨手拿紙巾胡亂擦了兩下。book18.org
聞晏之看了幾秒，抽了一張濕巾輕輕蹭過她的唇角，動作自然又輕柔。楚菱瞬間僵住，下意識往後縮，杏眼圓睜：「你幹什麼！」book18.org
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一點淡淡的甜香，桃花眼彎起：「幫你擦嘴」book18.org
楚菱臉頰瞬間燒起來，慌忙別開臉，心裡暗自嘀咕：以前小時候一起吃冰淇淋他也會幫我擦嘴，怎麼現在做起來，自己卻感覺怪怪的？book18.org
傍晚放學，車內空調微涼，楚菱習慣性將那條羊絨披肩搭在腿上，隨口吐槽：「這條披肩放車上好久了，你平時自己也不用，留著幹嘛？」book18.org
聞晏之自然地回答：「知道你坐車怕冷，特意一直備著。」，而後又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裹著披肩的膝頭，語氣輕柔「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用過這條披肩。」book18.org
楚菱放置在披肩邊角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book18.org
一次放學兩人前後腳走在校園內，楚菱刻意拉出一段不太近的距離。book18.org
恰好遇到聞晏之同班的女生同學，她笑著和聞晏之打招呼，還隨口感謝他借的筆記幫了大忙。book18.org
等女生走遠，楚菱故意打趣：「你看別人都誇你脾氣好，對誰都溫柔。」book18.org
她本想像小時候那樣隨口調侃兩句，拉近輕鬆的氛圍，誰知聞晏之停下腳步，微微側身看向她，暮色落在他眼底，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示弱：「小菱，你分不出客套和真心嗎？」book18.org
楚菱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哼一聲地隨意笑笑。book18.org
晚飯時楚母給楚菱夾了一筷子清蒸排骨，狀似隨意地開口搭話。book18.org
「這大半個月天天跟晏之一道上學放學，重新搭他家的車，會不會覺得彆扭不習慣？」book18.org
楚菱正扒著米飯，聞言抬眼晃了晃腦袋，骨子裡的嬌蠻勁兒露得明顯。book18.org
「早就習慣啦，現在跟小時候沒兩樣，我想坐哪就坐哪，一點拘束都沒有。」book18.org
坐在對面的楚爸放下手中瓷碗，點點頭接話：「晏之成績穩當，性子又溫和。往後有弄不懂的難題，多主動找他請教。」book18.org
楚菱一聽這話一臉傲嬌地擺手，「知道啦知道啦，我平時測驗分數也不差。你們女兒本來就很優秀，只是偶爾才問問他。」book18.org
她揚著下巴故作神氣，眼底卻藏著幾分乖巧的軟意，稚氣十足的模樣逗得楚母輕笑出聲，伸手輕輕點了下她的額頭。book18.org
晚飯過後楚菱回到房間卻長嘆一聲癱坐在椅子上，她一手撈過床頭的玩偶，鬱悶地嘀咕：「聞晏之這臭小孩……」book18.org
四月中旬的春風吹得院中的海棠開得層層疊疊，楚菱趴在書桌前翻著日曆，指尖圈住自己生日那一天，眉眼亮晶晶的。book18.org
她轉頭下樓，跑到客廳找到正在泡茶的楚母，脆生生開口規劃安排。book18.org
「媽媽，我生日當天正好要上學，就咱們一家人吃個家宴吧，等到當周周末我再和同學朋友一起過。」book18.org
楚母放下手中茶盞，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滿口應下：「行，都聽我們小公主安排，晚宴我提前訂好私房菜館。」book18.org
楚菱生日當天，楚母提前給聞家媽媽打去電話，熱情邀約他們全家一同赴宴，也好借著生日的由頭，讓兩家好好聚一聚。book18.org
掛完電話，楚母上樓敲響楚菱的房門，楚菱正在鏡子前試戴新發卡。楚母柔聲跟她說明這件事。book18.org
「寶貝，今天是你的生日，人多熱鬧些，我特意請了晏之他們一家今晚過來吃飯，也難得兩家湊在一起坐坐。」book18.org
楚菱指尖一頓，嘴上應著知道了，但是低頭捻著發卡，心裡又不由自主想起那天聞晏之說的句曖昧難猜的話，心底亂糟糟的。book18.org
「你分不出客套和真心嗎？」想到聞晏之那天說這句話時並不帶笑意的語氣，楚菱手一抖，水晶發卡的稜角勾住幾縷頭髮。book18.org
她嘶——一聲，放棄了閃耀的水晶發卡，拿起簡約乖巧的蝴蝶結髮卡在頭頂一邊一個，垂下的蝴蝶結緞帶搭在她柔順的髮絲上。book18.org
選好髮飾，她又給自己上了一層粉色的唇彩，整個人更顯嬌嫩可愛。book18.org
楚菱穿一身淺杏色的收腰連衣裙，粗肩帶銜接著的領口有一層精緻的白色蕾絲，魚骨掐出纖細腰線，及膝傘狀裙擺下擺疊著一圈花邊，大方又帶著少女的嬌俏感。book18.org
擔心室內空調溫度太低，楚母給她搭配了一件同色系的針織開衫。book18.org
包廂木門被楚菱輕輕推開，暖黃燈光先漫出來，她一眼就看見靠窗位置坐著的聞晏之。book18.org
見一行人進門，聞晏之立刻起身站直，禮數周全地朝楚父楚母問好，眉眼溫和得體：「叔叔阿姨晚上好，我爸媽路上稍微耽擱了會兒，我先過來等著，免得你們到了包廂冷清。」book18.org
楚父聞言眼底多了幾分欣賞，笑著點頭誇讚他懂事貼心，待人處事處處周到，一邊招呼著大家落座，讓楚菱坐到聞晏之身邊去。book18.org
寒暄沒多久，聞晏之父母也抵達包廂，聞父聞母各遞來包裝好的禮物，楚菱捧著兩份禮物甜甜地道謝，雙眼亮晶晶，一口一個好看合心意，把蔣阿姨哄得心花怒放。book18.org
聞母拉住她的手細細打量，笑著感慨：「我們小菱長越發標緻好看，眉眼精緻靈動，以後這般出挑的小姑娘，還不知道要便宜哪家小子。」book18.org
話音落下，楚菱耳尖唰地紅透，下意識悄悄瞥了身側的聞晏之一眼。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桌上幾位長輩碰杯閒談，酒香漫滿包廂。楚菱眼珠一轉，生出幾分狡黠，手肘輕輕碰了碰楚父的胳膊。book18.org
「爸，你們全都在喝紅酒，我也想嘗嘗，跟大人一樣。」book18.org
楚父無奈失笑，沒拒絕她這點小請求，拿起她盛滿雪碧的玻璃杯，往裡面淺淺兌了少許紅酒，淡粉的液體混著細密氣泡，看著清甜無害。book18.org
楚菱端起抿了一口，酸甜的雪碧壓去了酒的澀感，倒算不上難喝，她滿意地晃了晃杯子。book18.org
後廚上齊特色菜品，服務生端來一盤擺盤精緻的苦瓜刺身，薄切的苦瓜片鋪在碎冰之上，點綴鮮檸與蘸料，是店家今日限定特供。book18.org
楚菱好奇心重，夾起一整片送入口中。book18.org
下一秒極致的清苦瞬間席捲味蕾，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五官都微微皺起，連忙端起手邊混了紅酒的雪碧猛灌好幾口，試圖沖淡嘴裡揮之不去的苦味。book18.org
身側的聞晏之一直留意著她的動靜，見狀輕聲提醒，語氣藏著細碎的擔憂：「慢點喝，杯子裡摻了紅酒，別嗆到。」book18.org
楚菱放下杯子，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就一點點，酒味根本嘗不出來，一點事都沒有。」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眼底掠過一絲促狹，乾脆夾了滿滿好幾片苦瓜刺身，盡數放進聞晏之面前的骨碟里，存心捉弄他。book18.org
聞晏之抬眼看向她因捉弄成功而亮晶晶的雙眸，眼底漾開溫柔笑意，沒半點推脫，拿起筷子安靜把碟子裡的苦瓜一片片吃完。book18.org
酒過幾巡，席間只剩下四位長輩熱絡交談，聊生意、聊兩家過往，話題都是楚菱聽不懂的成人瑣事，她插不上嘴，側頭看向身旁的聞晏之，他安靜坐著，唇角掛著淺淡的笑，不插話也不侷促。book18.org
隨著木門輕敲，服務員進來給沒人呈上最後一道飯後甜湯，是蓮子百合燉燕窩，楚菱的那碗里還帶有玫瑰小圓子。book18.org
聞母接了親自端給楚菱，慈愛地笑著，「來，壽星待遇。」楚菱十分受用，雙手接過，乖巧回覆：「謝謝伯母。」book18.org
她低頭小口地喝了兩口甜湯，自覺臉上微微燥熱，問上菜的姐姐幫忙上一桶冰塊。book18.org
幾顆冰塊加入碗底，楚菱輕輕攪著冰塊，等待甜湯冷卻的期間又舀起一枚丸子放進嘴裡，聞晏之看她單邊腮幫子鼓起，吃得滿臉滿足的樣子，他低頭用啜飲糖水掩蓋笑意。book18.org
楚菱喝了好幾口攪合著化去冰塊的糖水，試圖冷卻臉上溫度，聞晏之看她喝得有些急的樣子，調笑問她：「壽星這麼喜歡喝，要不要我把我的這份也給你？」book18.org
她揚起頭撇一眼他沒喝幾口的那碗甜湯，傲嬌道：「你喝過的我才不稀罕喝呢。」book18.org
一旁楚母聽到楚菱這樣答話不自覺笑開了，她伸手輕敲楚菱額頭，「誒，是誰小時候非要跟小晏哥哥吃一份冰淇淋？」book18.org
楚菱覺得被母親拂了面子，嬌氣地朝母親一嘟嘴。book18.org
她覺得臉上燥熱更甚，急忙低頭去喝甜湯。book18.org
等到糖水快見底，她擔心加冰的糖水也沒法讓自己面部溫度冷卻，用手背貼了貼雙頰，試圖讓面上紅暈退去。book18.org
冷靜了一會，楚菱起身跟長輩輕聲說了句想出去透透氣，聞晏之看她起身，她面頰仍然像施了粉黛一般嬌俏。book18.org
感受到視線，楚菱回過頭瞪他一眼，裙擺搖曳著出門去了。book18.org
私房菜館後院打理得雅致，中央擺著一架鐵質鞦韆，四周纏繞著晚開的薔薇。book18.org
楚菱坐上鞦韆，拿出手機對著鏡頭調整角度自拍，指尖輕點螢幕按下幾次快門，螢幕內她的背後忽然映出一道清挺的身影。book18.org
她收回手機往後望去，聞晏之正緩步穿過花影，不緊不慢朝自己這邊走來。book18.org
晚風卷著後院薔薇淡淡的甜香，拂得鞦韆繩索輕輕搖晃，頭頂暖黃廊燈落下來，在楚菱肩頭鋪了一層柔和光暈。book18.org
聞晏之腳步輕緩走到鞦韆旁，順勢側身挨著她身側坐下，鞦韆微微搖動了幾分，就像楚菱此刻不規則搖動的心臟。book18.org
他側頭看向她泛紅的耳尖，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無奈：「剛剛喝這麼多摻酒的飲料，現在有沒有頭暈？」book18.org
楚菱立刻揚起下巴，滿臉不服氣：「就摻了那麼一點點紅酒，雪碧味都把它蓋完了，怎麼可能醉，我清醒得很。」book18.org
聞晏之低低笑了聲，指尖輕輕搭在鞦韆扶手上，漫不經心地轉開話題：「今天生日，怎麼沒找我要禮物？」book18.org
楚菱指尖摩挲著手機邊框，故作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叔叔阿姨都送我了，你的禮物不也算在裡面，哪裡還用你單獨再準備一份。」book18.org
聞言聞晏之只是淺淺勾唇，沒有多說半句，伸手從外套內側口袋取出一隻絲絨包裹、包裝精緻的小禮盒，輕輕遞到她膝頭。book18.org
楚菱望著精緻禮盒，心底忽然泛起一點不好意思，指尖遲疑許久，才慢慢拆開外層緞帶，掀開盒蓋。book18.org
盒內鋪著柔軟米色絨布，靜靜躺著一條細巧碎金手鍊，鏈身墜著兩枚迷你鏤空小金鈴，精緻小巧，輕輕一碰就發出細碎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喜歡嗎？小鈴鐺。」聞晏之垂眸望著她柔和的側臉，聲線溫柔。book18.org
——小鈴鐺，這是小時候過家家時聞晏之給她起的小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小名。book18.org
她一時不知道他是在問手鍊配飾，還是在親昵地喚她的綽號。book18.org
周遭晚風、遠處包廂的說笑聲盡數淡去，此刻楚菱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轟然炸開，相比喝了幾大口摻紅酒的雪碧，此時她更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面上是如何升溫、發燙。book18.org
不等她應聲，他輕輕拿過手鍊，伸手托住她纖細的手腕，指尖輕柔避開她的掌心，仔細扣好鏈扣，將金鈴穩穩襯在她腕間。book18.org
聞晏之目光落在她腕間晃動的小金飾，笑意淺淺漫開：「小時候你總掛著一串銀鈴鐺，跑起來叮叮噹噹，老遠就能聽見你的聲音。現在換成金鈴鐺，往後我一聽見聲響，就知道是你來了。」book18.org
楚菱猛地轉頭瞪他，眼底卻沒半點怒意，只剩幾分嬌蠻：「誰要你憑著鈴鐺聲特意找我，我又不是小孩子。」book18.org
他沒有應聲作答，只是抬手，將幾縷被晚風撩亂的碎發輕輕掖到她耳後，微涼指腹不經意擦過發熱頰側。book18.org
楚菱像受不住這份細碎癢意，下意識微微縮了縮肩膀。book18.org
腕間鈴鐺輕輕一顫，清脆聲響打斷了曖昧的安靜，楚菱慌忙錯開與他對視的目光，低頭反覆摩挲手鍊，不敢再看他的眼睛：「禮、禮物我收下了，算你有心。」book18.org
聞晏之看著她慌亂躲閃的模樣，低笑出聲：「一句有心就打發我？就沒有別的話想對我說？」book18.org
楚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小聲的道謝：「謝謝你，聞晏之，我很喜歡這個鈴鐺手鍊。」book18.org
晚上睡前楚菱在臥室里只留了一盞暖黃床頭小燈，光暈軟軟鋪在蓬鬆被褥上。她窩在柔軟被褥里，慢悠悠地在手機相冊中挑選今日照片。book18.org
她先挑好幾張私房菜館的精緻菜品圖，又翻出後院鞦韆拍的自拍，打算選出幾張簡單修圖。book18.org
劃到一張最後一張自拍時她指尖一頓——鏡頭裡她倚靠在鞦韆上歪頭笑著，畫面右上角纏繞的薔薇花影暗處，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是聞晏之。book18.org
他大半張臉隱在花枝縫隙間看不清，只露出寬闊舒展的肩線，一截修長手臂自然垂落，像是安安靜靜站在陰影里。book18.org
楚菱盯著螢幕糾結半分鐘，這張自拍里的自己實在好看，杏眼盛滿毫不掩飾的清甜笑意，眼尾彎出柔和弧度，唇角上揚的分寸恰到好處，不刻意做作，幾縷碎發被晚風帶過，貼在她光潔的額前，襯得整張臉鮮活靈動，嬌俏感十足。book18.org
她捨不得刪掉這張，索性決定一併修圖放進九宮格。book18.org
另一邊，聞晏之剛洗漱完畢，靠在床頭準備休息前看一眼手機。他下意識點開置頂的楚菱頭像，朋友圈頂部赫然跳出兩分鐘前剛更新的動態。book18.org
他指尖緩慢滑動，一張張仔細翻看，滑到那張藏著花影的自拍時，目光微微停頓。book18.org
他一眼認出畫面角落那道模糊輪廓正是自己，彼時靜靜站在薔薇叢後，悄悄看她對著鏡頭自在嬉笑。book18.org
聞晏之垂眸靜看照片幾秒，眼底漾開一層淺淡柔和的笑意，指尖落在點贊按鈕上點下紅心。book18.org
第5章book18.org
楚菱的朋友圈發出後，一眾好友在接下來一周接連發來生日祝福。book18.org
遠在外地參加藝考集訓的趙禎雨更是熱情，連發七八條軟萌生日快樂表情包刷屏，好幾條長語音緊跟在後。book18.org
一點開語音條，對面那清亮又激動的嗓音就傳來，趙禎雨嘰嘰喳喳圍著生日的話題說個不停，一邊真心實意祝她十七歲生日快樂，一邊忍不住吐槽集訓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就連周末都要泡在自習室，根本趕不回來線下陪她慶生。book18.org
還說精心挑選的禮物已經寄出，千叮嚀萬囑咐快遞到了一定要楚菱親自簽收，不許讓家裡阿姨代收。book18.org
楚菱指尖滑動螢幕，翻看物流信息，包裹預計周六送達，正是她提前約好朋友們補辦生日聚會的日子。book18.org
周六楚菱睡到自然醒，午飯後坐在沙發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目光時不時瞟向院門外，心裡盼望快遞能在她出門前送達，免得沒能親自簽收，回頭還要被趙禎雨隔著電話一頓嘮叨。book18.org
沒過多久，院門外傳來快遞小哥洪亮的問詢聲，楚菱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往外走。book18.org
剛推開外院大門，視線就捕捉到林蔭道那道清俊挺拔的熟悉背影。book18.org
聞晏之正帶著他家小狗布丁散步，像是遛狗正好經過她家門前。book18.org
聽見院門的開合聲，一人一狗又同時轉頭，布丁反應遠比聞晏之更快，興奮地掙松牽引繩，邁著短短的毛茸茸四肢，噠噠噠噠朝著楚菱狂奔而來。book18.org
聞晏之無奈地輕扯唇角笑了笑，慢悠悠跟在小狗身後緩步走近。book18.org
楚菱核對快遞單簽收快遞這會，布丁已經圍著她的腳踝來回打轉，蓬鬆的尾巴不停搖晃。book18.org
聞晏之走上前，自然伸手從布丁腹下一托，輕巧把小狗抱進懷裡，低聲吐出一句輕柔的 「走」，率先一步跨進楚家院落，熟稔得仿佛他也是這家中的一份子。book18.org
楚菱抱著方正厚重的快遞紙箱緊隨其後，她此刻正研究著快遞單，試圖從面上的信息猜測盒子裡的物件，完全沒留意聞晏之方才引路般先一步進門的自然姿態。book18.org
聞晏之抱著布丁徑直走到玄關，彎腰換鞋。book18.org
經過青春期抽條，他身形愈發挺拔修長，骨骼舒展利落，小時候楚母特意為他準備的拖鞋早已穿不下。book18.org
玄關鞋櫃內擺著一雙黑色拖鞋，是去年楚菱特意挑選的款式，鞋面印著一隻豎耳小黑狗；而楚菱此刻腳上穿的，是配套同款白底印小白狗的拖鞋，兩兩成對。book18.org
楚菱沒研究出來快遞物品，走動間往屋內看，視線恰好掃到聞晏之彎腰換鞋，他一截後頸隨著彎腰毫無遮擋地露在衣領外，晚春柔和的陽光斜斜落上去，鋪出一層淺淺溫潤的柔光。book18.org
她忽然莫名覺得周遭空氣悶了幾分，心跳輕輕亂了一拍。book18.org
她強壓心跳，抱著快遞大盒子走進客廳，聞晏之不緊不慢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布丁一直在院門口打轉，方才我拿玩具哄它，它半點興趣都沒有，原來是惦記著你。」book18.org
說完他自顧走到沙發落座，指尖漫不經心摩挲沙發扶手，語氣聽著像隨口閒聊，聲線依舊溫潤如春日和風：「今天生日聚會？一共幾個人，訂在哪裡？」book18.org
楚菱抬眼瞥他，揚起下巴露出幾分嬌蠻：「怎麼，你打算跟過來當我的接送專員？」book18.org
聞晏之低笑，順勢接話：「不嫌我礙事的話，我可以送你往返。」book18.org
楚菱想起剛好沒找到人陪她打車，她裝作勉強的樣子輕哼一聲：「行吧，勉強允許你一起來。但你得先把布丁送回家，再等我一會。」說完她便抱著快遞盒轉身噔噔噔跑上樓回臥室。book18.org
臥室中楚菱拆去快遞外袋，裡面是個乾淨的白色硬質禮盒，盒面上只印著品牌logo。book18.org
她拆開禮盒，盒底鋪著絨墊，一枚小巧銀瓶安放在中央，旁邊整齊擺放充電數據線與小本說明書。book18.org
楚菱從口袋掏出手機拍下好幾張照片發給給趙禎雨，配文字告知快遞已親自簽收，並且禮物已親自拆封。book18.org
這才拿起盒中的小瓶子研究。book18.org
銀白色的瓶身輕奢細膩，瓶身帶有兩個按鍵，金屬頂蓋泛著柔光，似香水瓶般精緻。book18.org
楚菱以為這是自動空氣香氛，隨意按下一個按鍵，預想中的細密香霧沒有噴洒而出，掌心反倒傳來一陣奇異持續的震動感……book18.org
她詫異地拿起說明書，說明書打開是一個長條小冊子，正面為產品平面圖，對各部位功能作了介紹，背面……背面用簡筆畫畫著女性的曲線，示意著這個小瓶子可以使用的身體部位……book18.org
楚菱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收到了震動小玩具。book18.org
想起趙禎雨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親自簽收的模樣，臉頰唰地燒得滾燙。book18.org
她攥緊手機，對著錄音鍵發出一聲帶著羞惱的尖叫，發給趙禎雨吐槽。book18.org
簡單收拾好快遞外包裝，楚菱抱著廢紙箱下樓丟棄，聞晏之已經將布丁送回家，安靜坐在客廳沙發上等了一小會兒。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條連衣短裙，淺粉色的裙身帶著暗紋肌理，領口綴著黑色蕾絲與柔粉系帶，袖長剛好落至臂彎，適配四月末不冷不熱的氣溫。book18.org
裙擺是蓬鬆波浪花邊，走動時輕輕搖曳，襯得她身形嬌俏靈動。book18.org
聞晏之日常一身簡約穿搭，純色打底 T 恤外鬆鬆搭一件未扣紐扣的白襯衫，休閒長褲利落貼合修長雙腿。book18.org
聽見樓梯傳來腳步聲，他抬眼望向一步步走下來的楚菱，順勢從沙發起身，輕聲示意門外車輛已經備好。book18.org
兩人抵達預定的 KTV 大包廂，朋友們已經在裡面等候了，林晚星和兩三名同班玩得好的同學，還有楚菱初中時期關係最好的季舒。book18.org
季舒從小和兩人一同長大，高中考去了外校。book18.org
看見聞晏之跟著楚菱推門而入，她絲毫不覺得意外，早已習慣了二人的形影不離，笑著朝二人揮手。book18.org
而林晚星和其餘同班同學紛紛面露錯愕，兩兩對視，楚菱事前半分都沒和她們提過聞晏之會一同前來。book18.org
同班男生謝康毅更是誇張地張大嘴巴：「聞大學神，你、你也來 KTV 放鬆勞逸結合？！」book18.org
楚菱裝作無奈地攤攤手朝他回答：「唉，鄰居非要來湊個熱鬧，正好大家都認識，只能勉強帶他過來一塊熱鬧了。」book18.org
聞晏之聞言低低笑出聲，笑意淺淺落在眼底，沒有反駁。謝康毅下意識閉上嘴，悄悄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眾人輪流點歌演唱，包廂里歌聲喧鬧，聞晏之全程沒有拿起話筒，安靜坐在側邊沙發。book18.org
謝康毅怕他久坐無聊，主動搭話開啟各種話題，從月考難度到科技刊停刊，聞晏之聆聽著，偶爾溫和地給出建議。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聞晏之接起電話後示意謝康毅自己出去一下，一會回來，起身朝房外走去。book18.org
楚菱看他出門，探究的眼神看向謝康毅，謝康毅也聳聳肩不知道他幹什麼去的樣子。book18.org
聞晏之回來時是用背頂開的包廂門，他兩手一邊提一個大盒子放在檯面上。book18.org
其中一個長形的盒子面上用透明殼子罩著，可以看到內里。book18.org
裡面是六宮格小蛋糕，每個小蛋糕的設計不盡相同，主要是粉白色調組成。book18.org
最中間的兩個格外特別，一塊表面用糯米紙印著楚菱小學扎羊角辮的老照片、另一塊用珍珠細細拼接出數字 「17」。book18.org
楚菱左看看右看看，喜歡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季舒笑著挪到她身側，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開口解釋：「之前想著來不及單獨準備禮物，就提前定製了六宮格蛋糕，原本算著咱們一共六個人，早知道聞晏之也會來，當初直接訂九宮格就好了。」book18.org
方才目光一直停留在印著楚菱童年照片蛋糕上的聞晏之，聽見季舒的話語才緩緩移開視線，溫和淺笑出聲：「沒關係，我另外多備了一個蛋糕。」book18.org
楚菱左右看看兩人，滿眼疑惑：「你們是剛剛約好的嗎？怎麼一下子準備這麼多蛋糕？」 季舒連忙擺頭否認，楚菱隨即轉頭看向聞晏之。book18.org
聞晏之神色坦然從容，語氣柔軟妥帖：「剛剛出去拿蛋糕，前台說剛好我們這個房的另一份蛋糕也已經送達，我就一起提進來了。前幾天過生日你沒有吹蠟燭許願，今天多備幾塊蛋糕，方便你多許幾個心愿。」book18.org
第6章book18.org
聞晏之拆開另一盒方正的大盒子，把裡面的蛋糕拉出來——是一個雙層蛋糕。book18.org
蛋糕頂部是精巧的噴泉雕塑，托著蜷坐的小天使，銀線牽著細碎星星裝飾朝四周散開，像是從噴泉濺出的池水。book18.org
林晚星原本聽了聞晏之的話，還兩眼八卦地在他和楚菱二人之間不停打轉，看到這蛋糕後也暫停了八卦心思，驚喜道：「好漂亮的蛋糕！」，楚菱也滿意地點點頭，點評道「不錯不錯，確實很好看。」book18.org
謝康毅找來彩色蠟燭，在噴泉蛋糕和六宮格上各插上一支點燃。book18.org
燭火輕輕晃在眼前，耳邊是朋友們湊在一起唱生日歌的喧鬧聲，奶油甜香裹著氣泡果酒的清甜往鼻尖鑽，楚菱被一圈人緊緊圍在中間，心底軟乎乎地發脹。book18.org
她彎著眼睫，看著身邊一張張熟悉鮮活的笑臉：林晚星舉著手機不停為她拍照出片，眼底藏不住看熱鬧的歡喜；季舒溫柔地攏了攏她頭頂歪掉的皇冠，動作輕柔；謝康毅起鬨著要她快點許願。book18.org
聞晏之……聞晏之嘴角仍持著一抹萬年不變的笑意看她。book18.org
一小塊奶油被輕輕抹在楚菱鼻尖，她驚呼著想要伸手反擊，反手就把奶油蹭到林晚星臉頰，兩人追著繞沙發打鬧，裙擺波浪花邊跟著腳步翻飛，腕間小金鈴隨著動作叮叮鈴鈴地輕響。book18.org
兩份蛋糕上的蠟燭燃盡至底部，滿室歡呼中季舒主動拿起蛋糕刀，小心沿大蛋糕的紋路分割。book18.org
分蛋糕時楚菱貪甜，隨手拿起果酒配著蛋糕小口喝，果酒只有五度，入口清甜滿是果香，氣泡綿密順滑，喝著完全沒有烈酒的嗆感，她沒什麼防備，不知不覺連著灌了好幾杯。book18.org
包廂從下午熱鬧至晚上，直到晚上九點多眾人才收拾東西準備散場。book18.org
楚菱一站起身腳步就虛浮晃了晃，臉頰緋紅，眼神飄悠悠的，她伸手指向聞晏之，含糊不清地叮囑：「不許叫你家裡的叔叔來接……千萬不要！司機叔叔，會告訴你爸媽，再告訴我爸媽，那我就要挨批評了！」book18.org
林晚星也喝了兩罐果酒，面上卻看不出什麼醉意，只是人變得話多且興奮，她看楚菱這麼迷瞪，又忍不住上前打趣。book18.org
她挽住楚菱胳膊往走廊上帶：「你醉成這樣還知道跟誰回家！能認出我是誰嗎？」book18.org
楚菱感覺眼前這張臉搖搖晃晃，用力一擺手不耐煩地「嘖！」一聲來到門口，聞晏之伸手穩穩扶著她搖晃的身子，溫聲安撫周遭朋友：「大家回家注意安全，我會送楚菱回家的。」book18.org
朋友們陸續坐上各自約好的車離開，聞晏之扶著腳步踉蹌的楚菱站在路邊，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行駛路上車輛頻繁啟停、剎車轉彎，車身不斷晃動，本就上頭的楚菱被晃得愈發頭暈。book18.org
聞晏之把她腦袋撥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book18.org
她時不時小聲嘟囔兩句含糊不清的碎話。book18.org
計程車開到小區門口，保安隔著車窗告知，晚間十點之後外來車輛禁止駛入。book18.org
聞晏之付費後扶著楚菱下車，待她站穩後半蹲下身，輕輕朝後背攏起雙手，「上來，我背你回家。」book18.org
楚菱迷迷糊糊順從地趴上去，雙臂鬆散環住他的脖頸，手腕上鈴鐺發出脆響，溫熱呼吸落在他頸側。book18.org
聞晏之穩穩托住她雙腿，腳步放得格外輕緩，路燈將兩人的影子緊緊交疊。book18.org
聞晏之後背貼著少女溫熱柔軟的身子，頸間縈繞著淡淡的果酒甜香，細碎的呼吸拂過肌膚……他一轉頭就能看見她垂下的長睫，就像初中那年。book18.org
初中有一次楚菱調皮摔傷了腳，當天是聞晏之去她班級背她下樓，那時她也是這樣安安靜靜趴在他背上。book18.org
時隔許久再這樣背著她，他心底滿是熨帖的安穩。book18.org
他緩緩走著，眼底覆著一層溫柔的深意打開楚家入戶門，楚父楚母早已回房安睡，只在客廳留了一盞暖光夜燈。book18.org
聞晏之放輕腳步，拖著楚菱大腿把她往上一掂，順著樓梯輕輕上樓。book18.org
推開臥室房門，聞晏之摸索著開關，只開啟了床頭的小燈。book18.org
楚菱見自己柔軟大床就在眼前，她立刻掙著從他背上滑下來，踉踉蹌蹌往前一撲，整個人埋進被褥里。book18.org
不小的衝擊力撞得床頭櫃一顫，擱在台面的香水瓶小玩具被撞倒，頂蓋順勢滑落在旁，頂部的真空吮吸口暴露在燈光下。book18.org
聞晏之剛上前想扶她坐穩，視線掃過床頭櫃撞倒的東西，只一眼他就知道了這是什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恢復如常，只是目光在那物件上短暫停頓了片刻。book18.org
他屈膝跪在床邊，掌心帶著春夜微涼的溫度，輕輕拍了拍楚菱泛紅的臉頰。book18.org
醉酒後的少女肌膚透著溫熱的緋紅，被他微涼的掌心一碰，濃密的眼睫輕輕顫了顫，掀開一條迷濛的眼縫，眼神渙散朦朧，全然沒了平日裡傲嬌彆扭的模樣。book18.org
聞晏之嗓音壓得極低極柔，帶著哄人的耐心：「還能走去浴室洗澡嗎，抱你去好不好？」 楚菱腦子昏沉一片，辨不清周遭境況，只本能地順著他的話，懵懂又乖巧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怕在樓下廚房泡蜂蜜水的動靜太大，聞晏之取了她書桌上靜置的常溫礦泉水。他小心將她撈進懷裡，單手托著她的後頸，一點點喂她小口飲水。book18.org
半瓶水喂完，楚菱的醉意稍稍舒緩。book18.org
聞晏之輕輕將她靠放在床頭，轉身走進她房間自帶的獨立浴室，在浴缸內調好水溫，放好溫水後才折返回床邊。book18.org
他俯身打橫抱起軟楚菱，少女輕盈的身子毫無力氣地靠在他肩頭，走到浴缸前，他放緩動作將她輕輕放下地，垂眸溫柔詢問：「可以自己洗澡嗎？我就在門外等你。」book18.org
楚菱一陣懵懂地亂點頭，下意識伸手摸索連衣裙側邊的拉鏈，毫無顧忌地往下一拉。book18.org
聞晏之看到拉鏈內細膩的白皮膚、包裹著起伏的白色胸衣，他呼吸微滯，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要往浴室外走。book18.org
帶上浴室門時他轉過身，恰好看到楚菱正彎腰扶著牆壁上的欄杆，小屁股輕微撅起，一隻腳邁開正要踏入浴缸，邁開腿的同時又露出了兩腿之間的細縫，其中包裹著的粉肉若隱若現。book18.org
聞晏之感到浴室水汽正沸騰著將要包裹他。book18.org
第7章book18.org
聞晏之半掩上門，坐下在楚菱床邊，微微仰頭閉上眼，喉結不易察覺地輕輕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本想著怕她喝了酒洗澡容易悶到，而此刻被悶得無法透氣的怕是他自己……book18.org
浴室內晃蕩的水聲逐漸停止，他試探地問，「洗完了嗎？」，又拿起一旁準備好的浴巾，推門走入氤氳的水汽之中。book18.org
他剛遞出浴巾，楚菱就直直從溫熱的浴缸水中站起身。book18.org
她濕漉漉的髮絲垂落在肩頭，雙乳嬌翹細腰白嫩，零星幾根恥毛落在三角區，水汽氤氳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book18.org
聞晏之只一眼就把她胴體印在心裡。book18.org
她此刻全然忘記了尋常的羞怯矜持，懵懂地接過浴巾，隨意松垮地圍在胸前，堪堪遮住身形，下一秒便抬起雙臂，手肘微微彎曲，澄澈迷濛的眼眸直直望著他，無聲示意要他抱。book18.org
聞晏之單手托起楚菱的腿彎，把她直接抱起，她溫順地圈住他的脖頸，靠在他懷裡，微微濕漉的髮絲蹭在他頸側，帶著沐浴後的清甜香氣。book18.org
他把她抱回大床，彎腰準備將她放下時，卻故意沒有鬆手，像是被楚菱倒在床上的慣性力帶著，一起倒在了她的床上。book18.org
醉意和水汽讓她整個人像一團溫熱的棉花糖。她像是渴水的人，腦袋迷迷糊糊地靠近，雙眼迷濛，唇瓣微張，含住了聞晏之的下唇。book18.org
楚菱的唇帶著一點礦泉水的涼意，隱約還有她身上慣常帶有的茉莉花味兒。book18.org
這是他的初吻，也是他們的初吻。聞晏之只覺得自己心跳快得幾乎要震破胸腔。book18.org
他用手掌輕輕摩挲她的頰側，拇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垂眸回應那兩片粉嫩柔軟的唇——book18.org
聞晏之先是克制地淺吻，一下一下吮吸她的雙唇，隨後伸出舌尖試探。book18.org
他撬開她微微張開的齒關，舔過她的上顎，又捲住她有些慌亂的舌，溫柔又強勢地糾纏。book18.org
「唔……」楚菱鼻腔里溢出細細的嗚咽，身體輕顫。book18.org
她清晰地辨認出，眼前是聞晏之正在吻著自己。book18.org
她腦中紛亂地恍惚，自己是突然從醉意里清醒了嗎？book18.org
好像也算不上。book18.org
從KTV門口回小區、被他背著回家這一路，她心底都有清醒的認知，陪在身邊的人是他。book18.org
聞晏之沒有閉眼，垂著眼帘鎖住她所有細微反應，往日裡那份克制禮貌的溫和盡數褪去，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情慾。book18.org
她撞進他的眼底，從那之中看見自己失神仰起的臉。她微微啟唇，任由他肆意索取，甚至輕輕回吻。book18.org
被聞晏之的眼睛這樣捕捉著，被聞晏之的唇舌這樣索取著，楚菱只覺得渾身發軟，好像比剛才喝果酒時更醉了……book18.org
吻漸漸沉得愈發濃烈，聞晏之的呼吸灼熱地噴洒在她頰邊。book18.org
他一隻手穩穩控住她的下巴，不讓她躲閃退開，另一隻手搭在她腰間上下摩挲。book18.org
本就被她隨意亂塞的浴巾結口，在他的撫摸中悄然鬆開，露出一半柔嫩的乳肉。book18.org
聞晏之一直未閉起的眼眸捕捉到了這一幕，他的吻微微一頓，喉結輕微滾動。book18.org
他手掌刻意更大幅度地撫動，想要不著痕跡地把浴巾扯得更開，嘴唇微微偏移，啄吻在楚菱的嘴角，隨後來到下巴、頸側。book18.org
楚菱胸前一涼，胸前那兩團綿軟完全從浴巾探了出來，粉嫩的乳尖在空氣中輕輕顫著，像兩顆誘人的櫻桃。book18.org
聞晏之垂眸瞧見嬌嫩雙乳，目光一暗，對眼前頸肉用牙齒研磨起來。book18.org
幾乎同時，在她腰側的那隻手覆到了她的乳上。book18.org
聞晏之用頸側的啃咬分散她的注意力，讓她分不出心思拒絕自己的陣地失守。book18.org
楚菱受到頸側的刺激，身上泛起一股癢意，胸前的涼意被另一層體溫覆蓋上，她「嗯……」一聲，迷濛地睜著眼往他懷裡蹭了蹭，躲過聞晏之在她頸上的唇，但沒隔開他在她乳上的手。book18.org
楚菱的乳不大，聞晏之掌心包住整個乳丘慢慢揉，讓嫩白乳肉從指縫中溢出。book18.org
沒多久，頂端莓果受冷落似的從他指間冒頭，他察覺到，指腹刮過乳尖，楚菱身子在他懷裡不安地扭動，呼吸更急促了些。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滑過她的鎖骨、胸下緣，一路往下，滑過平坦的小腹，最終覆在了她兩腿之間，他先是在大腿內側撫摸、輕捏，才停留在腿間那道細縫上。book18.org
他用修剪齊整的指甲極輕地刮過她的外陰，楚菱癢得撒嬌，「哎呀……」，腦袋在他胸口亂蹭。book18.org
外陰上隱約有潮意在溢出，他指腹一觸便沾上黏膩的濕熱，手指輕易滑進細縫內，用指腹把溢出的淫水塗抹開，讓整片花瓣都變得濕亮滑膩。book18.org
「怎麼偷偷流了這麼多水？」聞晏之低頭貼近她的耳廓低語，聲音低低壓著，像是問責。book18.org
他的手指極有耐心，貼在穴周上下揉動，隨後中指找到那顆小小的陰蒂，輕輕按壓打圈，動作時輕時重。book18.org
楚菱被他揉得渾身發顫，腰腹一陣陣抖動，嘴裡發出破碎的呻吟：「嗯……我沒有呀……」側躺著的姿勢，她雙腿悄悄微張了一下，不自覺想要更多。book18.org
他呼吸愈發沉重，翻身覆在她上方，寬闊的肩背將她籠罩。book18.org
他把原本只剩半個角在她身上的浴巾完全拉下，墊在她屁股下，膝蓋又將她雙腿分開，把她雙腿固定在自己腿外側，讓她完整地敞開在他的目光下。book18.org
楚菱知羞似的把手背覆上了自己的嘴唇，嘴裡還哼唧著，她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聞晏之。聞晏之在她額頭輕吻幾下安撫，低頭看向她的身體。book18.org
在柔和的光線下，少女的身體已經泛出情慾的粉色，乳尖挺立，腰線優美，腿心大張著，粉嫩的穴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陰蒂微微挺立，穴口水光瀲灩。book18.org
感受到聞晏之的視線落在腿心，楚菱忍不住想要合攏雙腿，卻只把聞晏之的雙腿夾得更緊。book18.org
她輕微扭動起小腰，幾聲嬌吟又從覆蓋在嘴唇上的手背中溢出。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指尖滑過穴口，用淫水把陰蒂沾得更濕，兩根手指從下往上摩擦著那顆漸漸腫脹的陰蒂；又俯身含住她一側乳肉，嘗過滿嘴奶香才用舌頭去安撫她空虛的乳尖，舌尖靈活地卷弄、吮吸，牙齒偶爾輕咬。book18.org
楚菱不自覺叫得更大聲了，聲音軟糯又帶著醉意：「哈啊……！那裡……哼——！」 她在仍存的醉意和快感的雙重衝擊下，幾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本能地夾緊他的雙腿，任由他的手指在她敏感處滑動，帶起淫靡的水聲。book18.org
第8章book18.org
楚菱腰肢不安地扭動，卻被聞晏之的手掌牢牢把控，只能任由那根手指在陰蒂上打圈、按壓，偶爾手指輕拍，快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book18.org
他食指持續不斷的刺激著她的陰蒂，中指則不停帶著穴口淫水抹上來，方便揉弄的阻力更小，摩擦更加快速。book18.org
楚菱的感覺自己體內的癢意越來越強烈，小腹也逐漸酸脹，她的叫聲帶上哭腔：「嗚……哼嗯，嗚嗚」她濕潤的雙眼迷濛著看著他的臉，雙手無意識地抓上他的肩頭，手腕上的小鈴鐺叮叮響起。book18.org
感到指尖的淫珠已經掙脫包皮完全腫起，他低下頭輕咬她的下巴，又啄吻上她的嘴角要求道：「叫我。」book18.org
楚菱氣息不穩：「嗯……小晏哥、哥——唔！」聽到這個稱呼，他感覺胯間硬物一跳，張嘴含住了她的呻吟。book18.org
快感一陣陣襲來，她全身越發緊繃，陰部輕微跳動著，一小股熱流從穴口流下，打濕了她的浴巾。book18.org
聞晏之帶來她人生第一次高潮，強烈的快感幾乎讓她失去意識，她唇舌還被他掠奪著，只能揚起頭圈緊他的脖子，本能地顫抖著嗚咽。book18.org
聞晏之眼眸暗沉，他在她穴口撈了一把噴出的淫水，又去碰她腫大的陰蒂，楚菱整個陰部隨著他的觸碰一跳一跳，很是可憐。book18.org
她秀眉一皺，杏眼含春，躲開他的吻呻吟出聲「別……呀，你別，啊！別動！」book18.org
他聲音沙啞地哄她：「乖寶，不動了。」長手卻一伸，撈過床頭柜上那銀瓶物件。book18.org
開關打開，嗡鳴聲輕響，他把還在輕輕抽搐的楚菱抱得更緊一些，將玩具柔軟的吮吸口對準她高潮後仍然敏感的陰蒂，輕輕貼了上去。book18.org
「嗡——」檔位只開在最低檔，但仍然強烈的吸力瞬間包裹住那顆小核。book18.org
楚菱驚喘著想躲，卻被他固定得死死的。book18.org
強烈震動瞬間將她剛平息的快感重新推高，她哭叫著弓起身體，腿根顫抖得厲害，手上拍打著他的肩膀，把手腕上小鈴鐺搖曳得叮鈴作響。book18.org
她發出嬌膩的哭喘：「嗚，哥哥不要……」book18.org
聞晏之用小玩具持續刺激她的陰蒂，不緊不慢地調整角度；一邊又低頭含住她另一側乳尖用力吮吸拉扯。book18.org
沒過多久，楚菱便再次崩潰般驚叫，穴里噴出更多水來，透明的淫液濺上了床單，也濺到了他的捲起的襯衫袖口。book18.org
楚菱高潮兩次後全身無力地癱軟下來，臉頰潮紅，眼角還掛一道細細的淚痕，又累又醉，像一隻被雨水打濕的小貓。book18.org
他心底湧起一股心疼與克制，實在不忍心再欺負她。book18.org
他把沾上她水液的襯衫脫下掛在椅子上，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眼角和鼻尖，躺在她的側邊把她攬過，一隻手溫柔地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撫摸，安撫著她還在輕顫的身體，「沒事了，乖。」book18.org
聞晏之聲音低啞，帶著安撫的意味，唇瓣貼在她發頂輕輕摩挲，楚菱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了鑽，鼻息間溢出滿足又疲憊的輕哼，漸漸平靜下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聞晏之起身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紙巾，又去浴室擰了溫熱的濕巾回來。book18.org
他重新坐回床上，將楚菱輕輕放平，將她的雙腿溫柔地分開，擺成M形，讓那處被玩弄得紅腫濕潤的穴口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book18.org
她腿間一片狼藉，粉嫩的外陰被高潮後的潮紅浸染，穴口微微一張一合，還在緩緩吐出晶瑩的淫水，順著股溝流到床單上。book18.org
陰蒂因為剛才的強烈刺激仍腫脹發亮著。book18.org
聞晏之喉結滾動，目光近乎貪婪地仔細觀察著，像是要把每一處光澤都印進眼底。book18.org
他先用溫熱的濕巾輕輕按上在她大腿根，慢慢擦拭周圍的痕跡。book18.org
楚菱敏感地輕顫了一下，發出細細的鼻音。book18.org
清理乾淨腿根，聞晏之將紙巾包裹的指腹貼上穴口，緩慢地擦拭那些黏膩的淫水。他沒忍住指腹在陰蒂上打了個小圈，輕輕按壓揉動。book18.org
「嗯……啊！」楚菱立刻弓起腰，聲音帶著哭腔，「不要了……嗚……」她已經哭得快要出聲了，雙腿本能地想併攏，卻被他穩穩按住膝彎，只能顫抖著任他擺弄。book18.org
那小小的陰蒂被他玩弄按壓幾下，又肉眼可見地腫大起來，他又用指尖輕輕戳了一下下方的穴口，淺淺地探入一點，又迅速退出，帶出更多透明的水絲。book18.org
「哈啊……嗯、好奇怪」楚菱的聲音帶著醉意和委屈，眼淚從眼角滑落，身體卻誠實地又滲出一點蜜液。book18.org
聞晏之呼吸粗重，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欲色，指尖仍然緩慢地在她穴口周圍細細摩挲，觀察著花穴每一次收縮與輕顫。book18.org
他又低聲哄：「就看一下好不好？這裡濕成這樣……很漂亮。」book18.org
楚菱的呻吟越發哽咽，他才把指尖抽離。book18.org
他躺下在她的身側，一邊啄吻著她的發旋和額角，一邊解開褲帶紓解出自己早已發硬的性器。他拉過楚菱的小手撫上自己的龜頭。book18.org
楚菱全身無力，白軟的手被他手掌包裹圈在他的雞巴上，她鼻子冒出幾次哼哼，羞惱卻又無力地瞥他，他心裡一動，又低頭吻她。book18.org
他腦海里全是楚菱剛才高潮時哭叫的樣子，她的陰蒂腫脹得微微顫抖，下面的花穴會一邊抽搐一邊吐水……book18.org
她是他唯一的性幻想。book18.org
沒多久，聞晏之吃著楚菱的乳尖射了出來，將沾上濃白濁液的雙手在浴室沖洗乾淨，又用乾淨的紙巾仔細將她身下每一寸都擦拭乾凈。book18.org
清理完畢後，他從衣櫃里找出她的絲綢睡裙，動作輕柔地給她穿上。book18.org
裙擺滑過她白嫩的雙乳，他還低頭在她小腹上親了一下，才把被子給她蓋好。book18.org
楚菱已經累得閉眼，羽睫微顫著。聞晏之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這才起身回家。book18.org
第9章book18.org
楚菱一覺睡到次日上午十點多，她躺在床上緩了許久，才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酒後殘留的昏沉仍舊盤踞在腦海里，整個人反應慢了半拍，渾身酸軟無力。book18.org
下一瞬，昨夜所有羞人滾燙的記憶爭先恐後湧入腦海——糾纏不休的親吻、他眼底翻湧的情慾，還有他落在她腿間的指尖。book18.org
一幕幕畫面讓她頭皮發麻，她幾乎是慌亂地摸過枕邊手機，指尖發燙，只想狠狠責問趙禎雨到底為什麼挑這尷尬的禮物！book18.org
點開介面，恰好看見趙禎雨一早發來的消息：「我集訓的同學推薦我的呀，她說這個外觀隱秘還好用！特意給你挑的小眾款！」book18.org
楚菱盯著螢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無言以對，扯著嘴角生硬地回覆：「哈哈，謝謝你啊。」book18.org
趙禎雨周日不用上課，秒回一條語音，語速飛快、聲音滿是興奮：「怎麼樣怎麼樣？禮物合不合心意？你試過了嗎，好不好用？」book18.org
楚菱指尖死死按住螢幕，臉頰燙得能燒起來。book18.org
試過了。book18.org
只不過從頭到尾根本不是她自己試的。book18.org
昨夜的畫面再次翻湧上來，她像是被蠱惑一般，酒精催生的愛和欲揉在一起，她在其中沉淪，意識只跟著他的動作起落浮沉著。book18.org
她下意識夾了雙腿，腿根處的酸軟提醒著她昨夜是如何荒唐。下一秒她窘迫得差點埋進被子裡——聞晏之沒有幫她穿內褲？book18.org
羞赧與窘迫交織著湧上心頭，楚菱咬著後槽牙，暗想他肯定是故意的。book18.org
她賭氣地慢慢打字回復趙禎雨：「哎呀，不知道！」book18.org
從浴室洗漱完出來，楚菱見聞晏之的襯衫還掛在自己凳子上，她掏出手機正打算拍下來發給他讓他趕緊拿走，螢幕正好亮起，聞晏之的電話打了進來。book18.org
楚菱抿緊唇，硬生生等鈴聲響了大半輪，才慢吞吞劃開接聽鍵，咬住下唇，一言不發。book18.org
聽筒那頭傳來他溫潤低啞的嗓音，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醒了？」book18.org
楚菱嗓音乾澀發緊，含糊得像在敷衍：「嗯……你衣服落我房間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低低笑了一聲，笑意震得耳膜發癢，順著聽筒一路麻到心底。book18.org
他輕輕應了一聲：「哦，免得有人睡醒就裝失憶，翻臉不認人。留件衣服，給你當個提醒。」book18.org
楚菱聽完耳尖跟蒸熟了似的，羞得立馬把電話掛斷，她慌亂無措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幾輪，不明白為什麼聞晏之可以做到篤定從容，只有她想當那個裝失憶的人。book18.org
吃飯時她又躊躇著問楚母：「媽媽，能不能讓陳伯伯繼續來接我上下學？」聲音是越說越低，還一邊低頭扒飯。book18.org
楚母看她一副彆扭賭氣的模樣，只當是兩個小孩昨天聚會鬧了小彆扭、又鬧脾氣了，沒多想，爽快點頭應下：「當然可以，多大點事。」book18.org
楚菱聞言悄悄鬆了口氣，就把這話題翻了過去。book18.org
周一一早楚菱比平常早起了半小時，火速收拾好自己，提前出門上學，就連早餐都要帶到車上吃。book18.org
聞晏之按往日的時間來到楚菱家門口時，正好被在花園檢查花草的楚母看見，她心下意會了自家女兒的小脾氣，心想楚菱是還沒通知聞晏之呢，難怪一早急忙溜出門。book18.org
她笑著上前開口解釋：「晏之啊，小菱今天一早坐家裡的車先走了，說是不用你等啦。」book18.org
聞晏之聞言，眉峰微不可察地輕輕一蹙。book18.org
他面上依舊掛著慣常溫和得體的淺笑，沒有多問，只是從容地頷首，輕聲道謝：「謝謝阿姨，那我先去上學了。」book18.org
楚菱躲過了上學通勤的接觸，卻沒躲過大課間的正面偶遇。book18.org
她和往常一樣被林晚星拖去小賣部，對林晚星的八卦像是左耳進右耳出，心思全然飄不到上面，只敷衍地 「嗯」 「啊」 應付兩聲，視線漫無目的地掃過往來人群，祈禱了一路千萬別遇見不該遇見的人。book18.org
好巧不巧，剛走到小賣部門前的開闊走廊，一道清挺身影迎面撞入視線，是聞晏之。book18.org
他和他們班男生一起，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側耳耐心聽同伴閒聊，周身是少年乾淨溫和的氣場。book18.org
他目光淡淡掃過來，精準落在楚菱身上，從容抬眼，溫和頷首示意打招呼。book18.org
楚菱死死盯住前方地面，刻意不肯與他對視，餘光瞧見他打招呼也沒有半點回應的意思，她指尖僵硬，不著痕跡地往走廊外側又挪了幾步，刻意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想儘快擦肩而過。book18.org
一旁的林晚星倒是大方，抬手沖聞晏之揚聲喊了句 「嗨」。book18.org
等聞晏之經過後，她立刻轉頭，一雙好奇的眼睛來回在楚菱臉上打轉，她八卦地用手肘頂頂楚菱的腰打趣：「怎麼了大小姐，前兩天不是還開開心心的，表揚他選的蛋糕不錯，難道是你們回家路上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楚菱耐不過她八卦地纏問，心底慌亂著含糊回答：「……是的，他明知道我喝了酒頭暈，送我回家還直接把我丟床上，也沒給我倒水，不管我死活就走了……我生氣了。」說完目光心虛地在冰箱櫃里掃視，假裝認真挑選飲品。book18.org
走出小賣部，林晚星不依不饒：「你剛剛說的不像聞晏之會做的事兒呀，他對你的照顧難道不是像送佛送到——」book18.org
話音還沒落下，楚菱眼疾手快拆開一盒牛奶，將吸管直直塞進她嘴裡，強行堵住後半句，面上扯出一副無害的笑意：「快喝你的，多喝牛奶長個子。」book18.org
聞晏之的照顧確實很充沛，直到今天她雙腿還在隱隱發酸。book18.org
時序一晃臨近五月，晚風一日比一日溫潤，晚飯餐桌上，暖黃吊燈映著滿桌菜肴。book18.org
楚母提起規劃，問要不要全家去鄰市友人新開的度假村散心，末了隨口補充一句：「可以問問晏之要不要也一起去，不知道他有沒有其他安排。」book18.org
楚菱捕捉到這一句，握著湯勺的手猛地一頓，當即從湯碗前抬起頭，連忙飛快擺手婉拒：「我就不去了媽媽，五一放假返校說不定還要月考呢，我想在家學習，你和爸爸安心去玩吧！」book18.org
楚母見往日貪玩的楚菱主動惦記學業，心裡暗自想小公主竟然如此懂事，心頭又欣慰又柔軟，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好，那你乖乖在家溫習，我讓阿姨在家給你燉雞湯，一個人在家記得要按時吃飯。」book18.org
楚菱乖巧點頭應下，暗自慶幸又躲過一次相處。book18.org
第10章book18.org
那場生日聚會過去的後兩周，楚菱在校內走廊偶遇聞晏之的頻次比以往高了一些。book18.org
除了初次刻意視而不見，後來她也學著他的樣子，每次碰面都微笑點頭示意，只不過她的微笑是皮笑肉不笑的敷衍，打過招呼便徑直走開。book18.org
聞晏之將她這份僵硬且疏離的模樣盡收眼底，嘴角的笑意依舊。book18.org
五一假期第一天，楚菱一覺睡到自然醒，直接略過早餐，在被窩裡用手機看了一上午漫畫，直到正午才慢悠悠洗漱下樓。book18.org
剛走到客廳，她一眼看見沙發上多了個人。聞晏之穿著寬鬆家居服，閒散靠在沙發翻雜誌，聽見腳步聲抬眼，笑著望過來。book18.org
楚菱語氣沒半點客氣：「你是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聞晏之笑意更甚：「你家門密碼很多年沒換了。上次你喝醉，我不也是這麼送你進門的嗎？」book18.org
楚菱聽他又提起生日會的事，耳尖瞬間燒起來。她又豎起秀眉，儼然一幅趕客的樣子追問道：「都中午飯點了，你來我家做什麼？」。book18.org
「我爸媽去外地參加婚禮了，讓我這幾天在你家吃飯。」聞晏之說著走到餐桌邊，拉開一把椅子，側頭示意她過來坐。book18.org
楚菱太陽穴隱隱發跳——兩家關係不錯，從小兩人到對方家蹭飯並不稀奇，但聞父聞母讓他過來吃飯，還沒有讓自家爸媽通知自己，這樣的可能性幾乎為零。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不動，抱著手臂追問：「你家怎麼會沒人做飯？許姨呢？」book18.org
「嗯，我跟她說不用擔心我的三餐，讓她也休假了。」聞晏之笑著偏頭邀請她入座。book18.org
楚菱杏眼一瞪正要發作，小阿姨端著兩碗豆腐魚頭湯從廚房走出來，她招呼兩人：「小菱總算下來了，一早上沒吃東西，先喝點湯墊墊，今天的魚湯一點腥味都沒有。來，晏之，快和小菱一起喝湯。」book18.org
楚菱把到嘴邊的質問咽回去，走到聞晏之對面落座，低頭默默喝湯，視線沒再抬起來過。餐廳里靜得只剩湯勺輕碰瓷碗的細碎聲響。book18.org
不多時，一道道家常菜陸續端上桌，菜式精緻溫和，香氣漫開，慢慢撫平了楚菱一肚子的彆扭火氣。book18.org
聞晏之順手往她碗里夾了幾樣她偏愛的菜，狀似隨意搭話：「這幾天你沒別的安排，都在家待著？」book18.org
楚菱抬眼掃了他一下，淡淡應聲：「嗯。」book18.org
他彎起眼：「剛好我也空閒，一起複習吧。」book18.org
楚菱嬌蠻地瞪他一眼，心裡卻細細思索起來，送上門的資源不用白不用。book18.org
聞晏之物理向來拔尖，趁假期請教幾道題目，學習一下他的解題思路，月考多拿十幾分穩賺不虧……book18.org
她開口，語氣仍是嬌蠻的：「行，你想在客廳還是餐廳複習？兩邊桌子都大，方便我們兩個人坐。」book18.org
聞晏之隨口應下：「就在客廳吧，一會兒我回去把書本拿過來。」book18.org
末了又輕輕補了一句：「，客廳更寬敞，你喜歡盤腿坐，在客廳更舒服些。」book18.org
楚菱聞言抬頭，撞進他盛滿笑意的眼底。book18.org
聞晏之在楚菱家安安分分自習了兩天。book18.org
每天午飯前他準時抱著書本登門，晚飯過後再收拾書本離開，來去準時，指導起題目也是認認真真，沒有多餘的話語。book18.org
楚菱很是滿意，少了那些黏膩的曖昧的氛圍，她做題速度都快了幾分，空閒刷手機時，面對林晚星的八卦、趙禎雨發來的碎碎念，她也耐心十足地多回幾句。book18.org
第三天吃午飯時，聞晏之狀似隨口提起：「夏天好像是快到了，萬象城對面那家口碑不錯的甜品店，這個月新品上了冰沙。」book18.org
楚菱看他彎著眼的樣子，忽然生出幾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拖長語調回覆：「哦——你想請我吃好吃的呀，建議直接打包帶給我，算是報答我收留你吃飯了。」book18.org
聞晏之瞧她下巴微微抬著，一副拿捏住上風的小模樣，寵溺地低笑，「冰沙打包回來就要融化了，要不然你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讓我請你出去吃？」book18.org
這兩天在自家溫習課本，胳膊挨著胳膊偶爾相撞時楚菱心裡坦坦蕩蕩，沒覺得有什麼不妥，此刻聽了他的邀約，那種彆扭燥熱的感覺又悄悄纏上心頭。book18.org
單獨和他出門，怎麼看都像一場約會……想到「約會」這樣的字眼，她急忙晃了晃腦袋強行壓下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她默不做聲斟酌片刻，忽然想出穩妥法子，故作輕鬆開口：「也行，我叫上季舒，咱們三個一起，我也好久沒見她了。」book18.org
聞晏之溫和應聲，一口答應下來。book18.org
楚菱思忖著，正好心裡攢了一堆亂糟糟的心事，跟林晚星說怕被刨根問底扒得一乾二淨，跟趙禎雨講又實在羞於開口——說到底趙禎雨送那份禮物，可以說是給那晚的荒唐火上澆油。book18.org
季舒性子溫軟柔和，小學時中途轉進聞晏之和楚菱所在的班級。book18.org
小楚菱看她眉眼柔軟，一眼便覺得她和聞晏之一樣好相處，便湊上去搭話，有意主動親近她。book18.org
於是楚菱成了季舒在新城市的第一個朋友。book18.org
那時楚菱最喜歡擠在聞晏之和季舒中間，天馬行空講一堆稀奇古怪的念頭，從來不會被他們打趣嫌棄。book18.org
——在她心裡，他們兩個是最會包容她的好朋友。book18.org
季舒的這份包容從小學到初中，也為養成楚菱一身驕縱的性子出了一份力。book18.org
初三時季舒家裡出了事，耽誤了中考，去了其他高中，這才和楚菱分開。book18.org
楚菱打電話約季舒時，聽說季舒正在咖啡店進行假期兼職，要晚上六點下班。她當即主張三人一起吃晚飯，不容拒絕地挑好餐廳給季舒發過去。book18.org
傍晚時分，楚菱和聞晏之提前抵達餐廳。店內是南洋裝潢，隨處點綴翠綠芭蕉葉，暖調燈光柔和地落下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茅與椰香。book18.org
兩人隔著餐桌相對而坐，一想到等會兒季舒就會過來，楚菱心頭的尷尬盡數消散，心情輕快地翻著菜單。book18.org
聞晏之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輕聲提醒：「記得別點太辣的菜，我怕你的胃受不了。」book18.org
楚菱嗔他：「在家吃了這麼些天清淡家常菜了，我們也換換口味嘛。」 轉頭還是跟服務員點了九層塔香辣蟹。book18.org
「少放辣，謝謝。」 話音剛落，聞晏之便補了一句，溫和卻不容置喙。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他唇角掛著淺淡笑意，眼睛裡是不容拒絕的堅定。book18.org
沒過多久季舒趕來，楚菱立刻伸手拉她坐到自己身側，腦袋親昵靠在她肩頭晃來晃去，小嘴嚷嚷著我真的想你了，季舒輕拍她的背：「這不來見你了嘛。」book18.org
聞晏之望著她撒嬌黏人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礙於旁人在場，只抬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掩去上揚的弧度。book18.org
第11章book18.org
楚菱提前點好了一桌菜，就是為了省去季舒來了之後等候上菜的空檔。book18.org
不多時各色菜品陸續上桌，楚菱又張羅著給季舒不停夾菜，嘴裡絮絮叨叨：「你在八中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怎麼又瘦了呀，我看著都心疼！」book18.org
季舒笑著全盤收下碗里的菜，細嚼慢咽間，又看見聞晏之把剝乾淨的蟹腿放進楚菱碗中，心下瞭然。book18.org
趁著聞晏之去前台結帳的間隙，楚菱立刻側過身，趴在季舒肩膀咬耳朵：「季舒，你說一個朝夕相處的，很熟悉的人，如果有一天他對你有超乎平常的舉動……比如說親密的肢體接觸之類的，這代表著什麼？你該怎麼應對呀？」book18.org
季舒聞言猛地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好像秘密被人察覺了一般神，她目光閃躲：「這個……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她面上露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嘴裡又低聲補充：「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楚菱看季舒狀似神遊的樣子，心想這種問題對季舒來說可能確實有些超綱了，她只能長嘆一口氣。book18.org
餘光瞥見聞晏之結帳歸來的身影，楚菱連忙收斂了悄悄話，端正好自己的坐姿。book18.org
季舒卻扯扯她的衣角，單手攏起湊近她微紅的耳尖。季舒在楚菱耳邊輕聲說：「但我知道，你跟隨自己的心走，一定不會錯。」book18.org
飯後楚菱習慣性地擠在聞晏之和季舒之間，卻只挽了季舒的胳膊，她有意地把控著和聞晏之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季舒察覺到了楚菱的小心思，低頭無聲彎了彎唇角，楚菱瞥見她的笑意，又無骨似的往她身上貼，輕輕晃著她的胳膊撒嬌，腕間小金鈴隨動作輕輕作響。book18.org
楚菱睜著澄澈的杏眼追問：「你也覺得很好笑，對吧對吧？」book18.org
三人走進甜品店落座，楚菱一雙眼在菜單上提溜轉，她飛快給他們二人指定好了吃口味。一共三份冰沙端上來，全都是她想品嘗的款式。book18.org
冰涼清甜的果香漫開，楚菱左嘗一點右嘗一點，左右開弓吃得滿心歡喜。book18.org
沒過多久，季舒的手機輕輕叮響一聲。她低頭掃過消息，輕聲開口：「我差不多該回家了。」book18.org
聞晏之順勢接話，語氣帶著慣有的溫柔叮囑：「那我們也回家了，再吃下去，某人怕是又要胃不舒服。」book18.org
楚菱不服氣地瞪他一眼，隨即又轉頭去緊張季舒：「這個點公交末班車都過了，你怎麼回去？要不要我們送你？」book18.org
季舒聞言神色微怔，語氣隱隱有些心虛：「沒事，我的一個遠房表哥來接我……他最近住在我家裡。」book18.org
楚菱不疑有他，拉著她往店門口去，說是陪她一起等表哥來接，目送她上車自己才能回家。book18.org
街邊路燈暈開暖黃柔光，晚風裹挾著夏夜的清爽。book18.org
店門口空地上，一輛黑色摩托已經等在那裡，駕駛座上坐著一位戴頭盔的少年，他透過面罩露出的眼神清冷淡漠，氣場疏離。book18.org
見季舒出來，他十分順手地遞出另一頂頭盔——讓楚菱錯愕的是，季舒接過頭盔戴好的動作自然又熟練，她輕巧側身跨坐在摩托車后座，隨即抬手朝兩人溫柔揮手道別。book18.org
楚菱勉強回神，也對她說再見，但連習慣性叮囑對方到家報平安都忘了說出口。book18.org
那表哥一言不發，擰動油門，摩托裹挾著晚風疾馳而去，轉瞬消失在夜色車流里。book18.org
返程的計程車上楚菱玩了一路手機，目光隨意在各類圖文上掃動，思緒卻早已飄遠。聞晏之看她意識神遊太空的模樣也沒有開口打破沉默。book18.org
抵達小區門口，楚菱讓司機提前停車。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在靜謐花園裡，沿路暖燈錯落，柔光淺淺灑落，將她柔軟的黑髮鍍上一層暖邊，眉眼澄澈溫順，杏眼澄澈透亮，褪去了白日的嬌俏，多了幾分安靜的茫然。book18.org
楚菱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困惑：「我怎麼不知道季舒有一位這樣的表哥……」book18.org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聞晏之，追問：「季舒跟你提起過嗎，你覺得那確實是她遠方親戚嗎？」book18.org
聞晏之輕輕聳肩：「她沒和我提過，因為我跟她私下不聯繫，有見面說話的時候你都在場。」book18.org
楚菱下意識點頭附和：「這倒也是……」book18.org
看著她一臉暗自憂心、胡思亂想的模樣，聞晏之指尖微蜷，握拳抵在唇邊，掩去眼底淺淺笑意，又認真重複一遍，語氣格外清晰：「我和她私下真的不聯繫。」book18.org
她又低頭喃喃：「唉，只希望她不要被男孩子輕易哄騙去了。」book18.org
回到家中，夜色沉沉，臥室只留一盞微弱暖燈。柔光覆在楚菱的側臉，將她眼中的嬌憨都變成星光。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靜靜回想起季舒給她的那句建議，「跟隨自己的心走……」她輕聲重複著這句話，腦海里不自覺又想到聞晏之。book18.org
這兩個月，她面對聞晏之的所有心緒，都是羞赧和刻意迴避。book18.org
再追溯到兩個月以前，她的心緒只有彆扭，這彆扭全都源自於吃醋、不甘心……她不甘心他總是被眾星捧月。book18.org
她一直篤定自己是他最好的朋友，但在他心裡呢？book18.org
他從來沒明確說過。book18.org
想起聞晏之就想起一天相處的點滴，她這才發覺自己忽略了聞晏之重複兩次的那句話，「我跟她私下不聯繫。」book18.org
楚菱瞬間豁然開朗。book18.org
她以為他們三人一起長大，算是三人小團體，而聞晏之和季舒心裡始終圍著她轉——這兩個最懂她最寵她的人一直默契地保持距離，從不單獨相處，生怕讓她落單、讓她多想。book18.org
所以，聞晏之怎麼會不知道她的敏感和不安？他一直遷就著她所有擰巴的小心思。book18.org
楚菱盯著天花板的雙眼都清明了許多，心底積攢許久的彆扭與糾結盡數散開。book18.org
她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儘量不再刻意疏離，不再自尋煩惱，她要端正自己對聞晏之的心意與態度——如果不再發生和那晚一樣尷尬的「事故」的話。book18.org
紛亂的心緒慢慢沉澱，楚菱卸下所有心結，緩緩入眠。book18.org
第12章book18.org
心結解開後，楚菱對待聞晏之的態度鬆弛自然了不少。偶爾在小賣部會順手多帶一瓶冰水，在走廊偶遇時主動遞到他手裡。book18.org
林晚星每見這幕又挪打趣她，眉梢挑著看熱鬧：「喲，總算捨得肯放下小脾氣跟人家和好了！」book18.org
轉眼邁入六月畢業季，連日烈日烘得校園熱浪翻湧，香樟樹葉被曬得發亮，此起彼伏的蟬鳴裹著燥熱鋪滿每一處角落。book18.org
體育課自由活動，楚菱躲在操場邊緣濃密的樹蔭下納涼，遠遠望見操場中央一的學長學姐正在拍班級畢業合照。book18.org
望著一排排的白襯衫，她心底輕輕泛起一陣悵然，不由得感慨時光走得飛快林晚星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不由得感嘆：「再過一年，就輪到我們站在那裡拍畢業照了。」book18.org
楚菱揚起幾分驕矜，輕輕點頭：「那我可能要提前約好造型師上門打理，畢業照必須拍出我最好看的樣子。」book18.org
林晚星白她一眼，笑著懟她：「就你講究，到時候太陽曬得臉油光滿面，再精緻的造型也白搭。」book18.org
兩人挨在一起，嘰嘰喳喳笑作一團。book18.org
體育課下課，兩人結伴往教學樓走去，經過操場中間時，一位拎著相機的學長快步上前，禮貌詢問楚菱能不能幫忙給他和同伴拍幾張合照。book18.org
楚菱爽快應下，抬手接連按下兩次快門。book18.org
學長取回相機翻看成片時，謝康毅剛好路過，一眼盯上那台專業設備，便也上前探頭打量，吵著要加學長微信交流攝影器材相關的問題。book18.org
學長爽快答應下又開口：「我叫陳然，給我打這個備註就好。學妹剛剛給拍的照片不錯，咱們也加個微信吧？」book18.org
楚菱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愣才懵懂點頭：「啊，好、好的。」book18.org
林晚星餘光掃見不遠處一道清挺身影，似乎正在往這處緩步走來，她心頭一緊，胳膊使勁戳了戳楚菱的腰側提醒。book18.org
楚菱沒領會好友的暗示，手往校褲口袋裡摸手機，被戳得發癢，下意識輕輕推開她的手臂。book18.org
等她再抬眼，聞晏之已經走到跟前，靜靜立在學長身後，眉眼彎著淺淺的笑意，目光穩穩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對上他柔和的視線，楚菱呼吸不自覺微微一滯。book18.org
「我也要加微信！學長，我掃你！」 林晚星忙搶在楚菱前面開口，十分殷勤地遞上自己手機。book18.org
謝康毅這時抬頭才注意到聞晏之，眼睛瞬間亮起來，嗓門不自覺拔高几分：「聞學神，這麼巧！上次一直忘了加你微信，今天正好一併加上！」book18.org
震耳的音量聽得楚菱抬手揉了揉發脹的耳朵。book18.org
聞晏之溫和笑著拿出手機，一邊狀似隨口打趣：「原來你們扎堆在操場加好友，這麼大太陽，不嫌熱嗎？」book18.org
楚菱正要開口笑他，想問他嫌熱怎麼還特意下樓，林晚星搶先拽住她的胳膊，急匆匆開口：「我早就熱得受不了了，楚菱我們快回教室吹空調吧！」 說罷不由分說，拉著楚菱快步離開操場。book18.org
楚菱一隻胳膊被拖著往前走，另一隻手還攥著剛掏出來的手機，心裡隱隱總覺得落下一件事。book18.org
一路回到教室，手裡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她點開螢幕，彈出一條好友申請，驗證寫著 「我是剛才在樓下的學長陳然」，來源顯示好友推薦，楚菱沒多想，指尖輕點通過了申請。book18.org
Cr：學妹你好，剛剛在樓下太熱，忘記加上你微信了。book18.org
Cr：我是問你們班男同學推來你的微信號，你不會介意吧？book18.org
小菱通：不會的，我叫楚菱。book18.org
高考考場占用校園，高一高二統一放三天長假。聞晏之電話過來時，楚菱吃完午飯沒多久，一身慵懶窩在床上，正準備追更本周的漫畫更新。book18.org
接起電話，楚菱習慣性等他先開口。book18.org
聽筒里傳來少年溫和的聲線：「要不要來我家看電影？我爸媽不在家。」book18.org
這是他們小時候的慣用暗號。book18.org
要不要來我家？我爸媽不在家。在沒有家長的大房子裡，楚菱指使起聞晏之才更得心應手，自在得不像話。book18.org
楚菱回憶起這個暗號，輕輕笑了一聲，銀鈴似的，讓電話那端的聞晏之心情都跟著輕快幾分。book18.org
她拖長語調問道：「看什麼電影？有沒有冰淇淋吃？」book18.org
聞晏之沉吟一刻才答：「沒有冰淇淋，我給你買，你過來吧。」book18.org
楚菱愉快地應了，身上只鬆鬆套著柔軟居家睡裙就準備往他家去。book18.org
經過客廳時楚母正在沙發上，她知會了一聲要去隔壁找聞晏之。book18.org
楚母起身端來一盤切好的鮮果，塞到她手裡，又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笑她：「真是的，都長成大姑娘了，還穿一身睡裙就往別人家跑。」book18.org
楚菱俏皮吐了吐舌頭，戴上寬檐遮陽帽，趿著輕便拖鞋踏出家門。book18.org
晌午烈日灼人，萬里無雲，滾燙日光鋪天蓋地傾瀉而下，熱浪裹著聒噪蟬鳴撲面而來。book18.org
穿過花園小徑，楚菱在聞晏之門口一邊拿起盤中水果吃著一邊慢悠悠按下門鈴。book18.org
聞晏之開門的一瞬，看到的就是這樣鮮活的光景——book18.org
楚菱兩指捏著小串青提的細梗舉高，微微仰起臉，雙唇微啟去夠那幾隻玉果，夏日午後的刺眼強光落在她臉上，逼得她輕輕眯起杏眼，纖長羽睫垂下，在白皙面頰投出細碎的陰影。book18.org
她穿著寬大的居家睡裙，裙擺下露出一雙纖細透亮的小腿，在日光下泛著細膩柔光。book18.org
他搭在門把上的手頓了半拍，那邊楚菱已經把兩顆青提咬進嘴裡，她嘴裡含著果肉，含混地催促：「快點呀，我端著盤子手都酸了，這天氣還熱得難受。」book18.org
聞晏之壓下門把，她一溜跑過了小花園，闖進開著空調的室內。book18.org
而他獨自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在便利店的外送到了，他提著滿滿一袋冰淇淋才進門。book18.org
在冰箱冷凍安置好許多冰淇淋，聞晏之折返回客廳一看，只見楚菱半靠在沙發上，手機還鬆鬆握在掌心，腦袋不受控制往一側歪，眼皮睏倦地眯成細細一道縫，困意已經壓不住。book18.org
察覺到他走過來，她乾脆整個人歪倒在沙發墊上，嘴裡還不忘指揮：「外面太熱了，我困得不行，先睡一小會兒，等我醒了咱們再看柯南……」 她話音越來越輕，轉眼已經睡了過去。book18.org
聞晏之看她這樣毫無防備的可愛模樣，心底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他取過一旁的薄沙發毯，輕輕蓋在她腰腹，自己安靜坐在地毯上，拿起書本靜靜翻看，不吵她休憩。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