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這周要嫁人 (3-4)作者:elva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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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lva168book18.org

2026/07/25 發布於 第一會所book18.org

字數:30119book18.org

  第3章book18.org

  趙亞萱赤裸著身體坐在床沿,暖黃的壁燈在她光滑的肩頭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她低頭看著跪在床腳的張庸,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病態的溫柔弧度。鐵鏈從張庸頸間的項圈垂落,就像一條永遠無法掙脫的枷鎖。book18.org

  「你撒謊。」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夢見你偷偷看我摸我……賤男人,你為什麼總是那麼不乖。」book18.org

  張庸抬起頭,眼睛裡是深深的疲憊與無奈。book18.org

  「對不起……,我錯了……」book18.org

  趙亞萱從床頭櫃抽屜里取出一條細長的黑色皮鞭,鞭身柔軟卻帶著細小的倒刺。她在手裡輕輕甩了甩,鞭梢划過空氣發出細微的嘯聲。book18.org

  「站起來,脫光。」book18.org

  張庸似乎已經習慣了,麻木的緩緩起身,他解開襯衫扣子,白襯衫滑落到地板上,露出布滿舊傷痕的胸膛和手臂。褲子和內褲也隨之褪下,他赤裸地站在那裡,身體在燈光下微微顫抖。看不清他的眼睛裡,到底是期待還是憤怒,或是順從。book18.org

  趙亞萱站起身,繞著他走了一圈。她的手指從他後背滑過,輕輕按壓那些舊日的淤青和疤痕。book18.org

  「看,你的身體早就刻滿我的痕跡了……你屬於我,張庸,或者說李岩。無論哪個名字,你都是我的狗。」book18.org

  她突然揚起鞭子,「啪」的一聲抽在他後背上。皮鞭與皮膚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張庸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鮮紅的鞭痕瞬間浮現,像一條猙獰的蛇爬上他的脊背。book18.org

  「叫出來。」趙亞萱的聲音帶著興奮的顫音,「讓我聽到你痛苦的哀嚎。」book18.org

  又一鞭落下,這次抽在腹部。張庸的肌肉緊繃,發出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你叫不叫?「book18.org

  趙亞萱越抽越狠,鞭子在空中劃出弧線,落在張庸的肩膀、後背、大腿。每一擊都帶著力道,皮膚迅速腫起、破裂,鮮血滲出。她赤裸的身體隨著揮鞭的動作而晃動,乳房顫動,呼吸逐漸急促,眼中是病態的快感。book18.org

  「賤男人!你毀了我的一切,現在輪到我毀你!」她喘息著罵道,鞭子抽得更密集。book18.org

  張庸蜷縮在地上,任由鞭子落在身上。疼痛如火燒,他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卻也在某幾鞭後發出痛苦低沉的呻吟。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那聲音混合著痛楚與某種扭曲的順從,讓趙亞萱更加興奮。book18.org

  抽了十幾鞭後,趙亞萱扔掉鞭子,喘著氣走到他面前。她抬起一隻腳,直接踩在他的性器上。腳掌用力碾壓,腳趾靈活地夾住敏感部位揉捏。張庸的身體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喘息,下體卻不自覺在虐待中起了反應。book18.org

  「看,你這狗東西,連被踩都硬了。」趙亞萱嘲笑,腳上加重力道,「你賤不賤?」book18.org

  張庸的呼吸變得粗重,他試圖控制自己,卻無法阻止身體的本能反應。book18.org

  趙亞萱蹲下,手指靈活地上下套弄張庸的陰莖,時快時慢,拇指在頂端打圈,刺激得他腰部不由自主地挺動。book18.org

  「別動。」她低聲呵斥,同時用另一隻手抓住他的頭髮往後拽,讓他仰起頭。「今天我要你好好伺候我。」book18.org

  她鬆開手,坐回床沿,雙腿分開,露出濕潤的私處。book18.org

  「跪下,用你的舌頭。」book18.org

  張庸跪爬過去,鐵鏈嘩啦作響。他把臉埋進她的雙腿間,舌頭伸出,熟練而賣力地舔舐著那敏感的部位。趙亞萱舒服地嘆息一聲,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用力按壓,讓他貼得更緊。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 深一點……賤狗……賤東西……」book18.org

  她一邊喘息一邊扭動腰肢,汁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他舌頭靈活地捲動、吸吮,時而深入,時而輕點,侍奉得無比專注。book18.org

  趙亞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乾脆騎在他臉上,臀部前後磨蹭,把整個重量壓在他嘴上,幾乎讓他喘不過氣。book18.org

  「吸……用力吸……啊……好舒服……你這個只會舔屄的狗東西……」book18.org

  張庸的鼻子和嘴被完全覆蓋,呼吸困難,臉上沾滿她的體液,但他沒有停下,反而更加賣力地用舌頭取悅她。趙亞萱的身體顫抖著達到了第一次高潮,尖叫著夾緊他的頭,熱液噴洒在他臉上。book18.org

  她喘息著推開他,臉上帶著滿足的潮紅。「現在,躺到床上去,雙手舉過頭。」book18.org

  張庸順從地爬上床,仰面躺好。趙亞萱跨坐在他胸口,從床頭小冰箱拿出幾塊冰塊和一盒蠟燭。她先把冰塊含在嘴裡,冰涼的唇貼上他的乳頭,舌頭卷著冰塊輕輕打圈。寒冷的刺激讓張庸的身體猛地繃緊,乳頭迅速硬起。book18.org

  「啊……」涼意讓他忍不住出聲。book18.org

  趙亞萱吐出冰塊,換上點燃的蠟燭。她傾斜蠟燭,滾燙的蠟油一滴滴落在他的胸口、腹部和大腿。疼痛與之前的寒冷交替,讓他發出斷斷續續的慘叫。蠟油凝固成白色的小塊,覆蓋在他布滿鞭痕的皮膚上,形成詭異的圖案。book18.org

  「疼嗎?愛我就要忍著。」趙亞萱的聲音甜膩而殘忍。她把蠟燭放在一邊,赤裸的身體往下移,跨坐在他的腰間。她的手握住他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對準自己濕潤的入口,緩緩坐了下去。book18.org

  「啊……」兩人同時發出低吟。book18.org

  趙亞萱開始上下起伏,動作越來越猛烈。她赤身裸體騎在他身上,乳房隨著動作劇烈晃動,雙手撐在他胸口的蠟痕上用力按壓。book18.org

  「賤男人……狗東西……」book18.org

  趙亞萱騎在他身上,腰肢的起伏越來越快,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他胸口上,乳房隨著顛簸在空中晃動,乳尖硬挺。她的喘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嗚咽,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book18.org

  張庸的雙手被按在枕頭上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那具赤裸的身體在他上方起伏,飽滿的乳房每一次晃動都帶著一種令人目眩的、活生生的重量感。他小腹的肌肉收緊,腰不自覺地往上頂,迎合著她下落的節奏。那根粗硬的陰莖在她濕熱的甬道里被包裹、擠壓、吞吐,每一下都像要把他最後的理智碾碎。book18.org

  然後他動了。book18.org

  一隻手從枕頭邊緣滑下來,指尖碰到她的大腿,順著腿側往上滑,經過胯骨的稜角,最後覆上了她的乳房。掌心貼著那團柔軟溫熱的肉球,五指收緊,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乳尖抵著他的掌心,硬得像一顆小小的石子。book18.org

  趙亞萱的動作停了一瞬。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那隻抓著她乳房的手,然後抬起眼,看向張庸的臉。他的眼睛是半閉著的,睫毛在微微顫抖,嘴唇張開,喘息粗重而潮濕。他的表情不是痛苦,是一種被慾望完全淹沒的、迷失的神色。book18.org

  然後趙亞萱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冷,嘴角彎起來,眼睛裡卻沒有一絲暖意。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用力往後扯,迫使他仰起頭,疼得他臉色抽搐。book18.org

  "誰讓你碰我的?"她的聲音低而平,帶著一種病態的、居高臨下的威壓,"賤狗,你的手放哪了?我讓你碰了嗎?"book18.org

  張庸的喉嚨里溢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頭髮被扯得頭皮發緊,他的眼睛被迫睜開,視線對上了她冰冷的目光。但他的手沒有鬆開。手指反而收得更緊了一些,指尖陷進她柔軟的乳肉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book18.org

  趙亞萱的呼吸變重了。不是因為慾望,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憤怒、羞辱感、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絲她不願意承認的、快意的顫慄。book18.org

  "狗東西,"她咬著牙,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現在是我的人,是我強姦你,是你讓我爽,不是我讓你爽。"book18.org

  她鬆開他的頭髮,張開手掌,狠狠扇了他一耳光。book18.org

  "啪"的一聲脆響在臥室里迴蕩。張庸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血絲滲出來。他沒有躲,甚至沒有閉上眼睛,只是把頭轉回來,重新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映著壁燈暖黃的光,深邃又潮濕。book18.org

  "……亞萱。"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帶著一種極深的、近乎虔誠的順從。那隻手從她乳房上滑落,重新放回枕邊,像一隻被喝止的動物,縮回自己的領地。book18.org

  但趙亞萱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她俯下身,整個身體壓下來,乳房貼著他布滿蠟痕的胸口。她伸出手,拇指按在他嘴角那道裂口上,用力壓下去,讓血珠滲出來。張庸的身體猛地繃緊,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你記住,是我在強姦你。"趙亞萱的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溫熱而帶著一絲嘲諷的甜膩,"你要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book18.org

  她直起身,騎在他腰上,赤裸的身體在燈光下微微起伏。她的手指插進他被汗浸濕的頭髮里,又用力往後扯了一下,迫使他仰起脖子,喉嚨完全暴露在她面前。鞭痕和蠟油的印記在胸膛上交錯,她的目光掃過他咽喉處突起的喉結,看著他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不乖。"她的聲音慢下來,像在品嘗這句話里每一個字的重量,"你剛才偷偷看我了,還碰我了。說,該怎麼罰你?"book18.org

  張庸的嘴唇動了動,發出沙啞的氣音:"……罰我。"book18.org

  趙亞萱歪了歪頭,手指鬆開他的頭髮,轉而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張開嘴。兩排牙齒縫隙間能看見舌尖微微顫動,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小動物。她低頭,喉嚨深處湧起一口唾液,濕潤而黏稠的液體在口腔里蓄了半秒,然後她微微傾身,對準他張開的嘴,輕輕一吐。book18.org

  那口唾液落在張庸的舌面上,溫熱,帶著一點咸澀的、體液特有的氣味,和剛才汗水蒸發殘留的微腥。他的舌尖本能地蜷縮了一下,唾液順著舌頭流到舌根,沿著咽壁滑下去。他咽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喉嚨里發出細小的吞咽聲。book18.org

  "好不好吃?"趙亞萱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像一層輕紗罩住他的臉。她鬆開他的下巴,指尖轉而按在他喉結上,感受著吞咽時那個硬塊在指腹下移動的觸感。張庸的嘴唇還張著,舌尖露在外面,涎水混著剛才的血絲從嘴角溢出來,拉成一根細線,又斷在鎖骨上。book18.org

  "……好吃。"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目光卻不敢直視她。book18.org

  趙亞萱笑了,那個笑容極短,像夜空中一閃而逝的裂痕。她從他身上下來,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到床頭櫃旁,彎腰拿過一隻玻璃杯。杯壁殘留著半杯涼水,她端起杯子,沒有喝,而是舉到自己小腹前方。雙腿微微分開,膝蓋輕彎,然後她放鬆了身體。book18.org

  一股清亮微黃的液體從她雙腿間湧出,落在玻璃杯底部,發出細密而清脆的聲響。水流擊打杯壁,濺起細小的水花,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撐著床頭櫃來維持平衡,另一隻手端著杯子。液體持續了大約七八秒才漸漸變少,最終只剩下幾滴斷續的滴落聲。book18.org

  她直起身,杯子裡盛著大半杯微溫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她端著杯子走回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庸。book18.org

  "喝。全部喝完。"book18.org

  張庸的目光落在那隻杯子上,瞳孔放大了一瞬。他低下頭,後頸的肌肉繃緊,青筋在皮膚下隱約浮現。鐵鏈在地板上蹭出細碎的聲響,他的手掌攥緊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趙亞萱把杯子遞到他嘴邊。杯沿抵著他的下唇,溫熱的液體觸碰到他的嘴唇,那股淡淡的、微鹹的氣味鑽入他的鼻腔。他閉上眼睛,張開了嘴。book18.org

  杯子傾斜。液體湧入他的口腔,溫的,帶著淡淡的鹹味和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澀。他本能地想後退,但趙亞萱的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後腦勺,杯子繼續傾倒。液體填滿他的口腔,順著咽壁流下去,他被迫吞咽,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每次吞咽都發出被嗆到似的悶響。有液體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流過喉結,滴落在胸口那道尚未消退的鞭痕上。book18.org

  "全喝下去。"趙亞萱的聲音興奮而變形,"一滴都不許剩。"book18.org

  他喝完了。杯底最後幾滴也落進他舌根,他咽下去,然後張開嘴,舌尖朝上,示意杯子裡已經空了。趙亞萱這才把杯子拿開,放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輕響。她彎腰,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高,審視著他的臉。他的睫毛掛著汗珠,嘴唇濕潤發亮,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水痕。他的表情是空白的,像一張被反覆擦寫過的紙,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字跡。book18.org

  "乖。"她輕聲說,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嘴唇乾燥而輕軟,像蝴蝶停駐一瞬又離去。book18.org

  她重新跨坐回他身上,這次直接坐在他臉上。大腿根部夾緊他的頭,濕潤的私處幾乎貼近他的鼻尖,濃烈的體味撲面而來——汗味、體液味、剛才液體殘留的微咸氣息,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專屬她身體的、霸道而鮮活的氣味。她抓住他的頭髮,讓他的臉完全埋進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舔。"她說,"剛才的懲罰是讓你記住,你是我的狗,永遠都是。"book18.org

  張庸的呼吸急促起來,臉被完全覆蓋,氧氣變得稀薄。他伸出舌頭,舌尖觸到那片濕潤而柔軟的皮膚,感受到她身體微微發燙的溫度。他開始舔舐,從外到內,從邊緣到中心,把那些液體和自己剛才咽下去的殘餘一起捲入口腔。book18.org

  趙亞萱身體微微後仰,雙手撐在他胸口那些凝固的蠟痕和鞭痕上,壓得他傷口發疼。她開始緩緩扭動腰肢,讓他的舌頭在自己身體上劃出濕潤的軌跡。他的鼻尖蹭過她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呼吸噴在上面,溫熱而潮濕。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她的聲音帶著喘息,手指揪緊他的頭髮,"不許停……讓我舒服……讓我忘掉那些……"book18.org

  張庸的舌頭在她身體里靈活地進出,時而深入時而淺出,伴隨著吸吮和輕咬,刺激著她最敏感的部位。她開始呻吟,起初壓抑而短暫,後來逐漸變得綿長而放縱,嘴唇張開,發出不受控制的顫音。book18.org

  他的雙手從身側抬起來,小心地扶住她的胯骨,指尖陷進大腿根部柔軟的肉里。他沒有敢再往上碰,只是保持那個姿勢,用盡全力取悅她。他的舌面粗糙而溫熱,在她身體深處攪動、舔舐,每一次吸吮都帶出她的體液,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和他自己的涎水混在一起,打濕了床單。book18.org

  趙亞萱的聲音變得破碎而急促,她的腰開始不受控地收緊、痙攣,身體繃成一張弓。高潮來得又快又猛,她尖叫出來,手指揪緊他的頭髮,指甲幾乎陷進頭皮,整個身體劇烈顫抖。熱液湧出,灌進他的口腔,他來不及全咽下去,液體順著嘴角溢出,糊滿了他的下巴和脖子。book18.org

  趙亞萱喘息著從他臉上移開,跌坐在床沿,大腿還在微微抽搐。她低頭看著他,那張布滿液體、傷痕和汗水的臉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亮光。他的眼睛是睜開的,看著她,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屈辱,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被徹底馴服後的空茫。book18.org

  趙亞萱伸出手,用拇指抹掉他嘴角溢出的液體,然後把拇指送進他的嘴裡。她歪著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今天的表現勉強及格。"她站起來,朝浴室走去,走到門口時側過身,肩頭的水珠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地板髒了,在我洗完澡之前,把它舔乾淨。"book18.org

  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嘩嘩地響起來,隔著門板顯得有些遙遠。book18.org

  張庸起身跪在地板上,赤裸的身體布滿了鞭痕、蠟痕和體液的痕跡。鐵鏈從他頸間垂落,在膝蓋邊盤成一圈暗沉的弧。他低著頭,木地板上有一小片濕潤的痕跡,泛著微光。他低下頭,將臉貼近地面,伸出舌頭,在滑膩的地板上拖動。喉嚨里湧上一股酸澀的氣味,但他沒有停下來,只是安靜地、機械地舔舐著那片潮濕的區域。book18.org

  十幾分鐘後,水聲停了。book18.org

  張庸的舌尖還貼著地板,那一小片濕潤已經被他舔得幾乎看不出痕跡,只剩下木紋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水光。他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赤腳踩在瓷磚上的輕響,然後是毛巾擦過皮膚時細碎的摩擦聲。book18.org

  他沒有抬頭,保持著跪姿,雙手放在膝蓋上。鐵鏈垂落在地板上,金屬環的邊緣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點冷光。book18.org

  趙亞萱走過來,在他面前停下。她的腳趾塗著深紅色的甲油,在暖黃的燈光下像一顆顆飽滿的豆子。她赤著腳,浴巾鬆鬆地裹在身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其中一滴落在他面前的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彎下腰,手指捏住他項圈前端的金屬環,輕輕往上提了一下。book18.org

  "抬起頭。"book18.org

  他照做了。脖頸在項圈的束縛下拉出一道緊繃的弧線,喉結微微滾動。他的眼睛從下往上看著她,眼尾還有一點乾涸的水痕,不知道是汗水還是什麼別的東西。book18.org

  趙亞萱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然後她鬆開金屬環,轉身走向床邊,在床沿坐下來。浴巾在她坐下時微微敞開,露出一側肩膀的弧度,她也沒有攏回去,就那麼讓布料松垮地掛在身上,拿起手機開始翻看。book18.org

  "你今天表現得還行,"她說,聲音已經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語調,"不過手還是不規矩。"book18.org

  張庸跪在原地,沒有接話。他的膝蓋已經開始發麻了,但他沒有換姿勢,只是安靜地等著。book18.org

  趙亞萱翻了幾頁手機,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很短,嘴角彎了一下又收回去,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book18.org

  "你弟弟來了。"她說,語氣帶著一點玩味,"你弟弟和你老婆,還挺般配的。"book18.org

  張庸的身體幾不可見地繃了一下。那條微小的僵硬從肩膀傳到脊背,又被他在極短的時間內壓下去。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趙亞萱把手機螢幕轉向他。上面是一張照片,拍攝角度像是從某個活動現場偷拍的。張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正在側身和旁邊的人說話,而那個人是劉圓圓。她穿著淺色外套,短髮利落,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正在低頭看什麼。兩個人之間隔著大概半個人的距離,但她的頭微微側向他,像是在聽他說話。book18.org

  張庸看著那張照片,目光落在劉圓圓側臉的輪廓上。她的下頜線還是那麼柔和,耳垂下那對小小的珍珠耳釘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他看了很久,久到螢幕自動鎖了,暗下去。book18.org

  "好看嗎?"趙亞萱把手機收回手裡,歪著頭看他,"你老婆現在跟你弟弟走得挺近的。你看他那個眼神,嘖嘖——"book18.org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觀察他的表情。張庸沒有回應,他的目光還落在那個已經暗下去的螢幕上,像是透過黑色玻璃在看什麼別的東西。book18.org

  趙亞萱把手機丟在床頭柜上,躺下來,把浴巾扯掉,赤身裸體地陷進被子裡。她側過身,一隻手枕在腦後,看著他。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去把她搶回來?"book18.org

  張庸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沙啞:"……我……我想待在你身邊。"book18.org

  趙亞萱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很輕。"你是不是很喜歡我虐待你?你真是天生的賤狗。"book18.org

  "今天給你小小獎勵,到床上來。"book18.org

  張庸爬過去的時候,膝蓋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鐵鏈拖在他身後,發出細碎的刮擦聲。他爬上床,動作緩慢,像一隻被拴了太久終於被允許靠近主人的動物。床墊在他重量下微微凹陷,他跪在那裡,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等著她的指令。book18.org

  趙亞萱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抬起來,朝他勾了勾手指。book18.org

  "躺下。"book18.org

  他依言仰面躺下,身體在暖黃的壁燈下完全暴露。鞭痕、蠟痕、舊傷、新傷,在皮膚上交錯成一張粗糙的地圖。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天花板上,呼吸很輕, 輕到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趙亞萱翻了個身,跨坐到他身上。膝蓋卡在他肋骨兩側,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她的手撐在他胸口,掌心貼著那些凝固的蠟痕,指甲陷入蠟塊邊緣的皮膚里,掐出細小的月牙形凹痕。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濕潤的私處在他小腹上方蹭過,留下一道濕亮的痕跡。他小腹的肌肉收緊了一下,又被迫鬆開。book18.org

  "看著我。"她說。book18.org

  他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回來,落在她臉上。她的頭髮還沒有干透,幾縷濕發黏在鎖骨上,浴巾已經徹底滑落,她的身體完全赤裸,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她的眼睛很亮,像某種夜間活動的生物,瞳孔在暖光里微微放大。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想,你弟弟和你老婆有沒有上床,是不是?賤男人。"她的手指沿著他胸骨的凹陷往下滑,指尖划過那些被蠟油覆蓋的皮膚,像在瀏覽一張她熟悉的地圖,"在我床上,你只准想我。"book18.org

  張庸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卻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趙亞萱的手繼續往下。指尖掠過小腹那層薄薄的肌肉,划過腹股溝的凹陷,然後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他那根已經堅挺的性器。動作沒有任何預警,乾脆利落,像握住一件她擁有完全處置權的物件。book18.org

  張庸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喉嚨里爆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不是疼痛——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種被突然攫住要害、完全失控的本能反應。他的腰部彈起又落下,雙手攥緊床單。book18.org

  趙亞萱握著他的陰莖,收緊手指,感受著手掌里那團逐漸變硬、發燙的肉體。她的拇指按在龜頭邊緣,指甲輕輕剮蹭著最敏感的那圈冠狀溝,力道精準而殘忍——恰好夠讓他全身繃緊,又不會真的弄傷。book18.org

  "疼?"她歪著頭,嘴角彎著,"你剛才不聽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會疼?"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撐在他胸口,身體微微抬起,調整了一下姿勢。膝蓋重新卡在他肋骨兩側,胯部前移,把那根在她手裡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對準了自己濕潤的入口。book18.org

  然後她坐了下去。book18.org

  猛地、完全地、沒有一絲猶豫地坐了下去。那根硬挺的性器被她的身體整根吞沒,沒有停頓,沒有緩衝,從龜頭到根部,一寸不剩地沒入她潮濕而緊緻的甬道。book18.org

  張庸的後腦勺猛地陷進枕頭,整個上半身像被電流擊中般弓起。他張開嘴,卻只發出一聲被掐斷的、無聲的氣音,喉嚨像被人扼住了似的。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完全填滿、完全占據,那種被硬生生撐開的、深入骨髓的壓迫感從結合處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連腳趾都蜷縮起來。book18.org

  趙亞萱沒有停。book18.org

  她立刻開始動。腰肢前後搖動,臀部上下起伏,頻率快而猛,每一次抬起都幾乎讓龜頭滑出穴口,每一次落下都重重坐到底,整根沒入,像要把那根東西釘進自己身體最深處。她雙手撐在他胸口,指甲陷進他布滿了蠟痕和鞭痕的皮膚里,隨著身體起伏的節奏用力抓撓。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陰莖在她身體里被反覆擠壓、摩擦、吞吐,濕熱的甬道緊緊包裹著他,每一下都像要把他的靈魂從肉體里榨出來。她動得太快了,快到他完全跟不上節奏,只能被動地承受,像一艘被暴風雨撕扯的船。book18.org

  趙亞萱低下頭,長發垂落下來掃過他的胸膛,發梢帶著水汽和洗髮水的香氣。她的嘴唇張開,急促地喘息,臉上的表情介於痛苦和極樂之間。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用力抓下去,指甲陷入皮膚,拖出五道鮮紅的血痕,從鎖骨一直延伸到肋骨。book18.org

  張庸的身體猛地一顫,又一聲慘叫從齒縫間擠出來。疼痛像火焰一樣從胸口炸開,卻和身下那種被反覆貫穿的快感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讓他難以承受。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book18.org

  "你就該……死在我身上……"趙亞萱喘息著,身體起伏的幅度更加猛烈。她的臀部在他胯上用力撞擊,發出啪啪的肉體拍打聲,混著濕潤的水聲和兩人粗重的喘息。她的手指又抓下來,這次在腹部留下四道平行的血痕,剛剛癒合的舊傷被重新撕開,鮮血滲出來,和汗水、蠟屑混在一起。book18.org

  張庸的手從床單上抬起來,本能地想去扶她的腰,又在半空中僵住。他想起了之前的懲罰,想起她扇在他臉上的那一巴掌,想起那杯溫熱的液體。他的手指蜷縮又鬆開,最終只是懸在她大腿外側,不敢落下去。book18.org

  "手放哪?"趙亞萱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帶著喘息,帶著笑意,帶著某種殘忍的滿足,"我准你碰我了?"book18.org

  張庸的手猛地收回去,重新攥住床單。他的下唇已經被自己咬破了,血絲滲進嘴角。book18.org

  "對……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趙亞萱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劇烈的動作中顯得斷斷續續。她俯下身,乳房壓在他布滿血痕的胸口,嘴唇貼近他的耳朵,氣息溫熱而濕潤。book18.org

  "記住……你是我的……你的每一寸皮膚都是我的……你硬也好,疼也好,都只能是因為我……"book18.org

  她的腰繼續動,頻率越來越快,像要把那根在她身體里的東西搖斷才肯罷休。張庸感覺自己的陰莖在她體內被擠壓、摩擦、吸吮到極限,快感像被擰緊的鋼絲,隨時可能崩斷。他仰起頭,喉嚨里溢出不成調的呻吟,像在哭,又像在笑,他自己也分不清了。book18.org

  趙亞萱直起身,雙手從他胸口移開,抓住他的頭髮,用力往後扯,迫使他的脖子完全暴露。她低下頭,嘴唇貼上他喉嚨突起的喉結,輕輕咬了一下,然後鬆開,舌面舔過那道淺淺的齒痕。book18.org

  "你射了沒有?"她喘息著問,"你要敢先射,我就把它割了。"book18.org

  張庸的身體劇烈顫抖,他咬牙忍住那種即將爆發的衝動,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太陽穴流進耳朵里。他用力搖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沒……沒有……"book18.org

  "很好。"趙亞萱鬆開他的頭髮,重新坐直身體,雙手按在他大腿上,指甲陷進他大腿內側細嫩的皮膚里,又抓出幾道血痕。她的腰開始畫圈,前後左右地扭動,像騎著一匹烈馬要把它的脊背折斷。book18.org

  張庸感覺自己要被撕碎了。那種被反覆碾壓、反覆填充、反覆抽空的快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高。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腰部不自覺地往上頂,迎合著她落下的節奏。book18.org

  "你給我記住,你永遠都是我的狗。你哪兒也去不了,你就在這兒,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在這兒!"book18.org

  她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牙齒刺入皮肉的時候,張庸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喉嚨里發出沙啞的、壓抑的慘叫聲。血從齒痕里滲出來,混著她嘴角的口水,沿著他鎖骨的弧度往下淌。她鬆開嘴,抬起頭,嘴唇上沾著他的血。她的眼睛裡沒有眼淚,只有一種瘋狂的、瀕臨崩潰的亮光。book18.org

  趙亞萱的動作猛然加快。她閉上了眼睛,頭微微後仰,頸項拉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的嘴唇張開,牙齒露出來,發出越來越急促的喘息和壓抑的呻吟。她身體里的肌肉開始不規律地收縮,一下又一下,緊緊絞住那根硬挺的陰莖。book18.org

  "啊——"她尖叫出來,整個身體像被拉滿的弓一般繃緊,又猛地鬆開。高潮來的時候,她的腰劇烈地抽動著,坐在他身上,臀部死死抵著他的胯部,讓那根東西頂到最深處。她感覺到他在她身體里跳動著,滾燙的液體噴射出來,衝擊著她最敏感的深處,一股又一股,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高潮的餘波像退潮一樣緩慢而黏稠地從她身體里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空曠而冰冷的灘涂。book18.org

  趙亞萱伏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漸漸平復。她的身體還在微微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偶爾痙攣一下,像一台剛被強行關停的機器殘餘的震顫。汗水混著體液,把兩個人貼合的皮膚粘在一起,隨著她緩慢的呼吸,微微分合,發出細小的、潮濕的聲響。book18.org

  張庸平躺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感覺到她的重量壓在自己胸口,感覺到她心跳透過肋骨傳過來,急促而紊亂。他的陰莖還半硬地留在她身體里,被高潮後的濕熱包裹著,正一點一點軟化、滑出。他不敢動,怕驚動什麼。book18.org

  然後他聽見了一種聲音。book18.org

  極輕的、幾乎被呼吸蓋過的細微顫動,從她的胸腔深處傳出來,悶在他肩窩的皮膚上。像一隻很小的鳥,被關在胸腔里,撲騰著翅膀想要飛出去,卻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她在哭。book18.org

  不是那种放聲的、宣洩式的哭泣。是一種被拚命壓住的、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細碎嗚咽,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琴弦,發出斷裂前最後那一聲顫抖的嗡鳴。她的肩膀沒有聳動,手指也沒有收得更緊,她只是趴在他身上,把整張臉埋進他頸側的凹陷里,讓眼淚無聲地洇進他的皮膚。book18.org

  張庸僵住了。book18.org

  他的手臂還放在身體兩側。他感受著那些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他鎖骨上——溫熱的,帶著鹽分的,和他剛才滲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他猶豫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那些細碎的嗚咽開始變得急促,像她再也壓不住那口湧上來的氣,快要碎成更響的聲音。他忽然動了。兩隻手從身側抬起來,動作很慢,像在靠近一隻受傷的、隨時會咬人的野貓。左手落在她後背上,隔著汗濕的皮膚,輕輕覆在她肩胛骨隆起的位置。右手遲疑了一瞬,然後落在她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黏濕的頭髮里,掌心貼著她的顱骨。book18.org

  趙亞萱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個被觸碰的傷口,本能地想縮回去。但她沒有縮。她只是僵在那裡,肩膀微微抬起,像準備防禦的刺蝟把刺豎起來,又因為太累了而慢慢放平。book18.org

  張庸的手指開始動。很輕,很慢,沿著她的脊柱往下滑,從後頸到肩胛,從肩胛到腰窩,像在撫摸一隻剛剛跑過很長路途的、終於肯在他身邊躺下來的動物。他一邊撫摸一邊低語,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粗糲的牆壁,輕柔得像在哄一個不肯入睡的孩子。book18.org

  她咬住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沒有任何預兆。她突然張開嘴,牙齒深深刺進他肩頸交界處的皮肉里,用力之大,讓他整個身體猛地彈起來,後背離開床單又落下去。劇烈的疼痛像燒紅的鐵釺扎進他的肩頭,他聽見自己喉嚨里溢出一聲悶哼,但幾乎是同時,他把那聲音壓了下去。book18.org

  她沒有鬆開。book18.org

  她的牙齒還嵌在他的肉里,眼淚還在流,濕熱的液體從他鎖骨滑到腋窩。她咬著他不放,像一隻用盡最後力氣咬住獵物喉嚨的幼獸——不是因為恨,是因為如果不咬住什麼,她就要在這片空曠里徹底碎掉了。她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牙齒間溢出含混不清的嗚咽,哭聲再也壓不住了,從喉嚨里衝出來,破碎而綿長。book18.org

  張庸沒有推開她。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疼痛從肩膀蔓延到整條手臂,但他沒有動,也沒有阻止她,只是繼續用那隻手撫摸她的後背,從腰窩到後頸,一遍又一遍,像在用觸覺在她身上拓印某種安撫的痕跡。book18.org

  「……對不起。」他的聲音很輕,沙啞的,像從肺腑深處剝落的一層灰,「對不起……是我……都是我的錯……」book18.org

  趙亞萱的哭聲更大了。她的牙齒在他肩膀上輾轉撕咬,像要把那幾句話連同皮肉一起從他身體里咬出來。血順著她的嘴角流出來,混著她的淚水和唾液,滴滴答答落在枕頭上,洇開一片深色的、不規則的水痕。她的手從他背後移開,攥成拳頭,一下一下地抓扯他的肋骨,力道很重,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無處可去的發泄。book18.org

  張庸沒有躲。他只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牢了一些,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任由那些拳頭砸在他身上。他看著天花板,壁燈的光暈在視線的邊緣模糊成一個暖黃色的圓。肩膀還在疼,那些細小的齧咬像火苗一樣一點點往深處鑽,但他沒有出聲。book18.org

  趙亞萱終於鬆開了嘴。book18.org

  她的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喘息聲又急又亂,像跑完了一場沒有盡頭的長跑。眼淚還在流,但哭聲漸漸低下去,變成斷斷續續的抽噎。她的身體在他懷裡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像一座被雨打濕的沙堡,緩慢地坍塌、平復。book18.org

  「……張庸。」她的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模糊而沙啞,帶著淚水的咸澀和鼻腔的堵塞,「……你混帳……」book18.org

  他撫摸著她的後背,掌心貼著她潮濕的皮膚,一下,又一下。「……我知道。」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話。過了很久,她的抽噎終於停了,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book18.org

  張庸的胳膊依然環著她,沒有鬆開。他能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他皮膚上眨動的觸感,她潮濕的呼吸噴洒在他的頸窩裡。他低下頭,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發頂——很輕的一個動作,輕到幾乎算不上一個吻,更像是一口氣輕輕地、小心翼翼地落在那裡。book18.org

  趙亞萱沒有反應。她似乎已經睡著了,手指蜷在他胸口,指尖還攥著一點他胸前的皮膚,像抓住了什麼不肯放開。book18.org

  張庸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壁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他的身體還在疼,但他沒有動。他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可以讓她靠著的物體,一張床,一堵牆,一段不會說話的、沉重的現實。book18.org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赤裸的肩膀。動作很輕,沒有驚醒她。book18.org

  張庸依然睜著眼睛,望著那道光,整個人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的石像,沉默、沉重,在黑暗中等待天亮。book18.org

  ……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擠進來,像一把細細的刀,割在張庸紅腫的眼皮上。book18.org

  他是被踢醒的。準確地說是被踹醒的——左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讓他整個人猛地蜷縮起來,後背撞上床頭的靠板。他還沒來得及看清眼前的景象,第二腳就踹在了他肋骨上,那裡還有前幾天留下的鞭痕,痛感像火一樣竄起來。book18.org

  「賤狗,起來,不做完功課,別想吃早飯。」book18.org

  張庸蜷縮在床腳,肋骨上的舊傷被那一腳踹得火辣辣地疼。他還沒來得及換氣,趙亞萱已經赤身裸體地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睛還帶著昨夜哭過的紅腫,但目光已經重新淬上了冰。book18.org

  "起來!"她又踹了他一腳,這次踢在他大腿外側,"我說話你聽見沒有?"book18.org

  張庸撐著地板爬起來,鐵鏈嘩啦作響。膝蓋還沒完全伸直,趙亞萱已經一把抓住他項圈前端的金屬環,把他整個人拽得踉蹌一步,差點撲倒在她腳邊。book18.org

  "跪下。"她說。book18.org

  她彎腰,從床頭櫃底層翻出一根狗鏈——比項圈上那條更短,末端連著金屬扣。她走回他面前,解開那條長鏈,一隻手抓住他項圈前端的鐵環,另一隻手把狗鏈的金屬扣咔噠一聲扣上去。book18.org

  趙亞萱轉身走向客廳,赤腳踩過地板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她沒有披任何衣物,赤裸的身體在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的光線里泛著象牙般的光澤。她走到電視機前,彎腰按下電源鍵,然後拿起遙控器,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book18.org

  張庸跪在原地,沒有抬頭,但他聽見了電視啟動的聲音,然後是視頻文件被選中時那種細微的確認音。他的脊背慢慢繃緊了。book18.org

  "爬過來。"趙亞萱頭也不回地說。book18.org

  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客廳,狗鏈在他身後拖出一道細長的刮擦聲。他在她腳邊停下,跪直身體,目光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抬頭。"book18.org

  他抬起頭。book18.org

  電視螢幕上,畫面已經定幀。那是一間光線昏暗的房間,牆角堆著雜物,一張窄床上躺著一個女孩。女孩上身穿著白色襯衫,下身是灰色百褶裙,兩條腿無力地分開,裙子被推到腰際,內褲已經不見了。她的臉歪向一側,眼睛緊閉,嘴角有一道乾涸的水痕。book18.org

  趙亞萱按下播放鍵。book18.org

  畫面動起來。張庸看見自己從畫面外走進來,穿著那件深藍色的短袖襯衫。他走到床邊,先是用手機對著女孩的臉拍了幾張特寫,然後放下手機,開始解她襯衫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女孩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像一具被隨意擺弄的布偶。book18.org

  趙亞萱靠在他旁邊的沙發上,赤身裸體地翹起腿,一隻手撐著臉頰,看著張庸。book18.org

  "說。"她開口了,聲音尖銳。book18.org

  張庸的喉嚨發緊。他盯著螢幕上自己正在脫女孩裙子的畫面,指甲掐進掌心的肉里。book18.org

  "我不是人。"他的聲音沙啞,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大聲點。"book18.org

  "我不是人……"他提高了一點聲音,但尾音還是帶著顫抖。book18.org

  畫面里,他已經脫掉了女孩的襯衫和文胸。女孩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皮膚蒼白,乳頭顏色很淺,像兩粒沒熟的豆子。他的雙手覆上那對乳房,動作慢而仔細,像是在檢查什麼。book18.org

  "我是畜生。"張庸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快要碎裂的顫抖,"我該死。"book18.org

  "說全。"趙亞萱用腳趾碰了碰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漏了一句。"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但又聽見趙亞萱用腳尖輕輕踢了他一下。book18.org

  "睜開眼看。不許閉眼。"book18.org

  他重新睜開眼。螢幕里,他正把女孩翻過去,讓她趴在床上。女孩的臉埋在枕頭裡,長發散亂地鋪在肩胛骨之間。他解開了自己褲子的拉鏈。book18.org

  "我豬狗不如。"他說,這次沒有停頓,"我是畜生,我該死,我豬狗不如。"book18.org

  趙亞萱站起來,走到他身後。趙亞萱攥著狗鏈末端,用力拉了拉,強迫他改變跪姿的方向,正對著電視。螢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他正在女孩身上起起伏伏,那個角度拍不到結合處,但能看見女孩的臀部在他的撞擊下微微晃動,像一攤沒有生命的肉。book18.org

  "說。"趙亞萱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直到我滿意為止。"book18.org

  張庸的嘴唇在發抖。他跪在電視機前,赤身裸體,頸間套著狗鏈,後背布滿新舊交錯的傷痕。螢幕里那個正在侵犯女孩的男人,有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他盯著那張臉,看著那個男人如何在女孩身上發泄獸慾,如何在完事後用濕巾擦拭、把女孩的裙子拉下來、襯衫扣好,再拿出手機拍照留念。book18.org

  "我不是人……"他說,聲音沙啞而空洞,"我是畜生……我該死……"book18.org

  趙亞萱在他身後坐下來,盤腿坐在地板上,背靠著沙發。她把狗鏈手柄繞在自己手腕上,不緊不松,剛好能讓他昂頭保持在電視前方,無法轉開視線。她靠在沙發邊緣,赤裸的腿伸在他身旁,腳趾偶爾在他後背的傷疤上蹭一下。book18.org

  張庸不知道重複了多少遍。book18.org

  螢幕上的視頻播完了一個,又自動跳到下一個。另一個女孩的臉出現在畫面里。book18.org

  他認出了她。周婷。book18.org

  "啪——"book18.org

  趙亞萱把鏈條當鞭子抽在他後背,"停什麼?繼續。"book18.org

  周婷正躺在廢棄的房間裡,上身背心和文胸被掀到乳房上方,裙擺被推到腰際。而他正趴在她身上,一隻手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在解自己的皮帶。周婷的臉歪向一側,眼睛緊閉,嘴角有口水滲出來。book18.org

  張庸的視線開始模糊。他眨了眨眼,才發現自己臉上是濕的。淚水流進嘴角,鹹的,混著他自己咬破嘴唇滲出的血。book18.org

  "我不是人……"他的聲音碎成幾瓣,像被碾過的玻璃渣,"我是畜生……我該死……我豬狗不如……"book18.org

  趙亞萱在他身後,沒有出聲。他只是聽見她換了個坐姿,膝蓋蹭過地板的聲響,還有她呼吸時細微的氣流聲。電視螢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他看見自己把周婷的雙腿分開,看見自己趴下去,看見自己進入她身體時她眉頭無意識地皺了一下,又歸於平寂。book18.org

  張庸忽然彎下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板。他的肩膀開始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氣音,像一隻被卡住喉嚨的野獸。那些畫面像刀子一樣剜著他的眼睛、耳朵、腦子,每一個細節都被放大到極致。book18.org

  趙亞萱沒有拉他起來。她坐在他身後,手腕上的狗鏈鬆鬆地垂著,鏈子那頭連著他脖子上的項圈。她能感覺到鏈條在微微震顫,那是他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造成的。book18.org

  過了很久,久到張庸的額頭在地板上壓出一道紅痕,久到電視螢幕暗下來進入待機狀態,趙亞萱才開口。book18.org

  "哭完了?"book18.org

  張庸沒有抬頭。他的肩膀還在抽動,但哭聲已經低了下去,變成一種斷斷續續的、幾乎無聲的抽噎。book18.org

  趙亞萱用腳趾碰了碰他的後腦勺:"起來,我還有最後一個視頻。"book18.org

  張庸慢慢撐起身體,膝蓋在地板上轉了個方向,重新跪直。他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鼻尖通紅,嘴唇乾裂。他沒有用手去擦,任由那些液體在皮膚上風乾。book18.org

  趙亞萱用顫抖的手按下遙控器。book18.org

  畫面里,趙亞萱側躺著,赤身裸體,長發散在枕頭上,遮住了半邊臉。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肩胛骨的線條流暢而柔和,腰線在被子邊緣收成一道彎曲的弧線。她的呼吸很輕,輕到幾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book18.org

  張庸的胃猛地縮緊了。他的手指開始發抖。book18.org

  畫面里,一個男人從鏡頭外走進來。穿著深藍色的清潔工制服,胸口別著工作牌。那是張庸的臉。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女人,然後伸手,輕輕撥開她臉上的頭髮。book18.org

  趙亞萱的臉露出來了。book18.org

  睫毛安靜地合著,在眼瞼下方投下細密的陰影。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牙齒的邊沿。眉心有一道極淺的蹙痕,像是沉睡中也在做什麼不好的夢。book18.org

  張庸把手伸向她的肩膀,手指碰到她赤裸的皮膚時,她的身體微微彈了一下——只是肌肉的反射,她沒有醒。張庸的手沒有收回去,而是順著她的肩線往下滑,經過鎖骨,經過胸骨,停在她心口的位置。book18.org

  張庸聽見自己的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book18.org

  畫面里的張庸正在脫自己的制服。扣子一顆一顆解開。然後他彎下腰,一隻手撐在趙亞萱身側,另一隻手放在她胯骨上,輕輕把她翻了過來。book18.org

  趙亞萱仰面躺著,完全暴露在燈光下。book18.org

  張庸猛地別過頭。book18.org

  「不許閉眼!」趙亞萱的聲音從身後炸開,尖銳得像碎玻璃。狗鏈被猛地一拽,項圈勒住他的喉嚨,迫使他重新正對螢幕。「看!給我看清楚!」book18.org

  畫面里的張庸已經壓了上去。他的嘴唇貼上她的鎖骨,一隻手在她胸口游移,另一隻手探向她的雙腿之間。趙亞萱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微微晃動,像水面上被風吹動的浮萍。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一些,嘴唇動了動,像說什麼含混不清的話。book18.org

  「對不起……」張庸的聲音從他的喉嚨里擠出來,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生鏽的鐵管,「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說這些有什麼用?」趙亞萱從背後猛地踹了他一腳,正中他的尾椎骨。張庸整個人向前撲倒,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但他又被狗鏈拉起,重新跪直,仰頭看著螢幕。book18.org

  畫面還在繼續。book18.org

  張庸把她的雙腿分開,膝蓋抵進她大腿內側的軟肉里。他開始解自己的褲腰,拉鏈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然後他俯下身,手扶著那根已經勃起的陰莖,對準了她。book18.org

  張庸的視線模糊了。他不知道那是汗水還是眼淚,他只知道螢幕上的畫面像一把燒紅的刀,正在一寸一寸地剜他的眼睛。他看見自己進入趙亞萱身體的那一刻,她眉頭猛地蹙了一下,嘴唇張開,無聲地吐出一口氣。而那個男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滿足的、病態的、近乎虔誠的沉迷。book18.org

  趙亞萱從沙發上站起來。book18.org

  她赤著腳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項圈前端的金屬環,把他整個人提起來一半,又重重按回地上。她跨坐在他後背上,膝蓋夾住他的肋骨,一隻手揪著他的頭髮往後扯,另一隻手攥成拳頭,一下一下砸在他肩胛骨之間。book18.org

  「你看!你看清楚!」她的聲音已經走調了,哭腔和憤怒混在一起,「你那個時候是什麼表情?啊?你爽不爽?你當時是不是很爽?」book18.org

  「對不起!」張庸的聲音從被她壓住的身體里擠出來,悶悶的,像被埋在沙子裡,「對不起……我不是人……我該死……」book18.org

  「你當然該死!」趙亞萱的拳頭砸在他脊柱上,咚的一聲,沉悶而用力,「你該死一萬次!」她又砸了一拳,「你毀了我的一切!你讓我這輩子都爛在這裡了!」第三拳,第四拳,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他後背、肩膀、後腦勺,「你憑什麼?你憑什麼那樣對我?我什麼都沒做錯……我什麼都沒做錯……」book18.org

  她的聲音終於碎掉了。拳頭也軟下來,變成手掌拍打他的後背,又變成手指攥緊他背上的皮肉,指甲陷進去,拖出五道血痕。她整個人伏在他後背上,臉埋在他肩胛骨之間,哭聲從胸腔里衝出來,悶在他脊背上,帶著顫抖的、滾燙的溫度。book18.org

  張庸趴在地板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螢幕上的畫面還在繼續,但他已經聽不見聲音了。他只能感覺到背上的重量,和那些眼淚一滴一滴落在他皮膚上的觸感——滾燙的,像燒紅的鐵水。book18.org

  「對不起……」他的嘴唇貼著地面,聲音從齒縫間滲出來,「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趙亞萱的哭聲漸漸低下去。她趴在他後背上,喘著氣,像跑完了一場沒有終點的長跑。book18.org

  過了很久,螢幕暗下去了。自動待機,畫面消失,只剩一片灰黑色的寂靜。book18.org

  趙亞萱從他身上翻下來,坐在地板上,赤身裸體地蜷起膝蓋,把臉埋進雙臂之間。她的肩膀還在抽動,哭聲斷續而沉悶。book18.org

  張庸趴在地上,沒有動。他能聽見她的呼吸聲,急促的、潮濕的、帶著淚水的黏稠。他能感覺到自己後背那些新舊交錯的傷痕在跳動。book18.org

  他慢慢翻過身,側躺在地板上,面對著蜷縮在旁邊的趙亞萱。book18.org

  他伸出手,懸在她肩頭上方,停了很久。然後輕輕落下去。book18.org

  她的肩膀猛地一縮,像被燙到了。book18.org

  他立刻把手收回來。但趙亞萱沒有躲開。她只是抽了一下,然後重新安靜下來,依然蜷在那裡,像一個把自己縮成最小體積的、試圖從世界邊緣消失的生物。book18.org

  張庸把手放回她肩頭。很輕的,像在碰一件容易碎裂的東西。他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冰涼而潮濕,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起。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得像裂開的地面。book18.org

  「……以後你想怎麼對我都行。」他的聲音輕得像一口氣,「打也好,罵也好,關在這裡也好。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你不用原諒我……但是你不用一個人扛了。我在這兒。」book18.org

  趙亞萱沒有抬頭。她沒有回應。但她的肩膀慢慢鬆弛了一點,像緊繃太久的弦終於被擰鬆了一格。book18.org

  她終於站起來,眼睛紅腫,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臉上。book18.org

  「我從今天起不栓著你了。我出去工作的時候,你可以逃走。如果你不逃,以後被我玩死了,你不要怪別人。」book18.org

  趙亞萱蹲下身,用自己掛在項鍊上的鑰匙,咔噠一聲,打開項圈。皮環從他喉嚨上滑落,落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她站起來,把那根皮帶和狗鏈一起踢到牆角,轉身朝浴室走去,沒有回頭。book18.org

  水聲很快響起來。book18.org

  張庸跪在地板上,手抬起來,指尖碰了碰自己頸間那道被項圈勒出的紅痕。那片皮膚已經習慣了皮環的包裹,忽然裸露在空氣里,涼颼颼的,像少了一層殼。他低下頭,看著腳邊那個項圈,黑色的皮面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book18.org

  水聲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他跪在那裡沒有動,膝蓋已經麻了,但他不知道該不該站起來。book18.org

  水聲停了。book18.org

  門開了。趙亞萱走出來,赤著腳,頭髮還是濕的,用一條幹毛巾隨意擦了擦,然後丟在椅背上。她走到臥室開始換衣服。動作利落,毫不避諱,像這個房子裡除了她自己沒有別人——先穿上低腰緊身牛仔褲,拉鏈拉好,然後是那件無袖緊身T恤,黑的,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腰線。她從包里翻出一副墨鏡戴上,又伸手把濕發攏到一側,讓它自然垂在肩頭。book18.org

  她站在穿衣鏡前,側身看了一眼,抬手把墨鏡推高了些,又放下來。整個過程她都沒有往張庸的方向看一眼。book18.org

  然後她走向玄關,彎腰穿鞋。黑色一字系帶高跟涼鞋,系帶在她手指間翻飛了幾秒,扣好。她直起身,拿起門邊小桌上的金屬肩帶包包,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響。book18.org

  開門。穿堂風灌進來,帶著清晨微涼的氣味。book18.org

  腳步聲在門廊的石板地面上漸漸遠去,然後是車門拉開又關上的悶響,引擎發動,輪胎碾過碎石,越來越輕,最後徹底消失。book18.org

  別墅安靜下來。book18.org

  張庸沒有走。book18.org

  第4章book18.org

  張庸沒有逃跑。也許是他愛上了趙亞萱,也許是他已經無家可歸,也許是他想拯救她,總之他沒有走。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那些零碎的片段浮上來,像河底的泥沙被水流攪動,慢慢顯露出輪廓。book18.org

  他不是張庸,他叫秦風。book18.org

  那是一年多前的事了。他在郊區江邊釣魚。那天沒什麼收穫,水很渾,他坐在摺疊椅上,竿子插在岸邊,人半睡半醒。然後他聽見一聲悶響。他站起來,看見下游不遠處的水面上漂浮著一個人影,正在水裡掙扎,動作已經很弱了。book18.org

  秦風扔了魚竿跑過去,跳進河裡,用了全部力氣才把人拖上岸。那男人嗆了好幾口水,臉色青白,渾身濕透,額角有一道正在流血的傷口。秦風把他翻過來,讓他側躺,拍他的背,直到他把水咳出來。book18.org

  秦風問那人,需不需要聯繫他的家人,男人苦笑表示他沒有家人,死了連掉眼淚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秦風一聽,心中一酸,自己何嘗不是這樣呢。他想起一團糟的生活:律師妻子剛跟她提出離婚,他不同意,正在分居中。被公司裁員一個多月了也沒找到工作。什麼親人都沒有。book18.org

  他幫那人處理了額頭的傷口,也許是同病相憐,他把那人帶回了自己租的那間小公寓。妻子的收入一直比他高,她提出離婚時,他雖然不同意,但還是搬了出來,把大房子留給了妻子。他要面子,不想讓妻子看不起,不想讓人覺得他占了妻子便宜。book18.org

  那人借了他的衣服穿,坐在沙發上,喝了一杯熱水,然後告訴他,他叫張庸,是江城大學的老師,他沒有家可回,也不想回去。book18.org

  秦風自己也正陷在人生的泥潭裡,聽了這句話,只是點了點頭。他沒什麼可勸別人的,他自己也站在懸崖邊上。book18.org

  那段日子,兩個失意的男人擠在那間破舊的公寓里。不久,秦風在手機上看到張庸落水失蹤的新聞,以及他的尋人啟事,也慢慢對張庸放下戒心,至少知道他不是什麼逃犯。落水失蹤?多半就是自殺吧,秦風心想。book18.org

  此後,兩人時常一起述說自己工作和感情上的苦悶。book18.org

  有一天早晨,張庸坐在餐桌對面,忽然說:「我夢見我已經死了。」book18.org

  秦風正在往麵包上塗果醬,手頓了一下:「什麼?」book18.org

  「我夢見我掉進河裡,然後我就死了。」張庸的聲音很平靜,「但我覺得,我可能真的應該死在那裡。」book18.org

  秦風看著他,沒有接話。book18.org

  張庸又沉默了幾天。他話一直不多,但那一周格外安靜,有時候一整天坐在窗邊,看著樓下來往的行人,目光空洞得像一口枯井。秦風回來,見他還是那個姿勢,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張庸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什麼。然後他說:「我有個想法。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說完。」book18.org

  秦風看著他。book18.org

  「你是一個人,我也是一個人。」張庸的聲音很輕,「我們沒有家,沒有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如果我們換了身份——沒有人會發現。你去做張庸,我變成秦風。你想去哪就去哪,想重新開始就重新開始。我帳號上還有一些錢,算我報答你。」book18.org

  秦風盯著他。book18.org

  「你在開玩笑。」book18.org

  「我們身高體型都差不多。」張庸繼續說,「而且臉型輪廓也像。我們去做整容手術——你變成我,我變成你。把臉換了,把身份換了,把人生換了。」book18.org

  「你瘋了。」秦風說。book18.org

  「也許吧。」張庸沒有否認,「瘋了好,瘋子才敢做正常人不敢做的事。」book18.org

  秦風站起來,走到窗邊。他背對著張庸,看著樓下那條窄巷裡一個推著自行車的老人在慢慢經過。晨光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暗色的剪影。book18.org

  「你捨得你老婆,我捨不得我老婆。」秦風說,聲音很低,疲憊中帶著不舍,「我們還沒正式離婚,雖然她提了,但我沒同意。我心裡……還有她。」book18.org

  「我知道你捨不得。」張庸說,「所以我也沒有讓你真的離開她。」book18.org

  秦風轉過身。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變成我之後——張庸,江城大學教授,體面,穩定,有名有姓——你完全可以用這個身份重新去追她。」張庸的聲音慢下來,「沒有人會懷疑你為什麼變了一些——你失蹤了幾個月,他們會覺得你大病了一場,記憶不清,這很正常。」book18.org

  秦風沒有說話。他看著張庸,像在看一個正在緩慢自燃的人。book18.org

  「那你自己呢?」秦風終於問,「你變成我,你要去哪?」book18.org

  「去哪都行。」張庸說,「反正不是這裡。」book18.org

  「你就捨得你老婆?」book18.org

  張庸的手指蜷了一下。book18.org

  "捨不得。"他說,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坦誠,"她是我這輩子唯二動真心的人。但我跟我老婆……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有些東西,是我怎麼努力都夠不到的。她對我很好,但她對別人也很好。後來發生了很多事。"book18.org

  他停下來,像是在整理那些碎成片的記憶,挑出幾片勉強能拼在一起的部分。book18.org

  "你知道換妻嗎?"book18.org

  秦風的眉頭皺了一下。他聽過這個詞,但從沒想過會從面前這個看起來斯文寡言的男人嘴裡說出來。book18.org

  "我們跟另一對夫妻……嘗試過。"張庸說,"起初我以為只是一種遊戲,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但我後來發現,我老婆跟那個男人的丈夫,是真的動了感情。她會因為他的一個電話就笑,會跟他說一些從來沒對我說過的話,會在他面前露出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像她在我面前從來不會有的樣子。"book18.org

  他把杯子端起來又放下,繼續說:"我恨過她。也恨過自己。可恨到最後,我發現我還是放不下她。哪怕她心已經不在我這兒了,我還是希望她過得好。"book18.org

  "所以你就想一走了之?換張臉,換個人生。"book18.org

  張庸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像苦笑,又像自嘲:"你不是第一個說我是懦夫的人。有個叫李岩的人也說過,我是個懦夫。我沒有勇氣站在她面前說'我們重新開始',也沒有勇氣說不愛她。我只能走。"book18.org

  「李岩是誰?」book18.org

  「也許以後你會有機會見到他。」張庸說。book18.org

  「如果我不答應呢?」秦風問。book18.org

  張庸抬起頭,與他對視。book18.org

  「那我就不勉強。」他說,「我會從你生活里消失,你繼續做你的秦風,我繼續做我的張庸。你的救命之恩,我會永遠記在心裡。」book18.org

  那一夜,秦風躺在床上,一夜無眠。張庸在客廳沙發上微弱的呼吸聲隔著門板傳來,像某種潮汐,一下一下敲在耳朵里。他翻了個身,腦子裡不住的回想起他的妻子林潔。book18.org

  回想三年前,相親時第一次見到她的情形。她留著一頭自然垂順的黑色長髮,經典的偏中分造型不加繁複修飾,利落地別在耳後,盡顯職業女性的幹練與清爽。她長相極有辨識度,英氣的平眉下是一雙透著堅定與睿智的深色眼眸,高挺的鼻樑與清晰分明的下頜線勾勒出堅毅且成熟穩重的五官輪廓,整體顏值呈現出一種端莊、知性的大氣之美。book18.org

  她穿著最經典的黑白職業套裝——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外套內搭整潔的白色翻領襯衫,這套幹練的律政職業裝完美契合了她的身份。漂亮,幹練,自信,颯爽。book18.org

  她身高171厘米,身材修長挺拔,無論是穿著剪裁利落的西裝,還是簡單的一件白襯衫,周身總透著一股強大的的氣場。她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女人,美得不張揚,卻讓人過目不忘。book18.org

  他當時第一眼看到林潔時,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book18.org

  她走進那間咖啡館的時候,午後的光從玻璃門外面湧進來,落在她肩膀上,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西服加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頭髮別在耳後,露出乾淨而端正的側臉。她朝他走過來的時候,他甚至忘了站起來,就痴痴的看著她在他對面坐下。book18.org

  她真的好美,看一萬年也不會覺得夠。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句話,翻來覆去地轉,像一台卡住了的留聲機。不是那種張揚的美,是一種沉靜而舒展的美,英氣逼人,閃閃發光。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語速均勻,目光落在他臉上時不躲不避,有一種律師特有的從容。他在她面前覺得自己笨拙得像個第一次出門見世面的人,手指不知道該放在哪裡,連點咖啡的時候都差點把杯子碰倒。book18.org

  那頓飯他根本沒嘗出味道來。他只記得她坐在對面,偶爾嘴角微微彎一下,那弧度很淺,卻讓他整個人像被點了一把火。他想,如果這個人能成為他的妻子,他一定會把她捧在手心裡。他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他可以用一輩子去對她好。他一定會愛她一輩子,守護她一輩子。book18.org

  他當時一直沒有想明白,像林潔這樣的人——顏值、身材、學歷、職業全都在金字塔尖——怎麼會來相親,又怎麼會在相親三個月後就嫁給他。他長得普通,只是公司的技術員,性格木訥,不會哄人開心,見到漂亮女人連話都不敢多說。book18.org

  再後來他才隱約聽說,那段時間林潔剛從一段很深的感情里走出來。她和男友談了將近四年,兩人是郎才女貌,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後來因為一些說不清的原因分了手。有人說那個男人忘不了前女友,有人說是林潔先提的分開。具體是什麼情況,秦風從來沒有問過她,也不敢問。book18.org

  那些事情他不願多想。她願意嫁給他,他能每天看到她,他就覺得很知足了。book18.org

  說起來不怕笑話,結婚三年,他和林潔發生性關係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結婚一個星期後,林潔提出分房睡。那天晚上她收拾了自己的枕頭和被子,搬進次臥,站在門口對他說:"我習慣一個人睡,工作忙的時候容易失眠,怕打擾你。"book18.org

  秦風坐在主臥的床上,看著她把門關上,隔著一道門板,聽見她在隔壁房間鋪床的聲音。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有點失落,又覺得她說的似乎也有道理。他對自己說,慢慢來吧,日子還長。book18.org

  他羨慕過張庸。張庸嘴裡那些女人一個接一個,有女大學生、有熟女、甚至還有大明星。特別是聽到張庸輕描淡寫地提到他與大明星趙亞萱的那段孽緣時,他心裡翻湧起一種說不清的複雜。他想起自己結婚三年,連妻子的手都沒牽過幾次,而眼前這個男人卻似乎攪動過無數女人的生活。book18.org

  他也不是沒想過改變。他買過講溝通技巧的書,翻了幾頁就放下了,裡面的句子念出來自己都覺得假。他試過在網上搜「怎麼哄老婆開心」,看了一堆帖子,越看越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來。他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對林潔好,什麼都順著她,把她照顧得妥妥帖帖,他覺得日子久了她總會看到他的真心。book18.org

  那天夜裡他翻來覆去睡不著。張庸在沙發上呼吸均勻,他卻瞪著眼睛看天花板,腦子裡全是林潔的臉。他想起她遞離婚協議那天。她說:「秦風,我想了很久,我們不適合繼續下去了。」她的語氣還是那樣平靜,像在說一件已經斟酌了很久、終於決定說出口的事。他看著她的臉,那張他每天醒來都希望能看到的臉,在餐廳燈光下依然好看得讓他胸口發緊。他想說「你再考慮一下」,想說「我哪裡做得不好我可以改」,想說「我真的愛你」——但最終他只說了一句:「我不同意。」book18.org

  林潔沒有堅持。她只是點了點頭,說「那我們先分開住一段時間」,然後收拾了碗筷,走進廚房。水聲嘩嘩響起來的時候,秦風坐在餐桌前,盯著她留在桌面上的那枚婚戒,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那之後他沒有再見到她。他搬了出來,租了那間小公寓,白天出門投簡歷,晚上坐在窗邊發獃。他有時候會翻手機相冊,翻到結婚那天拍的照片——林潔穿著白色婚紗,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轉樓梯上,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她的臉照得像一幅畫。他每次看到那張照片都會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面上,然後坐很久。book18.org

  他捨不得她。book18.org

  如果能換一張臉,換一個身份,他是不是就能把那句話說出口了?book18.org

  「林潔,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這些年我什麼都沒說過,可我每一天都在喜歡你。」book18.org

  第二天早晨,他對張庸說:"我答應你。"book18.org

  那之後的日子,秦風感覺自己被捲入了一條看不見的河流,水是緩的,卻一直在往前推,由不得他停。book18.org

  張庸辦事比他想像中利索。整容的事他說是托一個朋友聯繫好了,在清邁那邊,價格不高,技術可靠。護照、簽證、機票,張庸一樣一樣地安排妥當,像是早已準備好了。book18.org

  "你連醫生都找好了?"秦風坐在公寓的摺疊桌前,看著張庸把幾張列印出來的資料攤開,上面是泰文的,底下附了英文翻譯。book18.org

  "找好了。"張庸沒有抬頭,指尖在一行字上划過,"我說過,我想了很久。"book18.org

  秦風看著那些資料,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颳了一下。他想問"你真的想好了嗎",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有意義。book18.org

  "下周出發。"張庸把資料收攏,折好放進一個透明文件袋裡,"機票訂了周三下午的。你那邊的事,最好這周處理完。"book18.org

  秦風點了點頭。他知道張庸說的是什麼事。book18.org

  離婚協議。book18.org

  那紙協議他在抽屜里放了將近兩個月。林潔的簽名早就落在右下角,乾淨利落,字跡端正,像她這個人一樣,沒有一絲多餘的猶豫。而他的名字那欄一直空著,像一道他遲遲不肯跨過去的門檻。book18.org

  他翻來覆去看了那張紙很多遍,直到字跡都快印進腦子裡。然後他合上文件夾,站起來,走到窗邊。book18.org

  樓下一對年輕情侶甜蜜的散步,手拉著手。他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壓了很久的東西鬆動了一點。book18.org

  如果林潔能回心轉意呢?book18.org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和張庸的計劃已經走到這一步——機票訂了,護照辦好了,清邁那邊的醫生在等他們。不關了,如果林潔還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他就不換了。他就不去清邁,不去整容,不換什麼身份,就做秦風,做她丈夫,哪怕她不理他、冷落他、不讓他進臥室,他也認了。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翻到林潔的號碼。上一次通話是一個多月前,他打電話問她家裡那盞吊燈有沒有修好,她說找人看過了,已經修好了。他「哦」了一聲,問她最近忙不忙,她說「還好」,然後沉默了幾秒,說「有事嗎」。他說「沒事」,就掛了。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號碼,拇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半天沒按下去。最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拿起外套出了門。book18.org

  他要去事務所一趟。離婚的事一直拖著總不是辦法。他想當面把那張紙給她,簽不簽再說,至少讓她看見他把東西帶來了。也許她看見他來了,態度會鬆動。也許她看見他瘦了、憔悴了,會心疼。也許……book18.org

  他一路走過去,走得不算快。天氣很好,街道兩旁的銀杏樹黃了大半,風一吹葉子就落下來,鋪在路邊薄薄一層。他踩在那些葉子上,聽見腳下沙沙的響聲,心裡卻安靜不下來。book18.org

  他沿著人行道往前走,經過一排精品店和咖啡館。陽光很好,櫥窗里的商品在光線中閃閃發亮。他經過一家珠寶店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book18.org

  林潔站在櫃檯前,背對著櫥窗的方向,微微彎著腰,正低頭看櫃檯里陳列的手錶。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頭髮披著,側臉在珠寶店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專注。櫃員站在她旁邊,戴白手套的手正從玻璃櫃里取出一隻名貴手錶,放在絨布托盤上,小心翼翼地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林潔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隻表的錶盤。她看了很久,又側過頭和櫃員說了句什麼。櫃員點頭,從櫃檯下層又拿出另一隻表,同樣是男士款,錶盤略大一些。林潔接過去,翻過來看了一眼表背,指尖在表殼邊緣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秦風站在櫥窗外,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她買男表做什麼?book18.org

  他腦子裡立刻冒出一個念頭——過兩天就是他生日了。雖然他從來不過生日,但林潔以前每年都會在那天發一條消息,有時候是一句"生日快樂",有時候是一個紅包。book18.org

  她是在給他挑生日禮物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別自作多情了,她都要跟你離婚了,怎麼可能還給你買表。book18.org

  可他挪不動腳步。他就站在那扇玻璃窗外,看著林潔把那隻表舉到光下,又翻過來,指尖在錶帶的金屬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認觸感是否合意。她側過頭對店員說了句什麼,店員點了點頭,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個深藍色的表盒,把表小心翼翼地放進去,蓋上蓋子,又用絲絨布包了一層,才遞給她。book18.org

  林潔接過盒子,放進包里,朝店員微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秦風在她轉身的那一瞬間猛地往旁邊退了半步,閃到一根柱子後面。他背靠著柱子,心跳又快又亂,像被當場抓住的小偷。book18.org

  他聽見珠寶店的門鈴響了一聲,然後是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漸行漸遠。他探出頭,看見林潔的背影已經走遠了,喉嚨發乾。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秦風準時出現在林潔的事務所樓下。他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襯衫,頭髮也仔細打理過,在電梯里對著不鏽鋼門的反光看了自己一眼,覺得自己看起來不像一個即將簽離婚協議的人。book18.org

  電梯到了九樓,前台認出了他。"秦先生,林律師在等您,這邊請。"book18.org

  他跟著前台走過走廊,經過那些半透明的玻璃隔間,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林潔的辦公室方向。門開著,他看見林潔正站在辦公桌旁,和一個男人說話。book18.org

  那人背對著門口,身材高大,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肩線平整,一看就不是平價貨。他正微微側著頭聽林潔說話,姿態放鬆而自然,像是來過很多次。book18.org

  秦風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book18.org

  那隻表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錶盤是深藍色的,錶帶是銀灰色的金屬鏈,款式簡潔,但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就是昨天林潔在珠寶店裡挑的那隻。book18.org

  秦風的腳步在走廊里停了一瞬。book18.org

  他看見那個男人微微抬了一下手腕,指了指錶盤上的時間,然後對林潔笑了一下。林潔也笑了,點了點頭,像是在說"知道了"。兩人之間隔著辦公桌的距離,不遠不近,卻有一種秦風插不進去的、自然的默契。book18.org

  前台回過頭,見他沒跟上,禮貌地提醒了一聲:"秦先生?"book18.org

  秦風收回視線,跟上去。他走進辦公室的時候,那個男人正好轉身往外走。兩人在門口擦肩而過,那人朝他點了點頭,嘴角帶著禮貌的弧度,然後走出了門。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林潔站在辦公桌後面,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她抬起頭看了秦風一眼,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協議帶了嗎?"book18.org

  秦風在椅子上坐下來,從外套內袋裡取出那份折好的文件,放在桌面上,卻沒有推過去。book18.org

  他坐在那裡,看著林潔的臉。陽光從她身後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肩頭和發梢上,她還是那樣好看,只是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秦風的手指在文件邊緣輕輕摩挲了兩下,像在摸一張已經寫滿了字卻遲遲不願交出去的答卷。book18.org

  "剛才那個人,"他說,聲音儘量放平,"是你同事?"book18.org

  林潔看了他一眼,"一個客戶。"book18.org

  秦風點了點頭,不再追問。他把文件往前推了推,指尖在紙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鬆開了。book18.org

  林潔拿起文件,翻開,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秦風的簽名已經落在乙方那一欄,字跡端正,一筆一划,像是寫了很久才寫上去的。book18.org

  "好。"她說,把文件合上放在一旁,"後續的手續我這邊會處理,你不用再跑一趟了。"book18.org

  秦風站起來,椅子往後挪動的時候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book18.org

  從始至終,林潔沒有提過生日的事,沒有提過手錶,甚至連"最近怎麼樣"都沒有問一句。她就那麼坐在那裡,公事公辦地處理完了他和她的最後一件共同事務,像處理一份普通的合同。book18.org

  秦風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你最近……還好嗎?"book18.org

  "還好。你也保重。"book18.org

  秦風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他一個人。他靠在轎廂壁上,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忽然覺得很累,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倦意。他想起林潔與那個男人在一起時的笑容。book18.org

  他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只是一絲,像一根極細的線。book18.org

  現在那根線斷了。book18.org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他走出去,陽光撲面而來,明亮得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銀杏樹的葉子還在落,一地金黃,他踩上去的時候,沒有再覺得好聽,只覺得腳下的聲音碎而空。book18.org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暗著,沒有新消息。book18.org

  他沒有再回頭。book18.org

  ……book18.org

  手術很順利,拆紗布那天,秦風看著鏡子中陌生的臉,有些後悔,同時也有些期待。book18.org

  「我現在是你了。」張庸開口,聲音沙啞,帶著術後還未完全恢復的疲憊。他抬手指了指鏡子裡那張屬於秦風的臉,「這張臉,你以後見不到了。但它會替你去過你本來想過的日子。」book18.org

  秦風沒有說話。他看著鏡子裡那張陌生的臉,那將成為他往後餘生的面孔——張庸的臉。book18.org

  張庸給了他一筆錢。秦風問他要去哪兒,張庸只擺了擺手,說「沒想好,先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待一陣子」。book18.org

  他們在清邁機場分別。張庸背著一個雙肩包,穿一件休閒T恤,站在安檢口前回頭看了秦風一眼。那張屬於秦風的臉在機場日光燈下顯得有些疲憊,嘴角卻微微彎了一下。book18.org

  「一定要活得比秦風好。」張庸說,然後轉身走進安檢通道,沒有再回頭。book18.org

  秦風站在原地,低頭看見登機牌上印著「張庸」兩個字,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book18.org

  回來後的日子,秦風——不,現在他叫張庸了——先要處理一些張庸遺留的雜事。book18.org

  秦風站在劉圓圓小區的一顆梧桐樹下,手裡攥著那把鑰匙,掌心已經滲出了汗。book18.org

  他按照張庸給的地址找過來,原本想的是趁家裡沒人的時候進去看一眼,熟悉一下環境,再考慮什麼時候見劉圓圓、怎麼開口說離婚的事。他甚至提前打好了腹稿:"我回來了,我們談談。"——簡單,利落,不拖泥帶水。book18.org

  劉圓圓正從單元門裡出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連衣裙,外面披了件薄針織開衫。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柔和而溫暖。但秦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腹部——那弧度已經很明顯了,圓滾滾地撐起裙擺,她走路的時候一隻手搭在腰後,微微托著肚子,腳步比常人慢一些,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穩重。book18.org

  秦風退了半步,閃到樹幹後面。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覺得那棵樹的陰影都遮不住他的慌亂。book18.org

  他盯著劉圓圓,看見她在樓下的長椅上坐下來,微微側過身,一隻手輕輕撫著腹部,低頭跟肚子裡的小傢伙說著什麼。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她的側臉柔和而安靜,嘴角帶著一點情不自禁的笑意。book18.org

  張庸沒說劉圓圓懷孕的事啊,看那肚子,是落水前懷上?還是落水後懷上?想起張庸說起換妻,劉圓圓愛上別人,跟孫凱關係曖昧的事,十有八九孩子不是張庸的,要不然他不會跑。book18.org

  他打電話給張庸。可是號碼一直打不通。不知是關機還是把他拉黑了。book18.org

  這個混蛋!book18.org

  張庸站在樹下,看著那個在長椅上坐了很久的女人。book18.org

  他之前看過劉圓圓的照片,也聽張庸描述過她。照片里的劉圓圓五官精緻卻不張揚,氣質溫婉,像個從畫報里走出來的鄰家姐姐。現實的她比照片中的還美。book18.org

  她側身坐在長椅上,午後的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落在她身上。那張臉柔和得像被水洗過——鵝蛋臉線條圓潤流暢,飽滿的杏眼微微低垂,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穿得寬鬆舒適,米白色連衣裙外搭薄針織開衫,整個人透著一種不緊不慢的鬆弛感。不是那種精心雕琢的驚艷,而是一種越看越舒服的溫潤——像清晨山間流淌的清泉,乾淨,安靜,不打擾任何人。book18.org

  秦風看著她隆起的大肚子,忽然明白了張庸為什麼會跑。book18.org

  秦風從劉圓圓身上移開目光,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浮起另一張臉。book18.org

  林潔的臉。book18.org

  他在心裡把兩個女人放在一起比較。劉圓圓溫婉如水,像畫里走出來的古典美人。她的臉型是標準的鵝蛋臉,線條流暢柔和,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眼波流轉間滿是暖意。她的五官精緻卻不張揚,淡雅知性,屬於那種越看越舒服的溫潤。身高165厘米的身材,骨架勻稱,肩頸線條優美,有種健康的柔美曲線。book18.org

  而林潔不一樣。book18.org

  林潔身高171厘米,身材高挑,更擁有一雙修長的美腿。她的臉型偏方,下頜線清晰利落,英氣大於柔美,清爽,幹練,氣質出眾。她的美從來不是靠濃妝堆砌的,就是那種舒服大方的氣質。book18.org

  兩個女人站在一起,像兩幅風格截然不同的畫。圓圓是水墨山水,溫潤含蓄,留白處儘是餘韻;軒軒是油畫肖像,輪廓分明,每一筆都透著力量感。book18.org

  秦風不得不承認,雖然圓圓很美,但林潔更耐看,身材更棒。book18.org

  反正現在劉圓圓這邊不知道怎麼辦,他又想起趙亞萱。那個螢幕上魅力四射的明星。張庸告訴他,千萬別去招惹趙亞萱,因為他和她有一段孽緣。book18.org

  孽緣?始亂終棄還是知三當三?秦風不知是八卦魂覺醒,還是想看看平時遙不可及的大明星,又或者期待發生點什麼。他神不知鬼不覺的就來到了趙亞萱的別墅。book18.org

  秦風站在別墅的鐵藝門外,抬頭打量著眼前這棟白色建築。book18.org

  門前種著兩排修剪整齊的冬青,四周被高大灌木擋著,看不到裡面一點情況。book18.org

  他按了一下門鈴。book18.org

  等了將近一分鐘,門開了。趙亞萱站在門內,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衫和熱褲,長發披肩,臉上不施粉黛。這是秦風第一次見到她素顏的樣子。電視上的趙亞萱面容立體、有歐美范兒,酷勁十足,標誌性的電眼和精緻眼妝極具辨識度。素顏看起來衰老不少,眉眼之間少了那種凌厲的光,看起來顯得憔悴。book18.org

  趙亞萱長著一張頗具歐美范兒的臉龐,身材卻相當嬌小,只有162厘米,但是身材比例很好。平面照上隨便擺個pose,依舊不輸超模的氣場和身材。book18.org

  「你好,趙小姐。我是張庸,我們……」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誰。」book18.org

  趙亞萱打斷他。她側身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目光在他臉上緩緩掃過。秦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聽說你最近回江城定居了,就想來拜訪一下。我們以前在……」他斟酌著用詞,「在一些工作場合見過面。」book18.org

  「是見過。」book18.org

  趙亞萱的聽不出喜怒。她沒有讓開門口,也沒有請他進去的意思。她就那麼站在那裡,隔著半開的門,像一堵不設防卻無法翻越的牆。book18.org

  秦風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在門口站了幾秒,感到氣氛冷得有些古怪。book18.org

  「不進來坐坐?」book18.org

  趙亞萱忽然說,語氣比剛才鬆了一點。她把門開大了一些,側過身,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秦風鬆了一口氣,邁步跨過門檻。book18.org

  他走進去的時候,趙亞萱在他身後輕輕關上了門。那一聲門鎖歸位的輕響和門的閉合,在他身後截斷了午後的陽光。book18.org

  院子很寬闊,秦風聽見趙亞萱的腳步聲跟在他身後,很近。book18.org

  然後他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栽倒。book18.org

  秦風醒來的時候,感覺後腦勺像是被人用鈍器反覆敲過,嗡嗡響。book18.org

  他花了幾秒鐘才意識到自己是躺著的,視線被一盞吊燈的光刺得眯起來。天花板是白色的,吊燈是歐式風格的水晶燈。book18.org

  他想動一下手,發現手腕被什麼東西綁住了。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腕被膠帶纏了好幾圈,固定在身下的床架欄杆上。腳踝也一樣。他試著掙了一下,膠帶纏得很緊,紋絲不動。book18.org

  臥室不大,一張雙人床占了大半的空間。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柜上一盞小檯燈亮著。他側過頭,看見趙亞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一杯酒,正瞪著他,看得他有些發毛。book18.org

  「你醒了。」她說。book18.org

  秦風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像砂紙。他的後腦還在抽痛,每一次心跳都牽扯著那片被襲擊的鈍痛。book18.org

  「趙小姐,你這是……」他的聲音嘶啞,「做什麼?」book18.org

  趙亞萱沒有回答。她放下酒杯,向前傾了傾身,雙臂撐著膝蓋,像是在觀察一隻剛被捕獲的、還不太明白自己處境的獵物。book18.org

  「你不是說愛我嗎?願意為我去死嗎?為什麼還來找我?是不是捨不得我?」book18.org

  她古怪的語氣和神經兮兮的表情讓秦風背後一陣發涼。book18.org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秦風說。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些,「如果你有什麼不方便,我可以現在就走。」book18.org

  趙亞萱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短,嘴角只是微微揚了一下,然後迅速收了回去。她站起來,走到床邊,彎下腰,湊近他的臉。她離得很近,近到秦風能看到她眼裡自己驚恐的臉龐。book18.org

  「張庸,」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說一個只有兩個人能聽的秘密,「你還記得你對我做過什麼嗎?」book18.org

  秦風的瞳孔微縮。book18.org

  他確實不知道。張庸沒有細說那段「孽緣」。他含糊地說過一些——「我做過一些對不起她的事」——秦風以為就是男女那些事而已。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秦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趙小姐,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book18.org

  趙亞萱直起身,退開兩步。她走到房間角落的桌子前,彎腰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book18.org

  一台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她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掀開螢幕,按了一個鍵。螢幕亮起來,她側過頭看了秦風一眼,然後點了播放。book18.org

  畫面里,一間酒店臥室。光線昏黃。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明顯處於昏迷狀態。一個男人從畫面外走進來,赤裸上身,彎下腰,開始用攝像機對著女人的臉、胸、下身,一處處地拍特寫。book18.org

  秦風的呼吸停住了。book18.org

  他看見了那個男人的臉。book18.org

  那張臉和他現在的臉一模一樣。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那個男人放下攝像機,脫掉褲子,跪上床,分開了那個女人的腿。book18.org

  秦風猛地別過頭,胃裡翻湧起來。book18.org

  趙亞萱沒有關掉視頻。她站在床邊,雙臂交叉,臉上露出滲人的笑容。book18.org

  「你現在想起來了嗎?」book18.org

  秦風閉著眼,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那個女人……是你?」book18.org

  「是我。」趙亞萱說,「你迷暈了我,上了我,錄了像。錄完之後你走了,你同夥又進來上了一次,也錄了像。」book18.org

  秦風感覺整個世界在旋轉。book18.org

  他終於知道張庸為什麼跑了。book18.org

  那不是「對不起她」的程度。那是犯罪。那是迷奸。那是足以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的重罪。而現在他頂著張庸的臉。book18.org

  「不是我。」秦風說,帶著欲哭無淚的表情,「視頻里那個人……不是我。」book18.org

  趙亞萱看著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撞了南牆還要說牆不存在的執迷者。book18.org

  「不是你?」她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像是在品味這幾個字,「不是你做的,那你為什麼會有一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book18.org

  秦風張了張嘴,發現他說不出話。book18.org

  他沒有辦法解釋。整容、換身份、兩個走投無路的男人在清邁互相交換了臉和人生——這些話放在任何一個正常人聽來都像精神病患者編造的瘋話。放在一個被他「迷奸」過的受害者面前,更是荒謬到可笑的藉口。book18.org

  趙亞萱走到他面前,蹲下來,與他平視。book18.org

  「你知道嗎,」她說,聲音忽然變得很溫柔,「我找了你很久。你在江邊失蹤的時候,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我還難過了一陣子——你欠我的還沒還完,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呢。」book18.org

  她伸出手,手指掐進他臉頰的肉里。book18.org

  「但現在你回來了。還主動送上門來。」book18.org

  她站起來,轉身走到門口。她拉開房門,回頭對他露出詭異的微笑。book18.org

  「我去工作了,明天我會慢慢幫你回憶的,別想跑。」book18.org

  門關上了。鎖舌落入鎖孔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秦風躺在床上,手腳被綁,後腦還在抽痛,胃裡翻江倒海。他看著四周被封死的門窗,欲哭無淚。book18.org

  他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到底是什麼。但在心裡,他已經把張庸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book18.org

貼主:留立於2026_07_24 23:21:25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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