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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野村醫風流事(第二部)】(6-8)book18.org
作者:貓九book18.org
第六章 工地book18.org
工地在省城南郊,一片正在開發的新區。念全是跟著村裡一個叫老馬的包工頭來的,老馬是他爹當年修水庫時認識的工友,在省城混了這麼些年,手底下有幾十號人。book18.org
「搬磚扛水泥,一天二十五,管住不管吃。干不幹?」老馬上下打量著念全的身板。book18.org
「干。」book18.org
秀雲的工作是念全托老馬安排的。老馬一開始不樂意,說工地食堂不缺人。book18.org
「那是我娘。」念全說,「我爹死得早,家裡窮,我出來打工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帶在身邊踏實。」book18.org
老馬看了秀雲一眼。她站在那兒,頭髮盤得整整齊齊,布衫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臉上安安靜靜的,不像個會說謊的人。book18.org
「行吧,食堂缺個幫廚,一天十五。跟你一塊兒住工棚?」book18.org
「不用,我們在外頭租房。」book18.org
他們在工地附近一個城中村裡租了一間偏房。一張木板床,一個破桌子,一個煤球爐,這就是全部家當。秀雲把床鋪好,把帶來的幾件衣裳疊整齊擱在床頭,又把窗台上那盆從醫館帶來的野菊花擺上。book18.org
「這花命硬,擱哪兒都能活。」她說。book18.org
第一個晚上,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那張木板床上,誰也沒說話。煤球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冒著熱氣。book18.org
「念全,我對外就說你是我兒子。省得別人嚼舌根。」book18.org
「行,娘。」book18.org
秀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你別叫我娘。叫姨就行。在外頭裝裝樣子,回來還是叫姨。」book18.org
「那不一樣嗎?」book18.org
「不一樣。叫娘我心裡頭彆扭。」book18.org
「行,秀雲姨。」book18.org
第二天天不亮念全就去工地上工了。搬磚——把卡車上的紅磚搬到升降機旁邊,一摞一摞碼整齊。一塊磚好幾斤,一摞幾十塊,搬一上午手就磨出了血泡。他拿碎布纏了纏,繼續搬。book18.org
老馬過來看了一眼,遞了根煙:「你小子比你爹當年還能吃苦。」book18.org
念全擦了把汗,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沒法子,要掙錢。」book18.org
秀雲在食堂幫廚。一個用彩鋼板搭的棚子,四面透風,地上是泥地。兩個河南來的女人——一個胖大姐掌勺,一個瘦大姐切菜。秀雲跟著她們擇菜洗碗,一天站十幾個小時,腿腫得像蘿蔔。book18.org
胖大姐問她多大年紀,秀雲說五十出頭。胖大姐嘖嘖兩聲,說這麼大年紀還出來打工,不容易。秀雲笑笑,說家裡窮,出來掙點錢。book18.org
每天晚上收工,念全回到那間偏房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他渾身水泥灰,手指頭磨得全是血口子。秀雲燒好熱水等他回來,端出飯來——饅頭和鹹菜,有時候還有一碗白菜燉粉條。book18.org
「食堂剩的,不要錢。」她說。book18.org
其實是她自己那份沒捨得吃,省下來帶回來的。book18.org
吃完飯秀雲洗碗,念全坐在床沿上數手上的血泡,拿針挑了上點藥。秀雲給他上藥的時候手指頭很輕,像當年在醫館裡給人正骨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跟著我跑到這破地方來,天天在食堂站十幾個小時,腿都腫了。你圖啥?」book18.org
秀雲沒有抬頭,繼續給他上藥:「圖個心安。」book18.org
「心安?」book18.org
「我一個人在臨河鎮那間空醫館裡,天天對著你全大夫的遺像,心裡頭不安。跟你在這兒,雖然苦,但踏實。」book18.org
念全沒有說話,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背上拿起來,攥在手心裡。book18.org
夜裡睡覺是最難熬的。屋裡只有一張床。book18.org
「我打地鋪。」念全說。book18.org
「地上涼,會著涼。擠一擠。」book18.org
兩個人背對背躺著,中間隔著一尺寬的空隙。可那張床太小了,稍微翻個身就碰著了。念全在黑暗裡睜著眼,聽見窗外城中村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放收音機,有個孩子在哭。book18.org
「姨,你睡了沒。」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你在想啥?」book18.org
「在想明天食堂的菜夠不夠。胖大姐說最近菜價又漲了。」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念全翻過身,把手搭在秀雲的腰上:「姨,等攢夠了錢,咱換個地方。找個沒人認識咱的地方。」book18.org
「換地方幹啥?」book18.org
「咱就不裝母子了。」book18.org
秀雲沒有回答。過了很久,她開口了,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那你想裝啥?」book18.org
「裝兩口子。」book18.org
秀雲輕輕笑了一聲,翻過身來面對著他:「你這孩子。」book18.org
「我不是孩子了。」book18.org
「在姨眼裡你永遠是孩子。」book18.org
「那姨以後別叫我孩子。叫我名字。」念全把她的腰往自己懷裡摟了摟。book18.org
秀雲的手指頭在他胸口上畫著圈,一圈,兩圈,三圈。book18.org
「念全。」book18.org
「嗯。」book18.org
「念全。」book18.org
「嗯。」book18.org
「念全,念全,念全——」book18.org
她把他的名字叫了好幾遍,每一聲都像是在嚼一顆糖。念全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這個吻不急不躁,像是在確認什麼——確認她還在,確認這不是夢,確認這間狗窩一樣的偏房裡真的有個人願意跟著他。book18.org
「姨,在這城市裡,我只有你了。」book18.org
秀雲把手從他腰上移上來,摟住了他的脖子:「我也只有你了。」book18.org
隔壁那對四川夫妻來了有大半個月了。男人姓邱,在工地上開攪拌機,女人叫春秀,在工地門口擺了個縫紉攤,給人補衣裳、改褲腳。book18.org
念全第一次見到春秀的時候愣了一下——她長得像念慈。不是一模一樣,是那種神態,那種低頭咬線頭時睫毛微微顫著的樣子,那種笑起來嘴角往上翹的弧度。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直到春秀抬起頭來沖他笑了一下。book18.org
「你就是隔壁那個搬磚的兄弟吧?」book18.org
念全回過神來,嗯了一聲,趕緊進了屋。book18.org
老邱是個熱心腸,搬來的頭一天就主動過來搭話,散了根煙給念全。book18.org
「兄弟貴姓?」book18.org
「姓孫。」book18.org
「孫兄弟,以後就是鄰居了,有啥事吱一聲。」book18.org
從那以後老邱隔三差五下了工就來找念全喝酒。秀雲不太喜歡老邱——不是討厭這個人,是討厭念全喝完酒以後那個樣子。他平時悶得很,喝完酒就變成另一個人,話多,眼睛亮,笑起來像個孩子。book18.org
「你少喝點。」秀雲說。book18.org
「就喝兩盅。」book18.org
「上回也說兩盅,喝到半夜才回來。」book18.org
「這回真就兩盅。」book18.org
那天晚上老邱又來了,提著半瓶從老家帶來的高粱酒。book18.org
「今天工地上發了工資,高興,陪我喝兩盅。」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老邱那間屋裡,就著一碟花生米喝開了。老邱喝到七八兩的時候臉紅得跟關公似的,舌頭開始打結。book18.org
「孫兄弟,我跟你說——我這輩子對不住春秀。跟了我好幾年,沒享過一天福。住的是工棚,吃的是食堂,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給她買過——」book18.org
念全也喝了不少。book18.org
「老邱,你喝多了。」book18.org
「我沒喝多!」老邱拍著桌子,「我清醒得很!我他媽就是窩囊!在工地上開攪拌機,一個月掙那幾個錢,全寄回老家養孩子了。春秀在門口擺縫紉攤,風吹日曬的,掙的錢還不夠我喝酒的——我對不起她啊!」book18.org
說著說著,老邱趴在桌上哭起來了。book18.org
念全站起來把老邱從桌上拽起來架在肩上:「嫂子,老邱喝多了,我幫你把他弄床上去。」book18.org
春秀趕緊過來幫忙。兩個人一人架一邊把老邱拖到床上。老邱嘴裡還在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春秀……我對不起你……下輩子你別跟我了……找個有錢的……」book18.org
春秀給他脫了鞋,把他翻過來讓他側著睡,拿毛巾給他擦了把臉。做完這一切她直起腰來,拿手背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沖念全笑了一下。book18.org
「謝謝你啊,孫兄弟。他每次喝多了都這樣,又哭又鬧的,讓你見笑了。」book18.org
念全沒有回答。book18.org
春秀見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又說了句:「孫兄弟,你也回去歇著吧,不早了。」book18.org
念全還是沒動。book18.org
春秀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笑了笑說:「孫兄弟,你沒事吧?是不是也喝多了?」book18.org
念全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春秀往後退了一步,腿窩撞在床沿上。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氣,很濃,混著高粱酒的辛辣和工地上那種水泥灰的味道。book18.org
「孫兄弟,你該回去了。」book18.org
念全又往前走了一步。春秀伸出手想去推他,卻被他攥住了手腕。他的手掌粗糙,全是搬磚磨出來的老繭,箍在她細瘦的手腕上像一道鐵箍。book18.org
「孫兄弟!」春秀壓低嗓子,「你喝多了!老邱就在後面床上——」book18.org
念全低下頭,把嘴唇壓在了她的嘴上。book18.org
「唔——」春秀偏過頭躲開,兩隻手使勁推他的胸口,「你瘋了!老邱就在——」book18.org
念全沒有說話。他順著她的脖子一路往下親,嘴裡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春秀聽清了那兩個字。book18.org
「念慈……」book18.org
她的身子僵了一瞬。就是這麼一瞬,念全趁勢把她推倒在床尾的舊棉被上。老邱在床那頭呼呼大睡,鼾聲震得牆上的掛曆都在輕輕晃。book18.org
春秀被他壓在身下,兩隻手被他攥著手腕按在耳朵兩側。她不敢喊——喊醒了老邱,看見這一幕,兩個男人都得拚命。她只能壓低嗓子,聲音急促而嘶啞。book18.org
「孫兄弟,你這是幹啥——你看清楚,我不是你媳婦!我長得再像也不是你媳婦!」book18.org
念全沒有說話。他把她的褲子扯到膝蓋,自己褲帶一解,把她兩條腿往兩邊一掰,猛地捅了進去。book18.org
春秀疼得悶哼了一聲,咬著嘴唇把臉別向一邊。她裡面是乾的,這一下捅得她火辣辣地疼,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硬生生撐開了。她恨得拿指甲掐他的後背,指甲嵌進他肩胛骨下面的皮肉里,劃出好幾道紅印子。book18.org
「你放開我——你放開——」她的聲音壓在嗓子裡,又低又急,「老邱!老邱你醒醒——」book18.org
老邱在床那頭翻了個身,鼾聲停了一瞬,又接著打起來了。book18.org
春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再喊了。book18.org
念全開始動。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她整個人在棉被上蹭來蹭去。春秀咬著牙不出聲,可是過了一會兒,她的身體開始背叛她——裡面慢慢濕潤了。那根東西每次刮過她深處某個地方的時候,她的腰會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一下。她恨自己的身體。恨它在這種時候居然有了反應。book18.org
「你放開我……你放開……」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從牙縫裡漏出來的悶哼卻越來越碎。book18.org
念全把她的布衫推到鎖骨以上。她沒穿內衣——在工棚里住,圖方便,睡覺前就把內衣脫了。她那對奶子彈出來,白花花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細密的光澤。乳頭是深褐色的,像兩顆曬乾的棗子,因為突如其來的涼氣微微挺了起來。book18.org
念全低頭叼住她一邊的乳頭。book18.org
「啊——」春秀渾身一顫,這一聲沒壓住,從嗓子眼裡漏了出來。book18.org
念全的嘴含著她的乳頭用力地吸,吸得嘖嘖有聲,像是餓了好幾天的孩子終於叼住了奶嘴。他的舌尖裹著那顆硬挺挺的乳頭快速繞著圈,每繞一圈她就抖一下,奶子在他嘴裡被吸得變了形。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揉著她另一邊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乳暈快速打著圈。那團軟肉在他手心裡被捏成各種形狀,一會兒壓扁了,一會兒又彈起來。她生過孩子,奶子不算挺翹,但夠大,夠軟,他一隻手握不滿,乳肉從指縫裡鼓出來,像是從粗布袋子裡往外漏的白面。book18.org
春秀被他上下夾攻,渾身發抖。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可是喉嚨底已經漏出了悶悶的氣聲。那聲音很輕,短得幾乎沒有尾音,可在安靜的屋子裡,它就像一根針掉在青石板上,清脆地響了一聲。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念全鬆了嘴,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紅得像火燒雲,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淺淺的牙印。他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讓她的小腿搭著他的肩頭,把她整個人折成兩半,從上往下狠狠地撞。這個姿勢讓他每一下都頂到她最深處,龜頭撞在宮頸口上,每撞一下她就整個人彈一下。她那對奶子隨著他的撞擊上下亂晃,在燈光里晃出兩道柔軟的弧線,乳溝里沁出一層細汗,亮晶晶的。book18.org
「念慈,」念全開口了,嗓子啞得不像話,「我好想你。」book18.org
「我不是你媳婦——你看清楚——我不是——」春秀被他撞得話都說不連貫,斷斷續續的,每說一個字就被他撞碎一次。book18.org
「念慈,你裡面還是那麼緊。」念全每說一句話就加重一分力道,撞得春秀整個人往上一竄一竄的,奶子上下翻飛。木板床咯吱咯吱地響,混著他粗重的喘息和她壓抑不住的悶哼。book18.org
「你這個瘋子——你喝多了——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念全說,「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我好好補償你!」book18.org
春秀沒有說話。她咬著嘴唇,眼眶裡有了水光。book18.org
念全見她不出聲了,動作慢了下來。他把她腿從肩上放下來,讓她側躺著,自己從後面摟著她,把她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腿上,從側面慢慢往裡推。這個姿勢進得淺,但龜頭剛好能刮到她裡面最癢的那個地方。春秀悶悶地哼了一聲,腰不由自主地往後拱了一下。book18.org
「念慈,你也有感覺了。」念全貼著她的耳朵說,聲音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book18.org
「你閉嘴。」春秀把臉埋在棉被裡,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你下面濕透了。剛才我進去的時候還是乾的,現在滑得不行。念慈,你身子比嘴誠實。」book18.org
春秀回過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羞恥,還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喜歡,是被戳穿之後的惱怒。他說的是事實。她下面確實濕透了,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打濕了床單。他每一下抽送都帶著黏黏的水聲,噗嘰噗嘰地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她想否認,可身體不給她否認的機會。book18.org
念全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面,重新從正面進去。這回他沒有急著動,而是俯下身用舌尖在她耳垂上打了個圈,又順著耳根一路舔到鎖骨。春秀渾身像過電了一樣猛地一抖,嘴裡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她到了。整個人弓了起來,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湧出來,打濕了兩個人的腿根。她咬著牙,從喉嚨底漏出一聲又尖又細的呻吟,那聲音打著顫,像是從骨頭縫裡被硬擠出來的。她身體緊繃著,腳背繃直,腳趾頭蜷曲著,過了好幾秒才癱軟下去,躺在棉被上大口喘氣。book18.org
念全沒給她緩,趁著她正敏感著又連頂了七八下。她被他頂得渾身發抖,嘴裡只剩下有氣無力的哼哼,每一聲都拖著一截軟塌塌的尾音。book18.org
念全也快到了。他加快速度,撞得她整個人在床板上上下彈跳,奶子在胸口甩來甩去,嘴裡亂七八糟地低吼著:「念慈——我要射了——射在你裡面行不行——」book18.org
「不行——你抽出來——抽出來——」春秀慌了,伸手去推他的小腹。book18.org
但念全已經到了。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壓,整根肉棒捅到最深處,龜頭頂在宮頸口上,一股滾燙的濃精猛地噴涌而出,一注接一注,全部灌進了她深處。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液在她裡面沖,燙得她渾身發抖。她裡面還在痙攣,一下一下地絞著,像是要把他的精液全部吸到最裡面去。book18.org
春秀整個人僵住了。她能感覺到那股滾燙的液體在自己小腹深處蔓延,燙得她發慌。她想把他推開,可身體還沒從高潮里緩過來,手腳都是軟的。她躺在那裡,感覺到那根東西在她裡面慢慢變軟,感覺到那些黏稠的精液正順著他的抽離往下淌。book18.org
念全從她身子裡退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小截白濁的黏液。他那根東西還半硬著,在燈光下濕淋淋地泛著光。龜頭上還掛著一滴沒流完的精液。他的酒醒了,看著身下的春秀,呆住了,手不自覺的放在她的奶子上。book18.org
「對不起嫂子!我喝多了——以為你是我媳婦——」book18.org
春秀一把拍開他的手。她坐起來,把布衫拉好,把褲子提上。動作又快又狠。她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不是恨,是一種被當作替身的淒涼。book18.org
「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以後就別再喝那麼多酒。也別再把別人當成你心裡頭那個人。」book18.org
她把他推出門,門板在他身後砰地關上了。book18.org
念全踉踉蹌蹌地推開了自己那間偏房的門。屋裡亮著燈。秀雲坐在床沿上,手裡攥著那件補了一半的汗衫,針還插在上面。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衣領歪著,脖子上有一道指甲劃出來的紅印子,褲帶沒系好,鬆鬆垮垮地掛在腰上。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還有另一種味道——汗液和縫紉機油混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秀雲把汗衫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著他。book18.org
「念全,你去哪兒了。」book18.org
「跟老邱喝酒。喝多了。」book18.org
「是不是去隔壁了。」book18.org
念全靠在門框上,不敢看她,不說話。book18.org
「我問你是不是去隔壁了。」book18.org
他點了下頭。book18.org
秀雲伸手把他衣領整了整。那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念全,我跟了你到這地方,住這狗窩一樣的屋子,天天在食堂站十幾個小時,腿腫得跟蘿蔔一樣。我圖啥。」book18.org
念全蹲下來,把臉埋在手裡,不說話。book18.org
「你是不是把她當成念慈了。」book18.org
過了很久。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悶悶的,「我喝多了,看見春秀嫂子那個笑,忽然就覺得她是念慈。我知道她不是,可我那時候腦子全亂了。」book18.org
秀雲鬆開他的衣領,轉身走到窗台前,背對著他。book18.org
「我在都聽見了,你鬧出那麼大的動靜。」book18.org
念全走過去,從後面伸手想摟她的腰。她轉身一把推開他。book18.org
「你碰了別的女人,別來碰我。」book18.org
「姨,我錯了。」book18.org
「你能改嗎?」秀雲轉過身來看著他,她的眼睛裡沒有淚,只有一種被什麼東西反覆碾壓之後的疲憊。book18.org
「我能。。。。」book18.org
念全的手從她布衫的下擺探進去,貼上了她的後腰。她的皮膚溫熱光滑,在他的掌心下微微發著抖。他順著她的脊樑溝往上摸,摸到肩胛骨,摸到後頸,然後從前面繞過來,握住了她一邊奶子。book18.org
「嗯——」秀雲從鼻子裡漏出一聲悶悶的哼聲。book18.org
「姨,你奶子真軟。」念全的嘴唇貼著她的耳朵,聲音沙沙的。book18.org
「別說話。」秀雲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book18.org
念全把她的布衫推到鎖骨以上,低下頭含住了她一邊的乳頭。那粒深褐色的乳頭在他舌尖的裹挾下迅速變硬,挺得像一顆小石子。他吸得嘖嘖有聲,手也沒閒著,揉著她另一邊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乳暈快速打著圈。book18.org
「念全——念全你輕點——姨受不了——」秀雲手指頭插進他亂蓬蓬的頭髮里,把他的頭往自己胸口上按,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book18.org
「姨,你受不了還想讓我吸?你這奶頭都硬成這樣了,還說不想要?」book18.org
「你這孩子——跟誰學的這些渾話——」book18.org
「跟你學的。你不是說啥都會嗎?」book18.org
秀雲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念全嘿嘿一笑,從她胸口抬起頭,順著她的小腹往下親。他的嘴唇沿著那道剖腹產留下的舊疤慢慢滑下去,滑到那片花白的捲曲毛髮上。book18.org
「姨,你這兒都濕了。」念全的手指頭探進她腿間,指腹沾滿了黏黏的淫水,在昏黃的燈光里拉著絲。book18.org
「別說了——你快點——」book18.org
「快點幹啥?」book18.org
「你說幹啥——」秀雲難得地紅了臉,別過頭去不看他。book18.org
念全把她的褲子褪到腳踝,把她兩條腿分開。她腿間那片花白的捲曲毛髮上掛著亮晶晶的水珠,肉縫緊緊閉著,中間吐出一小截粉紅色的嫩肉,微微地顫著,像是在等他來。他低下頭,把臉埋進了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啊——」秀雲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猛地一抖,兩條腿夾緊了他的頭,手指頭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念全——你——」book18.org
念全的舌尖在她那粒凸起的陰蒂上快速繞著圈,每繞一圈她就抖一下,每抖一下就有一股黏黏的淫水從穴口往外涌。他把那些淫水全吞進嘴裡,舌尖繼續往下走,探進了那個正在不住收縮的穴口。裡面又熱又緊,肉壁裹著他的舌尖一下一下地吮。book18.org
「念全——念全你別停——姨快到了——」秀雲的手抓著他的頭髮,把他的頭往自己腿間按,腰不由自主地往上挺,屁股在褥子上蹭來蹭去。book18.org
她忽然把他從自己腿間拽上來,翻身跨到他身上。她扶著他那根漲得發紫的肉棒,龜頭脹得發亮,頂端滲出黏糊糊的前液。她把龜頭對準了自己濕淋淋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book18.org
「啊——」秀雲仰起脖子,喉嚨底發出一聲又長又舒的浪叫。那根粗長的肉棒一寸一寸撐開她濕漉漉的肉縫,每一道褶皺都被撐平了,每一條血管的跳動都清清楚楚地傳過來。她整根吞進去的時候停了一下,裡面狠狠地夾了他一下。book18.org
「姨——你夾我——」念全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姨就是夾你——夾死你——」秀雲開始晃,腰肢一起一伏,節奏從慢到快,那對白花花的奶子隨著她的動作上下翻飛。她兩隻手撐在念全胸口上,手指頭掐著他的皮肉,指甲嵌進去,嵌出幾道月牙形的紅印子。book18.org
念全伸手握住她晃動的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她那粒深褐色的乳頭快速打著圈。秀雲被他上下夾攻得渾身發抖,嘴裡漏出來的聲音越來越碎。book18.org
「念全,姨什麼都會。」秀雲加快了速度,從上往下狠狠坐,每一下都整根吞進去又整根退出來,淫水順著念全的大腿往下淌,把褥子洇濕了一大塊。「你以後想要姨就跟我說,別找別人,姨天天給你——你想要什麼姿勢姨都會——」book18.org
念全被她這句話激得渾身血都往腦門上涌,翻身把她壓在下面,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從上往下狠狠地撞。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木板床咯吱咯吱地響,龜頭每一下都頂到她最深處那塊癢到骨子裡的地方。book18.org
「姨——你好厲害—你啥都會——你那裡面又緊又燙——夾得我快射了——」book18.org
「那你射——射裡面——姨給你生個兒子——」book18.org
「你都五十多了還能生?」book18.org
「那你試試——試試姨能不能生——」秀雲被他撞得話都說不連貫了,兩條腿在他肩上晃來晃去,腳趾頭蜷著又張開,蜷著又張開。book18.org
念全悶哼了一聲,猛地把她的腿從肩上放下來,把她翻過身去趴在木板床上。book18.org
「姨,把屁股翹高。」book18.org
秀雲趴在床上,把屁股翹得高高的。她那兩瓣屁股又白又圓,中間那道縫濕淋淋的,滴著剛才她自己湧出來的淫水,在昏暗的燈光里泛著亮晶晶的光。念全跪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自己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另一隻手掰開她的臀瓣,龜頭頂在那道還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上,來回磨了兩下。book18.org
「念全——你快點——姨癢——」book18.org
念全猛地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秀雲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喉嚨底漏出來的聲音又悶又響。這個姿勢進得最深,每一下都頂到她最裡面那塊最軟最癢的地方。念全兩隻手攥著她的胯骨,手指頭陷進她屁股上的軟肉里,每一下都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根粗長的肉棒在她雪白的臀縫裡進進出出,每一次抽出來都帶出一圈粉紅色的嫩肉,每一次插進去都把她整個人撞得往前一聳。她那兩瓣屁股在他的撞擊下盪起一波一波的肉浪,白花花的晃得他眼花。book18.org
念全俯下身,把嘴貼在她的耳朵後面那片敏感地帶,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秀雲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猛地一抖,穴里狠狠絞了他一下。book18.org
「姨,你耳根子這麼敏感——我爹是不是也這樣舔過你?」book18.org
秀雲不說話。book18.org
念全忽然停下來不動了,把那根粗長的肉棒整根抽了出來,只留龜頭卡在穴口。秀雲難受得扭著腰,屁股往後拱著找他。book18.org
「念全——你幹啥——你進來——」book18.org
「你說我就進去。」book18.org
「有過——有過——他以前也舔過我耳朵——」book18.org
「誰乾得舒服?」book18.org
「你乾得舒服——你比你爹舒服——」book18.org
念全猛地整根捅了進去,加快了速度,撞得木板床咯吱咯吱地響,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竄一竄的。奶子在褥子上蹭來蹭去,乳頭在粗布上磨得又紅又腫。秀雲嘴裡的聲音變了調,從悶悶的哼聲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哭腔,每一聲都拖著顫顫的尾音。book18.org
「念全——姨要到了——姨要到了——」book18.org
「姨——我跟你一起到——」念全咬著牙,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念全——啊——到了——到了——」秀雲整個人弓了起來,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從穴口湧出來,打濕了兩個人的腿根,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洇了一大片。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聲,那聲叫又尖又長,撞在牆上又彈回來。book18.org
念全被她絞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尾椎骨竄過一股酸麻。他猛地加快了速度,連頂了七八下,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然後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壓,低吼了一聲,一股滾燙的濃精從龜頭噴出來,一注接一注,全部灌進了她深處。book18.org
他趴在她後背上大口喘氣,過了很久才從她身子裡退出來。那根半軟的肉棒抽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小截黏黏的銀絲,緊跟著一股白濁的精液從她穴口湧出來,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滴在褥子上洇濕了一小塊。book18.org
兩個人癱在木板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秀雲側過身,把臉貼在他胸口上,手指頭在他小腹上慢慢畫著圈。book18.org
念全把她摟緊了,下巴擱在她頭頂上,沒有說話。book18.org
煤球爐上的水壺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窗外城中村裡的聲音漸漸安靜了。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和隔壁老邱那屋隱隱約約的鼾聲。book18.org
秀雲忽然開口了:「念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以後要是再找別的女人,姨就走。姨說到做到。」book18.org
念全把她從懷裡推開些,看著她的眼睛:「姨,我發誓,不找了。」book18.org
秀雲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肩窩裡:「睡吧。明天還得早起搬磚。」book18.org
第七章 還債book18.org
老邱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攪拌機的聲音從工地那邊轟隆隆地傳過來,震得窗戶上糊的塑料布嘩嘩響。他翻了個身,覺得頭疼得像被人拿磚頭拍了一宿,嘴裡又干又苦,舌頭粘在上顎上撕都撕不下來。book18.org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撐起身子坐起來,發現自己穿著昨天幹活時那件汗衫,褲子沒脫,鞋也沒脫,腳上全是泥。book18.org
「這酒真不是好東西。」他罵了一句。book18.org
春秀不在屋裡。她的縫紉攤已經出攤了,門口那台老縫紉機罩著一塊塑料布。老邱下床找水喝,走到桌子旁邊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幾口涼白開,放下缸子的時候腳踢翻了垃圾桶。垃圾簍是拿舊塑料桶改的,裡頭裝的都是些爛菜葉子和碎布頭,倒在地上散了一地。book18.org
他去灶台上拿笤帚準備掃,彎下腰的時候看見菜葉子中間團著一團衛生紙。衛生紙是白色的,團得皺巴巴的,上頭沾著一片濕乎乎的印子,已經乾了,留下一圈淡白色的痕跡。book18.org
他的手指頭碰到那團紙,忽然就頓住了。book18.org
他認得這個味道——腥的,帶一點咸,是男人那東西乾了以後才有的味道。他把那團紙舉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他不記得自己昨晚跟春秀做過那事。他喝醉了,醉得像頭死豬。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衛生紙攥在手心裡,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春秀正蹲在縫紉攤旁邊給人改一條褲子,嘴裡叼著線頭,手指頭靈巧地翻著褲腳。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老邱站在面前,手裡攥著一團白花花的東西,臉色鐵青。book18.org
「這是啥。」老邱把那團衛生紙舉到她面前。book18.org
「垃圾簍里的東西,你翻它幹啥。」春秀低頭繼續改褲腳。book18.org
「我問你,這紙團上沾的是啥。」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你別跟我說不知道。」老邱把紙團展開,舉到她面前,「這紙上的東西,你聞聞是啥味。昨天晚上誰來過咱家。」book18.org
春秀把針插在布料上,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昨天晚上就你和隔壁孫兄弟喝酒,你說誰來過。」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昨天晚上乾了啥你自己不知道?」春秀站起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看著他的眼睛,「你喝得跟頭死豬似的,我拿熱毛巾給你擦臉,你吐了一枕頭,我洗了半宿。你現在來問我?你要是不信,去問問你自己——你昨天晚上是真醉還是裝醉。」book18.org
老邱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很硬,沒有躲閃,沒有心虛,只有一種被冤枉了的憤怒。book18.org
他忽然不確定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團衛生紙,又看了看春秀那張理直氣壯的臉。book18.org
「難道是我自己昨晚夢遊了?」book18.org
春秀沒有再理他,坐回縫紉機前,把改好的褲子疊整齊擱在旁邊,拿起來一件新活計抖開鋪在台板上。她的手指頭穩穩噹噹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有耳後那一片皮膚微微泛著紅。book18.org
老邱站在旁邊,把那團衛生紙揉碎了扔進垃圾桶里。book18.org
「以後少跟隔壁那小子喝酒。那小子不是個東西。」book18.org
他趿拉著鞋進了屋,把門關上了。book18.org
念全從門縫裡看著老邱進屋的背影,靠在牆上慢慢吐出一口氣。他轉過身,秀雲正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那盆野菊花準備放到窗台上曬太陽。book18.org
她從他身邊走過去,把花盆擱在窗台上,拿手指頭輕輕彈掉一片枯葉子,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book18.org
可剛才老邱和春秀的對話,她都聽見了。念全知道她聽見了。她也知道他在看什麼,在想什麼。她只是不說話。book18.org
她不說,比說一百句還讓他心裡頭堵得慌。book18.org
念全在工地搬了一天磚,手上的血泡又磨破了,拿碎布纏了纏繼續搬。傍晚老馬讓大家多卸一車水泥,念全跟著干到天黑才收工,渾身水泥灰。book18.org
他蹲在水龍頭底下沖了把臉,沒回屋,直接往隔壁老邱家去了。book18.org
春秀正蹲在門口洗菜,看見他站在門口,手裡的菜葉子掉進盆里濺起一片水花。她站起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book18.org
「老邱不在,去鎮上買配件了。」book18.org
「嫂子,我來找你的。」book18.org
春秀把他讓進屋,站在門邊沒關門。book18.org
「有啥事你說吧。」book18.org
念全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破解放鞋,鞋頭已經磨出個洞,腳趾頭露在外面。book18.org
「嫂子,那天晚上的事,我對不起你。我喝多了,把你當成了別人。」book18.org
春秀沒有看他,只是把手裡那根洗了一半的蘿蔔翻來覆去地搓。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book18.org
「那件事別提了。老邱不知道。」book18.org
「嫂子,我求你一件事。這事你千萬別說出去,老邱那邊你也幫我瞞著。我不能丟了這份工。」book18.org
「你放心,我不說。」春秀把蘿蔔擱在盆沿上,拿手背蹭了一下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我也沒喊老邱。這頁翻過去了。」book18.org
「謝謝嫂子。」book18.org
「你以後別喝那麼多酒。」book18.org
念全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他剛走到門口,門板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門板撞在牆上彈回來,差點砸到念全臉上。book18.org
老邱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把剛買回來的扳手,眼珠子通紅。他看看念全,又看看春秀。book18.org
「我就覺得不對勁。你小子怎麼忽然跑來我家了。」他把扳手指著念全的鼻子,「那天晚上的事,我都聽見了。孫念全,你睡了我老婆,你說怎麼辦。」book18.org
念全靠在門框上。book18.org
「邱哥,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罪。」book18.org
「賠罪值幾個錢?要麼給我一萬塊私了,要麼我現在就去找工頭,把你開除了,再報警。」book18.org
念全的手指頭攥緊了門框。一萬塊。他一個月工資才幾百塊,秀雲在食堂一個月才三百五,兩個人刨去吃用,一個月能攢下三四百就不錯了。一萬塊,他得不吃不喝攢好幾年。book18.org
可他更不能讓老邱去告訴工頭。他要是丟了這份工,秀雲在食堂也待不下去,兩個人就得捲舖蓋回老家。可老家已經回不去了。他爹他娘他媳婦,全在他腦子裡轉,轉得他眼前發黑。book18.org
老邱看著他那副說不出話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不是怒,是另一種東西——是一種占了上風以後開始慢慢品味的篤定。他把扳手擱在桌上,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book18.org
「沒錢也行。還有個法子——讓你媽陪我睡一覺,這事就扯平了。」book18.org
念全猛地抬起頭看著老邱。老邱的臉上掛著那種他見過的笑——他爹的債主堵在門口催帳的時候就這種笑。不是凶,是篤定,是知道你沒有別的路可走。book18.org
「那是我娘。」book18.org
「你睡我老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也有娘?」老邱把煙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吸了一口,「你讓我老婆舒服了,我也讓你娘舒服一回。這才叫扯平,才叫公道。」book18.org
念全站在那裡,兩隻手垂在身側,攥成拳頭,指節攥得咯吱咯吱響。他低著頭,盯著老邱那雙沾滿水泥灰的解放鞋,盯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老邱的眼睛。book18.org
「邱哥,那天晚上是我的錯。我睡了你老婆,我對不起你。你要打要罵要錢,我都認。」他頓了一下,喉結上下一滾,「可你要是動我媽一根手指頭,我這條命就不要了。」book18.org
老邱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把扳手重新拎起來在手裡掂了掂。book18.org
「怎麼著,你小子還想跟我動手?你也不打聽打聽,老子在工地上混了多少年——」book18.org
「老邱。」book18.org
秀雲從念全背後走出來。她站在老邱面前,仰著臉看著他。老邱比她高了一個頭,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她站在那裡,瘦瘦小小的,圍裙上還沾著食堂的油漬,頭髮里夾著幾根白的,在昏黃的燈光下亮晶晶的。book18.org
「是不是我陪你睡一覺,這事就過去了。」她說。聲音平平的。book18.org
老邱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個老太太這麼直接。他以為她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可她沒有。她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像是在談一樁買賣。book18.org
「是。你陪我睡一覺,我就不報警,也不要你們一分錢。」book18.org
念全一把拽住秀雲的胳膊,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他的眼珠子通紅,腮幫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book18.org
「姨,你不能去!」book18.org
秀雲把他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掰開。她的手指頭瘦,但力氣不小,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頭從自己袖子上掰下來。book18.org
「念全,你轉過去。」book18.org
念全沒有轉。book18.org
「姨!」book18.org
「轉過去。」秀雲又說了一遍,聲音還是那樣平平的。book18.org
念全蹲在牆角,把臉埋在手掌里,渾身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秀雲轉過身看著老邱。book18.org
「就在這兒?」book18.org
「就在這兒。」老邱看了一眼蹲在牆角的念全,嘴角往上翹了一下,「你到底是他媽還是他姨,我不管了,當著你兒子的面,讓他看著。」book18.org
秀雲的嘴唇抿成了一道線。她低下頭,開始解自己衣襟上的盤扣。book18.org
靛藍布衫從她肩上滑下來,堆在地上。然後是貼身的月白背心。然後是褲子。book18.org
她赤條條地站在屋子中間。book18.org
五十多歲的女人,皮膚卻還白得晃眼。那對奶子垂了些,但依然飽滿,乳頭是深褐色的,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腰上有了贅肉,小腹上橫著幾道銀絲般的妊娠紋,兩條腿修長結實。她站在那裡,姿態端莊,像是在做一件天經地義的事。book18.org
老邱的目光從她脖子一路往下掃,掃過鎖骨,掃過那對微微下垂但依然飽滿的奶子,掃過小腹上那些銀白色的妊娠紋,最後落在她腿間那片花白的捲曲毛髮上。他把煙頭扔在地上,拿鞋底碾滅了。book18.org
「媽的,老孫家的女人真夠味。」book18.org
他開始解自己的褲帶。褲帶是帆布的,解了兩下沒解開,他急得一把扯斷了,褲子滑到腳踝。他那根東西已經漲得發紫,青筋暴起,龜頭脹得發亮,從褲襠里彈出來直挺挺地指著秀雲。這根東西比念全的短些,但粗了一圈,龜頭像個紫紅色的雞蛋,馬眼上已經滲出一點亮晶晶的前液。book18.org
他走到秀雲面前,一把把她推倒在床上。那張床是秀雲每天早起疊被的那張床,是念全每天晚上躺在隔壁聽她呼吸的那張床。老邱壓上去,掰開她的腿。秀雲閉著眼,把臉別向一邊。book18.org
「睜開眼。」老邱說。book18.org
秀雲沒有睜。book18.org
老邱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扳正。book18.org
「我讓你睜開眼。看著我。看清楚了——干你的人是誰。」book18.org
秀雲睜開眼。她的眼珠子黑漆漆的,看不出任何波瀾。她看著老邱那張臉——那張被酒精和日頭泡得發紅的臉,那雙充血的小眼睛正盯著她,嘴唇咧著,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book18.org
老邱往手心裡吐了口唾沫,抹在自己那根漲得發紫的肉棒上,對準了她那道乾澀的肉縫。book18.org
「我也隨著老孫喊你一聲姨,姨,我要插進去了,忍著點。」book18.org
他猛地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嗯——」秀雲悶哼了一聲,眉頭皺緊了。她裡面還幹著,被強行撐開的疼從腿間竄上來,火辣辣的,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硬生生撕裂了。她咬著嘴唇,一聲不吭。book18.org
「媽的,你這個逼還真緊。」老邱開始動,每一下都又深又猛,撞得整張床咯吱咯吱地響,「不過還行,裹得挺緊的。你是不是很久沒被男人乾了?」book18.org
秀雲不回答,把臉別向一邊。book18.org
老邱兩隻手攥住她那對正在上下亂晃的奶子,粗糙的手指頭陷進那兩坨白花花的軟肉里,像揉面似的又抓又捏。她的乳頭被他的拇指按在掌心裡來回碾,碾得又紅又腫。他一邊揉她的奶子一邊回過頭沖牆角喊。book18.org
「小子,你看著!你看你姨娘是怎麼替你贖罪的!」book18.org
念全蹲在牆角,把臉埋在手掌里。他的指甲嵌進掌心裡,嵌出好幾道血印子。他不敢抬頭,可那些聲音全往他耳朵里灌——床板的咯吱聲,老邱粗重的喘息,還有秀雲喉嚨底漏出來的悶哼。book18.org
「你這騷貨,下面還挺緊。」老邱一邊干一邊嘴裡不乾不淨,「生過幾個孩子了?生了孩子還這麼緊,是不是平時沒人干你?」book18.org
秀雲咬著嘴唇,不回答。book18.org
「我問你話呢。」老邱俯下身,把嘴貼在她耳朵後面,伸出舌尖舔了一下。book18.org
「啊——」秀雲渾身像過了電一樣猛地一抖,喉嚨底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老邱嘿嘿笑了。book18.org
「就是這兒,爽不爽。」他加快了腰上的動作,那根粗漲的肉棒在她穴里快速進出,每一下都帶出一點晶瑩的水光,「姨,你下面開始出水了。嘴上不說,身子倒是挺老實。」book18.org
秀雲把臉埋在枕頭裡。她恨自己的身體。恨它在被強迫的時候居然有了反應。她恨那股從尾椎骨往上竄的酥麻,恨自己穴里不由自主分泌出來的黏液讓那根東西進出得越來越順暢,恨自己喉嚨底漏出來的悶哼越來越響。老邱把那根沾滿她淫水的肉棒猛地整根抽出來,龜頭在她陰蒂上蹭了兩下,又猛地捅回去,然後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上,屁股翹得高高的。她那兩瓣屁股又白又圓,中間那道縫濕淋淋的,滴著剛才她自己湧出來的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book18.org
「這屁股,比我老婆的還大。」老邱跪在她身後,扶著自己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對準了那道還在往外淌水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進去,「你這屁股我見過,在工地食堂,彎腰撿菜的時候,那屁股圓得——我當時就想,這要是從後面干進去得有多爽,現在終於干到了。」book18.org
秀雲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喉嚨底漏出來的聲音悶悶的,但比剛才更響了。老邱兩隻手攥著她的胯骨,手指頭陷進她屁股上的軟肉里,每一下都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這個姿勢進得最深,每一下都頂到她最裡面那塊癢到骨子裡的地方。她的奶子隨著他的撞擊前後晃著,他伸手從後面握住其中一隻,手指頭掐著她的乳頭往外輕輕扯了一下。book18.org
「啊——」秀雲渾身一抖,穴里狠狠夾了他一下。book18.org
老邱倒抽了一口涼氣,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留下一個紅紅的掌印。book18.org
「操,你這逼還會夾人。剛才不是挺能忍的嗎?現在怎麼不忍了?叫出來。我讓你叫出來。」book18.org
「你快點——快點弄完——」秀雲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book18.org
「快點?老子花了這麼大力氣,你想讓我快點?」老邱不但沒快,反而放慢了速度,每一下都又深又慢,龜頭刮著她肉壁上的褶皺慢慢進去,又慢慢退出來,「我問你,你兒子干你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麼乾的?你們娘倆住一個屋,他半夜肯定干你。他干你的時候叫你什麼?叫姨還是叫媽?」book18.org
「你閉嘴——」book18.org
「我閉嘴?你自己夾得這麼緊,還讓我閉嘴?」老邱嘿嘿笑了,俯下身把嘴貼在她耳朵後面,伸出舌尖舔著她的耳廓,「說實話,你兒子乾得舒服還是我乾得舒服。」book18.org
秀雲不回答。老邱猛地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竄一竄的,奶子在褥子上蹭來蹭去。那對白花花的奶子被壓成兩個扁扁的肉餅,隨著他的撞擊在褥子上來回摩擦,乳頭蹭著粗布床單,又疼又癢。book18.org
「說。誰乾得舒服。」book18.org
「你——你乾得舒服——你快點——」book18.org
「這就對了。」老邱滿意了,兩隻手重新攥緊她的胯骨,開始猛烈地衝刺,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又整根捅進去,她的淫水被他撞得四處飛濺,打濕了兩個人的腿根,順著她的大腿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洇出一大片濕印子,「來,換個姿勢。腿抬起來。」book18.org
秀雲把一條腿抬起來擱在他肩膀上,側著身子躺著。老邱把她另一條腿壓在身下,從側面插了進去。這個姿勢讓他每一下都頂到她深處另一個角度,龜頭刮過一片她從來沒被人碰到過的地方。秀雲渾身一顫,嘴裡漏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浪叫。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就是這兒。姨,你這逼里還藏著這麼個地方,你男人沒開發過吧?他是不是太斯文了,捨不得往這兒捅?你兒子也沒找到過?今天我給你捅開了,以後別人再干你就知道往哪兒使勁了。」book18.org
秀雲被他這一下又一下頂在那個從未被觸碰過的地方,渾身抖得像過了電。她的手指頭攥著床單,嘴唇哆嗦著,忽然仰起脖子,發出一聲尖尖長長的呻吟,整個人弓了起來,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老邱感覺到那股熱流沖在自己敏感的頂端,差點被她夾射了。他咬了咬牙穩住了,趁她還在痙攣又連頂了十幾下,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秀雲被他頂得渾身癱軟,嘴裡只剩下有氣無力的哼哼,兩條腿從床沿上滑下來,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book18.org
「我到了——你快點——」book18.org
「你要到了?老子還沒到呢。」老邱猛地把肉棒從她穴里抽出來,那根沾滿她淫水、漲得發紫的東西在她小腹上彈了兩下,「張嘴。」book18.org
秀雲沒有反應。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嘴掰開,把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塞了進去。秀雲被那股又腥又鹹的味道嗆得乾嘔了一下,口腔里的軟肉裹著他的龜頭,溫熱濕潤。他兩隻手抱著她的頭,像干穴一樣在她嘴裡抽送,每一下都捅到嗓子眼。秀雲被他捅得喘不過氣,喉嚨里發出咕咕的水聲,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她自己的奶子上。book18.org
「舌頭——用舌頭——舔馬眼——」老邱喘著粗氣。book18.org
秀雲的舌尖在他的馬眼上輕輕掃了一下。就這一下,老邱渾身一顫,猛地把肉棒從她嘴裡抽出來。一股滾燙的白濁濃精從龜頭噴射而出,一注接一注,全部射在了她的臉上。第一注射在她的額頭上,第二注射在她的眼皮上,第三注射在她的嘴唇上,第四第五注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淌,滴在她的奶子上。那張平時端莊沉靜的臉,此刻被精液糊得一片狼藉。睫毛上掛著黏稠的白濁,嘴唇上那一道精液正順著嘴角往下流。book18.org
老邱射完了,癱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看著秀雲那張被精液糊滿的臉,嘿嘿笑了兩聲。book18.org
「老太太,你這張嘴比你下面還會夾。早這樣多好,省得受這麼多罪。」book18.org
秀雲沒有回答。她平躺在那裡,閉著眼,臉上的精液正在慢慢變涼。她沒有擦,就那麼讓那灘黏稠的白濁在她臉上淌著,淌到枕頭上,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老邱站起來提好褲子,走到牆角,看著蹲在地上的念全。他把一根煙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吸了一口,把煙吐在念全頭頂上。book18.org
「小子,看清楚了。這才叫男人。你睡我老婆的時候,也是這麼乾的吧?現在咱倆扯平了——我不欠你,你也別欠我。」book18.org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了,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屋裡很安靜,只剩下煤球爐的咕嘟聲和念全粗重的呼吸。秀雲躺在床上沒有動。臉上那灘精液正在慢慢變涼,順著臉頰往下淌,流進耳朵眼裡,流進嘴角的細紋里。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慢慢坐起來,拿枕巾把臉上的東西擦乾淨。她彎腰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好。她穿衣裳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虔誠的事。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牆角,低頭看著蹲在地上的念全。他還在發抖,把臉埋在手掌里不敢抬頭。她伸出手,把他的臉從手掌里捧起來,讓他的眼睛看著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念全,姨不欠你的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是那樣平平的。book18.org
「你也不欠老邱的了。」book18.org
她鬆開手,轉身走到窗台前,背對著他。煤球爐的火苗在黑暗裡一閃一閃,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book18.org
第八章 得寸進尺book18.org
過了兩天,老邱又來了,book18.org
老邱靠在門框上,把煙頭扔在地上拿腳碾滅了。book18.org
「孫兄弟,你一口一個姨叫得挺親。可那天晚上你倆在屋裡說的話,我都聽見了。」book18.org
念全站在門口,手還攥著門把。book18.org
「邱哥,你這話什麼意思。」book18.org
老邱往前走了半步,壓低了聲音:「這不是你親姨,是你從外頭勾搭來的女人吧——你叫她姨,叫得可親了。她在叫你念全,你可不叫她娘。」book18.org
念全的臉白了。book18.org
「我在這工地乾了十幾年,啥樣的野鴛鴦沒見過。你倆一進門我就看出來了——哪有什麼親戚住一間屋的,連張多餘的床都沒有。」老邱嘿嘿笑了兩聲,「你也別覺得是我占了你便宜。我家那個騷貨——她也是我從外頭勾搭來的,搭夥過日子。大家都不是什麼正經路子,誰也別嫌誰。」book18.org
念全的手攥成了拳頭,秀雲從屋裡走出來,把手搭在他胳膊上,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你想怎樣。」秀雲問。book18.org
老邱把胳膊放下來,走到念全面前,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的水泥灰和汗味。book18.org
「我也不訛你錢,你也別跟我拚命。咱倆扯平了——以後工地放假,你帶你姨過來坐坐,我讓春秀炒兩個菜,咱四個喝兩盅。你要是願意——」他頓了一下,「咱換著玩,誰也不吃虧。」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隨便,像在說今天食堂吃白菜燉粉條。book18.org
念全的拳頭在秀雲掌心裡攥得咯吱咯吱響:「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我說換著玩。」老邱看著他的眼睛,笑了一下,「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去跟包工頭說說你倆的事。你倆沒領證吧?我跟春秀可是領了證的。到時候誰更難堪,你心裡清楚。」book18.org
念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老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再想想。想好了跟我說一聲。」轉身趿拉著鞋走了。book18.org
念全鬆開秀雲的手,慢慢蹲下去,蹲在門檻上把臉埋在手掌里。秀雲站在他身後,看著他那副樣子,伸出手想摸他的頭,手指頭快碰到的時候又縮回去了。她只是站在他身後,安安靜靜的,等他緩過來。book18.org
「姨。」念全悶悶地開口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對不起你。我把你從臨河鎮帶到這鬼地方,讓你住狗窩,讓你在食堂站十幾個小時,現在又讓人拿這種事要挾你——我算什麼東西。」book18.org
秀雲沒有說話。她只是把手放在他後腦勺上,手指頭插進他亂蓬蓬的頭髮里,輕輕順著。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辦。」過了一會兒她問。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你要是不答應他,他真去說,咱倆在這工地上就待不下去了。回村更沒法交代——你娘知道了,念慈知道了,你爹知道了——」book18.org
「我知道。」念全把臉從手掌里抬起來,「可我不能讓你去。」book18.org
秀雲沉默了一會兒,把手從他頭上拿下來,轉身走進屋裡。念全站起來跟了進去。book18.org
秀雲坐在床沿上,兩隻手交疊著搭在膝蓋上:「念全,姨這輩子替人還過不少債。替你爹還過,替你全大夫還過。如今輪到你了。」book18.org
「姨,那不是債。那是他訛人。」book18.org
「訛人也好,債也好。他拿住了咱的把柄,咱就得認。」秀雲抬起頭看著他,「你去叫他過來。」book18.org
「姨——」book18.org
「去。」book18.org
老邱在門外等了好一會兒。他靠在門框上抽了兩根煙,正要抬手再敲,門從裡面開了。book18.org
開門的是秀雲。她站在門口,兩隻手交疊著搭在小腹前面,臉上的表情安安靜靜的,像是在等藥鋪的夥計抓藥。她側過身把他讓進來,回手把門輕輕合上。門閂落進槽里,咔嗒一聲響。book18.org
念全坐在床沿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低著頭,手指頭無意識地搓著褲腿。book18.org
老邱站在屋子中間,倒有些侷促了。這屋子比他那邊還小,一張木板床占了大半個屋,牆角擱著個破桌子和一個煤球爐。book18.org
「孫兄弟,你要是後悔了,我現在就走。」book18.org
「我欠你的。」念全抬起頭看著他,「秀雲姨替我還。從今天起,以前的事一筆勾銷。」book18.org
老邱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春秀就在隔壁。你要是想去,就去。」book18.org
念全沒有說話。他站起來拉開門走出去,走到隔壁門口敲了敲門。book18.org
春秀開了門,看見他站在門口,愣了一下:「念全?」book18.org
「嫂子。」念全低著頭,「老邱讓我來的。」book18.org
春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讓他進來了。book18.org
秀雲看著念全的背影消失在門縫裡,然後伸出手把門輕輕合上。她轉過身正對著老邱,背靠著門板,深吸了一口氣,把手伸到自己衣襟上,開始解布衫的盤扣。book18.org
一顆。兩顆。三顆。book18.org
靛藍布衫從她肩上滑下來,堆在地上。然後是貼身的月白背心。她豐腴的身子從衣裳里慢慢露出來——那對奶子圓滾滾的,在煤球爐昏黃的火光里泛著溫潤的光。乳頭是深褐色的,像兩顆熟透了的野葡萄,在微涼的空氣里微微發顫。小腹上那幾道銀絲般的妊娠紋被火光一照,隱隱發著亮。book18.org
她彎下腰,把褲子和底褲褪到腳踝,踢在一邊。赤條條地站在屋子中間,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book18.org
老邱站在那兒看呆了。book18.org
他走過去,伸出手想摸她的胸口,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book18.org
「姨,你要是覺得委屈,咱就不弄了。」book18.org
秀雲沒有回答。她伸出手,把他的褲帶解開了。他的肉棒從褲腰裡彈出來,又粗又黑,龜頭脹得發紫發亮。她握住那根東西,手指頭攏著輕輕捋了兩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慾望,沒有抗拒,只有一種平靜的認命。book18.org
「你不是要跟我睡覺嗎。」她說,「來吧。」book18.org
她轉過身,彎下腰,兩手撐在床沿上,把屁股翹了起來。book18.org
老邱站在她身後,扶著那根漲得發疼的東西,抵在她那道半干不濕的肉縫上,來回磨了兩下。秀雲輕輕吸了一口氣,把腰往下塌了塌。book18.org
「姨,疼你就說。」book18.org
「別廢話。」book18.org
他把龜頭對準了穴口,慢慢往裡推。只進了一個頭,秀雲的眉頭就皺了一下——她裡面還幹著,被硬生生撐開的脹痛從小腹深處傳上來。book18.org
「姨,你下面咋這麼緊。春秀生了孩子都沒你這麼緊。」book18.org
「你話真多。」book18.org
老邱嘿嘿笑了一聲,開始動。他動的力氣不大,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怕把這個安安靜靜的女人碰碎。秀雲趴在床沿上,兩隻手攥著褥子,隨著他的撞擊一前一後地晃著,喉嚨底漏出悶悶的氣聲。book18.org
「姨,你要是難受就叫出來。叫出來舒坦。」book18.org
「你弄你的。」book18.org
老邱俯下身,把臉貼在她後背上:「姨,你這身子真軟。比我那口子軟多了。」book18.org
他加快了動作。床板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隔壁。book18.org
念全坐在春秀那張木板床上,兩隻手撐在膝蓋上。春秀坐在他旁邊,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尺寬的空隙。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碎花布衫,頭髮披散著,剛洗過,還帶著一股肥皂的清苦味。book18.org
沉默了好一會兒。隔壁傳來了床板咯吱咯吱的響聲。book18.org
「他們開始了。」春秀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後悔不。」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春秀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上次你把我當成了你心裡頭那個人。這次不用了——今天我是春秀,你是念全。咱倆誰也不欠誰的。」book18.org
念全抬起頭看著她。她長得還是像念慈。低頭的時候像,笑起來的時候像,連說話時睫毛一顫一顫的樣子都像。可此刻他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她不像了。她是她自己。一個被老邱帶到這破地方、在工地門口擺縫紉攤、每天被人叫「嫂子」的女人。book18.org
春秀站起來,把自己的碎花布衫脫了。她沒穿內衣,那對小巧結實的奶子彈出來,乳頭是淡褐色的,在昏暗的燈光里微微挺著。她比秀雲年輕,也比念慈豐腴,腰身細,胯骨寬,腿根那片黑毛修剪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她彎下腰去解念全的褲帶,手指頭靈巧,一拉一扯就解開了。他那根東西彈出來戳在她手心裡,硬得發燙。book18.org
「上次你喝多了,硬得跟鐵棍似的,捅得我疼了好幾天。」春秀握住它輕輕捋了兩下,「這回清醒著,讓我好好看看。」book18.org
她低下頭把它含進了嘴裡。她的舌尖裹著龜頭慢慢繞了一圈,又沿著側面滑下來,從根部一直舔到頂端。念全渾身像過了電一樣,手指頭插進她還沒幹透的頭髮里。book18.org
「嫂子——你嘴真厲害——」book18.org
春秀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口水,亮晶晶的:「別叫我嫂子。叫我春秀。」book18.org
「春秀姐。」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她又低下頭含住了他,這回含得更深,整根吞進去又退出來,舌頭裹著肉棒來迴繞。念全仰著頭從喉嚨底發出悶悶的低吟,手指頭在她頭髮里攥了又松,鬆了又攥。book18.org
「春秀姐——你再舔我就要射了——」book18.org
春秀抬起頭,跨到他身上。她扶著他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對準了自己,慢慢坐了下去。龜頭撐開她濕漉漉的肉縫,一寸一寸往裡推進,直到整根沒入。book18.org
她仰起脖子,叫了一聲:「啊——好撐——」book18.org
她裡面又濕又熱,裹著他不住地收縮。念全睜開眼看著她——這張臉,這雙眼睛,這副身子,此刻都不是念慈的影子了。她是春秀。一個跟她一樣被這破地方磨得喘不過氣來的女人。book18.org
「念全,你比你邱哥有勁。」她開始晃,腰肢一起一伏,那對奶子在他眼前上下跳著,「你比他年輕,比他硬——他那根東西軟塌塌的,每次我還沒感覺他就完事了——」book18.org
念全伸手握住她胸前那對上下晃動的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她那粒淡褐色的乳頭快速打著圈。book18.org
「你邱哥說你在床上跟死人一樣——我看你挺活的——」book18.org
「那是跟他。跟你不一樣。」春秀俯下身,把嘴唇貼在他耳朵上,「念全,你知不知道上次你喝多了干我的時候,我到了幾次?兩次。我跟他這麼多年,一次都沒有過。」book18.org
念全聽到這句話,腰上的力氣忽然大了好幾分。他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往上頂。床板在他身下咯吱咯吱地響,跟隔壁的聲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家的。book18.org
「春秀姐——你夾得我好緊——」book18.org
「你頂得我好深——念全——再深點——」book18.org
念全翻身把她壓在下面,把她的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從上往下狠狠地撞。春秀被他撞得奶子前後亂晃,手指頭攥著身下的褥子,嘴裡漏出來的聲音越來越碎。book18.org
「老邱是不是也這樣干過你。」念全俯下身,把嘴貼在她耳朵上。book18.org
「是——」book18.org
「誰乾得舒服。」book18.org
春秀咬著嘴唇不肯說。book18.org
念全停下來不動了。春秀睜開眼看著他,他的眼珠子亮晶晶的,臉上的表情不像是在報復老邱,倒像是在問一個他自己想知道答案的問題。book18.org
「你說不說。」book18.org
春秀伸手把他額前那縷被汗浸濕的頭髮撥開:「你乾得舒服——念全——你比你邱哥舒服——」book18.org
念全猛地加快了速度,撞得她整個人往上一竄一竄的。春秀到了,整個人弓了起來,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湧出來。她仰起脖子浪叫了一聲,又尖又長。book18.org
念全緊跟著也到了。他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壓,一股滾燙的濃精全部灌進了她深處。book18.org
隔壁。book18.org
老邱的節奏越來越快。他兩隻手攥著秀雲的胯骨,每一下都又深又猛。秀雲趴在床沿上,咬著枕巾不敢出聲,喉嚨底漏出來的聲音悶在枕巾里,變成了一截一截破碎的嗚咽。book18.org
她那對垂下來的奶子被撞得前後亂甩。老邱俯下身,把他那張滿是胡茬的臉貼在她的後背上。book18.org
「姨,你這身子真軟——比我那口子軟多了——她身上全是骨頭,硌得慌——」book18.org
秀雲不說話,咬著枕巾。book18.org
老邱一邊干一邊低下頭去叼她的耳垂。秀雲渾身一顫——她耳朵後面是她的開關。麻三知道,孫老栓知道,念全也知道。現在老邱也知道了。他感覺到了她那一瞬間的顫抖,更加賣力地舔著她的耳後,舌尖在她耳廓上慢慢繞圈。book18.org
「姨,你這兒最怕癢是不是。我舔一下你就夾一下——你夾得我好舒服——」book18.org
秀雲咬著枕巾,眼淚從眼角無聲地淌下來。不是因為痛苦——是因為身子背叛了她。這個男人的舌頭在她耳朵後面繞圈的時候,她裡面竟然不由自主地收縮了好幾下。book18.org
「姨,你下面這張嘴比你這張嘴誠實多了。」老邱嘿嘿笑了,「你要是舒服就叫出來,反正隔壁也在叫——你聽聽——」book18.org
隔壁春秀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牆板傳過來,又尖又長,每一聲都拖著顫顫的尾音。秀雲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知道那個聲音——那是她女兒念慈嫁的男人正在干隔壁的女人。而她此刻正被隔壁的男人幹著。她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麼變成這樣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身子在老邱的撞擊下越來越熱,裡面越來越濕,那個她不願意承認的地方正被他一下一下地撞著,每撞一下她的腰就不由自主地往後拱一下。book18.org
「姨——你終於有反應了——你下面在吸我——」book18.org
秀雲把臉埋在枕巾里,悶悶地叫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很短,可老邱聽到了。book18.org
「對——就這樣——叫出來——」book18.org
他加快了速度,把她送上了頂。秀雲整個人僵了一下,然後渾身痙攣,穴里狠狠絞了好幾下。她咬著枕巾,喉嚨底漏出一聲悶悶的、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老邱緊跟著也到了。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壓,一股滾燙的濃精灌了進去。book18.org
「姨——你裡面真燙——真舒服——」book18.org
他趴在她後背上大口喘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把褲子系好。book18.org
秀雲趴在床沿上,一動不動。那股白濁的精液從她穴口往下淌,順著大腿根滴在地上。book18.org
「姨。」老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是個好女人。跟了孫兄弟,不虧。」book18.org
他推開門走了。book18.org
念全從隔壁出來的時候,在門口碰上了老邱。兩個人都繫著褲帶,臉上都掛著一層運動後的紅。book18.org
老邱走過去,拍了拍念全的肩膀。那一下拍得不重,像是在拍一個一起扛過水泥的兄弟。book18.org
「孫兄弟,以後咱倆常來常往。」book18.org
念全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趿拉著鞋走進自己屋裡,把門關上了。book18.org
他推開門。秀雲正坐在床沿上,拿梳子慢慢地梳著頭髮。她的頭髮散了,花白的發梢在煤球爐的火光里泛著銀光。她聽見他進來,把梳子擱在桌上,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被汗浸濕的衣領。那動作跟平時一模一樣,手指頭涼涼的,貼在他脖子上。book18.org
「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哭了。」book18.org
「沒有。」秀雲的聲音平平的,「煤煙嗆的。」book18.org
念全沒有戳穿她。他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窗台上那盆野菊花在夜風裡輕輕晃著,煤球爐的火苗突突地跳了兩下,漸漸暗了下去。book18.org
回家book18.org
念全在工地干滿了八個月,結工資那天,老馬把他叫到工棚里,從鐵皮柜子里拿出一沓皺巴巴的票子,一張一張數給他。book18.org
「孫兄弟,這是你的。四千二。加班費另算,給你湊了個整,四千五。」book18.org
念全接過錢,揣進貼身的內衣兜里:「多謝馬哥。」book18.org
「客氣啥。」老馬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這是你娘的那份。食堂胖大姐讓我捎給你的,說你們走得太急,她沒來得及當面給。兩千四。她讓我跟你說——好好照顧你娘。」book18.org
念全接過信封,手指頭捏著那薄薄的一疊,沒說話。book18.org
第二天天不亮,念全和秀雲就起來了。他把那床薄被子疊好捆在蛇皮袋裡,秀雲把窗台上那盆野菊花用塑料布裹了裹,端在手裡。兩個人推開門,清晨的城中村還在睡著,隔壁老邱和春秀的屋裡沒有動靜。念全站在巷子裡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偏房——那個破桌子,那個煤球爐,那張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他在這間屋子裡住了整整八個月,在這八個月里,他們遭受了無數次老邱的侮辱,每天都在想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現在終於發工資了,現在終於要回去了。book18.org
「走吧。」秀雲說。book18.org
「姨,咱以後再也不和老邱來往了!」book18.org
「嗯,拿著錢,回家好好過日子。」book18.org
長途汽車顛簸了整整一天。念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樓群越來越矮,山越來越高,空氣里的水泥灰漸漸變成了泥土的腥味。秀雲坐在他旁邊,手裡端著那盆野菊花,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只是在車過盤山公路的時候輕輕哼起了那首老調子。book18.org
念全轉過頭看她:「姨,你哼的這是啥調子?」book18.org
「你娘也會哼。」秀雲說,「這一帶媳婦們口口相傳的老調,詞早就忘了,只剩個調子。桂蘭嫂子哼得比我好聽。」book18.org
「我小時候聽我娘哼過。」book18.org
「你娘哼的時候,是在灶房裡燒火。我哼的時候,是在藥櫃前面抓藥。一樣的調子,不一樣的人。」秀雲把野菊花放在腿上,看著窗外,「念全,你說咱們這麼折騰了一圈,到底圖個啥。」book18.org
念全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就是覺得不折騰不行。不折騰,心裡頭像堵了塊石頭。」book18.org
「你們孫家的男人,都這個毛病。」book18.org
到了臨河鎮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青石板路被晚霞映得泛著金光,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在秋風裡輕輕晃著枝條。醫館的門還鎖著,那把大鐵鎖被雨水淋了一個月,鎖孔里塞的那截乾草還在。book18.org
秀雲掏出鑰匙開了門,推開門板,屋裡一股藥草味撲面而來。她把野菊花擱在窗台上,去灶房燒了鍋熱水。念全把蛇皮袋子擱在牆角,把那張木板床擦了一遍,鋪上乾淨被褥。兩個人坐在那張八仙桌旁邊,就著一碟鹹菜吃了晚飯。誰也沒提這一個月的事。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念全去了鎮上的剃頭鋪。剃頭匠老陳正在磨剃刀,看見他進來,抬頭招呼了一聲。book18.org
「剃頭?」book18.org
念全在椅子上坐下,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鬍子拉碴的,臉被太陽曬得黑紅黑紅的,看著比實際年齡老了十幾歲。book18.org
「不剃頭。」他說,「就刮鬍子。」book18.org
老陳把熱毛巾敷在他臉上,捂了一會兒,拿起剃刀順著下頜刮下去。念全閉著眼,感覺到刀刃刮過皮膚時那種輕微的沙沙聲。老陳一邊刮一邊叨叨,說你這鬍子長得夠密的,多久沒颳了。念全沒搭話。book18.org
鬍子刮乾淨了,露出下巴上一道淺淺的疤——那是小時候爬樹摔的。他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地上那堆黑乎乎的胡茬子,忽然說:「不颳了。就刮這些。剩下的留著。」book18.org
老陳舉著剃刀愣在那兒:「你這颳了一半算咋回事?」book18.org
「就這樣。」念全從兜里掏出兩個銅板擱在台子上,站起來走了。book18.org
他又去了鎮上的裁縫鋪。老闆娘正坐在縫紉機前面踩踏板,看見他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book18.org
「做衣裳?」book18.org
「買兩件現成的。灰布的。」book18.org
老闆娘從貨架上拿下兩件灰布褂子,他比了比,付了錢,當場把那件印著工地名字的汗衫脫下來換上了。走出裁縫鋪的時候,巷子裡有個老婆子路過,看了他一眼,沒認出來。往前走了幾步,一個從前在醫館看過病的老頭迎面過來,念全下意識地低下頭。老頭擦肩而過,走出好幾步才回頭看了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這人看著眼熟」,又搖搖頭走了。book18.org
念全回到醫館,秀雲正蹲在地上給藥碾子換新滾子。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滾子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你把鬍子颳了?」book18.org
「颳了一半。」book18.org
「你這孩子,」秀雲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那層青色的胡茬,「你當刮一半鬍子別人就認不出你是孫念全了?」book18.org
「認不出最好。認不出,咱們就能在這兒安安靜靜過日子。」book18.org
「你這麼怕他們找到你?」book18.org
「我不是怕他們找到我。」念全說,「我是怕——我怕我回去了,看見他們,又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秀雲看著他,看了很久。她把藥碾子擱在牆角,把手在圍裙上擦了兩把:「行。鬍子你留著。衣裳換了。往後這醫館裡,沒有孫念全,只有陳大夫。」book18.org
醫館重新開了起來。鎮上的人路過巷子口,看見那塊「全氏正骨」的匾額重新亮了出來,都過來問一句。秀雲站在門口,跟街坊們一一答話。book18.org
「全大夫走了以後歇了一陣子,如今我娘家侄子來投奔我。他在北邊學了正骨手藝,往後就由他來坐診。」book18.org
有人問:「這侄子姓啥?」book18.org
「姓陳。」book18.org
「多大年紀了?」book18.org
「四十出頭。」book18.org
「看著倒是挺壯實。」問話的人往醫館裡瞅了一眼,「手藝咋樣?」book18.org
「你進來試試不就知道了。」秀雲笑了笑,把人讓進屋裡。book18.org
念全開始給人正骨。他的手藝是從他爹那裡學的——當年孫老栓癱了以後,麻三教了他一套推拿手法,他又把這套手法教給了念全。後來念全去省城打工之前在村裡的赤腳醫生那裡幫過幾天忙,也學過幾手。他手指頭粗大,骨節分明,力道沉穩,按在病人腰上每一寸都推到筋上。book18.org
頭一個來試的是隔壁巷子的王嬸。她腰疼了半個月,貼膏藥不管用。念全讓她趴在木板床上,手指頭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按,按到腰眼的時候用力一推。book18.org
「啊——」王嬸叫了一聲。book18.org
「好了。你起來走走。」book18.org
王嬸半信半疑地爬起來,走了兩步,又走了兩步:「咦,真不疼了。你這手藝,比你姨夫也不差。」book18.org
念全沒說話,轉身去藥柜上抓藥。book18.org
又來了個挑夫,肩膀脫臼,疼得齜牙咧嘴。念全讓他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按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握著他的胳膊,一推一送,咔嗒一聲。book18.org
「活動活動。」book18.org
挑夫試著轉了轉胳膊:「嘿,好了。你這手法,跟當年全大夫一個路數。」book18.org
念全低著頭寫方子,沒接話。秀雲在旁邊說:「他在北邊學的,北邊的正骨手法跟咱們這邊差不多。」book18.org
挑夫付了錢走了。念全把毛筆擱下,抬頭看著牆上掛的那張方子——是麻三的筆跡,已經泛黃了,裝在玻璃框里,落款寫著「全繼堂」三個字。book18.org
秀雲走到他旁邊:「想啥呢。」book18.org
「我在想,全大夫當年寫這個方子的時候,多大年紀。」book18.org
「比你現在大一輪。」秀雲說,「他寫這個方子那天,外頭下著大雨。有個老漢從三十里外趕著牛車來治腰,治好了,沒錢給藥費,扔了只老母雞在門口就走了。老全說,這方子得留著,往後萬一再有這樣的病人,照著方子抓藥,不用再費勁重新配。他就是這麼個人。對誰都好,就是對自己不好。」book18.org
念全看著她。秀雲把方子上落的灰擦乾淨,又把玻璃框正了正,轉身進了灶房。book18.org
日子就這麼過下來了。白天念全在醫館裡坐診,秀雲在前台抓藥收錢。到了中午,秀雲做好飯端到桌上,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念全吃完了就繼續回診室,秀雲收拾碗筷,在灶房裡洗洗涮涮。下午病人少的時候,念全就翻麻三留下的醫書,秀雲坐在門口的椅子上納鞋底。偶爾有街坊來串門,秀雲就跟人聊幾句家常,念全在裡屋不露面,街坊們也漸漸習慣了這個話不多的「陳大夫」。book18.org
那天晚上,秀雲洗了腳坐在床沿上拿干布擦腳。念全從背後走過來,把手搭在她肩上。book18.org
「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他們在家過得咋樣。」book18.org
秀雲的手指頭在他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有你娘在,不會差。」book18.org
「我想回去看看。就偷偷看一眼,不讓他們知道。」book18.org
秀雲沉默了一會兒,把干布擱在盆沿上:「你想去就去。看完就回來。別多待。」book18.org
「你不勸我別去?」book18.org
「我勸得住你嗎?你們孫家的男人,心裡頭想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book18.org
念全是天黑以後才進村的。他繞開了村口的大柳樹,從後山那條荒了多年的小路摸下來,腳底板踩著碎石子和乾草秸,深一腳淺一腳的。巷子裡很靜,家家戶戶都關了門,只有幾盞昏黃的燈火從窗戶紙里透出來。他摸到自己家門口,院門虛掩著,門縫裡漏出一線燈光。他輕輕推開門側身擠進去,腳剛踩在院子的泥地上,就聽見了正房裡傳出來的聲音。book18.org
那是床板的咯吱聲。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節奏穩得很。然後是女人的聲音——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攪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book18.org
念全站在院子裡,手指頭攥著衣角,攥得指節發白。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走到正房窗戶根底下。那扇窗戶紙上有好幾個小洞,他把眼睛湊到其中一個洞上往裡看。book18.org
屋裡點著油燈。昏黃的光鋪了一炕。book18.org
孫老栓仰面躺在炕上,光著上身,胸口那道舊疤在燈光里泛著暗紅。桂蘭跨在他身上,兩條腿分開騎在他腰上,正從上往下慢慢地晃著腰。她的頭髮散了,花白的發梢一晃一晃地掃在孫老栓臉上,奶子垂下來在他胸口蹭著,乳頭是深褐色的,硬挺挺地立著。book18.org
「老栓……老栓你舒不舒服……」桂蘭的聲音又軟又碎,腰上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book18.org
「舒服——你慢點晃——別閃了腰——」孫老栓兩隻手掐著她的腰,手指頭陷進她腰側的肉里,幫她穩著節奏。book18.org
念慈躺在孫老栓旁邊,側著身子,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伸過去揉桂蘭的奶子,手指頭繞著桂蘭那粒深褐色的乳頭慢慢打著圈。她的腿搭在孫老栓腿上,腳趾頭輕輕蹭著他的小腿。book18.org
「娘,你的奶子比我大。」念慈說。book18.org
「傻孩子,你生完兩個娃,也會這麼大。」桂蘭低頭看了她一眼,「你上來。別光躺著。讓你爹歇會兒。」book18.org
念慈翻身跨到孫老栓臉的上方,把腿分開。她那條肉縫濕淋淋的,捲曲的毛髮上掛著亮晶晶的水珠,穴口一張一合地收縮著,像是等不及了。book18.org
「爹,你給我舔舔。」book18.org
「你這孩子,跟你娘學壞了。」孫老栓說。book18.org
「跟她沒關係。是我自己想的。」念慈把屁股往下沉了沉,把穴口對在孫老栓的嘴上。孫老栓伸出舌頭,舌尖順著那道肉縫從下往上舔了個來回。念慈渾身一抖,手撐在炕沿上,頭往後仰。book18.org
「啊——爹——對——就是那——你再舔——」book18.org
孫老栓的舌尖繞著她的陰蒂快速打著圈,每繞一圈念慈就抖一下。她的奶子在燈光里上下晃著,乳頭脹得硬挺挺的,深褐色的乳暈皺成了一小圈。她的手指頭插進孫老栓花白的頭髮里,把他的頭往自己腿間按,嘴裡漏出來的聲音越來越碎。book18.org
桂蘭看著他們,加快了腰上的動作,從上往下狠狠坐,每一下都整根吞進去又整根退出來。她那對奶子隨著身體的起伏上下翻飛,在燈光里甩出兩道柔軟的弧線。她低頭看著自己腿間——孫老栓那根粗長的肉棒在她穴里進進出出,每一下抽出來都帶著亮晶晶的淫水,那根東西青筋暴起,脹得發紫發亮,被她自己的淫水浸得滑溜溜的。book18.org
「老栓——你摸摸我——摸摸奶子——」桂蘭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拉起來按在胸口上。book18.org
孫老栓一邊舔著念慈的陰蒂,一邊揉著桂蘭的奶子,手指頭陷進那坨軟肉里,拇指繞著乳頭快速打著圈。桂蘭被他上下夾攻,渾身像過電一樣抖起來。book18.org
「念慈,你過來。」桂蘭伸手把念慈的臉從孫老栓嘴上拉過來,低下頭,嘴唇貼上了念慈的嘴唇。兩個女人舌尖纏著舌尖,交換著各自嘴裡的津液。念慈的舌頭裹著桂蘭的舌尖輕輕吸著,喉嚨底漏出悶悶的哼聲。桂蘭一邊親著念慈,一邊加快了屁股上下的動作,孫老栓的肉棒在她裡面越插越深。book18.org
「念慈——你婆婆不行了——要到了——」桂蘭猛地把念慈按在自己胸口上,讓她叼住自己一邊的乳頭。念慈張嘴含住,舌尖裹著那粒硬挺挺的乳頭快速繞圈,跟剛才孫老栓舔她的時候一模一樣的動作。桂蘭仰起脖子浪叫了一聲——那聲叫又尖又長,拖著顫顫的尾音,在屋裡撞來撞去——整個人弓了起來,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湧出來,順著孫老栓的肉棒往下淌。book18.org
孫老栓悶哼了一聲——桂蘭的高潮夾得太緊了,差點把他夾出來。他咬著牙憋住了,把桂蘭從身上輕輕放下來,翻身跨到念慈身上。念慈仰面躺著,兩條腿被他推高了架在肩上,整個人折成兩半。book18.org
「念慈——爹要進去了——」孫老栓扶著自己那根濕淋淋的肉棒,對準了念慈那道還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念慈叫了一聲,叫得又尖又長,兩條腿在他肩上蹬了兩下,腳趾頭蜷曲著又張開。book18.org
孫老栓開始動。每一下都又深又猛,胯骨撞在念慈的大腿根上發出啪啪的脆響,混著床板咯吱咯吱的呻吟。他那根肉棒在念慈裡面橫衝直撞,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宮頸口上,撞得她整個人往上一竄一竄的。念慈的奶子隨著他的撞擊上下亂晃,在燈光里晃得人眼花。桂蘭側身躺在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伸過去揉念慈的奶子,手指頭繞著念慈那粒深褐色的乳頭打著圈。book18.org
「念慈——你公公的肉棒大不大——」桂蘭貼著她的耳朵問。book18.org
「大——好大——比念全的大——」念慈被孫老栓撞得話都說不連貫,每一個字都被碾碎在喉嚨底。book18.org
「你公公厲害還是念全厲害——」book18.org
「公公厲害——公公比念全厲害一百倍——」念慈的腰開始往上挺,屁股在炕上蹭來蹭去,迎合著孫老栓每一下撞擊,「娘——娘——我要到了——你讓爹再快點——」book18.org
桂蘭沖孫老栓使了個眼色。孫老栓把念慈的腿從肩上放下來,讓她翻過身趴在炕上,屁股翹得高高的。念慈把臉埋在枕頭裡,手指頭死死攥著枕頭邊。她那兩瓣屁股又白又圓,中間那道縫濕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孫老栓跪在她身後,扶著自己那根漲得發紫的肉棒,對準了那道還在往外淌淫水的穴口,猛地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爹——這個姿勢進得好深——」念慈悶在枕頭裡的聲音又軟又碎。book18.org
孫老栓兩隻手攥著她的胯骨,手指頭陷進她屁股上的軟肉里,每一下都把她整個人拉向自己。這個姿勢進得最深,每一下都頂到她最裡面那塊癢到骨子裡的地方。他俯下身,把嘴貼在她耳朵後面那片敏感地帶,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念慈——你公公當年也是這樣從後面干你婆婆的——你是不是就喜歡這樣——」book18.org
「是——是——我就喜歡這樣——爹你干我——往最裡頭干——」book18.org
桂蘭從旁邊挪過來,躺在念慈面前,把念慈的臉從枕頭裡捧出來。book18.org
「念慈,你跟娘說實話。你公公這麼干你,你心裡頭想著誰。」book18.org
念慈被孫老栓撞得說不出整話,抬起頭看著桂蘭,嘴裡斷斷續續地漏出聲音:「想……想你……」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想……想我娘……」book18.org
「想你娘幹啥。」book18.org
「想我娘——也想被你干——被桂蘭姨干——」念慈的臉紅到了脖根,這句話像是從她嘴裡搶出來的。book18.org
桂蘭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念慈會說這種話。但她沒有猶豫太久——她把念慈的臉捧起來,嘴唇壓上了念慈的嘴唇。這回不是剛才那種溫柔的吻,是帶著狠勁的,舌頭闖進去攪著,牙齒磕著牙齒。念慈被她親得喘不上氣,鼻子裡的氣聲又急又重,整個身子在前後夾攻下徹底軟了。前面是桂蘭的嘴,後面是孫老栓的肉棒,她被兩個人夾在中間,身上的三個洞全被堵滿了。book18.org
念慈先到了。她的身子猛地弓起來,兩條腿蹬直了又蜷回去,腳趾頭死死摳著炕席。她仰起脖子,嘴從桂蘭嘴裡掙脫出來,發出一聲又尖又長的浪叫。她的穴里狠狠地絞了好幾下,一股熱乎乎的淫水湧出來,順著孫老栓的肉棒往下淌,打濕了炕席。book18.org
孫老栓沒有停,趁著她正敏感著又連頂了七八下。念慈被他頂得渾身發抖,癱在炕上像一攤爛泥。他感覺到自己也快到了,猛地把肉棒從念慈穴里抽出來,跨到桂蘭面前,一隻手快速套弄著那根濕淋淋的肉棒。龜頭脹得發紫發亮,青筋暴起,頂端滲出黏糊糊的前液。book18.org
「桂蘭——張嘴——」他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桂蘭仰起臉張開嘴。孫老栓悶悶地低吼了一聲,一股白濁的濃精從龜頭噴出來,一注接一注,射在桂蘭的臉上——從額頭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從嘴唇到下巴。那股濃精黏糊糊地掛在她臉上,順著她嘴角的細紋往下淌,滴在她奶子上。book18.org
桂蘭伸出舌頭把嘴角那點精液舔進嘴裡,看著孫老栓笑了:「老栓——你攢了多久——這麼多——」book18.org
「攢了三天了。」孫老栓癱坐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念慈翻過身來,側著身子看著桂蘭滿臉精液的樣子,忽然笑了。那笑很輕,嘴角往上翹了翹,跟她爹麻三的笑容一模一樣——淡淡的,安安靜靜的。book18.org
「娘,你臉上這東西——我給你擦擦。」念慈拿手指頭從桂蘭臉上颳了一點精液,放進嘴裡嘗了嘗,「鹹的。」book18.org
桂蘭白了她一眼,拿毛巾把臉擦了。她把毛巾擱在炕沿上,伸手把念慈拉進懷裡,又把孫老栓拽過來,三個人擠在一起,手腳纏著手腳。book18.org
念慈把臉埋在桂蘭胸口,悶悶地說:「娘,念全他不要我了。他跟我娘——他跟我娘走了。」book18.org
桂蘭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把手指頭插進念慈的頭髮里輕輕順著,說:「念慈,你聽著。念全不要你,是他沒那個福氣。秀雲跟著他走了,那是秀雲自己的債。咱們不說這些了。往後咱們三個好好過。你公公對你好,娘也對你好。」book18.org
「娘,我是不是個不要臉的。」念慈的聲音悶悶的,臉還埋在桂蘭胸口。book18.org
「胡說。」桂蘭把她的臉捧出來看著她,「你不是。你爹在天上看著呢,他不會怪你。你爹信上寫的那句話,你娘跟你說過沒——人活一輩子,有些事不是對錯兩個字說得清的。」book18.org
「說過了。」book18.org
「那就記住。好好過日子,別想那些了。」book18.org
孫老栓在旁邊一直沒說話,聽到這裡伸手把桂蘭和念慈一起摟進懷裡。桂蘭的背貼著他的胸口,念慈貼在桂蘭的胸口,三個人疊在一起,像三片摞在一起的樹葉。book18.org
「桂蘭。」孫老栓開口了,聲音悶悶的,下巴擱在桂蘭頭頂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這輩子做了太多錯事。可你們倆——你們倆是我的命。」book18.org
「行了,別說了。」桂蘭說,「睡吧。明天還得早起給你蒸紅薯。」book18.org
念慈把臉埋在桂蘭肩窩裡,閉著眼,嘴角還掛著一點沒褪盡的笑意。窗外月亮移到了中天,銀白的光從窗戶縫裡漏進來,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了。只有灶房裡水缸的滴水聲,一滴一滴砸在水面上,像是在數這個家還剩多少個夜晚。book18.org
念全蹲在窗戶根底下,把臉埋在手掌里。他聽見他娘說「念全不要你了,娘要你」,聽見念慈說「爹你比念全有勁」,聽見他爹叫念慈的名字,聽見他娘管念慈叫「孩子」。這些聲音在他腦子裡攪成一鍋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book18.org
他恨不起來。他有什麼資格恨呢。是他先把念慈扔在家裡的,是他跟著秀雲跑了的,是他先不要這個家的。如今他爹替他照顧念慈,他娘替他照顧念慈,三個人在炕上過得熱熱乎乎——他憑什麼恨?book18.org
可他還是疼。不是憤怒的疼,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胸腔里往外掏的疼。他的女人,現在躺在他爹的炕上。他的爹,在干他的女人。他的娘在旁邊幫忙。他們三個是一家人了——沒有他的位置了。book18.org
他蹲在那兒,蹲了很久,久到屋裡燈滅了,久到鼾聲從窗戶縫裡傳出來。他站起來,膝蓋咔嚓響了一聲,差點沒站穩。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轉過身推開院門,走進了黑夜裡。book18.org
從村子回臨河鎮的山路很長,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進了鎮子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樹在晨風裡輕輕晃著枝條。醫館的門虛掩著,秀雲還沒睡,坐在八仙桌旁邊就著油燈補衣裳。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他站在門口,手裡的針停了一下。book18.org
「念全,你去哪兒了?怎麼渾身都是泥。」book18.org
念全走到她面前,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箍進懷裡,箍得緊緊的,把臉埋在她的頭髮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姨,我不回去了。這輩子我就跟著你在臨河鎮過日子。」book18.org
秀雲沒有說話。她把他的頭從自己肩窩裡捧出來,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眶有一點紅,但眼珠子是清的。book18.org
「家裡還好不。」book18.org
念全沉默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好。」他說,「他們都挺好。」book18.org
秀雲看了他很久,然後伸手把他臉上那層被夜風吹乾了的胡茬子摸了摸:「你該刮鬍子了。不,留著也行。」book18.org
「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看見我爹跟念慈了。還有我娘。三個人在炕上。」念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平平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book18.org
秀雲的手停了,手指頭還貼在他臉上。book18.org
「你是不是心裡頭難受。」book18.org
「不難受。」book18.org
「騙我。」book18.org
念全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攥在手心裡,低下頭吻了一下她的手指頭:「一開始難受。蹲在窗戶根底下的時候,覺得自己被掏空了。可後來走山路的時候想了一路,忽然就不難受了。我爹欠念慈的,念慈欠我的,我欠你的,你欠全大夫的,全大夫欠我爹的——繞來繞去繞了這麼多年,誰欠誰早就算不清了。現在這樣也好。他們三個在村裡過,咱們兩個在鎮子上過。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挺好。」book18.org
「你這是想開了,還是把自己騙過去了。」book18.org
「想開了也好,騙過去了也好,反正我不回去了。我就守著這間醫館,守著你。」book18.org
秀雲沒有說話。她把油燈吹滅了,拉著他坐在床沿上,把他的鞋脫下來,給他打了盆熱水泡腳。他坐在床沿上,看著她蹲在地上給他搓腳,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好像在哪裡見過——也許是在夢裡,也許是在好幾年前,也許是在他爹和他娘的炕頭上。他把手搭在秀雲花白的頭髮上輕輕摸了摸。book18.org
「你這孩子。」秀雲說。book18.org
「我不是孩子了。」book18.org
「在姨眼裡你永遠是孩子。」book18.org
他把臉別向一邊,看著窗台上那盆野菊花。那盆花開得正好,黃黃的,在晨光里輕輕晃著。巷子裡有人在收廢品,三輪車的鈴鐺叮叮噹噹地響。秀雲把他的腳擦乾,把盆端走,又把洗腳水潑在院子裡。回來的時候她站在門口問了他一句,說念全你還想不想吃肉——昨天趕集買的五花肉還擱在灶房裡。他說想吃紅燒的。秀雲說那就紅燒,你去睡一覺,醒了就有得吃。他躺在那張木板床上,閉著眼,聽著灶房裡傳來切肉的篤篤聲、油鍋的滋啦聲、鍋鏟碰鐵鍋的叮噹聲。他聞到了紅燒肉的味道——醬油、冰糖、八角、桂皮混在一起的甜香,跟桂蘭做的味道不太一樣,但也一樣暖。他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覺得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這樣也挺好。book18.org
念全還是把看到的事說了。那天晚上吃完紅燒肉,秀雲把碗筷收拾了,端了壺熱茶坐在八仙桌旁邊。念全坐在她對面,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來敲去,敲了好一會兒才開口。book18.org
「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爹跟我娘,還有念慈——他們三個在炕上。」他說,「念慈跟我爹做那事的時候,我娘在旁邊幫她。我娘還親了念慈。」book18.org
秀雲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喝。她喝完了那杯茶,把杯子擱在桌上,手指頭沿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說——念慈她現在已經是你爹的人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娘也是。」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那你還想回那個家嗎。」book18.org
「不想了。」念全說,「我就是覺得——我也不知道該覺得什麼。」book18.org
秀雲站起來,走到窗台前面,背對著他。窗外那盆野菊花在夜風裡輕輕晃著。過了很久她才開口。book18.org
「那我跟我女兒就不欠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