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神火出世book18.org
日月潭下的這片神秘空間沒有日夜交替,眾人只能憑著對時間的感知推測出,現已是次日。book18.org
蘇瀾從沉睡中醒來,只覺得通體舒泰,先前連番激戰積累的疲憊一掃而空。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紫府內的純陽真元汩汩流淌,比昨日又凝練了幾分。book18.org
他正暗暗運轉真元,忽覺身側有異,轉過頭去,正對上一雙湛藍如海的眼眸。book18.org
阿娜爾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側臥在他身旁,一手托著腮,定定地望著他。見他醒來,她竟破天荒地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如大漠中的晨光破曉,將她平日裡那股冷傲與凌厲盡數化去,只餘下說不盡的柔情蜜意。book18.org
蘇瀾怔了一下,以為自己看花了眼。阿娜爾生得極美,這點毋庸置疑,但她平日要麼橫眉冷對、要麼羞惱交加,即便此前在合歡之前,她的神情也未曾有過這般毫無保留的溫柔笑意。book18.org
「睡得好麼?」她笑著問道,嗓音慵懶而撩人。說話間她已欺身過來,兩條藕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蘇瀾的手臂。book18.org
蘇瀾只覺得手臂陷入了一團溫軟飽滿之中,他被她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愣了好一會兒才訥訥道:「你……今天心情不錯?」book18.org
「嗯。」阿娜爾點點頭,那雙瀚藍色的眸子裡有著前所未有的柔情,如春日湖水般波光瀲灩。book18.org
「蘇瀾,你昨晚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的嗎?」她輕聲道。book18.org
「啊?昨夜?唔哦……」蘇瀾更加摸不著頭腦了。昨夜?昨夜他不是去找姬晨說話了嗎?book18.org
「沒什麼。反正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就行了。」book18.org
阿娜爾見他一臉茫然,抿唇一笑,將他的手臂抱得更緊了些,心中想起昨夜那場酣暢淋漓的歡愛。蘇瀾不知怎的了,技藝變得那般嫻熟高超,二人溫柔纏綿,讓她泄了一次又一次,最後甚至被他乾得昏了過去。那般極致的歡愉,將她體內最後一絲抗拒也碾碎了。book18.org
她現在明白為何蘇瀾身邊紅顏眾多,因為這個男人值得。他或許好色,或許多情,但他對每一個女人都是真心實意的好。昨夜他那般溫柔待她,分明是將她放在了心尖上。book18.org
既已傾心,又何必再扭捏作態?book18.org
「以後我就叫你阿瀾。」她抬起頭,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親昵,「你既是我的男人,當然就要有不同的稱呼,獨屬於我的稱呼。好不好?」book18.org
蘇瀾被她這一聲「阿瀾」叫得骨頭都酥了半邊,心裡卻更加困惑——怎麼睡了一覺,這西域母豹就變成家貓了?book18.org
不過困惑歸困惑,有美人投懷送抱,他當然不會傻到推開。他順勢攬住阿娜爾的纖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笑道:「好姐姐,隨你怎麼叫都行。」book18.org
阿娜爾被他這一聲「好姐姐」喚得臉頰微紅,嗔了他一眼,卻沒有掙開。book18.org
良久,兩人才起身收拾。book18.org
阿娜爾身上的那件白裙經過了縫補,還算能穿的下去,只是胸前鼓鼓囊囊幾乎要撐破衣襟,裙下兩條修長的蜜色美腿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見蘇瀾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心中沒有不悅,反而生出幾分得意,故意挺了挺胸,將那對巨乳繃得更緊了些,換來蘇瀾一聲咋舌。book18.org
兩人走出小閣時,姬晨與白乾鴻已在外面的廣場上等候。book18.org
姬晨今日換了一身衣服,畢竟昨日姿態太過丟人。一襲華貴的銀色宮裝將她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裙身上以銀線繡著繁複的蓮花紋樣,在日月雙輝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她烏黑的長髮沒有如往常那般披散,而是用一支白玉簪挽了個簡約的髻,幾縷髮絲垂在耳側,襯得她那張聖潔絕美的面容更添幾分清冷。book18.org
哪怕經歷了昨晚的事,姬晨依舊面不改色,與白乾鴻正常交流。她負手而立,正在說些什麼,神情從容淡定。book18.org
蘇瀾遠遠看著她的側影,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不知道昨夜她曾被白乾鴻侵犯,在極度的屈辱與快感交織中被送上了高潮。他只知道,這位聖女總是將一切都默默扛在肩上,從不在人前露出軟弱。book18.org
見二人走出,白乾鴻的眼睛在蘇瀾與阿娜爾身上掃過,笑意似乎更深了幾分。book18.org
蘇瀾本能地警覺起來。白乾鴻這笑容他見過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意味著這廝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他下意識地將阿娜爾往身後護了護,迎上白乾鴻的目光,不閃不避。book18.org
「人到齊了,走吧。」姬晨見二人到來,微微頷首,「去見識見識那座光宸殿。」book18.org
幾人沿著殿宇間的大道前行。這一片古老建築群依照地勢逐級升高,越往深處走,建築便越顯宏大古老。腳下的石板路已殘破不堪,縫隙間長滿了不知名的青苔,散發著幽幽的螢光。路旁的石壁上偶爾可見殘缺的浮雕,刻著上古時期的祭祀場景,有巨龍騰空、有神人踏日,栩栩如生。book18.org
蘇瀾邊走邊看,心中越發驚嘆。這玄圃的主人在上古時期絕不是尋常人物,光是這片建築群的規模,就比道宮還要宏大數倍。更遑論此地靈氣之濃郁、禁制之精妙,無一不彰顯著主人的通天手段。book18.org
兜兜轉轉約莫半個時辰,按蘇瀾的感知,他們早已深入了這片建築群的核心。而所謂的「光宸殿」,竟就矗立在最中心的位置。book18.org
那是一片極為開闊的地帶,方圓足有百丈寬大。盡頭處,一座宏大而古老的殿宇巍然屹立,通體由赤金石材築成,在日月雙輝下泛著光暈。殿頂呈八角朝天,每一角都蹲著一尊石獸,形態各異,栩栩如生。殿門緊閉,兩扇高達三丈的石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隱隱有光流流轉。book18.org
殿前,矗立著三座石碑。book18.org
這三座石碑呈品字形排列,每一座都有兩人多高,通體墨黑,碑身上刻著不同的符文,散發出古老而沉重的氣息。book18.org
走近了,才看清每座石碑前都盤坐著幾具骸骨。那些骸骨早已風化成灰白之色,有的保持著打坐的姿勢,有的則歪倒在地,姿態各異。book18.org
「都是曾經的闖入者。」姬晨在最近的一具骸骨前蹲下,仔細查看了一番,眉頭微蹙,「也就是說,在數百年前,還有人曾進入這座神殿,卻死在了這裡。」book18.org
蘇瀾聞言心中一凜。book18.org
他正要開口,忽然心中一動,一股莫名的悸動自血脈深處湧起,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他下意識抬頭望去,只見那三座石碑上同時亮起了青光,光線如絲如縷,在三座石碑之間交匯纏繞,漸漸凝聚成一道龐大而虛幻的龍形。book18.org
這一次的虛影比之前兩次都要清晰,龍首高昂,龍鬚飄舞,五爪箕張。它在石碑上方繚繞盤旋,一對龍目緩緩掃過下方的四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蘇瀾身上。book18.org
蘇瀾只覺得體內的真龍血脈在這一刻劇烈翻湧起來,仿佛要破體而出,與那青龍遙相呼應。他強行壓下血脈的躁動,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道虛影。book18.org
果真是真龍血脈引起了它的反應。他心中暗道。這青龍虛影屢次現身,絕非偶然。莫非這遺蹟與自己的血脈有某種淵源?book18.org
正在他思忖之際,一道模糊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腦海中響起,緩慢而縹緲,每一個字都仿佛自遠古飄來:book18.org
「三人同受試煉,皆通過者,可得入殿之資格。」book18.org
聲音消散,四人面面相覷。book18.org
白乾鴻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又看了那青龍虛影一眼,似乎在思索些什麼,隨即抱臂往後退了一步,淡淡笑道:「三人同受試煉,正好你們有三個人。本殿就不參與了。」book18.org
他這話說得輕巧,意思卻很明白:既不阻止,也不幫忙。擺明了是要袖手旁觀,看看這三人能否通過試煉,再做打算。book18.org
蘇瀾心中冷笑。book18.org
這廝分明是想讓他們去探路,若真能開啟光宸殿,他自然坐享其成;若有什麼兇險,他也不會有任何損失。不過他也沒指望這個皇子幹活,當下也懶得與他計較,只是暗暗提高了警惕。book18.org
姬晨看了白乾鴻一眼,轉頭道:「這試煉需要三人同時進行,看來我們別無選擇。」book18.org
蘇瀾點點頭,目光在三座石碑上掃過。每一座石碑前的骸骨數目都不同,左邊那座前有足足七具骸骨,中間五具,右邊最少,只有三具。他略一沉吟,便道:「我去左邊那座。」book18.org
人多,說明試煉更兇險。他身懷純陽之體、真龍血脈,還有花中仙果的生機護體,自認自保能力最強,理應由他來嘗試難度最大的一座。book18.org
「不行,太危險了。」阿娜爾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眉頭緊皺,眼中滿是擔憂。她好不容易才認清了自己的心意,怎能眼睜睜看他去冒險?book18.org
「放心。」蘇瀾拍拍她的手背,笑道,「我有分寸。」book18.org
姬晨也提醒道:「這三座石碑構成的是三才鎖元大陣,彼此勾連、互為犄角。任何一座石碑的試煉失敗,整個大陣都會重新封鎖。換言之,我們必須三人同時通過各自的考驗,才能解開封印。你若選難度最高的一座,一旦失敗,便連累了我與阿娜爾。」book18.org
蘇瀾略一思索,不再堅持,道:「好,那我選中間那座。」book18.org
姬晨點點頭,轉向阿娜爾:「阿娜爾姑娘,你選哪一座?」book18.org
阿娜爾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左右兩座石碑間游移了一瞬。左邊七具骸骨,右邊三具。她當然想選右邊的,但旋即又想到,蘇瀾選了中間的,若自己選最容易的,萬一蘇瀾那邊出了岔子,自己通過又有何用?可若是逞強選了最難的,一旦失敗,反而更糟。book18.org
猶豫了片刻,她最終還是指向右邊:「這座。」book18.org
姬晨頷首:「在場只有我境界最高,左邊理應由我來。」book18.org
蘇瀾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麼,卻被姬晨搖頭制止了。book18.org
「你我既是道侶,本該並肩面對。」她的聲音很輕,只有蘇瀾能聽清,「你無需勸我,我自有底氣。」book18.org
蘇瀾終究沒有阻攔。二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他知道姬晨的性子,平日裡溫婉聖潔,骨子裡卻極為倔強。book18.org
白乾鴻靠在石柱上,嘴角的弧度更翹了幾分:「本殿便在此等著,看三位的表現了。」book18.org
蘇瀾懶得理會他的陰陽怪氣,與姬晨、阿娜爾對視一眼,三人同時一點頭,分別走向三座石碑。book18.org
蘇瀾走到中間那座石碑前,深吸一口氣,盤膝在那具保存最為完好的骸骨旁邊坐了下來。蘇瀾學著那骸骨的姿勢,雙手搭在膝上,閉上雙眼。book18.org
當他合眼的一瞬間,石碑上的光芒驟然暴漲,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book18.org
轟——!book18.org
蘇瀾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廣場、石碑、骸骨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他懸浮在虛空之中,上下左右皆是虛無,唯有一道青光從天而降,照在他身上。book18.org
一個個熟悉的場景在他面前鋪展開來,如走馬燈般掠過——book18.org
那是道宮碧霄宮前。青裙女子回眸一笑,那笑容如空谷幽蘭綻放,美得讓他忘了呼吸。那時的他不過是個剛剛進入道宮,拜入她的門下,滿心歡喜。book18.org
畫面一轉。book18.org
那是鎮北城裡,青裙女子被廖玄壓在身下,衣裙凌亂,乳房從領口彈出來,被廖玄貪婪地吮吸著。她的臉上滿是情慾的潮紅,口中發出他從未聽過的嬌吟。而他仿佛虛幻,渾身僵硬,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師父像娼妓一樣迎合著另一個男人的侵犯。「蘇瀾,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蘇瀾咬了咬牙,握緊拳頭。book18.org
畫面又轉。book18.org
青裙女子站在他面前,淚流滿面地告訴他,自己被廖玄下了藥,被迷奸了,還在半推半就間被肏了好幾次。她的嘴唇顫抖著說「對不起」,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仿佛能感受到當時的糾結與痛苦。book18.org
又是一轉。book18.org
藍裙少女出現在他面前。那個驕傲的南宮家大小姐赤裸著身體,被廖玄壓在身下,處女血順著大腿流淌。她看著廖玄,眼神里滿是春情,配合著男人聳動胯骨。book18.org
「啊——!」蘇瀾發出一聲低吼,雙眼開始瀰漫血絲,渾身的純陽真元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在虛空中化作滔天的金色火焰。book18.org
再一轉。book18.org
草原少女在鎮北城的巷子裡,被蒙面人迷奸。她將對方誤認作蘇瀾,主動脫去衣裳、張開雙腿。蒙面人的肉棒插入她體內的那一刻,她口中還在喃喃喚著「蘇瀾哥哥」四個字。book18.org
「住手——!!」蘇瀾再也忍不住,瘋狂地沖向那些幻象,一拳轟出,純陽真元凝結成巨大的金色拳印,砸在男人的虛影上,卻穿了過去,砸了個空。book18.org
幻象繼續流轉。book18.org
黑牢里的禁制將他的真氣封鎖得死死的,他和廢人沒什麼兩樣。彼時彼刻,面對秦無極與陰陽宗強大的壓迫力,他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夏清韻的「破空符」里倉皇逃離,如一條被人攆著打的落水狗。book18.org
幻象換了最後一幅畫面。他的眼神定住了。book18.org
他最愛的師父,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師父,為了救他甘願犧牲自己的師父,在他的面前被秦無極玩弄姦淫,夜夜蹂躪。他追求的清韻姐姐,修行道路上的第一位引導者,已墮落為秦無極的胯下母狗!book18.org
這正是他內心最恐懼的事情!book18.org
他已經辨認不清這是現實還是虛幻!book18.org
他不敢去想,夏清韻現在在承受著什麼。因為一想到,他就覺得自己不配做她的弟子,不配做她的男人。book18.org
他又想到,那位最純潔無瑕、聖潔高貴的聖女,作為他道侶的聖女……恐怕也已經……book18.org
蘇瀾渾身顫抖不已。book18.org
「呵……呵呵……哈哈哈哈……」他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絕望與自嘲。book18.org
這就是他的心魔。不是爭強好勝,不是好色貪歡,而是——無能!book18.org
他的無能,害得夏清韻被廖玄迷奸。book18.org
他的無能,讓小舞被奸人控制。book18.org
他的無能,讓南宮映月被妖龍族凌辱。book18.org
他的無能,讓夏清韻為了保他性命而獻身秦無極。book18.org
他弱小,他無能,他保護不了任何人。book18.org
紫府的純陽道火劇烈波動起來,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心魔試煉,考驗的便是道心。道心一破,道火便滅,屆時他便會步那些骸骨的後塵,在這石碑前坐化成一具枯骨!book18.org
蘇瀾盤膝坐在虛空之中,渾身顫抖,面色愈發蒼白,眼神逐漸渙散。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紫府深處忽然亮起了一點亮光。book18.org
非是真龍血,非是純陽根,非是花仙靈——而是那已沉寂許久、幾乎要被他遺忘的神秘經文!book18.org
他的體內忽然響起了陣陣誦經聲,如一尊尊神祇正在頌念。無數個古字古意蒼茫,化作漫天飛花,刻印在紫府空間內。那環繞著純陽道火的奇花異草再次瘋長,生命氣息不絕,隱隱現出自然大道之妙理。book18.org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book18.org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book18.org
最後那八個字,聲音如黃鐘大呂,紫府頓時震盪不已,將他的心神重新喚醒!book18.org
道火光芒驟然暴漲,將整片虛空照得亮如白晝。那些扭曲的幻象在金色火焰的照耀下如冰雪消融,紛紛破滅。蘇瀾猛地睜開雙眼,雙眸之中仿佛有兩輪烈日在燃燒,金光迸射,熾烈奪目。book18.org
「我無能又如何?」他緩緩站起身,聲音沙啞卻堅定,「我便是無能,便是護不住她們。」book18.org
「可那又如何?」book18.org
「過去我護不住,不代表以後也護不住。之前我打不過秦無極,不代表我以後也打不過他。我一路問鼎問道魁首,斬殺地魁猿王,從妖皇城死裡逃生——我蘇瀾從不服輸!」book18.org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純金色的火焰。那火焰澄澈透亮,不含一絲雜質,純粹得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這是他的道心,經歷心魔洗禮後淬鍊得更加純粹堅定的道心。book18.org
「這些幻象,不過是我心中的恐懼與愧疚所化。那些失敗與恥辱真真切切,我絕不否認,但——」他揚起手,那團金色火焰驟然膨脹,化作漫天火海,將最後的幻象殘影也吞噬殆盡,「我絕不會被它們束縛!」book18.org
「心魔皆破,我自逍遙!」book18.org
轟——!!book18.org
金色火焰席捲虛空,將整片黑暗空間燒得支離破碎。當火焰消散時,幻象盡消,只余蘇瀾一人踏步虛空。他眼神堅定,衣袍無風自動,周身金焰繚繞,道心堅如磐石。book18.org
……book18.org
姬晨坐在左邊的石碑前,意識似乎回到了聖女宮。神魂化作一個虛影,高高在上,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白乾鴻站在她面前,臉上掛著那令人作嘔的微笑。他身後站著白乾墨,兩兄弟一起逼近她,將她按倒在冰冷的地面上。book18.org
「聖女殿下,您這太陰神紋護得住前面,護不住後面啊。」白乾鴻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里滿是戲謔,「您冥頑不靈,始終不肯放開前穴禁制,但後面嘛……可就是身經百戰了。」book18.org
說著,他粗暴地撕開她的衣裙,滾燙的肉棒抵上了她的後庭。白乾墨則從前面抱住她,捏著她的乳房,強迫她張開嘴為他口交。book18.org
「不要……住手……」她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太陰玄精仿佛被什麼壓制住了,絲毫動彈不得。book18.org
淫亂的畫面一直繼續。book18.org
她已經趴在地上,被擺成了母狗的姿勢。白乾鴻從身後插進她的後庭,一邊挺動一邊辱罵她是「裝清高的婊子」。白乾墨則站在她面前,將肉棒塞進她嘴裡直捅到喉嚨深處。她前後兩個洞都被塞得滿滿當當,屈辱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聖女?我呸!」白乾鴻狠狠一頂,龜頭抵著她腸道最深處射了出來,滾燙的精液灌進直腸。他拔出肉棒,還不忘在她臀上拍了一巴掌,拍得臀肉翻湧,「你就是個被本殿騎的母馬,什麼狗屁聖女。」book18.org
即便知道這一切都是幻境,是幻象,她依舊感受到了無比的屈辱。book18.org
心魔。這是她的心魔試煉。所謂心魔,就是如此可怕麼?book18.org
蘇瀾忽然現身,站在遠處,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厭惡和鄙夷。book18.org
「姬晨,你身為聖女,卻被別的男人玷污了後庭。你這樣的女人,也配做我的道侶?」他轉過身去,頭也不回地走遠,「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book18.org
「等——!」姬晨滿心的愧疚與羞憤。即便是在幻境中,她也不想讓蘇瀾看到這一切,「不是的、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而眼前,白乾鴻又出現了,淫笑著掰開她的雙腿,露出她嬌嬌怯怯、從未被外人染指的牝戶。book18.org
是啊,反正已經髒了,反正蘇瀾會看不起我,反正我早晚都要淪陷在這對兄弟手上……那還掙扎什麼呢?不如就此認命。book18.org
就在她的道心即將崩潰的一剎那,紫府深處,太陰玄精驟然亮了起來。book18.org
那塊來自九天明月的碎石,在聖女宮傳承了千年的至寶,這一刻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月光般清冷的銀白光芒湧入姬晨的紫府,湧入她的意識深處。book18.org
那是千年來歷代聖女的意志。book18.org
她們的身影在銀光中浮現。第一代聖女,從九天摘月、開創聖女宮的那位絕世女子;第七代聖女姬易水,曾與若塵真人並肩作戰、在妖亂中力挽狂瀾的傳奇;還有更多的先輩,一個個聖潔的身影在銀光中注視著她。book18.org
姬晨猛地睜開雙眼。book18.org
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銀光大盛。太陰玄精的純陰之力如潮水般涌遍她全身,將心魔幻象滌盪得乾乾淨淨。她面色平靜,緩緩站起身,周身月華流轉,聖潔不可方物。book18.org
「我的心,不染塵埃。」她聲音清冷如冰泉,「我的身,亦不會為幻象所動。我名姬晨,乃聖女宮當代聖女,太陰玄精的繼承者——豈是區區心魔能夠撼動的?」book18.org
銀光爆發,幻境寸寸碎裂。book18.org
……book18.org
阿娜爾的試煉最為艱難。book18.org
她不是天生神體的天才,沒有那些機遇奇寶。她有的,只是自己。book18.org
漫天的黃沙之中,她看見了自己的過往。book18.org
一個混血女孩,被家族的同齡孩子們圍在中間,扔石子、吐口水。那些人罵她是「雜種」、「胡姬的賤種」。她躲在角落裡,不敢反抗,只能抱著膝蓋無聲流淚,沒人來幫她,沒人肯為她說話。book18.org
時光荏苒。book18.org
她又長了幾歲,生得亭亭玉立,眉眼之間已有了後來「西域明珠」的雛形。她的生父在那一夜喝醉了酒,闖進她的閨房,將她按在床上。她拚命掙扎、哭喊,卻被親生父親捂住了嘴,大手撕碎了她的衣裙。父親的低語如同惡魔:book18.org
「胡姬本來就是男人的玩物,你娘是這樣,你也是這樣……」book18.org
那一夜,少女初綻,落紅花開。book18.org
又過了些時日。book18.org
堂兄尉遲峰救下了她,但他也展露出了禽獸本性:「阿娜爾,你爹能上你,我這個當堂兄的怎麼就不行?乖乖聽話,我還能在家族裡罩著你。否則……哼,你那娘早就被送走了,你一個人在尉遲家,誰會管你的死活?」book18.org
從那天起,她便成了尉遲峰的玩物。他隨時隨地都能占有她,無論是在閨房、在密室、還是在無人的走廊拐角。她試過逃走,可西域之大,她又能逃到哪兒去?她是尉遲家的小姐,但這個身份帶給她的只有枷鎖。book18.org
可這時的阿娜爾,尚還能堅持下去。因為她愛的男人還在等著她。book18.org
可下一幕,撕碎了她的幻想。book18.org
蘇瀾臉上滿是鄙夷。他身後站著夏清韻、南宮映月、雲裳小舞,甚至還有姬晨。那些女子個個傾城絕色、出身高貴。她們用鄙夷的目光看著阿娜爾,眼神里的東西不言而喻。book18.org
「你爹和你堂兄都上過你,你連身子都不幹凈,也配跟蘇瀾在一起?」南宮映月抱著手臂,冷冷道。book18.org
「就是。」小舞也附和道,「我們哪個不是身世清白、天賦卓絕?你算什麼?一個被父親強姦的雜種,被堂兄掌控的玩物,你配麼?」book18.org
蘇瀾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柔情,只有厭惡。他轉過身去,摟著夏清韻的肩膀,頭也不回地走遠了。那些女人的嘲笑聲越來越響,像刀子一樣剜著她的心。book18.org
「不是……不是這樣的……」阿娜爾崩潰了。她抱著頭蹲了下去,眼淚奪眶而出,「我不想的……都是他們逼的……」book18.org
她從小就自卑。她的混血身份讓她在尉遲家低人一等,被生父強姦的經歷更是她這輩子最深的傷疤。後來被尉遲峰掌控,她雖然表面上依舊冷傲凌厲,心裡卻早就把自己當成了一個骯髒的女人。book18.org
所以她才會喜歡女人。因為只有在琴痴面前,她才覺得自己不必面對那些難堪的過往。而現在,她好不容易對蘇瀾敞開了心扉,好不容易接受了成為他女人的事實,這些幻象卻將她最深的恐懼再次翻了出來。book18.org
是啊,憑什麼呢?蘇瀾身邊哪個女人不比她好?夏清韻是道宮劍修大弟子,豐乳豪臀,為蘇瀾甘願獻身;南宮映月是南宮家大小姐,世家嫡女,同樣對蘇瀾情深義重;雲裳小舞是百獵天君的女兒,身世最是尊貴,為蘇瀾求父親出手;姬晨更不必說,聖女宮聖女、美人榜第二,甚至連白氏皇族都要禮讓其三分。book18.org
她算什麼呢?一個被父親強姦、被堂兄肆意姦污的混血胡姬。渾身上下,除了這具被蹂躪過無數遍的肉體,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book18.org
「我……我不配……」她蜷縮在黃沙之中,哭得渾身發抖,「我配不上他……我這樣的女人……怎麼配站在他身邊……」book18.org
就在她的道心即將徹底崩潰的邊緣,意識最深處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阿娜爾。」book18.org
那是蘇瀾的聲音。book18.org
「你忘了在大漠那晚,你跟我說過的話嗎?你說,你要主宰自己的命運。你說,你再也不要被任何人掌控。你說,你要獲得真正的自由。」book18.org
「你忘了你變賣所有家產、孤注一擲拍下破禁古符時的心情嗎?你寧可變賣家產也要賭這一把,就是為了擺脫尉遲家的枷鎖。你已經走出了第一步,你已經在與自己的命運抗爭了——難道現在,只因為這些心魔幻象,就要認輸嗎?」book18.org
「你的過去,不是你的錯。你父親是畜生,你堂兄是禽獸,他們都傷害了你——但你是受害者,你沒有罪。」book18.org
「我認識的阿娜爾,是那個自尊心強的西域女子;是那個在大漠與我並肩作戰、說要主宰自己命運的女子;是那個在星空下與我纏綿的女子。」book18.org
「阿娜爾,你從來都不低人一等。所有人都不是完美無缺,但你是否髒……只有你自己說了算。」book18.org
那聲音不是幻象,而是前日在大漠裡,蘇瀾對她說過的真實話語。book18.org
那些話一字一句,早已烙在了她心裡。book18.org
「站起來——!」她猛地仰起頭,淚水糊了一臉,但那對瀚藍眼眸中,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我的過去!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我是否清白!」book18.org
「我阿娜爾,生來卑賤,卻從不認命!」book18.org
狂風驟然停歇,漫天的黃沙凝固在半空中,然後寸寸碎裂。book18.org
……book18.org
金光、銀光、青光同時從三座石碑上衝起,在空中交織成一道璀璨的光柱。光柱之中,青龍虛影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嘯,消散不見。book18.org
白乾鴻靠在石柱上,原本玩味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他原本沒抱多少希望,反倒存著看樂子的心態。book18.org
三座石碑同時化作光團,碎裂成漫天齏粉,然後重新凝聚成三道顏色各異的光芒,分別沖向三人。book18.org
蘇瀾只覺得一樣東西憑空出現在了他手裡。那是一尊通體如日輪般金燦燦的寶瓶,巴掌大小,瓶身刻滿了細密的太陽紋路,入手溫熱,仿佛握著一團流動的陽光。瓶中隱隱有金色的光液在流淌,散發出濃郁到極點的日華之氣。book18.org
在這瞬間,使用之法便自行浮現在腦海中。這寶瓶名為「日華寶瓶」,可汲取太陽精華儲於瓶中,修煉時緩緩釋放,淬鍊肉身、輔助凝氣化元。太陽精華何其難得,只有在特定的時辰、特定的地點、以特定的法門才能汲取那麼一絲半縷。而這寶瓶,卻能自行吸納日精、儲存於瓶中,隨時取用。book18.org
另一邊,姬晨得到的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通體銀白,散發著清冷的光芒。那珠子表面似乎有月影流轉,握在手中只覺得一股純凈到極點的陰力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與她體內的太陰玄精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此乃月魄寒珠,與日華寶瓶一陰一陽、相生相輔的寶物,對修煉太陰類功法的姬晨而言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至寶。book18.org
她不動聲色地將珠子收入袖中,面上依舊是一派從容。book18.org
阿娜爾得到的則是一隻玉瓶,瓶中盛著小半瓶翠綠色的液體,微微晃動時散發出驚人的生命氣息。她擰開瓶塞聞了聞,只覺一股清涼甘甜的氣息直衝紫府,渾身的疲憊與暗傷竟在瞬間消退了幾分。靈樞玉液,可洗經伐髓、凈化血脈、重塑肉身根基,對她而言,簡直是脫胎換骨的神藥。book18.org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眼中皆看到了掩飾不住的灼熱與興奮。這石碑試煉雖兇險,但回報也同樣驚人。book18.org
日華寶瓶、月魄寒珠、靈樞玉液,這三件寶物無論哪一件放到外界去,都足以讓整個西域乃至中州為之瘋狂。book18.org
三人各自收好寶物,那三座石碑碎裂之後,原本壓在下方的陣基也徹底崩毀了。book18.org
然後,那座封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赤金色殿宇,終於有了動靜。book18.org
光宸殿的大門微微顫動,兩扇高達三丈的石門上,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逐一亮起,如同一顆顆星辰被點燃。book18.org
沉重的殿門終於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book18.org
下一瞬,一道璀璨得難以想像的金黃色光芒自門縫中透出,那光芒之熾烈,令蘇瀾等人本能地閉上眼,卻仍被那光芒照得幾欲失明。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如潮水般從門縫中湧出,壓得三人齊齊後退數步,連白乾鴻都從石柱上直起了身,臉上沒了那慣常的從容笑容。book18.org
「這……這是什麼氣息?」阿娜爾勉強穩住身形,只覺得渾身骨骼都在那股威壓下咯吱作響,膝蓋不由自主地往下彎,幾乎要跪倒。book18.org
「至陽至凈、至剛至烈的氣息……」姬晨咬著牙,太陰玄精自行運轉起來,在她周身撐起一層薄薄的月華光罩,這才勉強抵擋住了那股威壓,「某種跟蒼穹大日有關的至寶……絕非尋常之物!」book18.org
蘇瀾是三人中唯一沒有被壓退的。他的純陽之體與那股光芒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體內的純陽道火瘋狂跳動起來,燃燒得比平時更加熾烈,仿佛遇到了同源的至寶。但即便如此,他仍被壓得呼吸艱難,額頭上青筋暴起。book18.org
轟——!!!book18.org
殿門開啟的那一剎那,一道金黃熾烈的光柱從殿內沖天而起,貫穿了整座遺蹟,穿透了日月潭的水層,甚至穿透了外界的禁制天幕。book18.org
西域大漠上空,一道粗逾百丈的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將方圓數千里的雲層都被撕裂成兩半。金光照耀之下,整片戈壁沙漠被染成了黃金之色,沙粒反射著刺目的光芒。book18.org
雲層裂開之後,露出了一片湛藍的天空。但在金光柱的周圍,天穹上竟顯化出了種種異象!book18.org
有聖道仙音從天際瀰漫開來,莊嚴而悠遠;有金光大道自光柱彌散而開,橫跨天際;有點點火蓮在光柱周圍綻放,虛空中一片火光璀璨。book18.org
這異象何其壯觀,傳遍了整個西域。book18.org
在遺蹟入口外,負責守護的空長老原本盤膝而坐,閉目養神。這位化象境的老者活了數百年,早已練就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定力。但就在金光沖天的第一剎那,他猛然睜開雙眼,瞳孔驟縮。book18.org
那金光之中蘊含的氣息,讓他這位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都感到震驚——那是某種更高位階的存在,某種天地大道的直接顯化。book18.org
寰宇之內,聖道仙音瀰漫,金光大道環繞,虛空火蓮漫天。空長老活了幾百歲,對上古異象的記載爛熟於心,當這些異象一一顯現時,他的臉色陡然大變,失聲驚呼:「這……這是至寶出世!」book18.org
尋常寶物出世,能引來一兩道異象已是了不得的機緣。便是叩天境修士的本命法寶出世,頂多也就是天降七彩霞光、地涌靈泉之流。而眼前這陣仗,這他娘的可不是什麼奇寶,這分明是某件位列天地頂點的神物甦醒了!book18.org
「難道是……?」空長老的嘴唇哆嗦起來。此刻親眼見到這焚天煮海般的異象,有一種事物的描述浮現在他腦海。book18.org
他霍然起身,想要衝入遺蹟,卻又硬生生剎住了腳步。聖女命令還在,不得擅離職守。他只得面色鐵青地盤膝坐了回去,但他知道,事情已經完全失控了。book18.org
如此驚天動地的異象,整個風月大陸上的頂尖強者們不可能感知不到。book18.org
幾乎是在金光出現的第一剎那,大陸的幾處地方几乎同時有了反應。book18.org
……book18.org
中州,巨靈宗。book18.org
巨靈宗坐落在一座名為擎天山的高峰之上,擎天山高約八千丈,終年雲霧繚繞,是中州最高的山峰之一。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座山本身,就是巨靈宗最大的底牌。book18.org
就在西域金光沖天的那一刻,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擎天山轟然震動起來。山體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巨石紛紛剝落,露出下面蒼青色的肌膚,一圈又一圈的古老符文在「山體」上亮起,大地裂開,一個由巨石組成、高逾千丈的巨人緩緩從地底站了起來。book18.org
那巨人通體由巨岩構成,每一塊「肌肉」都是一座小山,每一根手指都粗如千年古木。他僅僅是站起來,方圓百里的大地就劇烈震動,數不清的山石滾滾而下,仿佛天崩地裂。book18.org
巨人緩緩抬起頭,穿透無數萬里的距離,鎖定了西域方向。book18.org
「神火出世?」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南域。book18.org
南域的蒼穹原本萬里無雲,烈日高懸。但隨著西域那道金光沖天而起,南域的天空也驟然色變。九輪巨大的金色圓環從虛空中浮現,環環相扣,如同九輪烈日同時懸掛在天際。book18.org
一道高大偉岸的身影從九輪金環中央踏了出來。那是一個中年男人,面容看不真切,雙眸如兩輪小太陽般金光灼灼,周身繚繞著金色的火焰,舉手投足間散發出霸絕天地的氣勢。book18.org
此刻他凌越高空,眸光如電,鎖定了神火的方向。他周身燃燒的金色火焰驟然沸騰起來,火焰中的溫度比平時高出了數倍不止,這是他體內的太陽真火感應到了同源的氣息,因而產生的共鳴。book18.org
「西域。」book18.org
中年男人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橫跨萬里的金色長虹,直衝西域方向而去。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只留下一道灼熱的尾焰和被燒穿的雲層,沿途所過之處,生靈無不匍匐在地瑟瑟發抖。book18.org
……book18.org
無垠的虛空之中,扭曲的銀芒流光間隙,一道身影忽然出現。book18.org
此人一手負後,一手虛握放在腹前,儀態瀟洒,身形縹緲,仿佛隨時會化作清風飄去。book18.org
「……有意思。」男人低語,聲音虛幻,「不知都會有哪些老朋友去?」book18.org
他一腳踏出,身影遁入虛光,一瞬穿梭萬里。book18.org
……book18.org
而在遺蹟更遠的外圍,赤沙城、酒泉城、黑風嶺等等西域的各方勢力也都被那金光異象驚動了。中州的宗門、散修,只要是修為達到一定高度的,幾乎都感知到了神火出世的氣息。book18.org
「好厲害的異象,那是什麼?」book18.org
「老天爺,大道火蓮、天音降世——這絕對是某種神火!」book18.org
「快!速去遺蹟!晚了就什麼都撈不著了!」book18.org
一道道遁光從西域各地沖天而起,如蝗蟲般朝遺蹟方向涌去。數以萬計的修士,洞明境、神台境、道一境,甚至還有幾位化象境的老怪,全都為那縷神火瘋狂了!book18.org
一場大風暴即將席捲西域!book18.org
……book18.org
而在遺蹟內部,蘇瀾等人感受得更為強烈。book18.org
光宸殿的主人——那位青宸道君留在神殿內的封印,一朝消散殆盡。那股威壓而更加兇猛地從殿內湧出,如實質般的壓力碾向四人。book18.org
蘇瀾拚命催動純陽道火,金色的火焰在體表熊熊燃燒,想要抵擋那股威壓。但這威壓何其恐怖,他的純陽道火在那股威壓面前仿佛狂風中的燭火,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熄滅。book18.org
姬晨的太陰玄精雖然也是十大奇物之一,但太陰玄精已經枯竭多年,僅剩的幾分餘力此刻正拚命護主。月華光罩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每一分鐘都在增加新的裂痕。book18.org
阿娜爾更加不堪。她的修為本就是三人中最低的,雖在洞中突破到了洞明境,但根基尚淺,又沒有純陽之體或太陰玄精這樣的底牌。那股威壓壓下來的瞬間,她的雙膝一軟,整個人往地上跪了下去。book18.org
蘇瀾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腰,將她半抱在懷裡。純陽道火分出一縷渡入她體內,幫她抵禦那股壓力。阿娜爾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蜜色的肌膚上沁滿了冷汗,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book18.org
白乾鴻雖然之前擺出一副「袖手旁觀」的姿態,這會兒也被壓得臉色發白,額角青筋暴起。他到底是洞明境後期的修為,比蘇瀾高出兩個小境界,又有皇子級別的功法底蘊,此刻雖然狼狽,倒還能站穩。book18.org
就在這股威壓幾乎要將幾人壓垮的時候,更加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book18.org
霎時間,整片大地轟隆隆地震動起來,地面寸寸龜裂,以光宸殿為中心,一道道裂縫向四面八方蔓延開去。緊接著,這片地面竟整座開始抬升!book18.org
蘇瀾等人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隨著那片地域一起被拋了起來。周圍的景象飛速變換,很快四周突然一亮,他們已經看到了外面的天空,看到了那輪懸掛在天上的金色巨日虛影,看到了漫天的聖道仙音與金光大道。book18.org
不過十幾息的時間,連帶著蘇瀾等人站立的那片土地和殿宇,便硬生生從地底被抬升到了地面上,重返地表,出現在這片秘境永恆的黃昏之下!book18.org
四人皆被驚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姬晨的玉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中的月魄寒珠。她身為聖女宮聖女,見識不可謂不廣,但此刻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眼前這座光宸殿,其規格之高、異象之繁複,便是聖女宮最古老典籍中記載的仙古遺蹟,也未必能有如此氣象。book18.org
蘇瀾首先清醒,沉聲道:「神殿出現地表,必定會吸引其餘眾人。咱們趁此機會先進去。」book18.org
而白乾鴻的反應比他更快。book18.org
幾乎在蘇瀾開口之前,他便已化作一道殘影,搶先沖入了殿門縫隙中。book18.org
蘇瀾暗罵一聲,緊隨其後衝進殿中。姬晨與阿娜爾也齊齊動身,四人魚貫而入。book18.org
光宸殿內出乎意料的空曠。book18.org
沒有什麼想像中的法寶堆成山、丹藥鋪滿地。那些讓修行者瘋狂的寶藏,一件也沒有。整座大殿四面通透,只余幾根粗大的石柱屹立,撐起了這一片古老的殿宇。book18.org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被大殿正中央懸浮著的那一縷火焰吸引了。那火焰只有拳頭大小,卻璀璨如大日,光芒萬丈,形如一輪縮微的烈日懸浮在空中。它自行流轉,仿佛有著獨立的生命,每一次吞吐都釋放出熾烈到極點的金光。光芒照在身上,溫暖而凈化,可以撫平神魂上的傷痕。僅僅是被這光照到,蘇瀾就感覺紫府中那些細微的暗傷在緩緩癒合,神台一片清明。book18.org
那火焰的氣息,與天上那輪烈日同源。book18.org
它是太陽的顯化,是大日本源之氣在天地間凝結的珍寶。它的每一次搖曳,都伴隨著至陽至凈的純陽之力流轉。book18.org
「這是……」白乾鴻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天地十大神火之一——天昊聖輝!」book18.org
蘇瀾、姬晨、阿娜爾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十大神火,與十大奇物並列,皆是天地間最珍奇的無上寶物。每一縷神火都是某種天地大道的顯化,代表著自然規則與天道循環的偉力。修行者若是能將神火融入自身的道火之中,實力將會得到天翻地覆的提升。修煉速度、生命恢復力、真元凝練程度,都將遠遠超出同境界的修士,甚至能跨越數個小境界越級斬殺強敵。book18.org
如今整個風月大陸,已經出世的神火屈指可數。其中有幾縷早已是有主之物。傳說中,代表皇道第一的「紫金焚天焰」便在無雙天君之手,曾焚滅妖族大山,十萬里盡化為灰燼。book18.org
而眼前這縷天昊聖輝,卻還是一縷未曾被人煉化過的無主神火!book18.org
這就意味著——誰先收服它,誰就是它的主人!book18.org
「天昊聖輝,又名大日金焰、太陽天火。……」姬晨喃喃道,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只有親眼見到,才能體會到它蘊含的至陽至凈之力有多浩瀚……這已經不是凡間之物了,這是天地大道本身的一縷具現……」book18.org
那簇火焰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蓬勃氣息,幾人看著它,竟像是在面對一位活著的通天大能。那種來自更高位階的壓迫感,那種極致的力量波動,讓人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又讓人抑制不住地想要將它據為己有。book18.org
「這就是神火麼?感覺好奇怪,好似它有著生命一般。」阿娜爾的目光落在那團光芒上,眼眸中滿是震撼與激動。book18.org
這就是遺蹟內最珍貴的至寶,就連先前得到的那三件寶物也遠遠無法與其相比。在十大神火面前,那些足以讓外界瘋狂的寶物,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只有眼前這縷天昊聖輝,才是這整片上古遺蹟真正的核心,是青宸道君留在此處的最大遺產。book18.org
此等驚世奇遇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面前,幾人幾乎同時陷入了某種近乎瘋狂的渴望之中。book18.org
白乾鴻舔了舔嘴唇,眼中燃燒著瘋狂的貪婪。他白乾鴻身為白氏皇朝六皇子,皇帝雖然寵信他,但那個廢物太子畢竟是嫡長,名正言順。朝中那些頑固的老臣們,張口閉口便是「祖宗之法不可廢」,死活不肯支持易儲。而他的修為也一直卡在洞明境後期,遲遲無法突破到神台境。book18.org
若能融合天昊聖輝,他便能一舉衝破瓶頸凝聚神識,踏入神台境。屆時,那些老臣還有什麼理由反對他?那個廢物太子拿什麼跟他競爭?他大可以名正言順地登上太子之位。book18.org
另一邊,姬晨同樣心潮起伏。book18.org
太陰玄精已經枯竭多年,她身為聖女卻無力回天。為了穩住局面,她不得不委曲求全,不得不接受白乾鴻的交易,不得不承受那些屈辱。天昊聖輝雖然至陽至剛,與她修煉的太陰之道並非完全契合,但大道陰陽本就相生相化。若有這縷神火,或許能以陰陽共鳴之術穩定太陰玄精,一舉解決太陰玄精枯竭之難。聖女宮就能擺脫衰落的命運,她也就能真正解脫,再不用受白乾鴻的鉗制。被白乾鴻無休止侵犯後庭的日子,或許真的可以結束了。book18.org
蘇瀾的感受比任何人都更強烈。因為他的純陽之體與天昊聖輝產生了最強烈的共鳴。在看到天昊聖輝的第一眼,他體內的純陽道火就瘋狂跳動,紫府滾燙如熔爐,真龍血脈在血管中咆哮。book18.org
他之所以落到流落西域、隱姓埋名的地步,就是因為不夠強。如果他有足夠的力量,他早就殺回中州了,殺上陰陽宗,把清韻姐姐救回來。book18.org
有了天昊聖輝,這些都將不再是幻想。book18.org
阿娜爾望著那縷神火,心中想的則是自由。book18.org
她是尉遲家的旁支,即便她已經突破到了洞明境,即便她已經決定與蘇瀾在一起,尉遲家的陰影依然籠罩著她。只要尉遲戒還在,只要尉遲峰還在,她就永遠無法真正安心。book18.org
可如果有了天昊聖輝,一切都會不一樣。那可是十大神火之一,能讓她的實力飛躍到全新的層次。只要能徹底突破,從此天大地大,她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book18.org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掌控。book18.org
再也不用被任何人玩弄。book18.org
她阿娜爾,終將成為自己命運的唯一主宰。book18.org
四個人,四份貪婪。book18.org
殿內的氣氛從震撼變成了沉默,又從沉默變得沉重壓抑起來。book18.org
最先清醒的,竟是阿娜爾。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目光在天昊聖輝上流連了最後一瞬,然後猛地轉過頭,不再看了。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巨大的誘惑中抽離出來。book18.org
「阿瀾。」阿娜爾開口道,聲音有些乾澀,但語氣卻很堅定,「你去吧。」book18.org
蘇瀾聞言一震,轉過頭看著她。阿娜爾的眼眸中,那份掙扎與不甘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他意外的平靜。book18.org
她知道以自己的體質,根本無法收服神火。她當然渴望力量,但她更知道什麼該取、什麼不該取。那是純陽至寶。而她只是普通的體質,如何去收服它?不說能不能成功,恐怕還沒靠近就被那至陽之力燒成灰了。貪這縷神火,只會送死。而蘇瀾更需要這股力量,去救他心愛的清韻姐姐。book18.org
姬晨也在看著蘇瀾。她終是從強烈的慾望中掙脫了出來。book18.org
千說萬說,她修煉的畢竟是太陰之道,與太陽至寶本就不合,即便得到神火,也很難真正融合。而蘇瀾不同,他是純陽之體,天昊聖輝對他而言,簡直是最完美的契合。若是蘇瀾得到神火,以他的成長速度,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神台、踏入道一,甚至更高。屆時,陰陽宗便不再是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book18.org
姬晨也點點頭:「你與它最是合適。我與阿娜爾強行煉化只會有害無益。」book18.org
蘇瀾深深看了二女一眼,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她們也都渴望這股力量,但她們選擇了退讓,將機會留給了最需要也最適合的人。book18.org
他正要開口,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卻搶先打斷了。book18.org
「慢著。」book18.org
白乾鴻施施然走了幾步過來。他負手而立,那張英俊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卻冰冷如毒蛇。book18.org
「誰允許你們替本殿做決定了?」他的目光從姬晨和阿娜爾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蘇瀾身上,嘴角的弧度越發嘲弄,「本殿什麼時候說過,要把神火讓給這小子了?」book18.org
姬晨眉頭一皺,上前一步道:「六殿下,天昊聖輝是太陽之道至寶,你並非純陽之體,強行煉化對你有害無益——」book18.org
「那又如何?他就是純陽之體了?」白乾鴻打斷了她,「有害無益?本殿修煉的是蓋世帝經——《萬化帝鑒》!白帝帝氣乃是天地間最正統的皇道之氣,包容萬象、統御萬法。區區天昊聖輝,以本殿的帝氣煉化,不照樣能收為己用?再有害,那也是本殿的事,輪不到你們來替本殿操心。」book18.org
說著,他看向蘇瀾,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本殿乃白氏第六皇子,你以為憑著什麼不值錢的『聖子』名頭,就能與本殿相爭?還不快滾遠些!」book18.org
蘇瀾面色平靜地看著他。白乾鴻這副嘴臉,他早在雲舟上就見慣了。他淡淡道:「天材地寶,德者居之。神火自有靈性,會自行擇主。」book18.org
「哈!」白乾鴻仰頭笑了一聲,笑聲中滿是譏諷,「德者居之?你一個被陰陽宗逼走的喪家之犬,也配跟本殿談『德』?自行擇主?它有靈性又如何,本殿先把它收了,它自會認本殿為主!」book18.org
他話語一頓,目光在蘇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再說,誰有實力,誰就拿走神火。本殿境界修至洞明境後期,又豈是你一個初期可比的?你覺得你能與本殿一戰?」book18.org
此言一出,阿娜爾的眉頭頓時緊皺。她下意識抓住了蘇瀾的衣袖,低聲道:「別衝動……」book18.org
蘇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他知道白乾鴻的境界比他高出兩個小層次,又有白氏皇族的底蘊加持,實力自是不凡。但他又何嘗不是如此?他根基之深厚、肉身之強橫,同階少有,論起戰力,他自詡無懼同階任何人,《赤霄天火訣》也未必就不如《萬化帝鑒》,當然能戰上一場!book18.org
神火就在眼前,他絕不可能退縮。book18.org
夏清韻還在陰陽宗受辱,他必須變強!book18.org
「修行中人當以戰決斷。」蘇瀾沉聲道,斬釘截鐵,「你我戰一場。勝者得到神火,敗者自行退出,不得糾纏。如何?」book18.org
白乾鴻的嘴角咧開了一個殘忍的弧度。book18.org
他早就等著這句話了。從雲舟上這小子拒絕把阿娜爾「讓」給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個破道宮的廢物弟子,一個被陰陽宗趕出中州的喪家之犬,也敢在他面前囂張?book18.org
正好,趁著這一戰,把這小子打個半死,讓他跪在自己腳下求饒。也讓姬晨那個裝清高的賤人看看,她看上的這個所謂的「聖子」在自己面前到底有多不堪一擊。等她看清楚了,說不定今晚主動撅起屁股求他肏她後庭。book18.org
至於阿娜爾……哼,等收拾了蘇瀾,這個蜜色奶子的胡姬也跑不掉。他有的是手段讓她心甘情願地爬上自己的床。book18.org
「正合我意。」白乾鴻負手而立,錦袍無風自動,周身淡白帝氣流轉,氣勢節節攀升,「本殿便讓你知道,所謂問道魁首在真正的帝經傳承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book18.org
阿娜爾還想說什麼,被姬晨攔住了。聖女輕輕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蘇瀾,低聲道:「相信他。」book18.org
姬晨很清楚,二人積怨已深,這一戰是不可避免的。白乾鴻覬覦神火,而蘇瀾更需要它。與其拖延下去等更多強者趕到,不如趁現在解決分歧。book18.org
阿娜爾咬了咬唇,終於鬆開了蘇瀾的衣袖。她退後幾步,與姬晨並肩立在一根石柱旁,望著蘇瀾的背影,眼中滿是擔憂。book18.org
蘇瀾與白乾鴻相對而立。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了約莫十丈的距離。殿頂射下的金光將兩人籠罩其中。book18.org
「來吧,一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