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手中劍重建破碎帝國】（1-15）book18.org
作者：瓦爾基里之翼book18.org
字數：45930book18.org
標籤：奇幻 史詩 奇幻 青梅竹馬 NTR 後宮 NTRS 純愛book18.org
簡介：book18.org
馬可斯穿越過來的時候只想著安安靜靜過自己的小日子。book18.org
靠著小地主的家底和跑商的老婆（預定）收入，不說酒池肉林，至少能保他在這個奇幻世界膏粱錦繡。book18.org
可惜，這個世界似乎不允許他歲月靜好。book18.org
既然不讓自己歲月靜好，那隻好主動出山，扭轉這混亂吃人的世道！book18.org
靠行商積攢家底，靠種田積蓄力量。book18.org
人類、精靈、矮人、獸人……不同種族不同特性被馬可斯各取所長，領地從需要跑商支持才能繼續建設，到全世界的商會需要售賣他的領地出產的商品才能賺錢。book18.org
北海蠻王：我寧願直面諸神黃昏也不願和馬可斯帝皇為敵。book18.org
高等精靈：與馬可斯的新帝國的盟約是高等精靈牢不可破的同盟。book18.org
鐵山矮人：全世界只有馬可斯帝皇能說我們矮！book18.org
第1章 執行公義book18.org
由遠及近的馬蹄聲撕裂了壁下村莊的寧靜。book18.org
三個披著皮斗篷的北方人闖進村口，進村就在村中央廣場上搖響銅鈴召集村民。book18.org
馬可斯·安東尼烏斯混在村民中，黑色的眸子冷冷看著這三個人，猜測他們的來意。book18.org
領頭的人臉上有一堆麻子，下巴的鬍子花白；剩下兩人裸露的胳膊上有北方人特色的刺青。book18.org
領頭的麻臉用帶著濃厚北海口音的帝國北方通用語喊道：「今天開始，我就是這裡，和往西三個村子的包稅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環視了一圈村民，接著嚷道：「你們這些豬玀，你們這群懦弱的黑髮群島人，今年要把收入的一半上交給我！」book18.org
最糟糕的可能性落實了，看來是去年底坐船上岸的海角人，他們這樣大咧咧地進村收稅，多半是攻破了河畔城，殺了本地的貴族政務官，自己當上領主了。book18.org
他們之所以被稱為海角人，就是因為他們曾在十數年前乘船渡海南下入侵北方群島，而第一個登陸點就在北方群島靠東北方的海角上。book18.org
恰恰就是這些海角人的入侵，導致河畔鎮的醫師沒能及時趕來壁下村，最終導致三天前，馬可斯的父母雙雙死於瘟疫救治不及時。book18.org
馬可斯腰間就挎著父親留給他的遺物，一柄曾經帝國軍官使用的鋼劍。book18.org
村民們開始騷動，但是很顯然這個麻臉不在乎。book18.org
他推搡開人群，兩個隨從跟著他，看誰不長眼就用劍鞘或斧柄狠狠捅一下。book18.org
走出人群，麻臉目光掃了掃，最後落在村裡看著最結實整齊的房屋上。book18.org
那是往返大陸和北方群島的商人亞松·希拉努斯家的房子，馬可斯一家長年在亞松行商時幫希拉努斯一家看守財產，他家的小女兒艾斯特拉是馬可斯的童年好友。book18.org
「這屋子歸我們了！「麻臉一腳踹開希拉努斯家的厚重木門，一陣灰塵被揚了出來。book18.org
馬可斯看著三個海角人衝進商人的家裡，隨後傳來一連串翻箱倒櫃打砸的聲音。book18.org
村民開始散去，抱怨的討論一刻不停，有人拍了拍馬可斯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他。book18.org
片刻後，麻臉手裡把玩著一件鑲著紅寶石的黃金胸針走了出來，盯著站在門前的馬可斯。book18.org
「豬玀，你腰上那把劍不錯，給我看看。」麻臉仰著脖子，鼻孔朝著馬可斯說。book18.org
「抱歉，大人。」馬可斯控制著目光向下，讓自己表現得看上去謙卑一些。「這是我父親的遺物，我不能……」book18.org
「我說，把那把劍給我！你這頭豬玀。」麻臉把胸針揣進懷中，往前幾步，用力推了一把馬可斯。book18.org
馬可斯紋絲不動。book18.org
麻臉見他竟敢反抗，暴怒之下直接抽出腰際的維京劍猛刺過來。book18.org
馬可斯沒料到對方會當場拔劍，心中一驚，本能地側身避開劍鋒，同時向後急退幾步，趁機抽出自己的鋼劍。book18.org
麻臉穩住身形，再次怒吼著衝來。馬可斯看準時機，左腳前踏，一劍刺入麻臉柔軟的上腹。book18.org
麻臉手中的維京劍脫手噹啷落地，眼睛瞪得滾圓，仿佛無法相信這個被他蔑稱為「豬玀」的村民竟能反殺自己。book18.org
這份自大讓他甚至沒來得及取下背上的圓盾，最終送了命。book18.org
馬可斯緩緩抽出鋼劍，將麻臉逐漸失去生機的身體放倒在地。book18.org
就在鋼劍刺入麻臉身體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暖流自劍柄湧入馬可斯體內，驅散了疲憊，同時自己的力氣也增長了幾分。book18.org
更不可思議的是，對方多年積累的劍術技巧與戰鬥經驗成體系地湧入他的腦海。book18.org
他心中微動：難不成是這把祖傳的鋼劍能通過殺戮掠奪對方的力量與技能？還是說，自己魂穿至此二十多年後，遲來的「金手指」終於到帳了？book18.org
無論如何，待會必須找機會驗證一下。book18.org
他定了定神，用劍挑開麻臉的外衣，看到裡面那件已被血浸透的鎖子帷——它終究沒能擋住鋼劍的穿刺。book18.org
隨後，他撿起那枚沾血的鑲紅寶石黃金胸針，在對方外衣上擦了擦，收進自己懷裡。順手撿起了麻臉的維京劍，他決定用這把劍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book18.org
此時，屋內的打砸聲驟然停止。book18.org
時間並未過去多久，裡面的海角人顯然聽見了外面的異動。book18.org
馬可斯閃身藏到門側，將自己隱於屋內視線之外，屏息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book18.org
他心中默數，舉起維京劍，待第一個身影衝出門口的剎那，從側面迅疾刺出一劍。那海角人慘叫著倒下。book18.org
這次沒有那股暖流。book18.org
緊接著，另一個海角人用圓盾推開同伴的屍體沖了出來，他把戰斧緊握在右手，圓盾則護在胸前。book18.org
馬可斯扔掉維京劍，拎起自己的鋼劍之後徑直衝了上去。book18.org
對方轉身揮盾，硬生生格開了他的劈砍。book18.org
然而，吸收了麻臉戰鬥技巧的馬可斯，瞬間預判了對方下一步的動作。book18.org
他迅速後撤一步。book18.org
那海角人立刻調整姿態，一手持盾護住大半身體，一手揮動戰斧橫砍而來。book18.org
馬可斯驚險避過，腳下步伐一變，迅捷地閃向對方持斧一側——那裡正是圓盾難以覆蓋的空檔。book18.org
海角人急忙扭身想把盾牌轉過來，但是身披鎖甲的他，動作終究慢了無甲的馬可斯一步。book18.org
馬可斯抓住這轉瞬即逝的破綻，趁對方戰斧還未揚起，欺身而上，鋼劍精準地划過其頸側。book18.org
動脈被割斷，鮮血噴涌，這個海角人捂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book18.org
馬可斯瞥見他腰間掛著一個眼熟的皮包——正是艾斯特拉以前用來裝小物件的那隻。book18.org
他甩凈劍身上的血，俯身從麻臉的屍體上扯下外套，用力地擦拭著鋼劍上的血。book18.org
值得注意的是，用鋼劍殺死從屋內竄出的第二個敵人時，出現了讓自己力量增長的暖流。book18.org
看來，那奪取他人力量的特殊能力果然來源於這柄祖傳的鋼劍。book18.org
擦凈劍身後，馬可斯將其歸鞘。book18.org
他回身從頸動脈被割斷的海角人屍體上取下那個皮包，掛在自己腰間，與劍鞘分列兩側。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眼開始聚集的村民，大步走向希拉努斯家的門廊，走進了半掩的房門。book18.org
屋內一片狼藉。海角人砸碎了存放蜜酒的陶罐，金黃的酒液浸透了羊毛地毯；艾斯特拉亡母精心編制的細亞麻桌布被扯下來包裹在屋裡搶劫的銀器。book18.org
馬可斯的目光停在大廳的牆角——那裡有個被斧頭劈開的木箱，希拉努斯家的金色雙頭鷹紋章被砍成了兩半。book18.org
但當他走過去時發現，箱底存放的皮袋完好無損，看來海角人沒來得及搜刮就被自己吸引出屋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book18.org
這個見鬼的世道，自己能不能救更多人是個未知數，但至少先救下眼前這些村民吧。book18.org
他俯下身抓起沉甸甸的皮袋，牛皮繩結上還掛著艾斯特拉去年臨行前編的幸運草繩環。book18.org
這裡面是艾斯特拉父親的商隊每次遠行前留給村裡的應急錢，裡面有至少十枚女神大金幣，和整整一麻袋純度不錯的賽斯銀幣。book18.org
他打開皮袋，數出放在頂層的十個大金幣和艾斯特拉的幸運草繩環裝進自己腰間的小皮包，重新系好皮袋，拎著沉重的袋子向外走去。book18.org
屋外聽見動靜聚集過來的村民越來越多。book18.org
馬可斯拎著皮袋走到廣場中央，麻臉的屍體像破布般橫在石板上。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用劍脊敲響村鍾，青銅震鳴驚飛了樹梢的渡鴉。book18.org
「聽我說！」馬可斯的聲音壓過竊竊私語，「海角人這兩天就會發現稅吏失蹤，一周內就會有軍隊過來。」book18.org
他解開皮袋，嘩啦倒出數百枚賽斯銀幣，然後一枚枚開始往外數。book18.org
「這是希拉努斯家留給咱們的，包括孩子在內每人拿五枚。等明天天亮後大夥帶上乾糧，立刻往西，沿著舊日帝國軍道去投奔乳山城，那裡應該還沒被海角人攻破。」book18.org
駝背的老內森突然擠到前面：「可我那些羊……」book18.org
「別管它們了！」馬可斯打斷他，「靠大道這側的三個村子就屬我們離河畔城最近，海角人的征糧隊失蹤了，他們肯定先來咱們這兒調查。」book18.org
說著馬可斯把五枚銀幣放進老人手心：「所以我們得趁海角人沒發覺的時候趕緊離開。」book18.org
「那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嗎？」有村民問。book18.org
馬可斯一家和希拉努斯家的特殊關係是壁下村人盡皆知的，而且快到商隊歸來的日子了，有人猜測他會留在村子附近等希拉努斯的商隊回來。book18.org
「不，不用擔心我。」馬可斯搖搖頭，手裡不斷發著銀幣，「我擔心海角人不止在河畔城附近活動，得沿著大道往南找希拉努斯的商隊，讓他們別再繼續北返。」book18.org
馬可斯心裡清楚，想救人就得有自己的物質基礎，靠自己和希拉努斯家的關係，是能換來不少投資的。book18.org
拿到投資怎麼辦？先占據一塊土地，然後按照自己腦中的泰拉知識小範圍實行府兵制，訓練精兵……book18.org
馬可斯搖搖頭，現在想這些還太遠。book18.org
這個村有不少戶都是當年第六勝利軍團遺留下的後代，村民們對安東尼烏斯一族對希拉努斯一族的使命耳熟能詳，接受了馬可斯的說辭。book18.org
這一夜，無人安眠。book18.org
天剛亮，馬可斯就起床和村長布爾勃一起組織村民撤離，三匹北佬騎來的馬也被他分配給村民拉車。book18.org
到了中午，村民們終於將全村能帶的浮財和糧食都打包裝車，馬可斯悄悄塞給布爾勃那十個女神金幣，隨後村民們和馬可斯道了別，龐大的隊伍開始往西逃亡。book18.org
當最後一位農夫趕著車載著全家和家當消失在西邊大路盡頭時，馬可斯返回希拉努斯家，從房樑上取下來個鐵盒——裡面是艾斯特拉十歲時和他一起藏起來的寶藏：一枚軍團銅徽和一條褪色的藍絲綢髮帶。book18.org
髮帶被他纏在手腕上，其餘物件連同胸針一起裝進皮包里。book18.org
他接著收集物資，將細亞麻布和幾捆獸皮重新打包，放在自己的小馬小栗帽的背上；用一個麻布袋裝了幾天的乾糧，又取了幾塊燻肉放在馬背上的包里；最後，他返回家中，取走父親生前藏在牆角陶罐里的幾個第納爾小金幣。book18.org
臨行前，馬可斯在父母的新墳上最後放下一束結成花環的野花，隨後策動自己從小養大的愛駒一路南奔。book18.org
他在墳前心中立下誓言，一定要重建秩序，給這片混亂的土地帶來新生。book18.org
第一個目標就定為跟著希拉努斯商隊前往中央行省吧，那邊此前也多次陷入戰火，割據自立的機會不小。book18.org
而且自己實在是很擔心亞松叔叔和艾斯特拉。book18.org
入夜。book18.org
初春夜晚的寒冷中，馬可斯生起火，取下小栗帽背上包裹著的粗亞麻布和獸皮搭出一個小帳篷，將馬拴在一旁，躺在鋪好的羊毛毯上睡了。book18.org
他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他夢見自己還是地球上東方大國的一個普通公民，生活不算容易但遠離戰爭與暴力，身邊人都能維持溫飽。book18.org
自己走在回家路上，手裡拎著中秋公司發的月餅禮盒，而這條路卻怎麼也走不到盡頭。book18.org
他走啊走，走得精疲力竭，頭上光潔明亮的滿月在天空中的位置絲毫未動。book18.org
第2章 重逢book18.org
馬可斯猛然驚醒，發覺明亮的月光正透過亞麻布之間的縫隙照在自己臉上。book18.org
他臉上的細密汗珠折射出微弱的光，映出了一張慘白的臉，顫抖的鼻尖下一張乾裂的嘴正大口呼吸著空氣。book18.org
馬可斯使勁眨了眨眼，然後用同樣慘白、生滿老繭的手狠狠擦乾了臉上的汗液。book18.org
「我艹！」book18.org
他啐了一口，帶著仿佛大病初癒的虛弱走出帳篷，重新引燃了尚未完全熄滅的篝火，搓著手，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後抽出父親遺留給他的帝國鋼劍。book18.org
父親將這把劍交給他的時候，他才十六歲，揮著劍跟艾斯特拉炫耀了半天，還帶上弓箭，拉著十四歲的小姑娘進森林裡狩獵野豬，回家後被母親揪住狠狠訓斥了一頓。book18.org
到了晚上，父親就著蜜酒，和艾斯特拉的父親回憶著他們的父親給他們講的帝國往事。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天又一天，仿佛永遠都會這麼過下去。book18.org
馬可斯的童年就伴隨著這些父輩始終掛在嘴邊的「帝國時代的好日子」慢慢度過，儘管他的父親一天也不曾受帝國庇護。book18.org
與其說大人們懷念帝國，不如說他們嚮往能安居樂業的秩序，就像自己還在夢裡懷念那個家鄉一樣。book18.org
而現在，家庭與溫暖的壁爐都成了追憶，馬可斯身背兩個鳩占鵲巢的北方人領主在他們領地放出的通緝令顛沛流離，這一生他可能都無法為父親掃墓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許久不見了，但她和父親說不定正在沿著大路北上。book18.org
馬可斯一直烤著火，溫暖自己還帶著酸痛的身體，直到破曉的陽光開始驅散寒冷的霧氣。book18.org
他站了起來，用水袋澆滅篝火，拿沙土蓋住了灰燼，將帳篷卷了起來掛在小馬身上，翻身上馬走了。book18.org
馬可斯心中催促著自己前往南方，先到南邊尚未被北方人征服的領地，再渡過大海到弗里人的地方去。book18.org
記憶中艾斯特拉的父親說過，大陸上還有帝國秩序的殘存，而不像北方群島這裡一樣陷入無窮的混亂與黑暗。book18.org
中央行省，一定要去中央行省，艾斯特拉家的商會就在中央行省，自己可以投奔他們。book18.org
那裡的北部被缺乏紀律性的林伯特人鳩占鵲巢，是個很好的割據地點。book18.org
遠離大路的森林很不好走，除了可能被野獸襲擊，還有整個北方群島都為之頭疼的強盜。book18.org
如果不是必須路過有通緝令的拉納克領地才能繼續南下，他說什麼也不會貿然離開大路。book18.org
在快要遮掩到馬背的灌木叢中穿行，令馬可斯身下的這匹小馬不時地打著響鼻，仿佛在跟主人不停抱怨。book18.org
等馬可斯屁股都酸了，一人一馬終於走到了林木稀疏的地方，他抬頭看了眼正午灰白的天穹，決定加快速度，在天黑前趕到更南方的領地，這樣他就能大搖大擺地走在路上了。book18.org
世事總不遂人意，馬可斯剛加速走了沒多久，就聽到不遠處隱約傳來了北佬浪蕩貴族那特有的戲謔笑聲，以及姑娘驚呼的聲音。來自地球的靈魂不允許他對惡行視而不見，他想都沒想就決定插手此事。book18.org
馬可斯翻身下馬，小心地把韁繩系在一棵蘋果樹上，給愛馬小栗帽帶上籠頭的同時從馬側身的行囊中摸出來一個小型投石索，從地上挑了幾塊趁手的石頭。book18.org
等準備好之後，他迅速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接近。book18.org
馬可斯弓著身悄悄接近了正打算尋歡作樂的貴族，扒開灌木叢之後，他的右手抓著投石索，指節發白，呼吸沉重。book18.org
他憤怒了。book18.org
那個正被一群人猥褻的姑娘正是艾斯特拉。book18.org
商隊出事了！book18.org
馬可斯估算了一下距離，把那柄長劍藏在草里，正準備站起來用投石索趁人不備，卻看到左邊樹下有兩個之前隱藏在陰影中的隨從，他倆倚靠著樹，無聊地看守著拴在樹下的兩匹馬。book18.org
這兩個隨從正在聊天，但是絕對可以看到站起來的馬可斯。book18.org
於是馬可斯把投石索悄悄放下，又從腰間摸出來一把備用的鐵質短劍，順著灌木叢的陰影慢慢摸索了過去。book18.org
耳邊艾斯特拉的抽泣聲越來越啞，兩個領主兒子的笑聲卻越來越放浪，馬可斯緊緊咬著嘴唇，終於靠近了那棵大樹。book18.org
兩個隨從仍在談天，對接近他們的死神毫無知覺，馬可斯突然躍起，衝到了樹下，左手狠狠地按著靠著樹的隨從的嘴，右手已經用短劍割開了另外一人的咽喉。book18.org
等右邊的隨從軟軟地癱在地上之後，他順勢割開了左邊隨從的喉嚨。book18.org
兩個隨從在地上「咯咯」地小聲掙扎了一會兒，不動了。book18.org
一旁兩匹馬嘶叫了起來。book18.org
馬可斯迅速轉身往投石索和長劍的位置跑去，丟下短劍，兩個領主的兒子的笑聲遮蓋了他翻動灌木和馬匹受驚的聲音，讓他順利地準備好了投石索，卡好石塊，右手抓著投石索在頭頂掄了三圈，在更低的位置甩出了石塊。book18.org
沒等石塊砸中人，他就拔出長劍沖了出去。book18.org
馬可斯剛踏出右腳，領主的其中一個兒子還在戲弄被按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艾斯特拉，腦袋猛然一震，然後倒在了艾斯特拉身上；另一個一時沒反應過來，等他要回身時馬可斯已經衝到了他面前。book18.org
這把鋼劍異常鋒利，順滑地切進了一個貴族老爺的脖頸；待劍拔出後，嘶嘶的噴血聲和小貴族氣管「嗬嗬」的聲音迅速帶走了他的生機，不一會兒，林地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等這蠢貨的血濺了姑娘一身，另一個被砸懵的領主之子已經醒了過來，頂著滿頭鮮血拔出自己的佩劍，想擋住馬可斯的劍。book18.org
想像中金鐵交鳴的聲音並沒有出現，領主之子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鐵劍被整個切斷，接下來他的視野中就出現了灰濛濛的天空，骯髒的大地，以及自己無頭的身體。book18.org
這兩個蠢貨還沒來得及追上艾斯特拉就死在了自己劍下，自己的青梅沒有被真正姦污，馬可斯感到了一絲欣慰。book18.org
馬可斯一腳踹開了那具不肯倒下的屍體，扶穩被噴了一身血，嚇懵的艾斯特拉，有些激動地看著著這個一頭黑髮，凌亂的細亞麻裙裝下露出白皙的胸脯，自己記憶中無比熟悉的少女。book18.org
馬可斯手腳麻利地摘下自己的羊毛披風給艾斯特拉披上，然後緊緊抱住自己的童年好友，任憑少女在懷中哭泣。book18.org
艾斯特拉很快便強行止住哭聲，抽噎著對馬可斯說：「馬可斯，馬可斯……趁更多衛兵趕來之前，快把他們身上的東西搜乾淨。」言罷，她帶著馬可斯蹲下仔細搜刮著兩個領主兒子的屍體。book18.org
「二十八個女神金幣，還有滿滿一袋第納爾小金幣、賽斯銀幣和各種銅板，這兩個蠢貨是從你們那搶來的？」馬可斯數著錢袋，剛剛被他殺死的兩個小貴族身上帶著海角人貴族的家徽，他認得出來，這跟在北方登陸襲擊河畔城的那批海角人不是一家人。book18.org
「他們帶我過來之前，剛剛搶了我父親的商隊。」艾斯特拉解釋。book18.org
「嗯？」馬可斯看了眼精神恢復過來的艾斯特拉，皺著眉問：「亞松叔叔呢？」book18.org
「只有我跑出來了。」少女蹲了下來，和馬可斯並肩，皮披風下微微顫抖的身軀出賣了她，暴露了她努力掩蓋的恐懼情緒。book18.org
馬可斯把少女摟過來，使勁抱住她，撫了撫她的背。book18.org
第3章 復仇book18.org
「好了，馬可斯，我已經好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吸了吸鼻子，輕輕推開馬可斯，隨即說道：「我們的商隊是從南方埃爾金港登陸，一路朝北走，準備前往我們一直定居的皇帝牆下面那個堡壘。book18.org
「結果剛離開埃爾金港，我們就被人盯上了，父親多僱傭了一隊靛藍人保衛商隊，結果還是在今早被這些騎馬全裝的『強盜』給突襲了。」book18.org
馬可斯點點頭：「那咱們快些搜索，趕緊去商隊那邊。」book18.org
正說著，馬可斯就從貴族崽子的錢袋裡摸出來一個沾著血的銀印鑑，上面鑲嵌了一塊拇指大的藍寶石，馬可斯認出了這東西，遞給艾斯特拉。book18.org
艾斯特拉擦去眼淚，把錢袋推回馬可斯懷裡，站了起來。book18.org
也許是起身太急，或者是情緒處於崩潰邊緣，艾斯特拉身體一個不穩，被馬可斯扶住了。book18.org
馬可斯感到少女現在的狀態不佳，和以前那個跟自己在森林中偷獵野豬的少女判若兩人，他權衡片刻，下定決心：book18.org
「這樣吧，艾斯特拉，你從這往林子外面走，有一棵孤立在林邊的蘋果樹，你還記得小栗帽吧？小栗帽就拴在那。」book18.org
扶穩艾斯特拉後，馬可斯握住她的手，指了指自己來時的方向。book18.org
「在那邊等我，解決了我給你信號，就是咱們以前進森林時吹的口哨。book18.org
「如果天色開始昏黃我還沒回來，你就騎我的馬，趕緊往南，去埃爾金港。」book18.org
馬可斯看著艾斯特拉的眼睛，使勁搓了搓她長了一點繭白皙的手。book18.org
少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book18.org
「哦，還有，別忘了這個。」book18.org
馬可斯走到此前丟下短劍的位置，撿起短劍，用屍體上的衣服擦了擦血，和錢袋一起遞給艾斯特拉。book18.org
「我先過去了，等我。」馬可斯頭也不回地朝艾斯特拉此前指的方向走了，少女看著自己自幼熟悉的男人身影消失在樹影灌木間，扭頭朝馬可斯的小馬方向走去。book18.org
馬可斯走了一陣，漸漸聽到前方不遠處傳來北佬口音的聊天笑罵聲，他減緩動作，儘可能安靜地穿行在高高的灌木叢里，慢慢接近聲音傳來的地方。book18.org
又近了一些，馬可斯鼻腔里開始充滿血腥味和死人特有的臭味，他透過灌木，看見七個披著鎖子甲的海角人坐在商隊一輛完好的貨車上，一邊喝酒一邊吹牛。book18.org
他們的劍與矛隨意靠放在翻倒的貨車旁，頭盔散落一地；披著鞍具的馬和商隊的挽馬栓在一起，值錢的貨物堆放在另一輛完好的貨車裡。看上去他們絲毫不覺得有什麼能威脅他們的性命。book18.org
但是他們的圓盾基本都背在背上。book18.org
馬可斯深吸一口氣，揮動投石索故技重施，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飛向其中一個人，隨後那人應聲而倒。book18.org
馬可斯迅速衝出，二十步的距離不夠這幾個喝了酒的醉鬼反應過來，在他們撿起自己武器之前馬可斯就割斷了其中一人的喉嚨。book18.org
另外兩人中的一個放棄去拿武器，手持裝滿蜜酒的牛角揮舞而來，馬可斯先一劍擊碎了牛角，蜜酒灑落一地，後又一劍從他的左眼刺了進去。book18.org
另一個海角人取下盾，舉盾嗷嗷叫著沖了過來，給剩下三個人爭取拿武器的時間。馬可斯也衝上前朝著他的盾踹了一腳，給這個醉漢踹得趔趄一下，差點倒地。在他試圖恢復平衡的時候，馬可斯從腹部一劍捅死了他。book18.org
馬可斯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水混著塵土滑落。他迅速掃視戰場——三個敵人已倒下，但剩下的海角人顯然從酒意中驚醒過來。book18.org
另外三人見狀不妙，又分出一人舉盾向馬可斯撲來。book18.org
那個舉盾撲來的戰士比先前幾人更加壯碩，鎖子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盾牌邊緣包著鐵皮，每一次踏步都像是要將地面踏裂。book18.org
很可惜，馬可斯對對方下一步的動作瞭若指掌。book18.org
馬可斯側身閃開對方的衝撞，劍鋒順勢在盾牌上劃出一道火星。book18.org
那人動作雖猛，卻因醉酒而略顯遲緩，轉身時露出了致命的破綻。book18.org
馬可斯抓住機會，一腳踹向他的膝窩，在用手中鋼劍收割了不少人命後，馬可斯這一腳勢大力沉，足以讓他筋斷骨折。book18.org
海角人悶哼一聲，單膝跪地，但立刻用盾牌橫掃，逼得馬可斯後退兩步。book18.org
另兩人已抄起長矛和戰斧，一左一右包抄而來。長矛率先刺出，馬可斯矮身翻滾，矛尖擦過他的肩膀，擦破一道血痕。book18.org
他顧不得疼痛，反手斬向持矛者的手腕，對方慘叫一聲，長矛脫手。但戰斧已呼嘯著劈向他的頭頂——馬可斯舉劍格擋，金屬碰撞的震響讓他虎口發麻。book18.org
持盾的海角人此時也爬了起來，三人形成合圍。馬可斯背靠翻倒的貨車，劍尖滴著血，目光如狼。book18.org
他突然抓起車上灑落的胡椒揚向持斧者的臉，趁對方視線模糊的瞬間突刺，劍刃貫穿他的咽喉。book18.org
鮮血噴涌而出，持斧戰士轟然倒下。book18.org
剩餘兩人怒吼著同時攻來。book18.org
馬可斯縱身躍上貨車，躲過盾牌的猛擊，卻未能完全避開長矛的挑刺，矛尖在馬可斯肋下划過，但是力道不夠沒能刺傷他。book18.org
馬可斯借著高處優勢跳下，全身重量壓向持矛者，劍鋒從鎖骨直插進胸膛。book18.org
這人倒下後，最後那個海角人在不遠處拿到一根短矛，怪叫著逼了過來。book18.org
馬可斯見他腳步不穩，上前一腳將其踹了個趔趄，隨後一劍割斷他的喉嚨。book18.org
看來，這附近不剩一個能站著的海角人了。book18.org
馬可斯手腳麻利地給挽馬重新套上挽具，然後拇指和食指伸進嘴裡，吹了一聲模仿鳥叫的響亮口哨聲。不一會，艾斯特拉騎著小馬過來了。book18.org
「咱們給亞松叔叔簡單修個墳，然後拉著這車貨去南邊賣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點點頭，此前來不及悲傷的少女終於哭出聲來，和自己的父親道了永別。book18.org
等一切忙完，情緒平復下來的艾斯特拉認真分析：「馬可斯，我們現在去埃爾金港是最快的，而且那邊還屬於群島王國，尚且沒有被北方人占據，要不我們就去那裡？」book18.org
「行，我聽你的。」馬可斯非常贊同去埃爾金港，畢竟那裡是北方群島溝通大陸的貿易港，往來船隻又多又便宜。book18.org
只要你肯出苦力，甚至可以搭上一條商船，以雜工的身份免費渡海。book18.org
「我們還是只騎馬，輕裝簡行吧？」艾斯特拉有些擔憂，趕著一車貨物確實容易被追上。book18.org
「沒問題。」馬可斯一邊給戰馬套上挽具，一邊讓艾斯特拉放下心。「城堡里知道這些小崽子的死訊怎麼也得傍晚，咱們趕著車走，前面不遠就能走出拉納克領。book18.org
「只要咱倆往南離開拉納克領，那些狗腿子就沒法追捕我們了。」book18.org
馬可斯快步跑向戰馬，隨後躍上馬背，讓愛馬跟在身後，和趕著車的艾斯特拉一起順著林間驛路往南一路絕塵。book18.org
在這個世界上，馬可斯的家人只剩艾斯特拉了。book18.org
第4章 商隊交易book18.org
南下逃離拉納克領後，馬可斯與艾斯特拉沿著帝國舊軍道向南一路疾行。book18.org
馱馬拉著滿載貨物的貨車，車輪在初春泥濘的路面上碾出深痕。book18.org
艾斯特拉裹緊羊毛披風，失去父親的悲傷始終掛在她琥珀色的眸子上；而馬可斯的右手在趕路時始終按在劍柄上，提防海角人追兵或強盜的伏擊。book18.org
兩人在路上商量過下一步的目標：前往埃爾金港，渡海去大陸，去舊帝國中央行省的米蘭達城繼承希拉努斯商會。book18.org
路上順便接著跑商，儘量多掙些錢。book18.org
兩人此前清點過，現在手頭有至少28枚女神大金幣，7枚第納爾小金幣，145枚賽斯銀幣，43枚杜爾小銀幣，以及若干大小銅板。book18.org
這筆錢看似很多，但還不夠讓艾斯特拉名正言順地以女兒身爭奪商會的繼承權。book18.org
光是上下打點關係都不夠。book18.org
三日後，他們抵達紫杉鎮，這座由舊帝國軍營演變發展而來的小鎮被麥田與廣袤的公共牧場環繞，一側挨著刀切河（這條河真就叫這名字），刀切河向西延伸到大概二三百里外的卵石灣入海，這是紫杉鎮能成為一些商賈中轉地的原因；而舊帝國撤離時留下的石質城牆雖然已經開始顯得破敗，但是還是可以抵禦零星掠奪者與北方海寇的騷擾。book18.org
小鎮門口，兩名警覺的衛兵攔下他們，一人拿著武器警戒著馬可斯，另一人盤問他們的目的。book18.org
艾斯特拉熟練地遞上兩枚賽斯，一枚充當入城稅，一枚則是賄賂，然後說道：「我們是幾日前北上的希拉努斯商隊，我們剛剛進入拉納克領就被海角人襲擊洗劫了，逃出來的只有我們兩個。」book18.org
衛兵掂了掂銀幣，另一名衛兵掀開貨車上的氈布，看見底下的靛藍染料與香料，便揮了揮手放行。book18.org
鎮內街道狹窄卻整潔，石板路兩側是石質屋頂的民居，中央廣場曾經是噴泉的地方聚集著販售農產品的附近村民，以及零星幾個旅行商人。book18.org
希拉努斯商隊在這裡算是熟面孔，所以自然不需要補辦什麼貿易許可。book18.org
艾斯特拉在這塊臨時集市上停下貨車，將香料袋解開一道細縫，混合著肉桂、豆蔻和丁香的芬芳氣息立即鑽入來往商販的鼻腔。book18.org
她並不急著吆喝，而是讓香料氣味緩慢散發，這些氣味讓至少三個路過的商人放緩了腳步。book18.org
「東帝國旭日半島出產的肉桂？」一個蓄著弗里人式卷鬚的商人湊近，仔細聞著氣味。book18.org
艾斯特拉微笑著說：「是的，這是原本打算賣給河畔城領主的香料。」book18.org
話音未落，兩個藥劑師學徒擠進人群：「你這裡有細亞麻布嗎？這座鎮子的傷員數量太多了，你有多少我們要多少！」book18.org
最終她以整整五枚第納爾的高價成交了香料，還賣出去價值二十銀幣的細亞麻布料。book18.org
如果不是兩人還要趕著南下渡海，這價格還可以賣得更高。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為紫杉鎮的屋頂鍍上一層金紅色，集市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商販們收拾著剩餘的貨物。book18.org
艾斯特拉數著剛賺來的銀幣，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book18.org
她將錢袋繫緊，藏進內襯的暗袋裡，轉頭對馬可斯說：「馬可斯，我們需要雇幾個幫手。這一路南下，光靠我們兩個，馱馬和貨車根本照看不過來。」book18.org
馬可斯正倚在貨車旁，警惕地掃視著街道。他皺了皺眉：「現在僱人太冒險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是強盜的眼線？或者半路捲走我們的貨物？」book18.org
「可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繃緊神經。」艾斯特拉嘆了口氣，「何況，我們還得補充些貨物。這裡的腌魚和皮革在南方很搶手，如果能低價收購一些，到埃爾金港就能多賺一筆。」book18.org
馬可斯搖頭：「腌魚太重了，皮革又太占地方，我總覺得這不是個好主意。」book18.org
艾斯特拉沒再繼續跟馬可斯爭辯，但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book18.org
她拍了拍馬可斯的肩膀：「那你先看著貨車，我去找點吃的，順便打聽一下行情。」book18.org
集市邊緣有一家掛著熏魚招牌的小攤，幾個漁民正和攤主討價還價。book18.org
艾斯特拉走近時，攤主立刻熱情地招呼道：「女士！來嘗嘗北海腌鯡魚？這可是用紫杉鎮特產的鹽腌制的，能放一整年不壞！」book18.org
艾斯特拉拿起一小塊嘗了嘗，咸香中帶著淡淡的煙燻味，比南方的腌魚更有風味。book18.org
她故作隨意地問道：「你們平時往南邊運貨嗎？」book18.org
攤主咧嘴一笑：「偶爾會有商隊來收購的，但這兩年海角人鬧得很兇，商路不太平，我們的魚大多就在本地賣了。」book18.org
「如果我想要二十桶，價格能便宜多少？」book18.org
攤主眼睛一亮：「只要您能一次性全買下，我可以按底價給您！」book18.org
艾斯特拉爽快答應：「成交！」book18.org
這個攤主當然沒少賺錢，不過艾斯特拉沒打算揭穿他，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book18.org
商船的桅杆在暮色中投下細長的影子，碼頭的燈火一盞接一盞亮起。book18.org
埃爾金港的行會堆場裡，幾匹馱馬噴著鼻息，蹄子不安地來回踏著石板地面。book18.org
艾斯特拉從錢袋裡摸出一枚大銀幣，遞給堆場看守，那是個獨眼的老頭，指甲縫裡塞滿陳年污垢。book18.org
「一輛馬車和上面的貨，一共存放兩夜。」她簡短地說。book18.org
老頭把銀幣塞進嘴裡咬了咬，確認成色，這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拉去堆場西角吧，放心，有我看著，丟不了。」book18.org
馬可斯沉默地卸下貨物，將腌魚桶和剩餘的細亞麻布整齊碼放在行會指定的木棚下。book18.org
他的手在捆繩上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堆場四周，卻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苦力正蹲在陰影里，眼神不時瞟向他們的貨車。book18.org
「艾斯特拉，我覺得今晚還是我來守著吧。」他低聲對艾斯特拉說。book18.org
「放心，馬可斯。我們在行會堆場是交了錢的，他們也是給行會打工，不敢明搶。」艾斯特拉攏了攏披風，聲音疲憊，「先去睡吧，明天一早還得準備行包。」book18.org
行會的旅館擠在碼頭和倉庫之間，是一座低矮的石砌建築，看著像過去帝國人修建的。book18.org
旅店門口掛著一盞髒兮兮的銅油燈，大廳里瀰漫著劣質麥酒和汗臭味，幾個水手正用匕首在木桌上刻棋局，賭注是幾枚閃光的銅板。book18.org
櫃檯後的老闆娘是個臉頰凹陷的女人，她用一塊髒抹布擦了擦櫃檯，抬眼打量他們：「單間一晚十五個小銅幣。如果要洗澡的話熱水另算。」book18.org
艾斯特拉付了錢，接過鑰匙。book18.org
樓梯吱呀作響，仿佛隨時會塌陷一樣。走進房間，這個房間狹小得可憐：一張窄床，一把瘸腿椅子，牆角的臉盆里凝固著可疑的污漬。book18.org
窗戶倒是臨海的，咸腥的風卷著潮氣灌進來，沖淡了屋子裡無處不在的霉味。book18.org
馬可斯把劍靠在床頭，彎腰檢查床底和門鎖。book18.org
艾斯特拉脫下沾滿塵土的外袍，抖了抖，掛上牆釘。book18.org
「你先睡。」他簡短地說，從行囊里抽出一條舊毯子鋪在地上。book18.org
艾斯特拉坐在床沿，盯著他弓起的背脊。火光從窗縫漏進來，在他肩膀的舊傷疤上投下細碎的光影。book18.org
她突然開口：「馬可斯，地上有跳蚤。」book18.org
「沒事，我習慣了。」馬可斯答。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這床夠我們兩個人睡。別犟了馬可斯，咱倆從小一起睡過多少回了。」book18.org
馬可斯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轉過頭，對上她的眼睛，琥珀色的，就像寶石一般。book18.org
最終他躺在了床的外側，身體僵硬得像塊盾牌。book18.org
艾斯特拉背對著他，毯子拉到下巴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馬可斯聞著小青梅身上的甜味，最終還是沒忍住，手腳開始不老實起來。他擁住自己的小青梅，先是輕撫艾斯特拉平坦的嫩滑小腹，見艾斯特拉毫不抗拒，他的手開始大膽探索起這具身體。book18.org
馬可斯用左手從背後捏住了艾斯特拉的左側椒乳，細細揉捻著艾斯特拉粉紅色的小小乳頭，右手則探入裙底，意外地發現自己青梅的下面是飽滿而光滑的無毛恥丘。book18.org
他把手小心地探進去，剝開小小的陰蒂剝皮，用拇指和食指開始揉搓這個敏感的肉粒。book18.org
很快，艾斯特拉就開始呼吸沉重起來，她把身體向後緊貼著馬可斯的胸膛，開始渴望自己愛人的進一步愛撫。book18.org
馬可斯用自己前世的經驗不斷引導著艾斯特拉，最後用手把身前的少女帶上高峰，馬可斯的右手全濕了。book18.org
不過，馬可斯沒有選擇更進一步，而是把艾斯特拉的身體翻過來，親吻著青梅的唇舌。book18.org
好一會之後，倆人重新躺好。book18.org
海潮聲從遠處傳來，夾雜著鎮里醉漢的嚎叫和野狗的吠叫聲。book18.org
過了很久，馬可斯以為她睡著了，卻聽到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艾斯特拉翻過身，額頭抵住他的肩膀。book18.org
馬可斯頓時緊張得渾身緊繃，但下一秒，他察覺到了更細微的顫抖。book18.org
艾斯特拉在哭。book18.org
沒有抽泣，沒有哽咽，只有溫熱的液體無聲地滲進他的舊襯衫。book18.org
他想起三天前那個被洗劫的商隊營地，想起她蹲在父親的屍體旁挖坑，想起她賣香料時完美的微笑。book18.org
他的手懸在半空，最終輕輕落在她散開的黑髮上。book18.org
「會好的。」他說。book18.org
窗外的潮聲吞沒了回答。book18.org
第5章 紫杉鎮之戰book18.org
第二天，艾斯特拉忙了一天，給接下來南下的行程準備物資、打探消息。book18.org
同時馬可斯也沒閒著，他在旅社一樓的酒館打聽到，紫杉鎮領主正在召集軍隊對抗沿著海岸線南下的海角人海盜，這些該死的海老鼠仗著兵精糧足不斷襲擾海岸的據點和漁村，甚至深入陸地襲擊紫杉鎮周邊的農莊，兵峰直逼紫杉鎮。book18.org
當夜，馬可斯在旅社房間裡角落緩緩打磨著家傳寶劍，劍身上的符文因連番廝殺而散發微光。book18.org
馬可斯明顯感到，之前的殺戮讓自己的力量有了不正常的增長，自己甚至無師自通了海角人的語言和搏擊技巧，這很有可能是手裡這把劍的某種特殊效果。book18.org
艾斯特拉小聲提議：「我們可以參加領主的行動，能阻礙這些海寇繼續南下，還能換取領主的庇護令。」book18.org
馬可斯沉吟片刻，想起過去那個和平的世界，點頭道：「沒問題。你明天在這裡等我。」book18.org
翌日清晨，馬可斯以傭兵身份求見領主。book18.org
年邁的黑髮貴族坐在褪色的軍團旗下方擺著的高椅上，爽快地許諾：每顆海盜頭顱值五枚杜爾小銀幣，有特殊功勳更有它賞。book18.org
馬可斯添油加醋了一番自己的經歷：「大人，我從北方皇帝牆下的壁下村而來，在那裡我殺了整整一隊海角人的稅吏。」book18.org
三個人也是一隊，不是嗎？book18.org
「然後在南逃的路程中，我遭遇了一支海角人的貴族和他的扈從隊伍，他們正在搶掠商隊，被我殺了，我們馬車上還有他們的徽記和盔甲武器。」book18.org
儘管這些人只有十個左右，還被自己有心算無心了。book18.org
領主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了敲，權衡片刻，他下了決心：「光會殺人不夠。我需要一個人來指揮河灘上的伏擊。book18.org
「我手下有十個老兵，還能湊出二十幾個鎮上的民兵。但他們缺一個能把他們擰在一起、帶他們活著回來的領隊。」book18.org
他直視馬可斯：「年輕的傭兵，你敢接嗎？帶著我的人，去把那些從海上來搶糧的老鼠趕回水裡去。book18.org
「每顆海盜的腦袋值五枚杜爾銀幣，如果你能帶著大部分人回來，我還有額外的賞賜。」book18.org
馬可斯一點兒沒有猶豫。book18.org
他和艾斯特拉都需要錢。book18.org
他右手握拳，置於左胸，行了鄭重的禮節。book18.org
「大人，我接。我會帶他們去，也會盡力帶他們回來。」book18.org
由於馬可斯主動講了自己在拉納克領的戰鬥經歷，領主安排馬可斯作為指揮進行反擊行動。book18.org
因此馬可斯直接帶著隊伍去刀切河岸旁待命了。book18.org
早上的霧氣像死人的裹屍布般纏在刀切河面上。book18.org
馬可斯蹲在河畔蘆葦叢中，右手拇指摩挲著劍柄上的鷹徽。book18.org
他左邊趴著二十幾個紫杉鎮民兵，這些世代務農的男人本該握草叉和鋤頭的手握著長矛，不斷發抖；右邊則是領主的十個私雇老兵，裝備齊整，盾劍長矛齊全，安靜地蹲在蘆葦從里消磨時間。book18.org
這一戰是指望不上這些民兵的，至於領主的私雇老兵，則數量不夠。book18.org
還好這次是一次伏擊，只要自己率領這些人擊退海角人就行。book18.org
「海寇的船會在這裡靠岸。」帶頭的老兵用矛尖戳了戳泥地上的雜亂腳印，「按照以往的經驗，他們先派人摸清了紫杉鎮的糧倉位置，然後他們就可以一舉攻破城牆，掠奪城中的存糧。」book18.org
就在這時，馬可斯聽到蘆葦叢外的水波聲，突然按住老兵肩膀。book18.org
河面傳來木槳劃破水面的輕響，三條長船的影子背對著朝陽刺破濃霧。book18.org
「等他們卸貨。「馬可斯放低的聲音讓民兵們鎮定下來。book18.org
第一艘船撞上岸邊碎石時，馬可斯看清了船頭的圖騰——用某種血紅色漆料漆成的猙獰海蛇。book18.org
二十幾個披著鎖帷子、頂著護鼻盔的海寇背著圓盾跳下船，鎖子甲在晨光中泛著魚鱗般的寒光。book18.org
領頭的獨眼壯漢扛著巨型戰劍，喉嚨里發出怪叫，馬可斯猜測，他在用獨特的聲音給海寇們下命令。book18.org
馬可斯拍拍老兵，老兵猛地吹響牛角號。book18.org
馬可斯第一個衝出去，帝國鋼劍出鞘的嗡鳴驚飛了蘆葦叢中的野鴨。book18.org
獨眼壯漢剛轉身就被刺穿胸膛，等劍重新拔出，噴出的熱血濺了馬可斯一臉。book18.org
兩個海盜舉起圓盾架住馬可斯的劈砍，馬可斯借力後退，讓出路線，老兵們帶著民兵結成簡單盾陣撞了上去。book18.org
河灘已成血沼。當馬可斯砍倒第四個海盜時，剩下的人開始往船上逃。book18.org
有個戴熊皮帽的壯漢突然從側面撲來，維京劍直取馬可斯心窩。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馬可斯身體自動做出反應，他側身讓過劍鋒，鋼劍順著力揮砍過去，掃開了海寇的鎖帷子甲，他的腸子嘩啦流了一地。book18.org
就在局勢一面倒的時候，最後一條長船上跳下來了一個貨真價實的巨人，至少有兩個馬可斯那麼高。book18.org
這個巨人胸前還掛著一個女人，女人雙腿間不斷流下白色漿液。book18.org
馬可斯大開眼界，好傢夥，肉鎧甲是吧。book18.org
「巨人！是北方的巨人！」民兵們組成的盾陣瞬間動搖，老兵們替換了他們的位置，緊緊挨在一起組成了另一道盾陣。book18.org
剩下的海寇也集結在巨人身邊，結成了同樣的盾陣跟隨巨人向前推進。book18.org
馬可斯站在老兵們身旁，舉劍迎了上去。book18.org
河灘上的血戰瞬間進入白熱化。那巨人將近四米高，渾身披掛三層鎖甲，揮舞著巨錘不斷揚起落下。book18.org
巨人的衝鋒撞開了紫杉鎮老兵的盾陣，兩名持盾的士兵像麥稈般被掀飛，落進泥水中時口吐鮮血，半天站不起來。book18.org
被巨人的可怖武器砸中的士兵更是筋斷骨折，有一名老兵連掙扎都沒掙扎幾下，直接死了。book18.org
「穩住！重組盾陣！」book18.org
馬可斯高聲呼喝，但是陷入恐懼的民兵們幾欲轉身逃跑，能站在原地就已經用盡了勇氣；幾名老兵視死如歸，組成的盾陣雖然緊密，但是人數太少，盾陣缺乏威懾力。book18.org
自己擔心的情況出現了，這時候只能靠自己了！book18.org
馬可斯趁巨人掄錘的空隙箭步突進。book18.org
他手中的鋼劍開始在空氣中嗡鳴，劍刃上的符文泛起紅光，就好像劍本身在渴望著強悍的靈魂一樣。book18.org
巨錘再次呼嘯而來時，馬可斯側身翻滾，劍鋒順勢划過巨人膝蓋關節處的鐵甲縫隙，鮮血頓時噴濺如泉。book18.org
巨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單膝跪地卻仍揮錘橫掃。book18.org
馬可斯向側面撲倒避過錘風，爬起身來時已經打定主意。book18.org
嘲諷這個貨一句試試看。book18.org
「你以為你進得去英靈殿？你這邪惡的巨人。」馬可斯突然用純正的海角語說道。book18.org
巨人的攻勢果然一滯，戰錘慢了半拍。book18.org
馬可斯抓住破綻突刺，鋼劍從巨人胸前的女人雙腿之間插進去，穿透了三層鎖子甲，劍尖從巨人後腰冒出時還帶著巨人的碎骨渣。book18.org
巨人很快就支撐不住了。book18.org
瀕死的海寇頭子竟咧嘴笑了，滿嘴黑牙間擠出詛咒：「奧丁……會永遠……詛咒你的靈魂……」book18.org
巨人如被砍伐的古樹般轟然倒地，震起不少泥漿。河灘上倖存的海寇們見狀，紛紛跳上還沒擱淺的長船逃命。book18.org
馬可斯趕緊帶著倖存的士兵收集戰利品，順便把肉鎧甲少女解救下來。book18.org
正午時分，一行人回到紫杉鎮。book18.org
馬可斯站在領主大廳里，血痂板結在他的皮甲上。老領主數出五十七枚杜爾銀幣推過來，其中二十枚單獨用紅布包著。book18.org
「這是說好的賞金。「領主用權杖敲了敲地板，「另外，我以紫杉鎮監護人的名義，贈予你這件禮物。」book18.org
幾名侍從合力抬來的箱子裡，躺著件保養完好的帝國軍團鱗甲。book18.org
馬可斯瞪大了眼睛，這副甲冑上面有個小小的軍團編號，跟自己那把劍一樣，都屬於第六勝利軍團。book18.org
這還真是巧了。book18.org
他顫抖的手輕輕撫過甲冑上的軍團編號，隨後向領主背後斑駁的鷹徽軍旗以右手握拳擊打左胸。book18.org
當夜，艾斯特拉在行會旅館的房間裡仔細清點著馬可斯帶回的銀幣和那件帝國鱗甲。book18.org
她的指尖撫過甲片，輕聲問馬可斯：「你認得這個軍團？」book18.org
馬可斯正用沾血的布條纏緊手掌虎口的裂傷，聞言頓了頓。book18.org
油燈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面上，「你看，這是第六『勝利』軍團的徽記，」他說，「我祖父的甲冑上也有同樣的編號。」book18.org
艾斯特拉點點頭，這時候她記起來，自家倉庫里也有類似的徽記。book18.org
馬可斯的手又開始在她身上遊走，從肩膀到腰側，再到修長的腿。book18.org
他的手掌粗糙，帶著一層練劍留下的繭，摩擦過細嫩的皮膚時，會留下發紅的痕跡。艾斯特拉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觸碰，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又放鬆。book18.org
當他的手指探入她腿間時，她猛地吸了口氣。book18.org
「疼嗎？」馬可斯停下動作。book18.org
「不疼。」艾斯特拉搖頭，眼睛依然閉著，「就是……有點奇怪。」book18.org
「奇怪？」book18.org
「嗯。」她睜開眼，看著他，「但是……挺好的。」book18.org
馬可斯繼續愛撫著懷中的少女，乳頭 、陰蒂同時進攻，還用舌頭撬開了艾斯特拉的牙齒，二人的舌頭不斷交纏又分開。book18.org
這一次艾斯特拉的高潮來得更快了。book18.org
馬可斯接著玩弄小青梅，讓艾斯特拉反反覆復高潮到大腦一片空白，才擁著少女睡下。book18.org
兩人睡下，一夜無話。book18.org
第6章 南行路book18.org
黎明前的霧氣就像水中繆斯女神身上的輕紗掛在往南去方向的界河上，這條還算寬闊的河在地理上隔開了北方群島北部和南部地區。book18.org
在紫杉鎮好好休息一天的馬可斯與艾斯特拉兩人此時勒馬於河畔。book18.org
馬可斯目光穿透灰濛濛的水汽，落在對岸隱約晃動的火把上，那邊就是南方群島人的沿河哨站，過了河兩人就徹底脫離了北方海角人的襲擾範圍。book18.org
「此處的河面太寬了，我們得等渡船來。」book18.org
艾斯特拉裹緊羊毛斗篷，鼻尖凍得發紅。book18.org
她解開腰間皮囊，取出在紫杉鎮換來的羊皮地圖：「馬可斯，你看，按照之前商隊北上的路線，界河渡口該在這附近……」book18.org
話音未落，北岸旁的樹林裡突然群鴉驚起，馬可斯霎時轉身按住劍柄，只見三個身穿暗色皮甲身披毛皮披風的海角人斥候策馬而出，向河邊奔來。book18.org
三人遠遠望見一人一馬披甲拔甲擋在路上的馬可斯，為首的壯漢舉起號角，沉悶但穿透力極強的號角聲擊碎了晨霧。book18.org
「真是見鬼了，海角人的遊騎兵！」馬可斯沒有回頭，大聲對艾斯特拉喊道：「快揮鞭！把車趕去河邊！我來擋住他們！」book18.org
艾斯特拉聞言趕車迅速往河邊衝去。book18.org
馬可斯雙腳一夾愛馬馬腹，一人一馬向前衝去，海角人的斥候一人繼續吹響號角，剩下兩人下馬，並開始對馬可斯引弓搭箭。book18.org
第一支箭擦著馬可斯耳邊飛過，第二支扎進他左腹的鱗甲里。book18.org
他衝鋒的勢頭絲毫不減。book18.org
帝國鋼劍出鞘，劍刃上的符文在晨霧中慢慢泛起微光。book18.org
「為了尤古多拉希爾！」「為了奧丁！」兩個斥候扔下弓箭，抽出維京劍架起圓盾迎了上來。book18.org
戰馬交錯瞬間，馬可斯劍鋒就划過了其中一人的咽喉，滾燙的鮮血噴在冰冷霧氣中瀰漫成霧。book18.org
另一人見狀高高舉盾試圖後撤，被馬可斯策馬追上一劍劈開頭盔，紅紅白白的東西灑了一地。book18.org
最後一個吹響號角的斥候策馬向身後樹林奔去，馬可斯下地拿起敵人拋下的弓箭，試射了一箭後，再一箭射穿對方後心，屍體掛在馬上狂奔了一段距離後摔了下來。book18.org
自己現在也精通海角人的射箭法了，這把劍是真好用。book18.org
「馬可斯！快來渡船！」艾斯特拉的呼喊聲從河岸邊傳來。book18.org
馬可斯轉頭看見一艘平底渡船從對岸駛來，船上站著四個手持長矛背後背盾的群島士兵。book18.org
他立刻策馬奔向河岸，隨意擦了擦手裡的劍，然後入鞘。book18.org
艾斯特拉已經將貨車趕上渡船，正焦急地向他揮手。book18.org
馬可斯的戰馬剛踏上搖晃的船板，對岸樹林裡就衝出了更多海角人騎兵，至少有二十騎。book18.org
「快開船！」馬可斯對船夫喊道，同時拔出肩頭的箭矢扔進河裡。book18.org
渡船緩緩離岸時，最近的海角人已經衝到河邊，一支投矛呼嘯著飛來，深深扎進船尾的木板。book18.org
就在此時，船上的士兵舉起盾牌，長矛對準了河岸。海角人騎兵在河邊勒馬徘徊了一陣，最終不甘心地退入樹林。book18.org
渡船繼續向對岸駛去，艾斯特拉趕緊湊過來查看馬可斯的身上，好在他沒有受傷。book18.org
渡船在湍急的河水中搖晃前行，艾斯特拉用顫抖的手指檢查馬可斯左腹鱗甲的箭傷。book18.org
箭簇只穿透最外層的鐵片，在皮甲襯裡上留下個泛白的凹痕。book18.org
「你流了點血。」她扯開亞麻襯衣下擺，露出馬可斯腰間一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沒事的，皮外傷，艾斯特拉，我沒事。」book18.org
晨霧中，那個戴護鼻盔的壯漢用海角語吼道：「羅洛爾·牛頸會撕碎你的心臟！你這懦夫！」book18.org
船頭的士兵轉頭問道：「他說什麼？」book18.org
馬可斯當然聽懂了，但是他沒回話，而是將滴血的鋼劍拔出來重新仔細擦乾淨，再收回劍鞘。book18.org
渡船此時已過河心，船尾扎著的長矛隨波浪吱呀作響。book18.org
當渡船終於靠岸時，一名佩戴銅製軍官徽章的大鬍子上前盤查。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被海角人追擊？」book18.org
馬可斯掀開斗篷露出紫杉鎮領主贈予的軍團鱗甲：「我是北方河畔城的馬可斯·安東尼烏斯，這位是商人艾斯特拉·希拉尼婭。book18.org
「我們在北邊殺了幾個海角人貴族，一路被追捕至此。」book18.org
一名披著鎖子甲的將領走近查看他們，馬可斯注意到他肩上披著鑲銀的肩甲與披風。book18.org
「你們沒有文牒？」將領皺眉看著空白的羊皮紙，「那要繳兩枚賽斯銀幣的特別稅。」book18.org
艾斯特拉正要從錢袋取銀幣，河對岸突然傳來號角聲。book18.org
眾人轉頭望去，只見北岸樹林中升起濃煙，正是他們方才等待渡船的河灘位置。book18.org
「這些海角人開始燒渡口了。」馬可斯握緊劍柄book18.org
「從紫杉鎮到這，真是陰魂不散。」book18.org
將領的臉色變了：「你們從紫杉鎮來的？那邊情況如何？」book18.org
「紫杉鎮還未陷落，之前我們協助他們擊退了海寇。」book18.org
將領看著鱗甲，問道：「所以他們給了你這件舊帝國軍團制式的鱗甲？這真是好東西。」book18.org
馬可斯點點頭，群島南方的貴族們因循帝國舊制，這位將領識貨倒也是正常的。book18.org
將領聽聞了之前的事，擺手不收特別稅了，反而熱忱地自我介紹：「我是前哨隊長奧利弗，也是群島攝政王家族的旁系。book18.org
「你們來得正是時候。海角人三天前突破了上游防線，現在正與我們在石灘地對峙。如果你們願意協助作戰，總督大人一定會慷慨獎賞你們的。」book18.org
馬可斯與艾斯特拉交換了一個眼神。book18.org
有錢不賺王八蛋。book18.org
渡口東側，朝陽正撕開霧氣，照亮南方群島王國鬱鬱蔥蔥的河岸。book18.org
這裡的建築明顯帶有舊帝國風格，石砌道路兩旁是整齊的農舍和磨坊，遠方的山丘上矗立著一座石質要塞。book18.org
「奧利弗大人，我們願意效勞。」馬可斯點頭道，「但我需要先處理傷口，再給我的愛馬換個馬掌。」book18.org
奧利弗親自帶他們前往哨站營地。book18.org
路上，艾斯特拉小聲對馬可斯說：「馬可斯，你看，這裡的農民居然敢在戰爭期間繼續耕作，這說明他們很信任群島王國的軍隊能保護自己。」book18.org
馬可斯點點頭，假如軍隊不可信任，或者經常劫掠，這些農民早就跑了。book18.org
營地醫療帳篷里，軍醫為馬可斯清理了傷口。book18.org
「箭頭很乾凈，沒有淬毒。」老軍醫邊說邊用清水清理傷口。book18.org
自己運氣還挺好。book18.org
午後，馬可斯穿著修補好的盔甲，跟隨奧利弗登上石質瞭望塔。book18.org
遠處河灣處，兩隊人馬正在對峙：北岸是密密麻麻的海角人戰團，他們色彩斑斕的圓盾組成一道移動的城牆；南岸則是排列整齊的南方群島方陣，青銅頭盔和長矛在陽光下閃著寒光。book18.org
「看吧，又是一次突襲的嘗試。」奧利弗搖搖頭，「海角人一直試圖奪下渡口，好順利渡河向南侵略。」book18.org
第7章 河灣戰鬥book18.org
「海角人這次集結了至少五百人。」奧利弗憂心忡忡地說，「我們只有三百正規軍和兩百民兵，負責這一片整條沿河防線。總督已經從首府調兵，但至少要兩天後才能到。」book18.org
馬可斯眯起眼睛觀察地形。book18.org
只見界河在此處拐了個急彎，形成了一片淺灘。book18.org
北岸的地勢較高，南岸則是一片開闊的沖積平原，沒有任何天然屏障。book18.org
「他們會在午後渡河的。」奧利弗判斷道，「淺灘的水位在那時最低。」book18.org
馬可斯思索片刻：「而且海角人選擇這裡進攻不是偶然。看那邊河岸的蘆葦，有明顯被踩踏的痕跡。他們提前派偵察兵摸清了地形，也摸清了這裡是防禦薄弱點。」book18.org
奧利弗點頭認可。book18.org
正午時分，馬可斯和艾斯特拉被引薦給南方群島的總督盧修斯。book18.org
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軍人有著一副典型的帝國貴族面容，他坐在軍團風格的大帳內，面前攤開著作戰地圖。book18.org
「紫杉鎮的戰鬥我有所耳聞。」盧修斯的聲音低沉有力，「如果你真能獨自擊殺海角巨人，那正是我們現在需要的勇士。」book18.org
艾斯特拉行了個禮：「尊敬的總督大人，我們願意協助防禦，但有個請求，戰後請給我們簽發通行文書，讓我們能繼續南下前往埃爾金港。」book18.org
總督爽快地答應了。book18.org
午後，馬可斯被安排在右翼第三中隊。士兵們對這個突然空降的指揮官充滿疑慮，直到看見他拉開斗篷展示身上精鋼打造的鱗甲。book18.org
「一會會有一場惡戰。」馬可斯檢查著每個士兵的裝備，「記住，當海角人渡河到一半時，就是我們出擊的最佳時機。」book18.org
修整了些許時間，斥候跑來報告，第一隊海角人正悄無聲息地划船進入淺灘。馬可斯趕去河岸邊高地，數到至少有五十人正在渡河。book18.org
「再等等。」他按住身旁躁動的年輕士兵，「讓他們再近些。」book18.org
當先鋒隊抵達河中央時，馬可斯突然躍起，高舉鋼劍：「殺！」book18.org
埋伏已久的南方群島士兵齊聲吶喊，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暴露在河中的敵人。book18.org
海角人頓時大亂。book18.org
馬可斯率先沖入河中，鋼劍每一次揮砍都帶起血浪。book18.org
他感到一股股奇異的力量從劍身傳來，每個倒下的敵人都有一部分靈魂被劍吸收，從而轉化為他的力量。book18.org
河水很快被染成暗紅色，漂浮的屍體阻塞了淺灘。book18.org
對岸傳來憤怒的戰吼，剩餘的海角人開始全面進攻。book18.org
馬可斯且戰且退，將敵人引入南岸預設的陷阱區。book18.org
突然，一支長矛從他側面刺來，眼看就要穿透肋部——book18.org
「小心！」艾斯特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一支箭精準地射中偷襲者的眼睛。book18.org
馬可斯回頭看見艾斯特拉站在河邊的一處高坡上，手裡拿著一張從紫杉鎮繳獲的短弓。book18.org
戰鬥持續到黃昏。book18.org
當陽光開始減弱，霧氣漸起時，海角人終於潰敗撤退。book18.org
河灘上躺著近百具屍體，大部分都是入侵者。book18.org
馬可斯站在血水中，鋼劍上的符文仍在微微發亮，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流。book18.org
身上披掛的鱗甲此前還會因為重量影響他的行動，現在他已經絲毫不受影響了。book18.org
「不可思議！」盧修斯總督親自來到前線，「你們以不到五十人的傷亡擊退了數倍於己的敵人！」book18.org
戰後慶功宴上，總督賜予馬可斯一套完整的舊帝國軍官裝備：帶有紫色綬帶的銅製護頸、鑲嵌銀絲的皮質護臂，以及最重要的，一份蓋有總督印章的通行文書。book18.org
屬於馬可斯的那份戰利品也被盧修斯總督高價收購了，整整9枚小金幣，現在兩人的金庫又充實了一筆。book18.org
「馬可斯，這可比金幣更有價值。」艾斯特拉笑眯眯地收好文書，「有了它，我們可以在任何南方群島王國控制的地區自由通行。」book18.org
次日清晨，兩人告別挽留他們的奧利弗，繼續南下。book18.org
艾斯特拉坐在貨車前部，膝蓋上攤開著地圖。book18.org
「我們沿著這條帝國的舊軍道，再有五天就能到達埃爾金港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沿著線條滑動：「這一路上會經過三個關隘，但現在我們有這份總督的文書，應該沒問題。」book18.org
馬可斯騎在馬上，肩上傷口已經結痂。book18.org
此時，他只覺得自己距離目標：前往大陸越來越近了。book18.org
晨霧尚未散盡時，馬可斯突然舉起拳頭示意停車。前方道路中央橫著一棵被砍倒的橡樹，樹幹的斷口還泛著新鮮木茬。book18.org
艾斯特拉迅速捲起地圖，手按在貨車的暗格上，那裡藏著馬可斯給她的短弓。book18.org
「是強盜？」她壓低聲音問。book18.org
馬可斯搖頭，只見三個身披暗綠斗篷的騎手從林間現身，為首者舉起帶有總督徽記的銅牌。book18.org
「奉盧修斯大人的命令。」騎手拋來一個皮筒，「昨夜斥候發現海角人殘部沿刀切河南逃，可能襲擾通往埃爾金港的商路。book18.org
「我們在此處負責觀察。」book18.org
艾斯特拉從皮筒里取出羊皮紙，展開附加文書，低頭查看了一會，隨後對馬可斯點了點頭。book18.org
馬可斯摩挲著劍柄鷹徽：「他們有多少人？」book18.org
「只有五六人，由那個戴護鼻盔的頭目帶領。」騎手瞥了眼馬可斯腰間的鋼劍。book18.org
艾斯特拉雙手拉開羊皮紙地圖：「看地圖，前面就是刀切河岔口。」book18.org
正午的烈日炙烤著碎石路面。當貨車駛近河道分叉處時，馬可斯突然抽劍指向右岸蘆葦叢：「停！」book18.org
幾乎同時，三支箭矢從對岸射來，釘在貨車擋板上篤篤作響。book18.org
「羅洛爾在此！」護鼻盔壯漢的吼聲震得河面泛起漣漪。book18.org
幾個海角人從淺灘涉水衝來，馬蹄濺起的水花在陽光下像散落的銀幣。艾斯特拉迅速解開貨車側板，露出下面的短弓。book18.org
馬可斯翻身上馬，策馬沖向河灘，第一個照面就有一個海角人墜馬。book18.org
艾斯特拉站在貨車上射傷了一個海角人，馬可斯策馬向前取走了這人性命。剩下的海角人見勢不妙，被羅洛爾帶著跑了。book18.org
當最後一個海角人逃進北岸樹林時，艾斯特拉正在清點箭袋。book18.org
「馬可斯，看來我得省著點用了。」她擦著額頭的汗，「這就快射完了。」book18.org
馬可斯卻盯著河面漂浮的屍體，這些海角人也並非悍不畏死嘛。book18.org
正午時，他們重新上路。book18.org
第8章 農場主book18.org
兩人打算在天黑前找個莊園農場過夜，這是帝國尚在時就流行的基層經濟單位。book18.org
夕陽將草垛染成橘紅色時，馬可斯勒住韁繩停在一處農場的柵欄外。book18.org
這座用夯土地基插著木柵欄圍起來的方形農場裡散布著四座茅草屋頂的佃農小屋，中央最大的石砌穀倉旁，幾個農婦正用木叉翻曬乾草。book18.org
艾斯特拉解開貨車擋板上的繩索，繫著頭巾的農場主帶著兩個持草叉的壯年佃農迎了出來。book18.org
「向你致意，天父的子民。我們是從紫杉鎮往埃爾金港去的旅行商販，打算在此地借宿一晚。book18.org
「這是我們過夜和一餐的花銷。」艾斯特拉拋去一枚賽斯銀幣。農場主用潔白的板牙咬了下銀幣，對佃農們點點頭，草叉隨即放低。book18.org
馬可斯拉著艾斯特拉下車，坐在農場分發食物的草棚下面。佃農們也陸陸續續地放下手裡的活計過來集合。book18.org
看來兩人剛好趕上了農場的飯點。book18.org
穀倉旁的黏土烤爐飄出麥餅的香氣，混合著燃燒蘋果木的煙味。book18.org
農場主的妻子，這個臉頰被曬得通紅、指節粗大如同樹瘤的壯實婦人，用浸泡過蜂蠟的橡木托盤端來晚餐。book18.org
托盤的邊緣因常年使用被摩出光滑的凹陷，上面擺著三個粗陶碗，碗里冒著熱氣的粗麥粥表面結著半透明的薄膜，三張邊緣焦黑的無酵餅摞在旁邊，未經研磨的粗鹽粒在陶碟里堆成小丘。book18.org
「馬廄已經收拾好了。」book18.org
農場主揚了揚下巴，指向西側矮棚，「貨車可以停在我家門口，雨棚下面。」book18.org
他說話時帶著北方群島南部地區的那種喉音。book18.org
艾斯特拉正把貨車趕進碎石鋪就的院子，車輪碾過地面時，碎石與鐵制輪轂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驚起了幾隻麻雀。book18.org
隨後，農場主招待倆人和大家一起坐下，他們坐在穀倉前的木墩上進食。book18.org
手裡這碗麥粥用的是粗鹽調味，鹹得發苦。馬可斯掰開午覺餅，碎屑簌簌落在斗篷上，他隨手撣了撣，斗篷的皮革發出細碎的聲音。book18.org
農場主把自己的飯食放在一旁，蹲在對面磨刀石旁，借著最後的天光打磨鐮刀。book18.org
夜風掠過遠處的橡木林，帶著初春的涼意拂過農場。馬可斯望著穀倉外牆上的裂縫，直到艾斯特拉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他這才發現自己出神了。book18.org
馬可斯把無酵餅蘸著麥粥，再蘸了蘸粗鹽，草草吞下。這一餐並不美味，更不豐盛，但是管飽，暖和。book18.org
「北方人打到哪了？」農場主突然開口，他手裡的鐮刀在磨石上打了個滑。book18.org
「上個月有一隊商隊說，海角人占了刀切河以北大部分渡口。」馬可斯聽著鐮刀繼續在石頭上劃出規律的沙沙聲，繼續說道：「但紫杉鎮還在堅守，其實我們就是從紫杉鎮過來的。」book18.org
這裡說的上個月的商隊就是艾斯特拉父親帶隊的商隊，這消息還是幾天前從艾斯特拉嘴裡聽來的。book18.org
艾斯特拉舔掉指尖的鹽粒：「我們過界河時，南岸哨站說海角人正在石灘地集結。」book18.org
農場主搖搖頭：「這群野蠻人……也不知道紫杉鎮能守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磨刀聲停下了。農場主起身從腰間解下皮囊，拔開木塞遞過來。book18.org
馬可斯灌了一口，蜜酒的甜味帶著一絲酸味兒浸透了口腔，暖意立刻從胃裡擴散到四肢。book18.org
他把酒囊傳給艾斯特拉時，注意到農場主正盯著自己劍柄上的鷹徽。book18.org
「第六『勝利』軍團？」農場主突然問，「還挺巧，我家傳的銅盔上也有這個標記。」book18.org
馬可斯點點頭：「看來我們的先祖都曾為同一個軍團服務啊。」book18.org
這倒是也很正常，一支軍團會長期駐紮某地，駐紮過程中退役的士兵有相當一部分就留在原地成家立業了。book18.org
換句話說，北方群島是有不少第六軍團的後裔的。book18.org
夜色完全籠罩農場後，佃農們陸續聚到穀倉前。有人抱來捆干薰衣草扔進火塘，辛辣的香氣暫時驅散了馬糞味。book18.org
一個缺門牙的老頭用蘆葦杆吹起嗚咽的調子，曲調馬可斯很熟悉，是北方群島流傳的《黑船謠》，講的是數十年前海角人第一次渡海南侵的故事。book18.org
「我表兄在北邊灣崖城當鐵匠。」農場主聽著音樂，說道。book18.org
「上個月託賣陶器的駝子捎信說，海角人要求所有工匠給他們的戰船打造船釘，就那種特別長的。book18.org
「船匠行會每少交一根船釘，就剁他們一根手指。」book18.org
灣崖城是靠著東部海岸線的一座城鎮，那裡以造船業出名。book18.org
也因此早早就被海角人盯上奪占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把無酵餅掰成小塊泡進粥里。馬可斯注意到她手腕在發抖。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地挪近半步，肩膀挨著艾斯特拉的肩膀。book18.org
「你們住在南方的人還算好點。」馬可斯用劍鞘撥弄火塘，「我們住在皇帝牆下，有不少村落已經被屠殺了。」book18.org
一陣夜風帶來畜欄的臭氣。book18.org
馬可斯數了數院子裡的人：七個佃農，農場主夫婦，還有兩個半大孩子。book18.org
這個農場面對北方人時幾乎沒有自保能力。book18.org
「你們過河時……」book18.org
過了一會，農場主妻子突然開口，右手揉搓著圍裙的一角，「看到個戴銅臂環的褐色短髮小伙子沒有？我弟弟被抓去當槳手了，也不知道現在情況咋樣……」book18.org
艾斯特拉輕輕搖頭，只是往火堆里添了根柴。book18.org
「會好起來的。」農場主突然說，更像在說服自己，「攝政王正在集結軍隊，他們一定會趕走這些強盜的。」book18.org
這話連孩子都不信。book18.org
馬可斯想起河灣戰鬥時捉襟見肘的兵力，這還是總督四處拼湊來的軍隊。book18.org
月亮升到草垛頂端時，佃農們陸續回屋。book18.org
農場主妻子端來盆溫水，水裡漂著幾片薄荷葉。book18.org
「用這個擦擦臉吧。」她對艾斯特拉說，「咱們姑娘家的皮膚可得仔細養護。」book18.org
他們被安排在穀倉的乾草堆過夜。艾斯特拉解開行李卷時，馬可斯仔細地檢查著門窗，就像在行會旅館時一樣。book18.org
然後，馬可斯就再次抱了上去。book18.org
馬可斯那雙大手，在艾斯特拉細膩的肌膚上遊走。book18.org
他從她圓潤的肩頭一直摸到結實挺巧的臀，每一次按壓都帶起一陣陣讓艾斯特拉低聲喘息的酥麻。book18.org
馬可斯的手珍惜地握住那一對含苞待放的小籠包，輕輕地擠壓、揉捏，將那嬌嫩的軟肉變幻成各種形狀。0book18.org
「唔……馬可斯……別……別光……」 艾斯特拉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快感在體內滋生。book18.org
馬可斯的手藝精準地捕捉到了她身上的那些敏感點。book18.org
馬可斯將艾斯特拉翻過身，讓她正面迎接著自己熾熱的目光。他看著她那雙失神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感官刺激微微張開的嘴，心裡的主宰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book18.org
他再一次開始給艾斯特拉「按摩」。book18.org
他用指尖在艾斯特拉雪白的小腹上不斷地畫著圈，力道忽輕忽重，艾斯特拉的身體不斷地彈動著，雙腿因為快感而來回摩擦絞在一起。book18.org
隨著馬可斯掐了一把陰蒂，艾斯特拉發出一聲尖叫，整個人瞬間繃直，下身噴出一股熱流，將馬可斯的手打濕。book18.org
但這僅僅是開始。book18.org
馬可斯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他看著艾斯特拉高潮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施虐欲徹底爆發出來。book18.org
他再次俯下身，用牙齒咬住她白皙的脖頸，大手則順著她濕潤的大腿根部，侵入了濕熱的密縫中。book18.org
……book18.org
「睡吧。」馬可斯起來重新收拾了一下乾草，把鋼劍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明天還要接著趕路。」book18.org
艾斯特拉嗯了一聲，像小時候那樣蜷縮在鋪著毯子的乾草窩裡，依偎著馬可斯。book18.org
過度的高潮讓她大腦放空，很快就入眠了。book18.org
馬可斯仰面躺在乾草堆上，盯著房梁陰影中結網的蜘蛛。book18.org
穀倉外，守夜的佃農正在咳嗽。book18.org
聽著這聲音，馬可斯想起了死於瘟疫的父母。book18.org
第9章 林野精靈book18.org
穀倉里乾草的氣息在晨光中變得濃烈，塵土在通風口漏下的光柱中飛舞。book18.org
馬可斯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艾斯特拉蜷在毯子裡的身影。book18.org
守夜佃農的咳嗽聲在黎明時分已經停歇，艾斯特拉也慢慢醒了，揉了揉眼睛，先懶洋洋地跟馬可斯道了早安，伸了個懶腰，隨即手腳利落地開始整理行李卷。book18.org
他們用涼水草草擦了臉。book18.org
清涼的水讓艾斯特拉精神了些，她仔細地將髮帶重新系好。book18.org
當兩人推開吱呀作響的穀倉木門時，清晨略帶寒意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牲畜的味道。book18.org
農場主和他的妻子已經在院子裡忙碌，佃農們也陸續從各自的小屋裡出來，準備開始一天的勞作。book18.org
馬可斯先行離開，去廁所解決個人衛生問題。book18.org
艾斯特拉則走向貨車，解開覆蓋貨物的油布。book18.org
她從車廂深處拖出一個半滿的木桶，桶壁滲出淺色的鹽漬。book18.org
「感謝昨晚的收留和溫暖的一餐。」她對正用草叉清理畜欄的農場主說，「我用這半桶腌鯡魚，還有我個人的服務，換一頓您這裡的熱早餐，如何？」book18.org
動用爐灶是奢侈的，常年跟隨父親行商的艾斯特拉明白，想要農場主為馬可斯生活做飯，必須得付出點代價。book18.org
雖然自己也是第一次這麼做，但是艾斯特拉覺得，只要是為了馬可斯所做，自己就絕不後悔。book18.org
農場主停下動作，用粗壯的手臂抹了把額頭的汗，晃了晃走過來。book18.org
他用手指捻起桶里一條硬邦邦、泛著油光的魚，湊近聞了聞那濃重的咸腥味，又用板牙輕輕磕了下魚身，似乎在確認鹽分的滲透程度，他的妻子也圍了過來。book18.org
最終，農場主點了點頭，對妻子嘟囔了一句什麼，妻子立刻轉身，快步走向穀倉旁的黏土烤爐，開始生火。book18.org
生火做一頓早飯，這其實是很奢侈的事，但是艾斯特拉認為，連續幾日與敵人搏鬥廝殺的馬可斯需要更多熱食。book18.org
艾斯特拉被農場主拽著去了背陰處。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馬可斯上完廁所走出來，正好在馬廄的木柵欄後面看到這一幕。book18.org
馬可斯趕緊隱藏身形，想看看自己的青梅到底在做什麼。book18.org
她那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背部，遮住了細亞麻襯衣下的脊椎。book18.org
而農場主雙手從後方環繞著艾斯特拉縴細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帶進懷裡。book18.org
他那雙粗糙、布滿老繭、習慣於干農活的大手，此時正隔著一層細亞麻布，緊緊地包裹住艾斯特拉那對如花蕾一般嬌小挺翹的乳房。book18.org
在農場主那雙巨手的揉搓下，優美的挺翹蓓蕾被擠壓得變了形，粉嫩的小小乳頭像兩顆熟透的櫻桃，倔強地頂起。book18.org
「唔……叔叔……馬可斯快完事了……差不多可以讓我……」book18.org
農場主沒有理會她，而是狠狠掐了一下小乳頭，艾斯特拉發出一聲呻吟，聲音里充滿了羞恥，卻沒有抗拒。book18.org
她那雙如琥珀般的眸子此時蒙上了一層水霧，白皙的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農場主低下頭，將滿是胡茬的臉埋在艾斯特拉白皙的頸項里，用力嗅著那股少女的香味，大手更加放肆地向下遊走，指尖順著艾斯特拉平坦的小腹，滑向了裙擺深處。book18.org
農場主的大手撥開了那層礙事的亞麻裙擺，直接觸碰到白虎無毛的陰扈。book18.org
艾斯特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向後仰去，後背緊緊貼在農場主寬闊的胸膛上。book18.org
「啊~ 嗯~ 叔叔……那裡不可以……馬可斯……馬可斯……」book18.org
艾斯特拉斷斷續續地叫著馬可斯的名字，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在農場主的手中扭動著。book18.org
農場主的一根手指已經探入了她那極窄的小穴里，帶出一陣陣黏膩的「滋滋」水聲。book18.org
艾斯特拉那對嬌小的乳房隨著呼吸劇烈起伏，乳頭在農場主指尖撥弄下變得又紅又硬。book18.org
農場主另一隻手突然抓住了艾斯特拉的頭髮，強迫她轉過頭，將那張清純又誘人的小臉湊向自己的襠部。book18.org
馬可斯清晰地看到，艾斯特拉被抱著頭衝撞了幾下，然後農場主就釋放出來，提著褲子離開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則咽下嘴裡的東西，紅著臉也離開了。book18.org
馬可斯嫉恨極了，但也趕緊回到穀倉前。book18.org
很快，穀倉前空地上又升起了炊煙，混合著燃燒炭泥的煙味。book18.org
空氣里除了熟悉的、新鮮烤麥餅的香氣，這一次還多了腌魚在熱水中煮開的、更為濃烈複雜的咸腥味。book18.org
馬可斯這才明白艾斯特拉所作所為是為了什麼，他用複雜的眼光看著自己的青梅，對方正坐在自己身邊，察覺到馬可斯的目光，艾斯特拉還衝他笑笑book18.org
農場主妻子再次端來了那個邊緣光滑凹陷的橡木托盤，上面依舊是三個粗陶碗。book18.org
碗里的不再是單純的粗麥粥，而是變成了渾濁的、漂浮著被撕成碎塊的灰白色魚肉的熱粥，魚肉纖維粗糙，魚刺清晰可見。book18.org
三張無酵餅和一小堆粗鹽粒照例放在旁邊。book18.org
他們坐在穀倉前的木墩上進食。book18.org
腌魚肉混雜的熱粥比昨晚單純的咸麥粥味道更好，咸鮮味幾乎蓋過了鹽的苦味。book18.org
馬可斯撕下一塊無酵餅，蘸著這味道濃烈的粥，再小心地避開粗大的魚刺，囫圇吞下。book18.org
艾斯特拉則默默地將無酵餅掰成更小的碎塊，仔細地攪進粥里，讓餅塊吸飽湯汁變得軟爛，再小口小口地吃。book18.org
農場主蹲在不遠處，就著一碗同樣的粥，默默地吃著，偶爾啐出一根魚刺。book18.org
佃農們端著各自的碗，分散在院子各處，一邊小聲閒談一邊享用這頓因腌魚而顯得稍微豐盛了些的早餐。book18.org
過了一會，大家差不多都吃完早飯了，隨後陽光碟機散了晨霧，照亮了夯土地面上深深的車轍印和散落的碎石。book18.org
吃過這頓混雜著腌魚肉味道的早餐，馬可斯和艾斯特拉開始將貨車套上馬匹。book18.org
農場主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站在一旁看著，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空了的皮酒囊。book18.org
他的妻子則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默默地收拾著粗陶碗和橡木托盤。book18.org
當艾斯特拉解開貨車擋板上的繩索，準備爬上車夫位時，農場主忽然開口：「願天父指引你們的路，商販。」book18.org
「也願天父保佑你們和這片土地。」艾斯特拉回應道，拉緊了韁繩。book18.org
馬可斯只是向農場主微微頷首，隨後也登上了貨車。book18.org
車輪碾過碎石鋪就的院子，再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駛出了農場的木柵欄門。book18.org
馬可斯最後回頭望了一眼，看到農場主夫婦和幾個佃農站在院子裡，他們的身影在初升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很快就被揚起的塵土遮擋。book18.org
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也有可能自此一別再也不見。book18.org
那些有著茅草屋頂的佃農小屋、巨大的石砌穀倉和飄著裊裊余煙的黏土烤爐都被留在了身後。book18.org
「可惜我並不信仰天父。」馬可斯低聲嘟囔著，「天父也沒法保佑你們，唉。」book18.org
不僅馬可斯不信，當初壁下村就沒幾個信仰天父的，艾斯特拉她家也不信。book18.org
貨車沿著向南的夯土路前行。book18.org
道路兩旁是春耕時深褐色的田野，更遠處是連綿的的梣木林。book18.org
空氣清冷而潮濕，馬蹄踏在硬實的路面上，發出清脆的嘚嘚聲，車輪則滾動著單調的軲轆響。book18.org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艾斯特拉的情緒已經開始逐漸轉好，book18.org
隨著車輪的轉動，每前進一步，埃爾金港就近了一分。book18.org
周遭的景色在單調的重複中緩緩變化，寂靜籠罩著他們，只有車輪與馬蹄的聲音規律地迴響。book18.org
正午的陽光開始變得有些灼熱時，道路開始貼著梣木林的邊緣蜿蜒。book18.org
高大濃密的梣木在路旁投下大片的陰影，空氣中森林的濕氣也變得濃郁起來。book18.org
馬可斯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樹林邊緣，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就在這時，他的視線猛地定住了，眉頭緊緊鎖起。book18.org
就在離路邊不到十步遠的一棵巨大夏櫟樹盤虯的樹根旁，蜷縮著一個身影。book18.org
那身影異常纖細，穿著一件仿佛由苔蘚和破碎葉片綴成的、已經襤褸不堪的灰綠色衣物，長長的、如同月光凝固而成的銀白色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book18.org
裸露在外的皮膚蒼白，沒有絲毫血色。book18.org
一隻纖細的手臂無力地垂落在深褐色的腐葉堆上，手指細長。book18.org
這絕非人類所能擁有的樣貌特徵——這是一個精靈少女。book18.org
「停！」馬可斯的聲音低沉而急促，手已經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鷹徽的紋路硌著他的掌心。book18.org
艾斯特拉幾乎沒有猶豫，手腕一抖，用力勒緊了韁繩停下馬車。book18.org
拉車的馬匹發出一聲嘶鳴，猛地頓住了腳步。book18.org
鐵制的輪轂與夯土路面的碎石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在乾燥的路面上拖出兩道清晰的痕跡，揚起一小片塵土。貨車最終停在了距離那棵巨大松樹不遠的路邊。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需要言語交流，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book18.org
馬可斯率先跳下了貨車，艾斯特拉緊隨其後，她將韁繩在車轅上迅速繞了兩圈打了個活結，確保馬匹不會亂跑。book18.org
他們一同離開大路，踩著鬆軟的、鋪滿厚厚一層深褐色腐殖土的地面，小心翼翼地朝著樹根旁那個蜷縮的身影走去。book18.org
空氣中潮濕的氣味變得更加濃烈，幾乎蓋過了其他一切氣息。book18.org
腳下乾燥的樹枝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在這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走到近前，那精靈少女的樣貌看得更加真切。book18.org
她身上的衣物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勉強掛在身上的、由某種奇特植物纖維和苔蘚碎片編織而成的破布，邊緣已經磨損撕裂，沾滿了泥土和碎屑。book18.org
銀白色的長髮如同黯淡的月光絲線，散落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和脖頸上，遮住了她的具體面容。book18.org
她的身體蜷縮著，像一片被寒風吹落的枯葉，除了微弱呼吸的漲縮外一動不動。book18.org
垂落在腐葉堆上的那隻手皮膚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見，卻看不到一絲血色。book18.org
馬可斯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林深處，夏櫟樹在正午陽光下投下濃密的、斑駁的陰影，寂靜無聲，只有風吹過四周梣木樹梢的沙沙聲。book18.org
他確認暫時沒有其他威脅後，才半蹲下身，靠近查看。book18.org
馬可斯沒有貿然觸碰，只是靠近了些，試圖看清她的面容和判斷她的狀態。book18.org
艾斯特拉則站在他側後方一點的位置，摸索著自己帶的急救用品，準備對精靈少女施救。book18.org
第10章 捕奴隊book18.org
馬可斯眉頭緊鎖，緩緩蹲下身，小心地撥開精靈少女那如同凝固月光般的銀白色長髮。book18.org
襤褸的灰綠色衣物下，在上臂靠近左肩的位置，一道傷口暴露出來。book18.org
傷口邊緣極不自然地翻卷著，深可見骨，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沒有絲毫鮮活的血色滲出，與她那蒼白得不似人類的膚色幾乎融為一體。book18.org
但那創口的形狀平滑，並且很直，絕非野獸撕咬或意外剮蹭所致。book18.org
「是劍傷。」book18.org
馬可斯的判斷十分篤定。book18.org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謹慎地避開傷口，輕輕按壓了一下邊緣的皮膚，觸感冰冷而僵硬，仿佛觸摸的不是生命體，而是一截冬日裡凍住的木頭。book18.org
這絕非尋常傷勢。book18.org
「……而且不是新傷，情況很糟。」馬可斯補充道，眉頭皺得更緊。book18.org
艾斯特拉聞言立刻湊近，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憂慮。book18.org
她迅速解下自己隨身攜帶的小皮囊，裡面是她準備的應急物品：一小卷乾淨的細亞麻布條、一小塊蜂蠟、還有一小袋氣味刺鼻的乾草藥粉末。book18.org
她沒有絲毫猶豫，動作麻利地跪在精靈少女身旁，開始急救。book18.org
「我得先處理傷口，不能讓她就這麼躺在外面。」艾斯特拉說道，手腕上的藍絲綢髮帶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試圖將精靈少女扶起一點，但那纖細的身體異常沉重。book18.org
馬可斯立刻領會了她的意圖。他迅速起身，目光掃視四周。路邊不遠處的松林邊緣，幾塊巨大的、布滿苔蘚和地衣的岩石半掩在樹影下，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小小凹角。book18.org
就是那裡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先照顧好她。」馬可斯對艾斯特拉說了一句，隨即轉身大步走向貨車。book18.org
他手腳麻利地從車廂深處拖出他們備用的、厚實的羊皮，以及自己帶出來的帳篷和睡袋。book18.org
他抱著羊皮和帳篷快步走向選定的岩石間凹地，先搭好了帳篷，再將羊皮仔細地鋪在帳篷下相對平整乾燥的地面上，又迅速從貨車暗格里抽出兩條備用的舊毯子。book18.org
他將羊毛毯墊在羊皮下面增加隔潮，旅行毯則放在一邊準備給精靈少女蓋上。book18.org
「過來吧，營地好了。」馬可斯簡短地招呼道，然後走向艾斯特拉。book18.org
艾斯特拉點點頭，和馬可斯一起，極其小心地、抬著那異常沉重的精靈身軀，將她從冰冷的腐葉堆轉移到了厚實溫暖的羊皮墊上。book18.org
艾斯特拉立刻將旅行毯輕輕蓋在精靈少女身上，只露出受傷的左肩部位。陽光透過松枝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精靈毫無生氣的臉龐和銀髮上。book18.org
「你守著她。」馬可斯對艾斯特拉說，右手習慣性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鷹徽。book18.org
他的目光投向梣木林，那正是精靈被發現的方向。book18.org
「我去周圍看看，確認一下安全，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book18.org
一個受劍傷的精靈出現在此絕非偶然，附近很可能潛藏著危險。book18.org
順便嘴上占了艾斯特拉一句便宜。book18.org
艾斯特拉點了點頭，琥珀色的眸子緊緊鎖定在精靈少女蒼白的面容上，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裝著草藥的小皮囊和亞麻布條。book18.org
「小心點，馬可斯。」她低聲囑咐，聲音緊張。book18.org
「嗯。」馬可斯應了一聲。book18.org
沒人給自己捧哏太遺憾了。book18.org
馬可斯隨即轉身，高大的身影迅速沒入梣木林邊緣濃密的陰影之中。book18.org
馬可斯進入樹林後沒有拔出劍，但全身的肌肉緊繃著，他的目光掃過每一處樹幹、每一簇灌木叢、每一塊岩石的陰影，尋找著任何可能存在的足跡、血跡。book18.org
營地里，艾斯特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先用打火石點燃了一從營火，把蜂蠟切下一小塊丟進小罐子裡架在火上，隨後解開精靈少女傷口處的破爛衣物，讓猙獰的劍傷完全暴露出來。book18.org
傷口比她想像的更深，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色，看著像某種不潔的力量侵蝕過，過了這麼久，依舊沒有一絲鮮血滲出。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浸濕細亞麻布的一角，極其輕柔地擦拭傷口周圍沾染的泥土。隨後，她打開那袋乾草藥粉末，儘量均勻地撒在灰敗的創面上，希望能有一點凈化或者消毒的作用。book18.org
最後，她取下小罐子，在用水略微降溫後倒出融化了的蜂蠟，小心地覆蓋住傷口，這是她能想到隔絕外界污染的最好辦法，再用乾淨的細亞麻布條一圈圈仔細地纏繞包紮好。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稍鬆了口氣，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她坐在厚實的羊皮墊旁，背靠著冰冷的岩石稍事休息。book18.org
她不敢有絲毫鬆懈，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守護著這來自林野的神秘傷者，陽光在樹影間緩慢地偏移，時間悄然流逝。book18.org
梣木林深處，馬可斯的身影在林間謹慎地移動，以他們臨時搭建的營地為中心，仔細地向外搜索著。book18.org
梣木林的寂靜被馬可斯踩碎落葉的細微聲響打破。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地面、樹幹和低矮的灌木叢，全身肌肉緊繃，耳朵捕捉著林間最細微的風吹草動。book18.org
離開營地不過百步，在一處鬆軟潮濕、覆蓋著厚厚苔蘚和腐葉的地面上，他的視線猛地定住。book18.org
幾個新鮮的足跡清晰可見。那些足印十分纖細，尺寸遠小於成年人類男性，更接近艾斯特拉的大小，但足趾的痕跡卻更加修長。book18.org
足跡之間距離不均，深淺不一，時而踉蹌拖沓，時而急促短促。一條斷續的、被拖拽過的痕跡伴隨著足跡向林子深處延伸，仿佛有人在這裡跌倒又掙扎爬起。book18.org
馬可斯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丈量著其中一個最清晰的足印，指腹感受著土壤被壓實的邊緣。book18.org
這痕跡還很新，最多不過一天。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足跡旁有幾點深褐色的污漬濺落在翠綠的苔蘚上。book18.org
馬可斯湊近，用指尖捻了捻，這些痕跡已經乾涸發硬，帶著鐵鏽般的腥氣。book18.org
是血。book18.org
聯想到精靈少女左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劍傷，這血跡的來源不言而喻。book18.org
馬可斯站起身，右手無聲地按上了腰間的帝國鋼劍劍柄，冰冷的鷹徽抵著拇指。他順著足跡和拖拽的痕跡，悄無聲息地向梣木林深處追蹤而去。book18.org
高大的梣樹枝葉遮天蔽日，光線變得晦暗不明，空氣中松脂和泥土的氣息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安的鐵鏽味。book18.org
他每一步都踩在最不易發出聲響的地方，避開枯枝，利用樹幹和岩石的陰影作為掩護。book18.org
時間在緊張的搜尋中流逝，大約幾刻鐘後，前方的林間空地上出現了不尋常的景象：book18.org
一片開闊的區域被簡單清理出來，搭建了一處臨時營地。book18.org
幾個熄滅已久的篝火堆只剩下冰冷的灰燼和焦黑的木炭，周圍散落著啃食乾淨的動物骨頭、空癟的酒囊和揉成一團的破布。book18.org
幾處用樹枝和油布草草搭成的簡陋窩棚歪斜地立著，顯示出曾經有十幾人在這裡短暫停留過。book18.org
營地邊緣，車輪碾過草地的痕跡清晰可見，一直延伸到另一側的樹林裡。book18.org
然而，吸引馬可斯目光的並非這些生活痕跡，而是營地邊緣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book18.org
幾具屍體被隨意丟棄在那裡，其中兩具屍體有著與營地外精靈少女相似的、不似人類的纖細身形和尖長耳朵：他們是精靈。book18.org
其中那名女性精靈的屍體慘不忍睹：會陰處凝固著大片血跡和白濁，身上布滿了瘀傷，手臂與腳踝都有長期捆綁的痕跡。book18.org
這兩個精靈和另外三具人類屍體一樣，雙手都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繩索深深勒進了皮肉里。book18.org
他們的死狀極其相似：致命的傷口都在脖頸或後心，是乾淨利落的劍傷，傷口邊緣皮肉翻卷，血跡早已乾涸發黑。book18.org
腐敗的氣息已經開始瀰漫，引來蠅蟲嗡嗡地盤旋。book18.org
這些屍體至少已在此暴露了一整天。book18.org
馬可斯沒有立刻靠近，他保持著距離，仔細掃視著這片屠殺現場和廢棄的營地。book18.org
反剪的雙手、精準的劍傷……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這不是遭遇戰，而是一場處決式的屠殺。book18.org
第11章 伊娜琳book18.org
梣木林的陰影里瀰漫著死亡的氣息。反剪的雙手、精準的劍傷、散落的生活垃圾和清晰的車輪痕跡……book18.org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冷酷而清晰的事實：這是一場處決式的屠殺，一支至少十幾人的捕奴隊曾在此短暫停留，處理了「劣質品」，並帶走了他們的「貨物」，除了那個在路邊倒下，僥倖逃脫的精靈少女。book18.org
看著此情此景，馬可斯恨不能將這支捕奴隊一個個砍頭。book18.org
馬可斯謹慎地靠近了一點，揮手趕走嗡嗡盤旋的蠅蟲，仔細檢查了篝火堆的灰燼：冰冷，手指探入深處也感覺不到絲毫餘溫。book18.org
看來這幫人已經走遠了，馬可斯有些遺憾。book18.org
他又將視線投向那些屍體，腐敗的氣息濃烈，皮膚呈現出死後的灰敗和腫脹，傷口邊緣乾涸發黑的血跡硬如鐵鏽。book18.org
營地邊緣的車轍印深深地碾入泥地，延伸向另一側的樹林深處，深淺相對均勻，沒有倉促拖沓的痕跡，顯然這些人在離開時秩序井然。book18.org
馬可斯最後環視了一圈營地四周，高大的梣木枝葉遮天蔽日，光線晦暗。book18.org
他側耳傾聽，除了風吹過林梢的沙沙聲、遠處不知名鳥雀的鳴叫，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book18.org
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主要源自眼前的慘狀。book18.org
捕奴隊真的已經走遠了。book18.org
確認了這一點，馬可斯緊繃的肌肉稍稍放鬆，強行壓下心裡翻湧的怒火，開始向臨時營地返回。book18.org
當他回到那幾塊巨石形成的天然凹角時，正午的陽光恰好穿透樹葉的間隙，斑駁地灑在營地營地上。book18.org
艾斯特拉背靠著一塊冰冷的岩石，坐在厚實的羊皮墊旁。book18.org
她一直緊張地看顧著精靈少女，聽到腳步聲，她立刻抬頭，看到是馬可斯，明顯地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情況怎麼樣？」馬可斯走近，聲音壓得很低，目光也落在精靈少女身上。book18.org
少女依舊躺著一動不動，毯子蓋著她的身體，只露出受傷的左肩部位，那裡已經被細亞麻布條仔細地纏繞包紮好。book18.org
「她還沒醒……」艾斯特拉說。book18.org
就在這時，精靈少女的睫毛顫動了一下，隨後是一聲呻吟。book18.org
艾斯特拉立刻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精靈少女的臉。book18.org
緊接著，精靈少女垂落在羊皮墊上的纖細手指向內蜷縮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划過硬實的鞣製羊皮表面。book18.org
「沒事了，」艾斯特拉的聲音放得極輕，她一邊撫摸著少女的頭一邊說，「你現在安全了。我們在你身邊。」book18.org
精靈少女的睫毛又顫動了幾下，然後她那雙緊閉的眼瞼，睜開了一點。book18.org
那是一雙翠綠色的眼眸，清澈無比。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驚懼，瞳孔在接觸到光線的瞬間猛地收縮，視線在岩石的陰影、艾斯特拉和馬可斯之間游移。book18.org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是一聲呻吟。book18.org
「別怕。」艾斯特拉立刻俯下身，一隻手極其小心地、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力道，輕輕按在精靈少女沒有受傷的右肩上，阻止她起身的動作。book18.org
「你的傷很重，不能動。放鬆，放鬆……」她不斷地重複著安撫的話語，另一隻手輕輕拂開精靈少女額前凌亂的銀髮，動作輕柔。book18.org
精靈少女的身體在艾斯特拉的觸碰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雙翠綠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艾斯特拉，裡面充滿了戒備和不解。book18.org
但艾斯特拉那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book18.org
也精靈少女緊繃的身體開始一點點放鬆下來，雖然翠綠眼眸中的驚懼並未完全消散，但至少不再試圖掙扎。book18.org
她的目光漸漸聚焦在艾斯特拉的臉上，似乎在努力辨認和理解著眼前這個黑髮人類女性的意圖。book18.org
艾斯特拉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迎視著那雙翠綠的眼眸，耐心地等待著。book18.org
時間在這樣無聲的對視中悄然流逝。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移動著光斑，營地篝火殘留的淡淡煙味飄散，偶爾有微風拂過樹梢。book18.org
馬可斯沉默地站在幾步開外，欣賞著艾斯特拉和精靈女孩的對視。book18.org
兩個都真漂亮啊。book18.org
終於，精靈少女乾裂蒼白的嘴唇再次動了動。這一次，她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點微弱但清晰的聲音，不再是氣音。book18.org
「水……」那聲音如同枯葉摩擦般沙啞，幾乎細不可聞。book18.org
艾斯特拉立刻會意：「好的，水。」她迅速轉身，從旁邊拿起水袋，拔開塞子。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遞過去，而是先倒了一點水在自己掌心，然後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湊近精靈少女的唇邊，讓那點清涼的液體潤濕她乾裂的唇瓣。book18.org
精靈少女的舌尖本能地舔舐了一下濕潤的嘴唇，翠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對水的渴望。艾斯特拉這才將水袋輕輕傾斜，讓一小股水流緩緩流入她的口中。book18.org
精靈少女貪婪地吞咽著這生命之源。book18.org
喝了幾小口水後，精靈少女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也稍稍緩解了乾澀發痛的喉嚨。她重新將目光投向艾斯特拉，翠綠的眼眸里雖然依舊帶著傷痛和疲憊，但之前的恐懼感已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剛剛建立的信任感。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一些，雖然依舊沙啞微弱：「……你……是誰？我……在哪？」book18.org
「我叫艾斯特拉，」艾斯特拉的聲音輕柔，「艾斯特拉·希拉尼婭，一個旅行商販。我們在路邊發現了你，把你帶到了這個臨時營地。你現在很安全。」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是我的同伴，馬可斯。」book18.org
她朝馬可斯的方向示意了一下。book18.org
精靈少女的目光隨著艾斯特拉的示意，轉向站在一旁沉默的馬可斯。book18.org
當她的視線觸及他腰間懸掛的帝國鋼劍時，翠綠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警惕和緊張。book18.org
馬可斯感受到了這道目光，他微微頷首，刻意收斂了身上的氣勢。book18.org
精靈少女的視線很快又回到了艾斯特拉身上。book18.org
比起那個帶著武器的高大男人，眼前這個自稱商販、眼神溫和、還給自己喂水的黑髮少女顯然更讓她感到安心。book18.org
片刻的沉默後，精靈少女再次開口，聲音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經連貫了許多：「謝……謝你們。」book18.org
艾斯特拉輕輕搖頭：「不用謝。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恢復。」book18.org
她又用濕潤的布角輕輕擦拭了一下精靈少女的額頭，「能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這樣我們也好稱呼你。」book18.org
精靈少女的目光在艾斯特拉的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認著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微微閉了一下眼睛，仿佛在回憶，也像是在積攢力氣。當她重新睜開那雙翠綠的眼眸時，裡面多了一絲屬於她自身的微弱神采。book18.org
「伊娜琳……」她輕聲說，聲音如同林間流淌的溪水，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儘管依舊虛弱，「我叫伊娜琳……來自西邊，西邊……群山裡的……林野精靈。」book18.org
陽光透過梣木枝葉的縫隙，在伊娜琳蒼白的臉龐和銀色的髮絲上投下跳躍的光斑。book18.org
她報出名字後，似乎耗盡了力氣，翠綠的眼眸緩緩合上，呼吸再次變得綿長，陷入了半昏睡的狀態。book18.org
第12章 西方的群山book18.org
夕陽透過梣木林的枝葉縫隙在營地投下斑駁的金紅色光斑，空氣里樹林腐葉的氣息混合著篝火燃燒的淡淡煙味，被帶著涼意的晚風吹走。book18.org
馬可斯背靠一塊冰冷的岩石坐著，鋼劍橫放在觸手可及的地面上。他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林緣陰影，耳朵捕捉著遠處風吹樹梢的沙沙聲。book18.org
艾斯特拉坐在厚實的羊皮墊旁，手裡做著針線活，給馬可斯縫補衣服。精靈少女依舊蜷縮在旅行毯下，銀白色的長髮如同凝固的月光絲線散落在羊皮上，呼吸比之前平穩多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伊娜琳那雙翠綠的眼眸緩緩睜開，瞳孔在篝火的光線下收縮又擴散，最終聚焦在艾斯特拉的臉上。她的嘴唇動了動，嘗試著挪動身體，右臂支撐著羊皮墊，似乎想坐起來。book18.org
「別急。」艾斯特拉趕忙說。book18.org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伊娜琳沒有受傷的肩膀，幫助她緩緩坐直。book18.org
「慢慢來，你的傷還沒好。」book18.org
伊娜琳順從地靠在疊起的羊毛毯上，翠綠的眼眸掃過營地，跳動的篝火、鋪著羊皮的臨時床鋪、巨石投下的陰影，最後停留在馬可斯的側臉上。book18.org
伊娜琳深吸一口氣，聲音雖然依舊沙啞，卻比之前有活力了許多：「謝謝……我感覺好多了。」book18.org
馬可斯沒有回頭，只是簡短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他隨即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拉長。book18.org
「你倆在這待著，我去弄點吃的。」book18.org
不到三四刻鐘，馬可斯就提著兩隻山雞和一隻肥碩的野兔返回營地。book18.org
馬可斯半蹲在篝火旁的光亮處，抽出腰間的短匕，他動作麻利，先割斷山雞的脖頸放血，接著是野兔，一刀劃開腹部，掏出溫熱的內臟丟進火堆。book18.org
他拔毛去皮的手法乾淨利落，指尖沾滿血污和羽毛，卻絲毫不曾停頓。book18.org
山雞和野兔很快被處理成光潔的肉塊，粉白的肌肉紋理在火光下清晰可見。book18.org
艾斯特拉從貨車暗格里取出一個小皮囊，解開繫繩，裡面是她在保存的香料：粗糙的鹽粒、黑胡椒碎，還有一小包混合著肉桂和豆蔻的粉末。book18.org
她把香料遞給馬可斯時，手腕上的藍絲綢髮帶擦過他的手臂，搞得馬可斯痒痒的。book18.org
心裡也痒痒的。book18.org
馬可斯覺得自己可能忍不了多久了。book18.org
他接過香料，先在肉塊上均勻地撒了一層鹽粒，指尖揉搓著讓鹽分滲透；接著是黑胡椒碎，辛辣的氣息立刻瀰漫開來；最後他小心地抖出肉桂粉，金黃色的粉末落在肉塊表面，濃郁的香氣壓住了血腥氣。book18.org
他用匕首在肉塊上劃出細密的刀痕，確保香料能深入肌理，然後將其堆放在一張木盤上，用一張皮袋蓋好。book18.org
「咱們把它腌一會兒，然後再料理。」他解釋道。book18.org
篝火的餘燼被重新撥旺，馬可斯添了幾根乾燥的梣木枝條，火焰「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舌舔舐著木頭。book18.org
等待腌制的間隙，艾斯特拉用陶罐盛了清水，架在篝火邊緣的石塊上加熱。水汽氤氳中，她掰碎一小塊無酵麥餅丟進去，又撕下幾縷烤乾的腌魚肉，攪成一碗稀薄的肉粥。book18.org
粥的咸香味被熱氣放大，飄散在營地。book18.org
她舀起一勺，吹涼後遞到伊娜琳唇邊。book18.org
「先喝點這個，給你暖暖胃。」book18.org
伊娜琳順從地小口啜飲，熱粥滑過喉嚨時，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book18.org
幾口下去，她灰敗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翠綠的眼眸也明亮了些。book18.org
艾斯特拉耐心地喂著，直到半碗粥下肚，才放下陶勺。book18.org
伊娜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輕聲說：「夠了……謝謝。」她的聲音不再沙啞，恢復了林野精靈的清澈嗓音。book18.org
這時，馬可斯掀開蓋肉的皮袋，他用樹枝削尖做成簡易烤叉，串起山雞肉和野兔肉，架在篝火上方的石架上。book18.org
油脂很快被高溫逼出，「滋滋」地滴落火中，讓篝火燃起高高的焰頭。肉塊表面逐漸變成誘人的焦黃色，混合香料的煙霧繚繞上。book18.org
馬可斯不時翻轉烤叉，動作沉穩，並且仔細避開篝火太旺的地方。艾斯特拉撕下一小塊烤熟的山雞肉，吹涼後再次遞給伊娜琳。book18.org
精靈少女遲疑了一下，隨即接過，小口咀嚼起來。烤肉的油脂和香料喚醒了她的精神，她的脊背挺直了些，神色中的疲憊褪去了大半。book18.org
「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救了我的命，」伊娜琳放下肉塊，目光在艾斯特拉和馬可斯之間游移，最終定格在艾斯特拉溫和的臉上，「我是伊娜琳，來自西邊的群山。」book18.org
她停頓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那裡……和這裡不一樣。西邊的群山很高，終年雲霧繚繞，松木和橡樹像綠色的海洋般，覆蓋著陡峭的山脊。book18.org
「我們林野精靈世代居住在那裡，與橡樹和溪流為伴。但幾年前，一切都變了。」book18.org
她微微蹙眉：「海角人的戰船像黑壓壓的蝗群，從北方席捲而來。他們焚毀村莊，奴役活人，連群山腳下的河谷也無法倖免。book18.org
「許多人類被迫逃進深山。他們失去了一切，逃進深山只求收留。」book18.org
伊娜琳的聲音低沉下去。book18.org
「起初，我們林木精靈警惕這些闖入者。」她的目光掃過馬可斯的鋼劍，「但很快，我們結成了同盟。大約二十年前，一個叫阿爾托烏斯的群島人貴族站了出來。book18.org
「他的家族曾是南方群島的總督盟友，在海角人的入侵中幾乎被滅門。book18.org
「起初，他帶著殘餘的族人和僕從躲進我們的山谷，沒有糧食，沒有藥品，只有一身傷。」book18.org
火光跳躍著，照亮伊娜琳蒼白的臉龐，「但之後阿爾托烏斯沒有像其他人類那樣索取或掠奪。他懇求我們的長老：給我們一片棲身之地，我們願用雙手開墾梯田，用刀劍守護山谷。book18.org
「他的眼神十分堅定。更難得的是，他懂得精靈的語言和古老的誓約儀式。book18.org
「長老們被他的真誠打動。精靈提供山林的知識和隱蔽的路徑，人類則貢獻農耕技術和鍛造手藝。我們共同在坎布里亞山脈北方的霧谷建起了定居點。book18.org
「木屋依山而建，屋頂鋪著雲杉皮，梯田上種著耐寒的大麥和蕪菁。夜晚，篝火邊會響起精靈的豎琴和人類的長笛，以及六弦琴共同演奏的音樂。」book18.org
馬可斯默默翻轉著烤叉，野兔肉已烤得金黃流油。book18.org
他撕下一隻兔腿遞給艾斯特拉，又切下一塊山雞胸肉給伊娜琳。book18.org
精靈少女接過食物，卻沒有立刻吃，翠綠的眼眸在火光中熠熠生輝。book18.org
「後來，阿爾托烏斯提議：我們要聯合成堅固的壁壘，擊退入侵的北海蠻子。book18.org
「他在霧谷最高的岩石上舉起一面旗幟——那是用茜草染紅的亞麻布，上面繡著一條展翅的紅龍。」book18.org
伊娜琳的指尖在空中虛劃，勾勒著那個圖案。book18.org
「阿爾托烏斯說，預言中群島的紅龍必將擊敗來自北海的白龍。從那天起，這面旗幟就成了王國的象徵。book18.org
「我們稱它為『紅龍王國』。沒有華麗的宮殿，沒有黃金王冠，只有霧谷的議事長屋和飄揚的紅龍旗。」book18.org
她的語氣帶著驕傲，隨即又化為憂慮。book18.org
「但群山之外的世界依然被戰火吞噬。我們這次離開霧谷，本是為尋求南方群島王國的盟約，卻在林中被捕奴隊伏擊……」book18.org
她沒再說下去，低頭咬了一口山雞肉，咀嚼的動作緩慢而用力，仿佛在吞咽未盡的恐懼。book18.org
馬可斯「嗯」了一聲，順帶著點點頭，他之前在林地里看到了正在腐爛的使團其他成員。book18.org
營地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篝火「噼啪」燃燒，和油脂滴落的「滋滋」聲。book18.org
伊娜琳吃完手中的食物，體力完全恢復了。她不再言語，只是靜靜望著篝火。book18.org
夜色徹底籠罩了營地，星光透過頭頂的枝葉稀疏地灑在頭頂，晚風逐漸停了。book18.org
午夜。book18.org
伊娜琳已經熟睡。book18.org
馬可斯悄悄湊近艾斯特拉的耳邊，濕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book18.org
他的手已經不再滿足於隔著布料揉捏，而是直接探進了衣裙的下擺，握住了那艾斯特拉柔軟的臀肉。book18.org
艾斯特拉挺翹的臀在他的掌心中變換著形狀，身體被自己青梅竹馬的雄性氣息完全罩住。book18.org
馬可斯的另一隻手則按住了她那平坦的小腹，感受著少女因為興奮產生的顫抖。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的肉棒已經硬得發燙，在褲子裡瘋狂地跳動，渴望著衝進艾斯特拉緊緻的小穴。book18.org
「艾斯特拉，你真香……」book18.org
馬可斯猛地將艾斯特拉推倒在草墊上。book18.org
艾斯特拉那雙細長的美腿在空中無助地踢著，腳踝柔嫩又嬌小。book18.org
馬可斯粗魯地扯開自己的短褲，那根粗壯的肉棒如同一柄攻城重錘，猙獰地跳了出來。book18.org
他學著農場主的樣子抓住艾斯特拉的頭髮，強迫她含住自己那根滾燙的巨物。book18.org
和農場主的不同，艾斯特拉的小嘴甚至無法完全包裹住它，馬可斯的雄性氣味讓她感到一陣眩暈。book18.org
「來，艾斯特拉，用你的嘴幫幫它……」book18.org
艾斯特拉淚眼婆娑，濕潤的口腔被脹滿，她的頭前後移動著，開始發出痛苦而淫靡的嗚咽聲。book18.org
馬可斯那根二十多厘米長的肉棒正死死地抵在艾斯特拉的喉嚨深處。book18.org
艾斯特拉此時跪在自己青梅竹馬的兩腿之間，烏黑的長髮凌亂地垂在身體兩側，遮住了她那對嬌嫩的小乳房。book18.org
她精緻美麗的小臉被撐得變了形，兩頰高高地鼓起，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不斷流下，打濕了她的乳房。book18.org
馬可斯的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勺，正瘋狂地前後擺動腰部，讓那碩大如鵝卵石的龜頭不斷撞擊少女嬌嫩的喉管。book18.org
隨後，馬可斯身體一顫，肉棒塞進艾斯特拉的咽部，狠狠射精，逼著艾斯特拉不斷吞咽，填滿了嬌小少女的胃。book18.org
艾斯特拉在這種粗暴的口交中竟然也輕輕高潮了一次，此時她正吞咽著嘴裡的剩餘精液，用有些埋怨的眼神看著馬可斯。book18.org
馬可斯有些不好意思，又愛撫了艾斯特拉一段時間，讓她在自己手上又高潮了兩次才作罷。book18.org
第13章 向埃爾金港的路book18.org
黎明的寒氣如同刀鋒，刺得人骨頭縫裡都泛著涼意。book18.org
篝火的餘燼褪去了最後一絲暖意，艾斯特拉裹緊了破舊的斗篷，和馬可斯一起收拾著行包。book18.org
伊娜琳整個人幾乎埋在那件厚實的、沾著泥土和血跡的斗篷里，露出來的臉頰在晨光煞白煞白的，但雙頰卻因低燒染著兩抹不正常的潮紅。book18.org
「該換藥了。」艾斯特拉的聲音放得很輕。book18.org
她小心翼翼地解開伊娜琳肩頭臨時纏繞的布條，底下那道猙獰的傷口暴露出來，邊緣的皮肉翻卷著，呈現出灰白的色澤，正中央一道深痕，像一個惡毒的烙印，頑固地停留在那裡，與周圍健康的肌膚形成觸目驚心的對比。book18.org
艾斯特拉熟練地清理掉微微滲出的血跡，敷上搗碎的草藥，再用乾淨布條重新裹好。book18.org
伊娜琳全程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卻硬是咬著牙關，一聲不吭。book18.org
「怎麼樣？」馬可斯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寂靜。book18.org
伊娜琳艱難地睜開眼，嘴角勾起苦笑：「好多了……至少沒像破風箱那樣喘了。就是這傷……」book18.org
她微微偏頭示意肩上的傷處，「說實話，普通的手段是治不好的，我應該是被附魔武器傷到了。」book18.org
正說著呢，她虛弱地吸了口氣。book18.org
「得去埃爾金港，找一家神殿，不管是信什麼的神殿，只有他們能治好這種傷口。」book18.org
伊娜琳說完，艾斯特拉就換好了藥。book18.org
「知道了。」馬可斯回應。book18.org
他利落地將水囊拋給艾斯特拉，又遞過去一個硬邦邦的黑麥麵包，「都吃點吧，這會兒也不可能生火做飯，湊合墊墊肚子。」book18.org
冰冷的食物難以下咽，但三人都沉默地咀嚼著。book18.org
當東方天際終於刺出一道金光時，他們踏上了被露水打濕的軍道。book18.org
伊娜琳坐在幾桶腌魚中間，腥鹹的氣味快把這個林野精靈腌入味了。book18.org
啊，大海的氣味……book18.org
艾斯特拉坐在貨車車頭駕著馬，而馬可斯騎馬走在最前面，給小小的隊伍開路。book18.org
腳下的路漸漸變得平坦開闊，不再被盤根錯節的樹根和濕滑的苔蘚所困擾。book18.org
道路兩旁那些如高牆般聳立、遮蔽了天光的參天巨木逐漸消失。book18.org
起初只是視野疏朗了一些，林間的空隙里開始漏下大片大片的陽光。book18.org
接著，樹木變得矮小稀疏，最終，連綿起伏的丘陵與田野取代了樹林，一直聯結到天邊的地平線上。book18.org
早春的氣息格外濃烈地撲面而來，大片深褐色的農田覆蓋著丘陵柔和的曲線，這褐色並非死寂，其中點綴著一些蕪菁花與連綿的青色麥苗。book18.org
這景象本該是生機勃勃的早春耕耘場景，直到馬可斯看到一支小隊伍緩慢地與自己相對而行。book18.org
這支隊伍大約有二十來個青壯男子，穿著粗亞麻布的長褂與皮革外套，腳下踏著陳舊的皮製裹腳。book18.org
他們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一邊惴惴不安地交頭接耳一邊在三個個披著鎖子甲的士兵帶領下不停走著。book18.org
他們手裡握著明顯是新打造的白蠟木長矛，一張張顯老且黝黑的臉上沒有絲毫春耕的喜悅，只有麻木的表情。book18.org
他們甚至不敢與路旁這三個陌生人對視，只是低著頭，繼續低聲交談著趕路。book18.org
「應該是新徵召的農兵。」馬可斯的聲音壓得極低，沒有絲毫停頓。「寧願破壞春耕也要徵召農兵，南方可能也快頂不住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下意識地伸頭去仔細瞧這些農兵，她低聲道：「我感覺他們受訓不多……馬可斯，他們只是普通的農夫。」book18.org
兩撥人沉默地在開滿金黃色蕪菁花的田野邊緣擦肩而過，如同兩條短暫交匯又迅速分離的細流。book18.org
農兵們沉悶的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book18.org
「我們走快點吧。」馬可斯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放緩馬速，和伊娜琳齊平，然後仔細看著伊娜琳，「你能撐住嗎？如果還要休息，我們就在軍道前面的鎮子裡休息一天。」book18.org
伊娜琳費力地吸了口氣，挺直了些腰背，然後說道：「我沒事……一點顛簸不礙事。」book18.org
道路在丘陵間蜿蜒，腳下的土地越來越平坦，視野也越發開闊。有人定居的痕跡開始頻繁出現。book18.org
最初只是零星幾座低矮的農舍，歪歪扭扭地趴在地平線上，簡陋的煙囪里偶爾冒出幾縷稀薄的炊煙。book18.org
漸漸地，村莊變得密集起來，規模也大了些，能看到石頭壘砌的低矮院牆，和圍著村落栽種的稀疏果樹。book18.org
田野規劃得更齊整，大片大片翻耕好的深褐色土地等待播種。水渠沿著田壟延伸，裡面流淌的河水反射著天空的微光。book18.org
然而，田間勞作的身影稀疏得可憐，偶爾才能看到一兩個農夫扶著耕牛和木耙；或者一個半大孩子，趕著幾頭牲畜在田埂上茫然地晃蕩。book18.org
一路走來，馬可斯幾乎看不到青壯年勞力。book18.org
「人都被抽走了……」艾斯特拉望著一個規模挺大的村莊，此時村莊裡沒什麼人，應該是都下地了。book18.org
日上三竿，正當馬可斯考慮找個村落停下來修整時。book18.org
「咕嚕……」book18.org
一個壓抑不住的聲音從伊娜琳肚子裡響起，在安靜的路上顯得格外明顯。book18.org
艾斯特拉立刻伸手進隨身的布袋摸索，只掏出最後一塊無酵餅，連同清水一起遞給了後面坐著的伊娜琳。book18.org
「先吃點墊墊吧。」book18.org
「嗯？食物沒有剩下的了？」馬可斯停馬，皺眉看著艾斯特拉攤開的手掌。「看來咱們必須得在下一處村落修整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自然同意，車廂里坐著的伊娜琳更不用說。book18.org
太陽一點點爬升，逐漸變得刺眼起來。腳下的路似乎永無止境，重複著單調的丘陵起伏和死寂的田野，偶爾有一叢樹木在不遠處飄過。book18.org
日頭爬至天頂，馱馬噴著粗重鼻息，蹄鐵在硬土上磕出沉悶的動靜。伊娜琳蜷在腌魚桶之間，銀髮黏在額角。book18.org
當一片整齊的柵欄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馬可斯興奮喊道：「嘿，快看，前面有村子！「book18.org
石砌矮牆與頂部的木柵欄圍出來十幾戶人家，基本都是木板蓋著泥炭的結實屋頂。村口，三個小孩正玩著什麼，聽見車輪聲便迅速竄進柴門。book18.org
過了一會，一位住著木杖的老人走了出來，迎接一行人：「陌生的旅者，你們需要什麼？」book18.org
艾斯特拉躍下車轅，她從腰帶暗袋捻出一枚鷹徽小銀幣：「老人家，我們要借用你們的爐灶。」book18.org
艾斯特拉緊張地回頭看了一眼馬可斯，馬可斯故意撇開頭不去看她。book18.org
「不夠的話，我還能……」艾斯特拉右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老人的手背。book18.org
銀幣落入老者掌心時，他點了點頭，引導三人進入村莊。book18.org
第14章 海風吹拂book18.org
老者沒有多話，只是用木杖指了指村落中央一小片夯實的空地，那裡有一個用石塊簡單壘砌、熏得黝黑的公用火塘，旁邊還堆著些乾燥的柴禾。book18.org
隨後，他慢吞吞地轉身，拖著步子回到自己的家裡。book18.org
艾斯特拉跟著他進了屋。book18.org
「咱們等她出來就做飯吧。」馬可斯說完，率先跳下馬背，動作因久坐而略顯僵硬。他解開馱馬的挽具，將韁繩拴在空地旁一根半埋入土的木樁上。book18.org
老人粗魯地把艾斯特拉推倒在門後，大手覆蓋在那對嬌小的乳房上猛烈揉搓，把那白嫩的軟肉擠壓成各種形狀。book18.org
艾斯特拉默默忍受著，過了一會兒，她的臉開始泛紅，老人扯開了艾斯特拉的下裝，露出了昨晚剛被馬可斯玩弄過、此時還有些紅腫的無毛的粉嫩縫隙。book18.org
他的嘴猛地咬住了小魚的乳頭，含糊不清地嘟囔著。book18.org
艾斯特拉忍受著快感，不忘把手探下去開始揉搓老人的肉棒。過了一會，老人身軀一陣抖動，隨著艾斯特拉的高潮一起射在了艾斯特拉的手裡。book18.org
馬可斯百無聊賴地站在外面等著，他知道自己的小青梅去做什麼了，他的心中除了嫉恨竟然油然而生詭異的期待快感。book18.org
過了一會，艾斯特拉出來了，面色酡紅，看著馬可斯點了點頭，一邊走一邊舔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她走上馬車的貨廂，小心地扶著幾乎虛脫的伊娜琳從腌魚桶中間挪出來，讓她靠坐在火塘邊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頭上。伊娜琳四下張望著這處對她來說挺新鮮的村莊景色。book18.org
馬可斯手腳麻利地行動起來。他從貨車暗格里拖出一個亞麻布包裹，裡面是一些麥粉、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腌豬肉，還有一小袋粗鹽粒。book18.org
他撿來幾根粗細適中的柴禾，熟練地用燧石和火絨引燃火種，小心翼翼地吹旺，投入火塘中乾燥的引火柴里。book18.org
橘紅色的火苗很快舔舐著木柴，發出「噼啪」的輕響，驅散了初春季節的寒意。book18.org
艾斯特拉從行囊里找出一個舊陶罐，快步走向村子邊緣通往水源的小徑。book18.org
不一會兒，她提著盛滿清水的陶罐回來，將水架在火焰漸旺的火塘上加熱。同時，她拿出隨身的小刀，仔細地將那塊腌豬肉切成儘可能小的塊。book18.org
馬可斯則用清水和著麥粉，揉成麥餅，貼在火塘內部等著烤熟。book18.org
清水開始冒出細密的氣泡，艾斯特拉將麥粒小心地浸入溫熱的水中，打算煮成麥粥。馬可斯則將切好的腌肉薄片鋪在一塊扁平的石片上，架在火塘邊緣熱度稍低的位置慢慢炙烤。book18.org
油脂被高溫逼出，發出誘人的「滋滋」聲，濃郁的咸香肉味瞬間擴散開來。book18.org
這香味也給伊娜琳刺激了一下，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引得馬可斯笑了一下。book18.org
「再等等，馬上就好。」艾斯特拉安撫道。她又取出腌魚，削下魚肉，放進陶罐里和麥粥一起煮著。等熟了以後，再盛入一個缺了口的粗陶碗里。book18.org
腌肉的邊緣已烤得焦黃捲曲。馬可斯用樹枝削成的簡易筷子將它們翻了個面，確保受熱均勻。油脂滴入火中，激起更響亮的「噼啪」聲和更濃郁的香氣。他瞥了一眼伊娜琳，拿起鹽袋，在烤好的肉片上極其克制地撒了鹽。book18.org
終於，馬可斯將烤得焦香流油的腌肉片夾起，分在三個粗陶碗里。艾斯特拉則將溫熱的、吸飽了水的麵包碎塊分別蓋在肉片上，又在每個碗里倒了一點陶罐中剩餘的熱水，勉強算是一碗帶著肉香和魚鮮的熱麥粥。book18.org
「吃吧。」馬可斯也柔聲說道。book18.org
他率先端起自己那碗，蹲在火塘邊，大口吞咽起來。有嚼勁的麥粒裹挾著咸香的腌肉油脂，以及幾塊北海腌魚的鮮味，雖然粗糙，卻實實在在地提供還算美味的一餐。book18.org
馬可斯吃得很快，一邊吃一邊看著自己的小青梅。book18.org
黑髮，深瞳，堪比精靈的白皙皮膚，一身商人斗篷遮不住的窈窕身材。book18.org
馬可斯感覺手裡的烤肉更下飯了。book18.org
艾斯特拉端起一碗，坐到伊娜琳身邊。「來，慢慢吃。」book18.org
伊娜琳接過碗，也開始狼吞虎咽。book18.org
溫熱的、帶著油脂咸香的食物滑入乾澀的喉嚨，伊娜琳身體大大放鬆了。book18.org
三人沉默地進食，只有火塘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book18.org
這頓簡單的午餐讓三人還算滿意，填飽了肚子以後情緒自然平緩了下來。book18.org
伊娜琳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比起昨夜氣色明顯好轉。book18.org
食物掃空。馬可斯用水澆滅了火塘里所有餘燼。艾斯特拉仔細地收拾好陶罐和碗，將剩下的鹽粒包好放回原處。她從腰間的零錢袋裡摸出幾枚最小的銅板，輕輕放在火塘邊一塊乾淨的石頭上。book18.org
馬可斯重新套好貨車。艾斯特拉扶著伊娜琳，將她再次安頓在腌魚桶之間的角落，儘量用斗篷為她墊出一個相對舒適的姿勢。book18.org
「感覺好些了？」艾斯特拉低聲問。book18.org
伊娜琳微微點了點頭，感激地說：「好多了，謝謝。」book18.org
艾斯特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轉身登上車轅，握緊了韁繩。book18.org
馬可斯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寂靜的村落，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門窗縫隙，然後輕輕一夾馬腹。book18.org
車輪再次碾過乾燥的土地，發出單調的軲轆聲。book18.org
他們沒有再回頭。book18.org
村長的身影始終沒有再從柴門後出現，只有那幾枚放在石頭上的小銅板，在正午的陽光下反射著光芒。book18.org
道路繼續在丘陵間蜿蜒，視野越發開闊。book18.org
前方道路的拐彎處，又一支隊伍緩慢地與他們相對而行。book18.org
大約二十來個青壯男子，穿著粗亞麻布的長褂和陳舊的皮革外套，腳下踏著磨損的皮製裹腳。book18.org
他們排著隊伍，和上一支隊伍一樣緩慢地朝北方前進。book18.org
兩撥人擦肩而過，充滿不安的交談聲漸漸遠去，馬可斯回頭看了又看，艾斯特拉則盯著馬可斯，最後無聲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太陽一點點西斜，金色的光芒逐漸染上整片田野，三人的影子在軍道上往一側拉得老長。book18.org
丘陵的起伏變得平緩，視野盡頭的地平線變得更加開闊了。book18.org
一直沉默騎馬在前的馬可斯，突然勒住了韁繩，他微微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翕動著。book18.org
「是海風，我們終於快到了。」馬可斯說。book18.org
艾斯特拉聞言也用力嗅了嗅。起初是塵土和乾草的氣息，但漸漸地，一股全新的、獨特的味道滲透進來——一種帶著水汽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鹹的氣息。book18.org
這氣息越來越明顯，越來越清晰，強勁地沖刷著鼻腔，驅散了連日來縈繞不散的泥土、血腥和腌魚的混合氣味。book18.org
「是海風！」艾斯特拉的眼睛亮了起來，臉上也煥發出光彩。book18.org
她忍不住再次深深地吸氣，任由那帶著獨特腥鹹味的濕潤空氣充滿肺部。book18.org
靠坐在車廂角落的伊娜琳似乎也感受到了變化。她費力地動了動，將自己從厚重的斗篷里稍微探出一點，長長的尖耳朵伸出來，側耳傾聽。book18.org
除了車輪聲和馬蹄聲，風聲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種極其遙遠、極其模糊的、低沉而悠長的嗚咽聲，像是某種巨大生靈的呼吸，又像是某種信號。book18.org
她的翠綠色眼眸望向南方，那裡就是這次旅途的終點了。book18.org
馬可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猛地一夾馬腹，提高了行進的速度。艾斯特拉也抖了抖韁繩，讓馱馬跟上。車輪再次加速滾動，向著道路盡頭的埃爾金港奔去。book18.org
第15章 埃爾金港book18.org
海風中帶著一股咸腥味，還夾雜著遠洋貨船帶來的香料氣息，吹散了眾人連日奔波積攢在衣袍上的塵土。book18.org
馬可斯眯起眼睛，一隻手搭在眉骨上遮擋著西沉的落日餘暉。在地平線的盡頭，海面仿佛被熔金澆鑄，波光粼粼之間，一座巍峨的白色石灰岩建築拔地而起，直指蒼穹。book18.org
那便是埃爾金港的標誌——白石燈塔。book18.org
它像一位沉默的巨人，佇立在向內凹陷的海灣入口處，千百年來指引著無數往返於北海與西部大洋的船隻。book18.org
「終於到了。」馬可斯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馬車車廂。車斗隨著顛簸微微晃動，隱約能看到裡面伊娜琳蒼白而虛弱的側臉。book18.org
兩人此前清點過手裡的錢幣，他們現在有28枚女神金幣，21枚第納爾小金幣，銀幣和銅幣若干。book18.org
希望進入埃爾金港能再賺一筆吧。book18.org
「那就是埃爾金港，整個群島最堅固的堡壘，也是最繁華的貿易樞紐。」艾斯特拉騎著馬走在一旁，手中的韁繩鬆弛，顯然心情也因為目的地的臨近而放鬆了不少，「看到那座燈塔，就意味著我們已經踏入了『秩序』的領地。」book18.org
隊伍加快了行進的速度。他們沿著舊帝國修築的寬闊石板路前行，這種規格的道路在群島的其他地方極為罕見。巨大的石塊嚴絲合縫地鋪陳在地面上，即便經歷了百年的車輪碾壓，依然平整如初。book18.org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夯實的帝國舊軍道，道路逐漸變寬，匯入了一條通往巨大城門的主幹道。book18.org
暮色中，埃爾金港那由巨大條石壘砌、飽經風霜卻依然堅固的城牆輪廓在眼前展開。城門尚未關閉，但守衛已經點起了火把，火光跳躍著，照亮了城門口排著的稀疏隊伍和守衛們警惕的臉龐。book18.org
艾斯特拉熟練地將貨車駛向側門一條稍短的隊伍——那是專門為已經註冊的商隊開設的通道。book18.org
當他們的馬車駛近城門時，兩名身穿制式鎧甲、胸口紋有帝國雙頭鷹徽記的衛兵攔住了去路。book18.org
與其他城市那些懶散、只會伸手要錢的守衛不同，這些衛兵目光銳利，站姿挺拔，手中的長戟在夕陽下閃著寒光。book18.org
「目的？什麼貨物？註冊過嗎？」book18.org
艾斯特拉挺直了背脊，努力讓長途跋涉的疲勞嗓音顯得清晰平穩：「旅行商販艾斯特拉·希拉尼婭，隸屬希拉努斯商會，從紫杉鎮來此交易。book18.org
「車上載有靛藍染料、細亞麻布和少量香料，以及半車腌魚。」book18.org
她從腰帶內側一個隱蔽的暗袋中摸出一枚小巧的銅徽章，上面隱約可見雙頭鷹的模糊印記和一行細小的帝國文字，那是希拉努斯商會在埃爾金港行會註冊的憑證。book18.org
她將徽章小心地遞給衛兵查驗。book18.org
「這是我們的行會憑證。」book18.org
衛兵接過銅徽，在火把光下仔細辨認了片刻，又對照了一下手中一本油污斑斑的羊皮紙名冊。book18.org
確認無誤後，他將徽章遞迴，揮了揮手：「希拉努斯商會，確實登記在冊，免入城稅。進去吧。」book18.org
他沒有過多盤查貨物，註冊商會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證。book18.org
厚重的包鐵木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打開更大的縫隙。book18.org
車輪再次滾動，碾過古老的石砌門洞，發出沉悶的迴響。一瞬間，埃爾金港的聲浪撲面而來，將三人吞沒。book18.org
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即使是在暮色四合、燈火初上的時分，港口的繁忙與喧囂也遠超他們的想像。book18.org
寬闊的主幹道兩旁，石砌或木製的房屋鱗次櫛比，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複雜到令人窒息的氣味：濃烈的鹹魚腥氣，新鮮皮革的鞣製味，堆積如山的羊毛膻味，香料市場飄來的肉桂豆蔻濃香，汗水和劣質麥酒的酸味，以及無處不在的、屬於大海的鹹濕氣息。book18.org
正如艾斯特拉父親無數次講述的那樣，這裡是北海通往西部大洋航線的關鍵樞紐。book18.org
馬可斯借著漸次亮起的燈火，可以看到海灣內密密麻麻停泊著難以計數的船隻：高大的北海長船，線條優美的南方大陸地區快速帆船，笨重的帝國式樣寬體商船……桅杆如同森林，層層疊疊望不到頭。book18.org
這裡曾是帝國統治整個北方群島的行政心臟，即便帝國早已分崩離析，這裡依舊是整個群島唯一一處嚴格沿用著古老帝國律法與商業行規的地方。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的那股混合著金錢、秩序與混亂的特殊活力，是任何其他地方都無法複製的。book18.org
「先安頓下來，然後帶伊娜琳去神殿。」馬可斯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中穿透力十足，他勒住馬，目光掃過眼前迷宮般的街道和燈火通明的港口區，最後落在艾斯特拉身上。book18.org
「嗯。」艾斯特拉用力點頭，琥珀色的眼睛在港口的燈火映照下閃著光。book18.org
她指向一個方向，那裡矗立著一座有著高大拱門、門口懸掛著巨大木製天平徽記的石砌建築，那是商人行會的所在地。book18.org
「我去行會安排交易，咱們晚上還是住在行會旅館。」她想起紫杉鎮里那間臨海、瀰漫著霉味和咸腥風的小房間，皺了皺好看的眉毛，接著說道：「你帶伊娜琳……」她頓了頓，目光轉向車廂里虛弱的身影，「去找天父的使徒們。」book18.org
馬可斯翻身下馬，走到車廂旁。「我扶著你，下來吧，我們得走一段。」book18.org
虛弱的伊娜琳緩緩下了車。book18.org
「小心點。」馬可斯只說了三個字。book18.org
「你也是。」艾斯特拉應道。book18.org
她不再耽擱，輕抖韁繩，駕馭著貨車熟練地匯入通往行會方向的人流與車流中，很快消失在攢動的人頭之後。book18.org
「能走嗎？」馬可斯問，一手穩穩地扶住她的胳膊。book18.org
伊娜琳咬著下唇，眼眸里閃過一絲倔強，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挺直些腰背，將身體的重量儘量放在未受傷的一側。book18.org
馬可斯沒再多言，牽著自己心愛的小馬小栗帽，把她扶上了馬，逆著前往港口區的人流，向城市地勢稍高的區域走去。book18.org
艾斯特拉曾提到過，天父神殿建在視野開闊的廣場中心。book18.org
越往城市深處走，港口特有的喧囂和濃烈氣味稍稍淡去，但街道依然繁忙。他們穿行在古老的石砌街道上，兩旁是關閉的店鋪和高大的、帶有帝國風格的民居，狹窄的窗欞透出昏黃的燈火。book18.org
馬可斯向幾個路人簡短詢問了方向，得到的指引都指向高地上的城市中心廣場。book18.org
終於，在繞過幾道曲折的街巷後，一片相對開闊的廣場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廣場中心，一座巍峨的石砌建築拔地而起，與港口區粗獷實用的風格截然不同。book18.org
巨大的石柱支撐著高聳的拱頂，拱頂下方是兩扇沉重的、雕刻著繁複太陽紋飾與葡萄藤蔓圖案的青銅大門。門楣上方，巨大的、由彩色玻璃鑲嵌而成的天父聖徽在廣場四周點燃的大型火盆映照下，散發著莊嚴而溫暖的光芒。book18.org
這裡便是天父神殿。book18.org
即便是在暮色中，神殿門口依然有人進出。book18.org
幾個穿著樸素的灰色或褐色粗麻布長袍的人影在門口低聲交談或匆匆走過，他們是神殿的侍從。book18.org
馬可斯把伊娜琳抱下馬，栓好愛馬，扶著伊娜琳踏上寬闊的石階，走進透出溫暖燭光的大門。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