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臥】時間：19:47book18.org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時候，陸征剛發來第三條微信。book18.org
陸征說今晚八點，最後一次私教課。book18.org
他說得客氣，說快調職了想把剩下的課給我上完。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又看了一眼手機。江城的微信還停在早上九點那條，"這周回不來了，併購案進了關鍵階段。"book18.org
結婚五年，他還能記得併購案的關鍵階段，但記不住我們的結婚紀念日。book18.org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几上。茶几上還有一個杯子，早上喝的美式，杯沿沾著口紅印，我看了三秒，沒擦。book18.org
陸徵到的時候我還在系頭髮。門鈴響了兩聲，我赤腳走過去開門，運動內衣的肩帶從T恤領口滑出來一截，我沒管。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黑色運動短褲，灰色速干T恤，運動包里露出一截彈力帶。book18.org
"今晚最後一套，HIIT加核心。"他把包放地上，蹲下來換鞋。book18.org
他每次來都蹲在玄關換鞋，三年來都是這樣。但今天他蹲下去以後，抬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個眼神比我預想的久了半秒。book18.org
我轉過身，走進客廳。book18.org
【客廳】時間：20:05book18.org
訓練墊已經鋪好了。電視柜上放著兩瓶礦泉水，一瓶開了，一瓶沒開。陸征把彈力帶放在墊子旁邊，開始熱身。book18.org
我跟在他後面做同樣的動作。book18.org
高抬腿的時候他站在我旁邊數節奏。我的手肘擦過他的手臂，第一次，他沒躲。第二次，他也沒躲。book18.org
空氣里是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淡的，混著一點運動前塗的活絡油。空調開著，但我後背已經開始出汗。book18.org
"今天強度拉滿，"他說，"你不是一直想試試那個新的核心組合？"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就開始。"book18.org
第一輪burpee的時候我的馬尾從皮筋里滑出來一半。汗從太陽穴淌到下頜線，再沿著脖子滑進鎖骨窩。陸征站在我正前方，看我做最後五個。book18.org
他看的是我的動作。book18.org
但第六個burpee我起身的時候，他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book18.org
"肩膀前傾了。"book18.org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的，拇指剛好壓在肩胛骨上方那一小塊肌肉上。我僵了一瞬。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他收回了手。book18.org
"休息三十秒。"book18.org
第二輪是平板支撐交替抬腿。我撐在地板上，汗從額角垂直滴在墊子上。陸征蹲在旁邊計時。book18.org
"屁股別塌。"book18.org
我的腹肌已經開始發抖。他蹲在那裡，距離我的右側不到一米。我的髖骨貼著墊子，脊柱在發抖，汗從後腰滑下來，把運動褲的腰邊浸深了一截顏色。book18.org
"還有十五秒。"book18.org
他的聲音突然變近。book18.org
我沒轉頭。但我知道他蹲著挪了半步，從我右側挪到了正後方。他在看我髖骨。book18.org
我沒有塌腰。他知道我沒有塌腰。book18.org
"……好了，休息。"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起來。我趴在墊子上，臉埋進交疊的小臂里。心跳聲在耳朵里放大，分不清是運動過量還是別的。book18.org
【客廳】時間：20:38book18.org
最後一組是臀部拉伸。book18.org
我躺在墊子上，右腿搭在左膝上，陸征站在我旁邊，彎腰把我的手肘和膝窩卡到正確位置。他的手抓住我的右腳腳踝，另一隻手按住我的右膝。book18.org
"往裡收。"book18.org
他的手勁穩穩把膝蓋壓向內旋。book18.org
我的髖關節發出一聲輕輕的咔噠。酸脹感從臀肌深部炸開，沿著大腿後側一直竄到膕窩。book18.org
我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忍一下。"book18.org
他的拇指還按在膝蓋內側。我的運動褲很薄，薄到我能感覺出他拇指的輪廓，指節的弧度，還有指甲修得整齊的硬邊。book18.org
我的呼吸在喉嚨里卡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鬆手。book18.org
兩秒。三秒。book18.org
然後他鬆開了，轉身去拿水瓶。book18.org
我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內衣的肩帶已經完全滑到了大臂上。我把它扯回去，手指尖擦過鎖骨上的汗，涼的。book18.org
"我去一下洗手間。"我說。book18.org
【洗手間】時間：20:45book18.org
洗手間的鏡子裡，我的臉是紅的。不只是運動後的紅。book18.org
我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腕上。脈搏還在跳，一下一下頂著皮膚。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我不知道為什麼沒鎖。book18.org
我關了水龍頭，擦乾手。鏡子裡的人在看我。三十二歲，結婚五年，鎖骨上還有汗印子，T恤領口歪到一邊。book18.org
丈夫上周二離開的時候，在玄關親了一下我的額頭。book18.org
嘴唇是乾的。book18.org
【客廳】時間：20:52book18.org
我出來的時候陸征在收彈力帶。他把帶子一圈一圈卷好，動作很慢。book18.org
"最後一節了。"我說。book18.org
他抬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以後在那邊健身怎麼找教練？"book18.org
"不用擔心。"book18.org
他把彈力帶塞進包里，拉上拉鏈。然後他站起來，看著我。book18.org
"林晚。"book18.org
他第一次叫我名字。book18.org
三年來他叫我"你"或者"姐"。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眼眶有點深，眉毛上有道很淺的舊疤。book18.org
"我走了。"他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調職？"book18.org
"你說了，想換個環境。"book18.org
他走近了一步。洗衣液的味道已經沒了，現在只剩汗味。他的汗，我的汗，混在一起，在空調冷風裡變得很淡。book18.org
"不是因為想換環境。"他說。book18.org
我的後背貼著電視櫃的邊沿。他已經近到我的膝蓋碰到他的運動褲。book18.org
"陸征。"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他伸手把我滑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指尖刮過耳廓，從耳垂到耳尖，像在描一條線。book18.org
我抓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我知道我應該說什麼。我的結婚戒指還在臥室床頭柜上。江城的名字還躺在手機里。book18.org
但我說不出話。book18.org
他也沒說。他另一隻手按住我的腰，隔著T恤，拇指壓住肋骨最下面那一根。book18.org
我鬆開了抓他的手。book18.org
然後一切都碎了。book18.org
他的嘴貼上來的瞬間我咬了他下唇。不是拒絕，是咬。牙關撞在一起的鈍震從下頜骨傳到耳根，他舌頭抵進來的時候帶著活絡油的薄荷味，舌尖刮過上顎，我的膝蓋軟了，後背撞在電視柜上，柜子上那瓶沒開的礦泉水倒了，滾到地上彈了兩下。book18.org
他的手從腰滑到後腰，指腹按進脊柱兩側的肌肉溝，汗讓皮膚變滑，T恤被推上來堆在肋骨上。我的手指抓住他後頸的短髮，硬的，扎手心，他下巴上有胡茬，磨在下唇上像砂紙。book18.org
接吻中斷半秒，只是喘氣。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book18.org
"……到底多久了。"我的話在喉嚨里碎成氣聲。book18.org
他沒回答這個。他彎腰把我整個人托起來。我的腿纏住他的腰，運動褲的尼龍面料貼著他的速干T恤，摩擦聲是沙沙的靜電。他一隻手托著我的臀，另一隻手從T恤下擺伸進去，手掌貼住脊柱，沿著汗濕的皮膚往上推，推到內衣扣。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內衣鬆了。肩帶從肩膀滑下來，T恤外面能看到肩帶的輪廓突然塌掉。我沒來得及說任何一個字，他的手已經繞到前面，整個手掌罩住左胸。掌心是熱的，帶著汗的潮意，虎口卡住乳房下沿，拇指橫過乳頭。book18.org
我弓起背。背離開電視櫃，整個人壓在他身上。運動內衣還掛在T恤裡面，但已跟沒穿一樣了。book18.org
他抱著我往臥室走。每一步我的髖骨都撞在他的小腹上，他的硬已經從運動褲下面頂出一個形狀，隔著兩層薄布料，頂在我大腿內側。book18.org
【主臥】時間：21:07book18.org
他把我放在床上的時候床單是涼的。book18.org
早上新換的床單，冷水洗的，還留著洗衣液的甜味。但我的後背一沾上，那種涼就從脊椎蔓延到四肢，和他手掌覆蓋在我胸前的高熱撞在一起。book18.org
他站在床邊脫掉T恤。book18.org
鎖骨下面有兩道肋骨斜著往下收，腹肌的輪廓在昏暗裡不算清晰，但臍下那兩條人魚線已經深到可以在裡面盛汗。他彎腰解皮帶的時候前鋸肌在肋骨兩側鼓起。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看他。book18.org
我應該說停。book18.org
我應該想起來我在哪裡。book18.org
但他的膝蓋已經壓上床沿，床墊陷下去一塊，我整個人往他那邊滾了半寸。他伸手按住我的大腿，拇指在內側畫了一道線，從膝蓋上方一直畫到運動褲的襠部邊緣。book18.org
我伸手去脫T恤。脫到一半布料纏在手腕上卡住了，還沒掙開，他的嘴已經貼上了鎖骨。舌尖從鎖骨窩中間舔到肩峰，牙輕輕咬了一下肩頭的皮膚。book18.org
他一路往下，嘴貼著皮膚滑動，每一寸都留下濕的痕跡。他含住我的右乳時我整個後背離床，頭髮在枕頭上炸開。舌面是拖過去的，舌尖在乳暈上畫了一圈才抿住乳頭，吸的力度讓我骨盆往上頂，小腹撞在他的胸口。book18.org
"……天。"book18.org
這個字不是我說出來的。是它自己從我喉嚨里跑出來的。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已經從我運動褲的腰部探進去，越過內褲邊，指尖撞上恥骨。他的手指在恥骨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中指滑進那道縫。book18.org
濕已經漫到大腿內側了。book18.org
他手指插進去的瞬間不是溫柔。是直接。第一指節，第二指節，全根沒入，掌根壓住整個外陰。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陰道內壁沿著盆底肌傳到小腹深處，我的腿自動張開，腳跟蹬在床單上，指甲在床單上劃出兩聲咯吱。book18.org
他的手指開始抽動。不是勾，是整根進出，每次出來的時候指尖在陰道前壁輕輕擦過，那個位置讓我的膝蓋不由自主夾住他腰側。book18.org
"……等一下……等一下……"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book18.org
他把運動褲和內褲一次性從我腿上扯下來，動作快得布料的彈力繩在我大腿上彈出一道紅印。然後他跪在我腿間，手撐著床墊，俯下身。book18.org
他進去之前，我已經能感覺到龜頭頂在陰道口。硬的，燙的，帶著脈搏的跳動。他的陰莖貼在我已經被他手指撐開的地方，就停在那裡。book18.org
"最後一次。"他說。book18.org
聲音壓得極低，從喉嚨深處碾出來。book18.org
然後他頂進來了。book18.org
第一下全根。book18.org
那種被撐滿的感覺不是手指能比的。陰道內壁每一寸都被推開，黏膜和黏膜之間擠出的滑液發出短暫黏膩的一聲。我的指甲挖進他後背的肌肉，嘴張開但叫不出聲，只剩一段斷掉的氣。book18.org
他開始動。book18.org
節奏不快，但每一次都整根退出再整根頂進去。退出的時候龜頭的冠狀溝刮過陰道口的括約肌，進去的時候恥骨撞在陰蒂上。床墊開始有節奏地咯吱，和皮膚拍擊的濕聲攪在一起。book18.org
我的腿從他腰側滑到肩上。book18.org
這個角度讓他進得更深。龜頭撞在宮頸口的時候我整個人彈起來，又被他的重量壓回去。他的胯骨在撞擊我的大腿後側，汗從額角滴在我嘴唇上，鹹的，澀的，我舔到了。book18.org
"……太深……"book18.org
他只留給我兩個字的氣口。book18.org
"……別……啊……"book18.org
他沒停。速度反而加快。他一隻手抓住我的後頸，拇指壓在耳後那一小塊軟肉上，另一隻手按住我的髖骨，把我固定在床上承受每一次撞擊。book18.org
我的聲音已經不是我的了。從喉嚨深處被撞出來的短促單音節，和床墊的咯吱聲、他粗重的鼻息混在一起。空氣里是汗酸味和陰道分泌物的腥甜，還有早上床單的洗衣液味，三個味道攪在一起，稠得化不開。book18.org
他把我翻過去的時候我跪不住。膝蓋在床單上滑了一下，他一隻手撈住我的腰，把我重新固定在跪姿。我的臉壓在枕頭上，聞到了自己洗髮水的味道。book18.org
他從後面進來。book18.org
這個角度龜頭頂到的地方完全不一樣。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從枕頭裡悶出來，啞的，碎的，像溺水的人。book18.org
他的手掌包住我的臀側，拇指陷進臀肌和腰之間的凹陷。每一次撞擊我都被往前推，又被他的手拽回來。腰塌下去，屁股撅起來，這個姿勢讓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我高潮的時候沒有預警。book18.org
陰道內壁突然開始痙攣，盆底肌群自己鎖死又鬆開，肛門括約肌在同步收縮，腹直肌繃得像石頭，大腿內側的肌肉群在顫抖。我感覺不到自己的呼吸，嘴張著但空氣進不來，眼前一片白光，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人在眼瞼後面放白色煙花。book18.org
"……啊……嗯啊……要……要……"book18.org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碎成單元音。book18.org
"……去了……去了去了去了……"book18.org
腿夾不住，膝蓋在床單上無意義地滑動。陰道在劇烈收縮，把他的陰莖裹得更緊，每次痙攣都順著黏膜往上傳。淚腺自己打開了，眼淚從眼角滑到枕頭上，我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在哭。book18.org
他沒有停。book18.org
我高潮到一半的時候他把速度放慢了，但每次撞擊的力度更重。龜頭撐在陰道最深的地方，不進去也不出來，就頂著那個點，等我一次痙攣過去以後才推進一寸。book18.org
我的身體已經不是我的了。嘴上在說不要，腰在往後頂。手上在推他的髖骨，腿在夾他的腰。每個部位都在違反大腦的指令。book18.org
他在我第二次高潮來臨前射了。book18.org
我感覺到他的陰莖在陰道里跳動，一下一下的脈搏，接著是一股熱流，從深處往外滲。精液混著陰道分泌物從陰道口淌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滑，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他趴在我背上，額頭壓在我的後頸，鼻息噴在我肩胛骨之間。book18.org
我把臉從枕頭裡抬不起來。book18.org
整個人像是被拆開重新組裝了一遍，身體的零件還在各自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群在間歇性跳動，盆底肌還在輕微痙攣，陰道深處的黏膜還殘留著被撐開的異物感。book18.org
精液還在往外淌。book18.org
黏膩的，溫熱的，從陰道口沿著會陰流到床單上。book18.org
我沒擦。book18.org
【主臥】時間：21:42book18.org
他先起來的。book18.org
床墊彈回來的時候我身體晃了一下。他坐床邊，背對著我，後背全是我抓的紅痕，有一道從肩胛骨斜跨到腰椎，已經開始發緋。book18.org
我側躺著，看著他的背影。book18.org
汗順著他的脊柱溝往下流，積在骶骨窩裡。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還在喘。book18.org
空氣里現在的味道是精液的鹼性氣味，汗酸，還有我自己的味道。床單皺成一團，枕頭一個在地板上。book18.org
我的T恤不知道在哪裡。book18.org
內衣還掛在T恤裡面，在客廳地板上。book18.org
運動褲在床腳。book18.org
內褲在床單下面，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他回頭看我。book18.org
我看他。book18.org
他伸手把我黏在臉上的頭髮撥開。指尖還帶著我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我去拿毛巾。"他說。book18.org
聲音啞了。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出去。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框里，腳步聲在過道上越來越遠。book18.org
我把臉重新埋進枕頭。book18.org
枕頭上還有洗髮水的味道。book18.org
還有他留在上面的汗。book18.org
還有我自己的眼淚。book18.org
【主臥】時間：20:23book18.org
上次之後第四天。book18.org
我在衛生間裡，把手機放在洗手台上，螢幕亮著，陸征的微信對話框開著。他說今晚過來。說這話的時候是下午三點，我在公司茶水間，咖啡機正在出第二杯美式。我打了"好"然後刪掉，打了"嗯"然後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個字，"行。"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他說七點半。book18.org
現在是七點二十三。我看了眼鏡子，頭髮重新洗過，半干，發尾卷著滴水。脖子上有上次留下的印子，在左耳下方兩指的位置，淡了但沒完全消。我今天沒穿睡裙。穿的是一件扣子很多的襯衫和一條牛仔短褲。book18.org
我告訴自己這樣更難脫。然後我站在玄關等，聽著電梯間的聲音。每一聲叮都讓我的心跳快半拍。叮了四次，都不是他。book18.org
第五次叮的時候，門鈴響了。book18.org
【玄關】時間：19:31book18.org
我開門。他站在門外，還是那件灰色速干T恤，運動褲換成了一條深藍色的。運動包沒帶。手裡只拿了一瓶水。他看著我。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有他眉骨上那道舊疤。然後我往後退一步，讓他進來。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我們站在玄關，誰都沒說話。空氣里有我剛洗完澡的沐浴露味，和他身上那種活絡油混洗衣液的固定味道。他的視線從我臉上往下移，停在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上。我出門前扣的。早上出門的時候這顆扣子還沒扣。book18.org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顆扣子。指節擦過我的鎖骨，我沒躲。他解開了它。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到第四顆的時候他停下了，因為襯衫下面沒有內衣。book18.org
"故意的。"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我伸手抓住他T恤的下擺，往上扯。他配合著抬起手臂，T恤從我手裡滑到地磚上。他身上還是上次那些線條，前鋸肌、腹直肌、臍下的人魚線。但今天我的視線停在他左側鎖骨下方。那裡有一個牙印。已經結痂了。是我上次咬的。book18.org
我伸手碰了一下那個痂。他的皮膚在我指尖下繃緊了。book18.org
"還疼嗎。"book18.org
"不疼。"他抓住我的手腕，不是用力抓，是圈住。拇指壓在手腕內側的脈搏上。他感覺到了我的心跳。"上次之後疼了三天。不是這裡。"他把我的手往下帶，按在運動褲前面。硬的。隔著布料，溫度透出來，燙的。book18.org
"是這裡。"book18.org
我的手指隔著運動褲握住那個形狀。他的呼吸在我頭頂變重了。然後他鬆開了我的手腕，把手放在我的後腰上。不是抱，是按。手指沿著脊柱溝往下滑，越過牛仔短褲的腰部，停留在尾骨末端。他另一隻手重新回到襯衫扣子上。這次不是解，是扯。剩下的扣子彈開，有一顆滾到鞋櫃底下，發出很輕的一聲叮。book18.org
襯衫敞開了。乳房露出來，被空調冷風激了一下，乳頭硬了。他低頭含住左邊乳頭的時候我後背弓起來，後腦勺差點撞在鞋柜上。他沒有像上次那樣先用舌面拖過去，而是直接抿住了往上提。那種酥麻從乳頭放射到腋下，沿著肋骨一直傳到指尖，我的手攥緊了他運動褲的腰帶。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放在鞋柜上的手機響了。鈴聲是那個默認的。三道連續的音，在玄關狹小的空間裡炸開。陸征的動作停了一瞬。嘴還含著我的乳頭，但眼睛抬起來看我。手機螢幕亮著，來電顯示：江城。book18.org
我伸手去拿。陸征比我快。他拿起我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然後把手機翻過來看背面，又翻回去。螢幕還在亮，鈴聲還在響。book18.org
"接。"他說。他鬆開了嘴，站直了看著我。手機被遞到我面前，江城的名字在螢幕上跳動。book18.org
我接過來。滑動接聽鍵。手機貼在左耳。book18.org
"，喂？"book18.org
"晚晚，在幹嘛呢？"book18.org
江城的聲音。我的丈夫。併購案在外地，他已經五天沒回家了。上次通話是昨天晚上，說了三分多鐘，他說想我。我說我也是。book18.org
"在家。"我說。book18.org
陸征彎下腰。我以為他要換鞋。但他蹲下來，手指摸上我牛仔短褲的扣子。解開了。然後是拉鏈。拉鏈往下滑的聲音在安靜的玄關里像一條細細的裂縫。book18.org
"我今天跟律師聊了一下，併購的事可能比想的複雜。對方股東那邊要重新談，估計又要拖一周。"book18.org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那種熟悉的帶著會議後疲倦的語調。我聽過幾百次。每次他出差，聲音都是這樣的。而陸征正把我的牛仔短褲從臀部往下褪。book18.org
"……嗯。那你注意身體。"我的聲音還算穩。book18.org
短褲滑到腳踝。我邁出一隻腳，然後是另一隻。他把它撿起來，放在鞋柜上。我站在那裡，襯衫敞著，下身只有一條內褲。白色棉質的。不是性感的那種。是"今天沒打算出門"的那種。book18.org
"你在看電視嗎？背景好安靜。"book18.org
"沒看。就躺著刷刷手機。"book18.org
陸征的手指勾住內褲邊。不是扯。是勾。指節卡在腰側那一小塊有彈力的布料里，往裡拉了半寸，然後鬆開，讓它彈回去。啪。很輕的一聲。book18.org
我瞪他。他面無表情。book18.org
"哦對了，露台那個房子的事，"江城的聲音還在繼續，"，我讓中介發了戶型圖到你微信，你看了沒？"book18.org
"還沒看。"我打開微信，外放。戶型的圖片加載出來，三室兩廳，朝南露台。江城認真標註了哪裡放吊椅，哪裡做玻璃頂。他的認真從每一根標註線里透出來。而此刻另一個男人的手指正從內褲側面滑進去。book18.org
陸征沒有脫我的內褲。他只是把手指從側面伸進去，指節貼著髂骨，指尖觸到修剪過的陰毛。他在摸那道縫。沒有進去，只是在外面慢慢地畫線從恥骨到陰道口再回來，像在描一個他已經記住的地圖。我的腹肌收緊了。我靠在鞋柜上，把手機換到右手，左手抓住了鞋櫃的邊沿。book18.org
"晚晚你在聽嗎？"book18.org
"在。"這個字短了半拍。"露台。吊椅。玻璃頂。"book18.org
"你聲音又有點啞。不是感冒了吧？"book18.org
"沒有。下午喝的水少。"book18.org
陸征的手指滑進去了。一根。中指第二節指節撐開陰道口，然後整根沒入。我的陰道內壁在他指尖下濕得很快，快到我羞恥。他知道。他的拇指按在陰蒂上，不是揉，只是按住。中指在陰道里靜止。我在被撐滿的同時被按住最敏感的點，但沒有任何摩擦。這種靜止比動更讓我失控，因為我的身體開始自動收縮裹緊他的手指。book18.org
我咬緊後槽牙。book18.org
"那你多喝點水。上次你感冒咳了半個月，我回來看你瘦了一圈，"江城那邊又有翻文件的聲音。他總是在同時做兩件事，跟我打電話的時候看文件，吃飯的時候回郵件。五年了我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陸征的手指開始動了。慢的。不是抽送，是摳。指節彎起來，在陰道前壁上那一小塊粗糙的區域反覆按壓。每次按壓都讓我的盆底肌跳一下。拇指還按在陰蒂上，壓力沒有變，但我的陰蒂在他指腹下已經充血脹大了，脈搏在跳。book18.org
"對了，你記不記得上次我說要買那個凈水器？濾芯型號你發我一下，"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對，我現在在商場。老李說反正晚上沒事，逛逛。"book18.org
他在逛商場。他在給我買凈水器濾芯。他是個好丈夫。而他的好妻子正光著腿靠在鞋柜上，被私教的指頭摳到膝蓋發抖。book18.org
"型號……在廚房……水池下面……你等等……"book18.org
我想走開。去找型號。逃離他的手指。但陸征不讓我走。他另一隻手按住我的腰，把我固定在鞋柜上。手指加快了。中指和食指並在一起，整根抽送。液體被攪動的聲音在玄關里細碎地響。book18.org
我捂住話筒。沒捂住。那種咕嘰咕嘰的水聲太小了，江城聽不到。但我聽到了。陸征也聽到了。他的鼻息變重了，噴在我鎖骨上，熱的。book18.org
"晚晚？"book18.org
"……你等一下……我在找……"book18.org
我假裝在走動。赤腳在地磚上跺了兩下，然後打開鞋櫃的門，又關上。同時陸征把我一條腿抬起來架在鞋柜上。鞋櫃的高度剛好讓我的髖部打開，陰部完全暴露在他手前。內褲還在身上，被撥到一邊。他的手指重新插進去，這次是三根。三根手指撐開的飽脹感讓我不得不用額頭抵住牆。book18.org
"找到了嗎？"book18.org
"……沒有……可能……可能在別的地方……"book18.org
我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因為偽裝能力不夠。是因為陸征的手指抽出來的瞬間我把陰道內壁也帶得翻出來一點，然後他換成舌頭。他蹲下去，整個嘴罩住陰部。舌頭插進陰道，嘴唇含住陰唇，鼻尖壓在陰蒂上，同時開始吸。我的腿在他肩上劇烈發抖。book18.org
"晚晚你怎麼喘氣那麼重？"book18.org
"……我……我蹲著……在找……柜子下面……"book18.org
他在柜子下面。不是比喻。他真的蹲在我腿間，跪在鞋櫃前，整張臉埋在我腿間。舌頭在陰道里抽送，嘴唇在外陰上吸出聲音。這次有水聲了。那種濕黏的、舌頭攪拌液體的聲音。book18.org
我把手機死死壓在胸口。心跳聲在聽筒旁邊一定很響。江城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你確定沒事？"book18.org
他聽到了什麼。不確定是什麼，但感覺到了不對。五年夫妻，他對我的呼吸節奏是有記憶的。book18.org
"沒事。找到了。濾芯型號是，"我念了一串數字。從腦子裡隨便抓的。可能是對的，可能不是。說完以後我完全不記得自己念了什麼。陸征站起來。他嘴唇上全是我的液體，在玄關燈光下反光。他抹了一下嘴，然後解自己的運動褲。運動褲的腰帶鬆了，褲子滑到膝蓋。他沒有穿內褲。book18.org
陰莖彈出來。硬的，往上翹，龜頭充血成深紅色，馬眼已經滲出透明的先走液。我盯著它。上次它在我的身體里。上次它在我高潮的時候還在繼續，直到我第二次痙攣裹緊它，它才在我體內釋放。book18.org
陸征把我從鞋柜上拉起來。他讓我轉身，面對牆，雙手撐在鞋柜上。這個姿勢讓我彎腰，臀部撅起來。他站在我身後，一隻腳把地上的運動褲踢開，然後掰開我的臀瓣。龜頭頂在陰道口。book18.org
"江，江城，你還在嗎，"我對著手機說。聲音碎了。book18.org
"在。型號我記下了。對了我想起來，"book18.org
他頂進來了。第一下全根。龜頭撐開陰道口的瞬間內壁被推開的摩擦感從骶骨傳到後腦勺，肛門括約肌同步收縮，小腹深處被猛然撐滿的異物感讓我張著嘴卻發不出聲。聲帶鎖死。空氣在喉嚨里斷掉。book18.org
"，你上次說想要那個……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你說……"book18.org
我的聲音已經不是語言了。是單個字，從牙縫裡一個一個擠出來的，被身後的撞擊切成不規則碎片。陸征沒有給我適應的時間。一進來就開始動，節奏穩定，每次整根退出再整根撞入。退出的時候冠狀溝刮過陰道口的括約肌，進去的時候恥骨撞在臀瓣上發出皮膚拍擊的濕聲。啪。啪。啪。book18.org
"香水。你上次說的那個香水牌子。我想給你買一瓶。"江城說。他在商場。他在給我挑香水。他問的是品牌。而我正趴在鞋柜上，被另一個男人的陰莖撞得整個身體往前移。每次撞擊我的臀都在他胯骨下變形，臀浪沿著腰椎往上震，震到肩胛骨，震到撐在鞋柜上的手臂。book18.org
"……祖……祖馬龍……"book18.org
這三個字是被三次撞擊撞出來的。一次一個字。book18.org
"祖馬龍是吧。什麼味道的？我記得你說過，你那邊什麼聲音？"book18.org
皮膚拍擊。濕黏的。有節奏的。空氣里有陰道分泌物被攪成白漿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洗衣機……在洗衣服……"book18.org
我家洗衣機在陽台。離玄關隔了一整個客廳和廚房。這個聲音不可能傳到電話里。但陸征沒有停。反而加速了。他抓住我的髖骨，手指陷進髂前上棘兩側的軟肉里，把我固定在那個角度。陰莖進出的速度翻倍，龜頭反覆碾壓陰道前壁，每次抽送都帶出更多液體，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我看著自己腿上的液體。透明的，拉絲的，從大腿根一直流到膝蓋。有一滴滴在玄關地磚上，在燈光下亮了一秒。book18.org
"我想起來了我上次記在備忘錄里。你等等我翻一下，"江城那邊有走路的聲音。他在商場裡走，找信號。或者找備忘錄。book18.org
我突然有一個可怕的想法。他如果視頻打過來。他如果在商場裡突然想讓我看看香水櫃檯，打一個視頻通話。我的攝像頭對著天花板，但麥克風會收進這些聲音，皮膚的拍擊，液體的攪拌，我壓抑不住的喘息，陸征偶爾從喉嚨深處擠出的悶哼。book18.org
"別，別翻了，"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直接買……隨便……買你喜歡的……"book18.org
我的音調突然拔高了。因為陸征換了角度。他把我一條腿抬起來架在鞋柜上，我整個人從雙手支撐變成了單腿站立，髖部打得更開，他的陰莖進得更深。龜頭撞在那個位置，不是宮頸口，是陰道前穹窿和後穹窿之間的某一點，比上一次任何角度都深，深到我之前從不知道這個位置存在。book18.org
快感從那個點炸開。不是波浪，是爆炸。盆腔里像有什麼東西碎掉，碎片順著神經往四肢竄。指尖發麻。腳趾蜷縮。小腹在抽搐。book18.org
"你確定？上次你說我亂買東西你又不高興，"book18.org
他不高興。我丈夫擔心我因為他亂買香水不高興。而我在被另一個男人操。book18.org
"……不會……你買……你買什麼……我都……高興……"book18.org
這句話被切成五段。每段之間是一次撞擊。陸征的速度已經快到腹肌拍在我臀上的聲音連成一串。他的手從髖骨移到我胸前。襯衫還掛在身上，他隔著襯衫抓住乳房，手指陷進乳肉，虎口卡在乳頭兩側。他捏了一下。同時下面深頂了一下。上下兩個敏感點同時被衝擊，我的膝蓋徹底軟了。如果不是他另一隻手撈著我的腰，我已經趴在鞋柜上了。book18.org
"那行。我就買這個。你在家好好休息，你真的確定沒事？"江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關心的溫度。他在擔心我。他在商場裡，手裡拿著凈水器濾芯和一瓶香水，在擔心他的妻子。book18.org
"……確定……"book18.org
陸征在我耳邊喘。他把嘴貼上我的耳垂，牙齒咬住那一小塊肉，舌頭在耳廓上畫圈。他的鼻息噴在耳道里，熱而急的，節奏和胯部一致。然後他用氣聲說了三個字。只有我能聽到。book18.org
"說想他。"book18.org
我的大腦短路了一秒。book18.org
"說想他。"他又說。下面同時深頂了一下。龜頭撞在那個點上，快感從盆腔炸開竄到後腦勺。book18.org
"……江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你。"book18.org
說這三個字的時候陸征放慢了。慢到每次進出都像是故意讓我的陰道內壁感受他陰莖的形狀。冠狀溝。系帶。血管的凸起。每一寸黏膜都被反覆摩擦。他在讓我感受他。在我對丈夫說我想你的時候，他讓我感受另一個男人的陰莖正在我身體里。book18.org
"我也想你了。回來抱抱你。"江城的聲音溫柔。那種結婚五年後偶爾才會流露的溫柔。平時他太忙了。忙到忘記紀念日，忙到親我額頭的時候嘴唇是乾的。但他確實想我。我知道。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不是因為難過。是因為身體承受不住。快感太強烈，羞恥太強烈，兩種完全反向的力量在撕扯。陰道內壁在收縮，盆底肌在痙攣，高潮在逼近，而嘴裡還含著對丈夫說的最後一句溫柔的話。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我居然還能問出這個問題。一個正常的句子。主謂賓完整。陸征顯然不滿意。他加速了。從緩慢的碾壓突然變成快速的衝刺，每次撞擊都精準撞在那個點上。我的聲音終於碎了。book18.org
"，星期四……星期四的話記得……記得告訴我……"book18.org
正常。還是正常的。我感到了一絲驕傲。他甚至又加深了，把我一條腿抬到鞋柜上，從側面重新進入。而我的話只碎了一下，立刻被縫回去了。book18.org
陸征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他笑了。不是真的笑。是嘴角那點弧度。他在我耳邊說氣聲："不錯。"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了真正的操。book18.org
不是剛才那種節奏。是瘋狂的、毫無保留的、只為把我操到失控的衝刺。龜頭瘋狂撞擊宮頸口，陰囊拍在陰蒂上，他的手指掐進我的腰側，十指陷進肉里，把我整個人釘在他的陰莖上。鞋櫃在牆上撞出悶響，櫃門咯吱咯吱地來回彈。我的身體被撞得往前移，手在光滑的櫃面上亂抓，把鑰匙碗碰翻了。鑰匙撒了一地，鐵質的鑰匙砸在地磚上丁零噹啷地響。book18.org
"天哪你這到底什麼聲音？"江城那邊終於警覺了。book18.org
"……碗！碗碎了！我去收拾！我先掛了，"book18.org
陸征在我掛斷之前頂了最深的一下。龜頭擊穿宮頸口，撞在一個我從未被觸及的位置。快感從盆腔炸開，不是波浪，是爆炸的粉碎感。陰道內壁在劇烈痙攣，盆底肌鎖死又鬆開，肛門括約肌在同步抽搐，腹直肌繃成硬塊，大腿內側肌群在瘋狂顫抖。book18.org
而我按下了掛斷鍵。book18.org
"，啊，，"book18.org
高潮的叫聲終於不受控制地從喉嚨里衝出來。高亢的，破碎的，從腹腔底部被頂出來的。我沒有捂嘴。我趴在鞋柜上，手指在光滑的櫃面上抓不住任何東西，指甲刮過木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眼淚從眼角淌到鞋柜上，汗從額角滴進嘴裡，鹹的。我的身體在痙攣，陰道在瘋狂收縮裹緊他的陰莖，膝蓋徹底軟了，整個人往下滑。book18.org
陸征把我撈回來。他把我轉過來，面對面，托起我的兩條腿。我背靠著牆，腿掛在他臂彎上，整個人懸在半空，只靠他的手臂和牆壁支撐。這個姿勢讓他進得比剛才還深。他在我高潮的餘震里繼續抽送，每次撞擊都讓已經痙攣到極限的陰道內壁再次收縮。快感一波還沒結束，下一波已經疊加。book18.org
"……不行……不行不行……"book18.org
我的嘴在拒絕。我的手在推他的肩膀。但腿正死死夾著他的腰。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在自相矛盾。嘴上說不行，腰在往前頂。手在推他，腿在夾他。book18.org
"不行？"他停下來。龜頭卡在陰道最深處，不動，只是停在那裡。book18.org
"……不是……別停……"book18.org
我在說什麼。我不知道。大腦已經關機了。身體在說話。腰自動開始動，主動套弄他的陰莖。那種陰道內壁主動摩擦陰莖的感覺從黏膜傳到大腦深處，我的頭往後仰，後腦勺撞在牆上。他在我主動動的那一刻重新接手，用比我快兩倍的速度抽送。book18.org
第二次高潮來得更快。book18.org
從盆腔深處的那根弦被彈響，到整個身體被捲入痙攣，可能只隔了七次撞擊。這次高潮比第一次更猛烈。陰道內壁在痙攣中把他的陰莖裹得更緊，精液射進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了。那股熱流一股一股噴在宮頸口，混著陰道收縮時擠出的更多液體，從陰道口往外涌。book18.org
陸征的額頭壓在我鎖骨上。他在我耳邊喘，聲音粗得像砂紙摩擦，身體在一陣一陣地抽搐。他的陰莖在我體內跳動了大概七八下才慢慢軟下來。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抱在玄關牆上。我的腿還掛在他臂彎上。我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他的臉埋在我頸窩裡。空氣里是我們兩個人的喘氣聲，粗重的，此起彼伏的。book18.org
然後我想起來。我剛才掛了江城的電話。掛斷前我說碗碎了。通話記錄顯示：00:05:53。不到六分鐘。上次是七分多鐘。這次短了。但這次更徹底。因為這次是我主動掛斷的。為了能叫出聲，為了不被丈夫聽到另一個男人把我操到高潮的聲音，我選擇了掛斷電話。book18.org
手機又響了。不是來電。是微信。江城發的："碗碎了別用手撿，用掃帚。等我回來收拾。"下面還有一條。"香水買了。祖馬龍英國梨。"book18.org
我靠在牆上，看著這兩條消息。精液從陰道口淌出來，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溫熱的，黏稠的，混著我自己的體液，在玄關地磚上又滴了一小攤。book18.org
英國梨。他記住了。我一直想試試英國梨。book18.org
"你還好嗎。"陸征的聲音。他從我身體里退出來，動作比第一次更自然，像這個動作已經被編進了他的肌肉記憶。book18.org
"……你先別說話。"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他把我從牆上放下來，我的腿落地的時候還在抖。盆底肌殘留著被反覆撐開又收縮後的酸脹感。小腹深處還有精液的存在感，沉的滿的。我光著腳站在冰涼的玄關地磚上，襯衫還敞著，扣子只剩最下面一顆。頭髮徹底散了，黏在臉頰和脖子上。汗從鎖骨淌到乳溝。book18.org
陸征看著我。我也看著他。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運動褲，從裡面掏出煙盒。不是煙，是一小包濕巾，他在便利店買的那種獨立包裝。他撕開一包，蹲下來，擦我大腿內側。動作很輕。從膝蓋內側開始，沿著精液流淌的路線往上擦。擦到大腿根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上次那條內褲還在我那邊。"book18.org
"……哪條。"book18.org
"黑色那條。"book18.org
我低頭看他。他正把用過的濕巾折好，又撕開一包新的，遞給我。我接過來，擦了一下手指。手指上全是汗和剛才抓他後背時留下的味道。book18.org
"你留著幹什麼。"book18.org
"沒幹什麼。"他站起來。然後他伸手把我敞開的襯衫攏了一下，不是扣上，是把兩片布料往裡拉了拉。動作沒有任何色情的意味。像給一個很累的人披上毯子。book18.org
"我周四晚上來。"book18.org
"……江城周四回來。"book18.org
"他晚上幾點到。"book18.org
"沒說。"book18.org
"讓他告訴我。"book18.org
我看著他。他沒有笑。他的表情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book18.org
"你瘋了。"book18.org
"你上次說還有六天的時候也沒覺得我瘋了。"book18.org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鑰匙，一把一把放回鞋柜上的鑰匙碗里。鑰匙碰瓷碗發出清脆的聲音。然後他撿起滾到鞋櫃下面的那顆襯衫扣子，放在我手心。book18.org
金屬扣子在他掌心裡放了十幾分鐘，是熱的。book18.org
"明天見。"他說。book18.org
他走了。門關上。聲控燈亮了又滅了。我站在玄關，手心裡有一顆扣子。手機里是英國梨的香水購買記錄和"碗碎了別用手撿"的叮囑。精液擦掉了，但小腹深處還有殘留的感覺。內褲在他家裡。不是一條，是兩條。黑色的那條在他口袋裡。白色的這條在地上，已經被踩皺了。book18.org
我彎腰把白色內褲撿起來，走進浴室。book18.org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我靠著瓷磚牆壁。眼睛閉著。腦子裡不是江城說想你的聲音。不是英國梨。不是露台和吊椅。是陸征在我耳邊氣聲說的那三個字。說想他。是他在我對丈夫說出"我想你"時放慢速度讓我感受他陰莖形狀的那個動作。那種慢。那種故意。那種他什麼都不怕的態度。book18.org
因為下周五他就要走了。book18.org
因為還有，我算了一下，九天。九天之後他就不在這個城市了。但周四我丈夫就回來了。周四之前還有三天。這三天，還會有多少次。我睜開眼睛，把熱水關掉，站在浴室的水汽里。鏡子上全是霧。什麼都看不見。我用手指在鏡子上寫了一筆。不是名字。是一個數字。三。book18.org
【萬達影城·大廳】時間：19:47book18.org
陸征說看七點五十那場的時候，我正在公司開最後一個會。book18.org
手機在桌上震了三下。我翻過來看，微信預覽只顯示一行：「今晚有空嗎。」book18.org
會議室里市場部的人還在講Q3投放方案，PPT翻到第二十七頁。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大概十五秒，然後打了兩個字。book18.org
「有。」book18.org
「看電影。萬達。七點五十。」book18.org
我盯著「看電影」這三個字的時間比剛才更長。看電影。不是來我家。不是私教課。是看電影。像約會一樣。book18.org
「什麼片。」book18.org
「到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我鎖屏。市場部的人講到第二十八頁的時候我站起來說去一下洗手間。在洗手間的隔間裡我把內褲脫了，捲成一小團塞進包里。然後回到會議室繼續聽Q3投放方案，腿是空的，空調從下面往上吹，涼颼颼的，每一陣風都讓我想起上次在玄關被頂到掛斷電話的感覺。book18.org
【萬達影城·大廳】時間：19:52book18.org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book18.org
站在取票機旁邊，手裡拿著兩杯可樂。爆米花桶夾在胳膊底下。灰色T恤換了一件，黑色的。牛仔褲。運動鞋。頭髮比上次短了一點，剛理的，鬢角剃得很乾凈。book18.org
他看見我的時候把爆米花桶遞過來。我接住，手指碰到他的手指。book18.org
「什麼片。」book18.org
「後面那部。」他朝螢幕揚了揚下巴。book18.org
我轉頭看。一部文藝片。海報上是兩個人在雨里接吻。豆瓣評分7.2。排片很少，這個廳只有晚上一場。時長一百三十八分鐘。一百三十八分鐘。在黑暗裡。和他。book18.org
「情侶座。」他把票遞給我。book18.org
票面上印著：9排情侶座。雙人沙發。有隔板。最後一排。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這個廳有情侶座。」book18.org
「查的。」book18.org
他把一杯可樂給我。冰塊還沒化，杯子外面全是冷凝水，握在手心裡冰涼的。我喝了一口，碳酸從喉嚨刺到鼻腔，眼睛有一點酸。他看著我喝。看我咽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看我。是看我的喉嚨。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9號廳·入口】時間：19:58book18.org
這個廳不大，大概八十個座位。前面幾排稀稀拉拉坐了十幾個人，都是單獨來的，間距均勻地散落在各處。八排往後全是空的。九排在最上面，要爬一段台階。台階很陡，燈光已經暗了，只有腳燈發出藍色的微光。book18.org
我跟在他後面上台階。他走在前面，牛仔褲包裹的臀部在我視線正前方。我的膝蓋在抖。不是因為台階陡。是因為裙子。我今天穿了裙子。黑色針織連衣裙，到膝蓋上面一掌寬。沒有內褲。book18.org
情侶座在最上面一排的最裡面。雙人沙發，黑色皮面，兩側有半人高的隔板。隔板上裝著可調節的帘子。帘子拉起來以後，外面的人只能看到膝蓋以下的部位。除非有人特意走到最後一排探頭往裡看。不會的。這個廳沒什麼人。book18.org
他讓我先進去。我坐靠牆的位置。沙發比想像的大，坐下以後整個人陷進去，後背靠著軟墊。扶手是可收的，他把扶手收起來了。隔板在左側和前方形成了半封閉空間，前面是一排空座位。唯一可能有人的方向是右側隔著走廊的兩個情侶座，但直到燈光完全暗下來，也沒有人坐。book18.org
他坐到我旁邊。距離很近。他的大腿貼著我的大腿。隔著牛仔褲和我的裙子，兩層布料，但熱量透過來。可樂放在杯托里，爆米花擱在他膝蓋上。爆米花的甜膩味混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活絡油和洗衣液。book18.org
預告片開始了。畫面一閃一閃地照亮他的側臉。眉骨的舊疤在光里浮了一下又暗下去。我在看他。他在看螢幕。book18.org
「你今天沒穿運動服。」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不是來上課的。」book18.org
他轉頭看我。銀幕的光在他眼睛裡映成兩個白色的小方塊。很亮。我能在光里看清他瞳孔的邊緣和虹膜的紋路。book18.org
「那你今天來幹什麼的。」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這句話。他伸手把右側的帘子拉上了。拉鏈滑動的聲音在環繞立體聲的間隙里很輕很細。然後是左側的帘子。拉上以後整個世界只剩下前方銀幕的光和聲音，還有他。book18.org
預告片結束。龍標出現。電影開始了。book18.org
【9號廳·情侶座】時間：20:05book18.org
開場的十分鐘沒有人說話。片頭是漫長的長鏡頭，女主角一個人在出租屋裡煮麵，水開了，蒸汽蒙住鏡頭。鋼琴獨奏的背景音樂很安靜。book18.org
他的手放在他自己的膝蓋上。我的手放在我自己的膝蓋上。我們中間隔了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我想伸手去拿可樂。他也想。我們的手指在杯托上方碰上了。book18.org
「你先。」book18.org
「你先。」book18.org
他拿起來，遞給我。我接過來喝了一口。可樂已經不冰了。他看著我喝。和入場前一模一樣的眼神，看我的喉嚨吞咽。我把杯子放回去。他接過去喝了一口，嘴唇壓在吸管上，我剛才含過的位置。book18.org
「間接接吻。」我說。book18.org
他嗆了一下。可樂差點噴出來。手背擦嘴角的時候沾上一點棕色的液體，我抽了張紙巾遞給他。他說謝謝。聲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銀幕上女主角在哭。她的貓死了。背景音樂換成大提琴。鋼琴換大提琴是個很刻意的催淚手法，我聽到了。但我的注意力不在銀幕上。book18.org
他的手從膝蓋上移開了。放在了沙發邊緣，我的身側。不碰到我，但只隔兩指。皮沙發陷了一點。我往那邊滑了一點點。他沒動。我也沒動。然後是第三十分鐘的時候，男主角和女主角第一次接吻。銀幕上雨很大，兩個人的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嘴唇咬在一起，鏡頭慢慢推近，水聲和呼吸聲被放大，環繞立體聲從四面八方涌過來。book18.org
陸征的手放在了我的膝蓋上。book18.org
不是抓，不是摸。是放。五指攤開，掌心貼著膝蓋骨。熱的。乾燥的。放著不動。book18.org
我低頭看他的手。手背有青筋微微凸起。指甲修得很短。無名指上有道舊疤，比眉毛上那道淺，可能是做力量訓練時被槓鈴劃的。他不動。我也不動。銀幕上接吻結束。男主角說了一句台詞，我沒聽到。我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從胸口往上涌，涌到耳膜後面，咚咚咚咚。book18.org
他手指開始動。從膝蓋骨往上滑。指腹沿著大腿前側往裙擺的方向緩慢移動。不是直線，是S形的。像在寫一個字母。S。還是L。我分辨不出。裙擺在膝蓋上方一掌寬的位置。他的指尖觸到裙邊的瞬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他的手停住了。就停在裙邊。book18.org
「可以嗎。」他的聲音。耳朵貼著我的耳朵說的。嘴唇碰到耳廓的邊緣，氣息噴在耳垂上。不是氣聲，是正常的音量，被電影的音效壓住，只有我能聽到。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我把腿分開了。book18.org
他的手滑進裙底。book18.org
不是猛地掀開裙擺。是指尖從裙邊往裡探，一寸一寸推開黑暗裡溫熱的空氣。指腹貼著大腿內側的皮膚，那裡是最薄的。能感覺到每一條指紋的紋理。從膝蓋上方到大腿中部，再到更高。到裙擺遮住的地方。book18.org
他摸到了。book18.org
陰毛修剪過。上次之後我去做了脫毛。留了一小撮，短而絨的，在恥骨上方。他的指尖碰到那塊皮膚的時候停了一秒。感受到了變化。然後繼續往下。摸到了陰唇。縫是濕的。不是普通的濕。是從入場就開始的濕。從我把內褲塞進包里就開始了。現在他的手指分開陰唇滑進去的時候，能聽到黏膩的水聲，被電影對白勉強蓋住。book18.org
「沒穿。」他說。book18.org
這不是疑問句。book18.org
他手指進入的速度比前兩次都慢。一根指節。兩根。等陰道內壁適應了才繼續推進。我靠在沙發背上，頭往後仰。電影的光在天花板上流動，銀幕上女主角在笑。她在草地上跑。背景音樂是民謠吉他。而我的陰道正被陸征的中指緩緩填滿。book18.org
他的掌根壓在外陰上。拇指按著陰蒂，用剛好能感覺到的壓力在畫圈。中指在陰道里靜止。就放在那裡。不抽送。只是讓我感受被填滿。感受他的指節、指甲、指紋的紋路。book18.org
電影進入第四十分鐘。女主角在寫日記。旁白念了一長段關於孤獨的文字。我記得那一段。後來豆瓣上有人截圖發了熱評。但當時我不覺得孤獨。當時我的身體里有另一個人的手指。book18.org
他終於開始動。彎曲指節，指腹按在陰道前壁那塊粗糙的地方。那個點。他開始快速按壓。不是抽送。是按壓。像按門鈴。每次按下去都有電流從盆腔往上竄。我的腹肌收緊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發抖。他在黑暗中感覺到了。book18.org
「上次的位置。」他說。聲音貼著耳廓。book18.org
上次。是在玄關。對著江城的電話。他說說想他。我照做了。他在我對丈夫說想你的時候放慢速度，讓我感受陰莖在我體內的形狀。book18.org
現在他的手在我體內說上次的位置。他記住了那個點。門鈴點。他的手指不離開那個點，但另一隻手放開。從可樂杯托上拿起一顆爆米花。喂到我嘴邊。我的嘴唇碰到他指尖，把爆米花含進去。甜的。焦糖味。同時他的手指在我體內又按了一下。book18.org
我在被挑逗G點的時候吃爆米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咬碎它的。可能沒咬碎就吞了。因為下一顆爆米花又遞到了嘴邊。這次我沒有用嘴接。我抓住他的手腕，把那顆爆米花含進嘴裡，然後咬住了他的食指。不是輕輕的。是咬。牙齒陷進食指的皮肉，舌尖舔到焦糖味。爆米花在我嘴裡碎了。他的食指在我牙齒之間。下面他的手指同時在抽送。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牙齒咬住下唇。銀幕上女主角在雨里奔跑。音效變成了雷聲。轟隆。他的手指在雷聲里加快了。book18.org
然後他拔出來了。book18.org
手指濕的。全濕。黏稠的液體從指根漫到指縫，在銀幕昏暗的光里反出一點亮。他把手指放在自己嘴裡。當著我的面。舔乾淨了。然後他把那根剛從我體內拔出的手指放進可樂杯旁邊的爆米花桶。抓了一把爆米花放進嘴裡。嚼。焦糖的甜味。我的味道。混在一起。book18.org
「很甜。」他說。book18.org
我盯著他的嘴唇。嘴唇上沾了一粒焦糖渣。沒擦。我伸手把它抹掉了。我的手指碰到他的下唇。軟的。熱的。上次在鞋柜上，我從頭到尾沒有親他一下。他沒有親我。book18.org
「你為什麼上次不親我。」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秒。「因為你在跟你丈夫說話。」book18.org
這句話落在我胸口，比他的手指還重。book18.org
然後他吻我了。book18.org
在電影院的最後一排。女主角在銀幕上哭，爆米花桶夾在我們中間的縫隙里，他的嘴壓上我的嘴唇。焦糖味。焦糖和我的咸。他舌頭進來的時候帶著爆米花的碎屑，硬的小小的渣在我的舌面上滾動。嘴唇被含住，上唇然後下唇，牙輕輕咬住下唇往外拉扯。鬆開的瞬間他的鼻尖擦過我的鼻尖，睫毛刮在我眼皮上。book18.org
他把爆米花桶從我們之間拎起來放到地上。爆米花撒出來幾顆，滾進座椅底下。他沒管。他把我整個人拉過去。我跨坐在他身上。針織裙往上堆在腰際，大腿夾住他的腰，陰部隔著牛仔褲壓在他的髖骨上。硬。他的陰莖在牛仔褲下面頂出一個形狀，隔著厚重的丹寧布料還是能感覺出輪廓和溫度。book18.org
他的嘴沒有離開。手從裙子下面伸進去包住臀。手指陷進臀肉，指甲陷進皮膚。然後往下壓。我濕得一塌糊塗的外陰貼在他牛仔褲的襠部。單薄的夏天針織裙和厚丹寧。這一層阻隔讓我的身體發瘋。book18.org
他開始挺腰。不是真的做。只是隔著褲子的摩擦。他的陰莖在牛仔褲里硬得快要衝破拉鏈。而我隔著裙子在他那個凸起的輪廓上反覆壓下去。陰蒂隔著織物被反覆碾壓，每一次蹭過去都有一道電流從陰蒂頭竄到尾椎骨。book18.org
電影里開始放插曲。一首英文歌。女聲。慵懶的爵士嗓。沙沙的。女主角在酒吧里喝酒。燈光是琥珀色的。而我們的沙發已經在晃了。皮面在搖晃中發出細微的咯吱。我按住他的肩膀，指甲隔著T恤掐進斜方肌。book18.org
「要不要。」他嘴唇貼著我的頸動脈。book18.org
「……這裡不行。」book18.org
「這裡沒人。」book18.org
他伸手去解牛仔褲的前扣。單手解的。拇指按在金屬扣上，彈開，食指和中指一起往下拉。拉鏈被扯開的聲音和插曲里的爵士鼓點重合了。他從拉鏈開口裡把陰莖掏出來。硬到陰莖往上翹，龜頭在銀幕光里是暗紅色的反光。馬眼滲出了透明的先走液，一滴掛在龜頭上。book18.org
我的眼睛盯著那個液滴。不是看。是盯。是那種饑渴到自己也羞恥的盯。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在喉嚨里。比爵士樂還低。book18.org
我抬腰。他龜頭找到陰道口。那裡已經在過去的四十分鐘里準備了所有愛液。不需要任何前戲補充。我坐下去。book18.org
整根。book18.org
我壓下去的那個瞬間世界安靜了。不是因為電影放完了。是因為我的大腦關閉了聽覺。龜頭推開陰道內壁，從入口到深處，每一寸黏膜都被摩擦。不是他操進來的那種被動撐開。是我主動坐下去的。是我自己用自己的重量把他整個人吞進身體。這種主動讓快感乘了二。book18.org
我的嘴張著。但整個電影院都是安靜的。女主角在跟男二號說話。沒音樂。只有對白。安靜的環境。而我在主動下坐陰莖。book18.org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把後腦勺靠在沙發背上，眼睛看著我。那雙眼睛在銀幕光里是黑色的。瞳孔放大了。邊緣模糊。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然後他伸出雙手，從我的裙擺下面伸進去，扶住我的腰。book18.org
我雙手撐在他的胸口上。隔著T恤能感覺到他的胸肌繃緊了。心臟隔著胸骨在敲我的手心。我開始動。上下套弄。大腿的肌肉在每次起落中繃緊又放鬆。淫水從陰道口被擠出來，沾濕了他牛仔褲的襠部，在上面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空氣里開始有味道。不是香。是陰道分泌物特有的腥甜，和爆米花的焦糖味混在一起。book18.org
他伸手把爆米花桶從地上撿起來放到旁邊，把腳邊散落的幾顆踢開。然後他一隻手扶腰，另一隻手從T恤領口伸進去。胸罩扣被解開。乳房從罩杯里彈出來，乳頭蹭過T恤棉料，隔著衣服凸出一個點。他捏住那個點。同時下面往上頂了一下。book18.org
雙重衝擊讓我整個人弓起來。後腦勺撞在隔板上。悶響。隔板晃了一下。帘子跟著抖。book18.org
「小聲。」book18.org
我咬住他的肩膀。T恤的棉布被我含在嘴裡，牙關咬死。他的汗水味道從布料纖維里滲出來，鹹的，還有洗衣液的殘留香精。他繼續往上頂。每次頂都配合著我的下坐，節奏完全同步。我往下他往上，恥骨相撞，皮膚拍擊的聲音悶在兩層布料之間。不是啪啪啪的清脆聲。是悶重的，像在隆起的鼓面上捶擊。book18.org
電影插曲結束了。女主角開始和男二號爭吵。對白的音量突然降低，安靜鋪開。聲音靜下來。然後他不動了。我也不動了。就那樣含著他的陰莖，坐在上面，兩個人一動不動的。在空曠的影廳最後一排假裝只是抱在一起的普通情侶。銀幕的光在閃。安靜里我能聽到他淺淺的喘息，還有我自己心跳砸在胸腔里的悶響。他手指還在我乳房上，拇指壓在乳頭上，沒有動。但那個靜止的壓力和陰道的飽脹感組合在一起，讓快感在壓抑中壘得更高。book18.org
安靜。持續的安靜。女主角在哭。鋼琴背景音樂回來了。鋼琴。安靜。他還是在靜止狀態下小幅度地頂了一下。book18.org
我差點叫出聲。手捂住嘴。牙咬在食指的關節上。金屬味。book18.org
「受不了了？」book18.org
我不理他。他再來一下。這次比剛才還輕。幾乎只是龜頭在陰道深處的微小挪動。快感因為靜止環境被放大了十倍。我的指甲在他後頸掐出四道印子。book18.org
安靜終於結束。雷聲。book18.org
轟。電影里下起了暴雨。那個雨比第一場吻戲的雨大十倍，整個影院的環繞立體聲都在震動。低音炮讓座椅都在顫。在雷暴音效的掩護下，他開始了真正意義上的操。快。深。每一下都整根抽送。我坐在他的陰莖上被撞得整個人往上顛，屁股離座再落下，全根沒入。沙發皮面被撞擊出沉悶的嘭嘭聲，被暴雨蓋住。他的手包住我臀側，左右扭動屁股讓陰莖在陰道里畫出八字。那種冠狀溝刮過陰道壁各個角度的感覺讓我眼淚出來了。不是因為哭。是生理反應。過強的快感會觸發淚腺。book18.org
銀幕上女主角在暴雨里奔跑。螢幕的光白得發藍，映得我倆的臉半明半暗。我低頭看陸征。他的額角在暴汗。汗順著太陽穴滑到下頜線，再滴進我的鎖骨窩，混著我的汗往下淌。睫毛是濕的。嘴唇微張，牙齒半咬著下唇。book18.org
他在忍。忍著不叫出聲。忍得下頜肌肉繃出一條硬線。這個畫面讓我小腹深處抽了一下。不是陰道。是子宮。是盆腔深處某個肌肉痙攣收縮的感覺。他在忍。在公共場合。隔壁隔板那邊就能聽到。他在為了不讓我們被發現而瀕臨崩潰。book18.org
我把手從他後背移到他嘴唇上。手指橫壓上去。不是捂。是按。他的嘴唇在我指腹下張開，牙齒咬住我的食指根。痛。和快感疊加。他頂了最深的一下。龜頭撞在宮頸口。book18.org
我在雷聲里高潮了。book18.org
大腦一片空白。純粹的生理反射。盆底肌鎖死，陰道內壁瘋狂痙攣，每一次收縮都裹緊他的陰莖。肛門括約肌同步抽搐。腹直肌硬成一塊。大腿內收肌群在發抖，膝蓋夾緊他的腰。腳趾在鞋裡彎曲到痙攣。我的嘴張著，但沒有聲音出來，所有聲音都被咬住的嘴唇關在喉嚨里。眼淚從眼角滑到嘴裡，鹹的，和爆米花殘留的焦糖混在一起。我不小心把他的肩膀咬破了。T恤棉料下面滲出了一絲金屬腥味，鐵鏽色在唇齒間漫開。book18.org
高潮的餘波還在盆底肌上跳。收縮。放鬆。收縮。放鬆。陰道里所有的神經末梢都在同時放電。而他還在裡面。沒有射。他拔出來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他把我從身上放下來。我腿軟得沒有辦法站穩，整個人趴在沙發扶手上。皮面貼著我的臉，冰涼的。我的臀撅在沙發扶手上，這個角度把我的陰部完全暴露出來。他站起來。牛仔褲還掛在胯骨上，陰莖從拉鏈上方挺出來，上面全是我的液體，在銀幕冷光下濕得發亮。book18.org
他在我身後跪下來。雙膝跪在地毯上。然後他的臉埋進了我的臀瓣之間。book18.org
舌頭從陰蒂開始拖到肛門。不是舔。是拖。舌面大面積接觸，從會陰的最前端一路拖到最後端。我的整個會陰被他用舌頭畫了一道線。然後他含住了整個外陰。嘴唇包住陰唇，舌頭插進陰道，鼻尖壓在會陰上。同時吸。吸的聲音比吸可樂還響。咕嚕。濕的。book18.org
我咬住沙發扶手。皮面咬在牙關下咯吱響。他的舌頭在陰道里翻攪，嘴唇在往外吸，像要把我體內殘留的液體全部喝掉。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劇烈發抖，小腹在抽搐，高潮後的陰道內壁比平時敏感五倍，他的每次舌尖刮擦都像微型的電擊。book18.org
他把我翻過來。我仰躺在沙發上。腿被他推上去，膝蓋壓在我自己的胸口。這個姿勢讓臀部抬起，陰道口朝天。他把帘子拉上最後一道縫隙。完全的封閉空間。然後他跪在沙發上。兩隻手撐在我身體兩側。陰莖懸在我的臉上面。倒垂著，龜頭充血成紫紅色，血管清晰可見，馬眼還在滲液體。book18.org
「想不想吃。」book18.org
我張開了嘴。book18.org
他身體往前移。龜頭碰到我的下唇。鹹的。腥的。還有我自己的味道。表面滑得嘴唇含不住。我用舌頭舔了一下馬眼。他的腹肌整個收緊了，前鋸肌在肋骨兩側鼓起。然後他慢慢推進來。不是全根。是半根。讓我適應口腔被撐滿的感覺。陰莖在舌面上摩擦，冠狀溝刮過上顎。喉嚨本能地收緊了。他感覺到了。拔出來一點。又推進。節奏很慢。每次只進半根。他在控制自己不全部捅進去。book18.org
銀幕上電影在繼續。音樂又響起來了。我已經不在乎了。不在乎電影劇情，不在乎女主角愛誰，不在乎結局是什麼。我的世界裡只有嘴裡這根陰莖的形狀、溫度和脈搏。他陰莖上的血管在我舌面上跳動。很清晰地跳。和他的心跳同步。我含著他。他閉著眼睛。睫毛在顫。嘴唇張開。喉結滾動。他在默念什麼。可能是我的名字。可能是髒話。可能只是在忍。book18.org
然後我主動吞深了一點。龜頭碰到上顎後端的軟齶。乾嘔反射啟動了。喉嚨夾了一下龜頭。他的身體猛地一顫，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悶哼。不是叫。是被掐斷的叫。他捂住自己的嘴。手背上青筋暴起。book18.org
我從嘴裡把他吐出來。液體的絲從下唇連到龜頭，銀幕光里是半透明的細線。斷了。book18.org
「進來。」我的聲音啞得自己都聽不出。book18.org
他重新回到正面。龜頭重新頂在陰道口。那裡經過剛才的口交已經又濕了，新的液體混著唾液的黏滑，發出細小的水聲。他推進來。不是全根。只是一點一點地往深處碾。龜頭經過陰道前壁，經過那個點，我抽搐了一下。他停在那裡。然後繼續往裡推，直到全部沒入。恥骨貼著我恥骨。陰毛互相摩擦。陰莖底部壓迫在陰蒂上。book18.org
他開始動。九淺一深的節奏。和第一次的快速衝刺不同。和第二次的撞擊G點也不同。這次是穩定的，持續的，像一段沒有休止符的漸強。淺的時候只退出兩指然後推進，深的時候整根抽出再全根沒入。淺讓身體期待。深讓身體崩潰。book18.org
九淺的時候我還能呼吸。一深的時候氣就會斷掉。九淺一深。呼吸。斷掉。九淺一深。呼吸。斷掉。這個節奏進行了很久。久到電影在背景里從爭吵到和好，從和好到分離，從分離到重逢。我已經失去時間感。我在他的節奏里漂浮。汗把兩個人黏在一起。胸貼著胸，腹貼著腹，我的腿纏在他腰上，腳踝交叉在他腰椎後方。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聞他的汗味，咬他的脖子。book18.org
「你每次都在我掛電話之後加速。」我對著他的鎖骨說。book18.org
他的節奏頓了一拍。book18.org
「上次。和上上次。」book18.org
「因為你在跟他說話的時候要我慢下來。」他的聲音從胸腔傳來。震在我貼他的胸口上，比我聽到的聲音更早感受到振動。book18.org
「那為什麼慢。」book18.org
「因為要讓你記住。」他說。「讓你記住你在對他說想你的時候。我在。」book18.org
他這句話落下的時候深頂了最深的一下。book18.org
龜頭擊穿宮頸口，進入那個不該被進入的深度。疼痛和快感同時爆炸。疼痛是鈍的，悶的。快感是尖的，從盆腔一路刺穿到後腦勺。骨盆像被劈開了。然後身體自動接受了。宮頸口鬆開。讓他進入得更深。快感淹沒了疼痛。不是代替。是融入。疼和爽變成了同一件事。book18.org
他射了。book18.org
我感覺到了。他的陰莖在我體內跳動，龜頭在宮頸口深處膨脹，一股一股熱流噴在陰道最深處。和上次一樣三到四次脈搏跳動。他的腹肌在射精時劇烈收縮，撞在我的小腹上。他把臉埋進我的頸窩，嘴咬著我的頭髮，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被布捂住一半的悶哼。book18.org
我們靜止了很久。book18.org
不是不動。是動不了。他趴在我身上，我躺在他身下。兩個人的呼吸此起彼伏。他的心跳從我胸口傳進來。我的心跳從他的掌心傳回來。陰道里精液和淫水混合的液體正緩慢從陰道口滲出來。沙發皮面在臀部下面濕了一片。黏的。涼的。我的裙子已經完全皺了。胸罩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掉掛在椅背上，T恤領口被他扯壞了一點。book18.org
電影演到了哪裡。我看了一眼銀幕。女主角一個人走在海邊。夕陽。長鏡頭。背景音樂是鋼琴獨奏，和開頭那首一樣。首尾呼應。很工整。豆瓣評分7.2。一百三十八分鐘。我們大概只看了四十分鐘。book18.org
「結局是什麼。」他的聲音還啞著。book18.org
「不知道。可能和好吧。」book18.org
和好。我丈夫後天回來。book18.org
「你看了？」book18.org
「沒看。猜的。文藝片最後都是和好或者永別。」book18.org
他把自己從我身體里退出來。退出的瞬間精液從陰道里湧出來。白色的，混著透明的，沿著會陰流到皮沙發上。他用手擋在下面，讓液體流在手心，沒流到沙發上。然後他從包里抽出紙巾。先擦手。再擦我。從大腿內側開始。精液已經流到膝蓋內側了。他沿著液體的軌跡往上擦。擦到大腿根的時候他抬頭看我，紙巾在手上疊成整齊的方塊。book18.org
「你後天幾點去接他。」book18.org
「晚上八點半。機場。」book18.org
「要不要我去找你。」book18.org
後天。我丈夫回來那天的早上還是下午，還是晚上八點前的最後兩個小時。他把用過的紙巾扔進空的可樂杯里，然後又扯了兩張濕巾。這次擦的是我的臉。汗漬。淚痕。化了一半的眼線在眼角暈開的黑色。他擦得很輕。像在處理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東西。book18.org
「再說。」我說。book18.org
他點頭。然後把我的內褲從包里掏出來。內褲皺成一團。他拿在手裡看了看，然後放進了自己的牛仔褲口袋裡。第二次了。上次那條黑色的在他家。這次這條膚色的又被他拿走了。book18.org
「你每次都不還我。」book18.org
「你家買內褲方便。萬達樓下就有。」book18.org
「你是讓我現在下樓買？」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T恤拉好。肩膀上有我咬破的地方，滲了一小圈紅色的印子。他把運動外套從包里拿出來套在外面。拉鏈拉到頂。回頭看我。book18.org
「你後背。看一下。」book18.org
我回頭看不到。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我看。我的後背上全是在沙發扶手上磨出的紅印。脊柱兩側。肩胛骨上。還有三道橫的印子是沙發接縫處的皮紋壓出來的。我把裙子整理好。頭髮重新紮起來。眼線花了。口紅全沒了。他伸手幫我把貼在臉上的頭髮撥開，指尖還帶著濕巾的涼意。book18.org
「後天見。」他說。book18.org
「你還沒說後天幾點。」book18.org
「你說了算。」book18.org
他把爆米花桶和可樂杯一起帶走。掀開帘子走出去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銀幕的光在他臉上閃了一下。女主角在海邊回頭了。男主角來了。他們站在夕陽里。我坐在情侶座的最後排，看著他的背影走下台階，頭頂正好是放映機的光束。book18.org
電影院外的走廊上，可樂杯和爆米花桶被他扔進垃圾桶。我聽到桶落進空紙杯堆里的聲音。然後是他的腳步聲。遠去。book18.org
我打開手機。江城的微信。今天第三條：「明天上飛機前給你視頻。」book18.org
我打了「好的」。手指在發送鍵上懸了一瞬。然後又打了兩個字。「想你。」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兩秒後他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book18.org
我把手機鎖屏。站起來。雙腿還在抖。精液從體內順腿內側又流下了一小股。我夾緊腿，從裙邊摸了一點紙巾出來墊在下面。走下台階的時候每一步都感覺體內的液體在往外滲。走出影廳，萬達商場的燈光刺眼地亮。我去洗手間。洗手間的鏡子很大，燈很白。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花了眼線，紅腫的嘴唇。鎖骨上有三塊新印子，T恤領口歪到一邊。我把T恤整理好，用涼水沖了手腕，重新補了口紅，把頭髮重新梳好。book18.org
然後我走出洗手間。走過萬達一層的優衣庫，走過電梯口賣手抓餅的櫃檯，走過正在鎖門的奶茶店。奶茶店的小妹在收招牌，她看了我一眼。沒什麼特別的。只是一個女人從電影院出來，手裡沒有奶茶，沒有購物袋，腿上有一點點紅印。可能是看電影坐久了壓的。她會這麼以為。book18.org
我推開萬達的旋轉門，走進夜晚的熱風裡。夏天晚上九點四十。天已經全黑了。空調外機在頭頂嗡嗡響。遠處有車按喇叭。我站在路邊等滴滴。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陸征。「後天下午兩點。你家。」book18.org
【主臥】時間：14:07book18.org
他按門鈴的時候我還在拖地。book18.org
拖把靠在牆上，手機在圍裙口袋裡震了一下。樓下菜市場新到了一批萵筍。六月的萵筍是苦的。江城上次回來說要買點回來涼拌，我說好啊，然後他就又出差了。萵筍在冰箱裡放了一個星期，最後被我切了扔進垃圾桶。今天早上我又去買了兩根。新鮮萵筍，綠得像假的。切的時候砧板上全是水。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我走過去開門，手上還沾著萵筍的汁液。黏的。book18.org
陸征站在門外。黑色速干T恤，運動短褲，頭髮剛洗過，發尾還是濕的。肩上的牙印已經結痂脫落了，只剩一圈淡粉色的印子，再過幾天就看不出了。book18.org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我低頭看。保險套。三盒。岡本。超薄。book18.org
"你買三盒。"book18.org
"買二送一。"他說。"便利店在搞活動。"book18.org
他走進來。運動鞋踩在剛拖過的地板上，留下兩道灰色的水痕。我盯著那兩道水痕看了三秒。拖把還靠在那裡。萵筍還在砧板上。刀擱在旁邊，刀刃上有綠色的汁水。圍裙上沾了萵筍皮的小碎屑。頭髮用夾子夾在腦後，掉下來一撮黏在脖子上。book18.org
他把我脖子上的碎發挑開。指腹擦過皮膚上的汗，停在我耳後那一小塊地方，不動了。book18.org
"你在做飯。"book18.org
"準備做晚飯。萵筍涼拌。"book18.org
"現在才兩點。"book18.org
"嗯。"book18.org
"晚飯有點早。"book18.org
"不能早點準備嗎。"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我圍裙上的萵筍屑，又看了看砧板上切了一半的萵筍絲。切得很細，每一根差不多粗細。我在家切了兩個小時萵筍。切完了三根，還剩兩根。book18.org
"緊張。"book18.org
他的手從耳後滑到我後頸，輕輕捏了一下。頸椎在他指下咔嗒一聲。book18.org
"我又不會吃了你。"book18.org
"上次電影院裡你也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他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廚房】時間：14:13book18.org
他把塑料袋放在廚房檯面上。三盒保險套，岡本超薄。買二贈一。便利店小票還貼在塑料袋外面，結帳時間是下午一點四十二分。在他來之前的二十五分鐘。他走進那家便利店，在貨架前站了一會兒，拿了三盒保險套。收銀台的小妹掃了碼，報了價格，說買二贈一。他說好。然後拎著塑料袋走進六月的午後。兩點零七分到我家門口。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在微波爐旁邊。螢幕朝下。上次在電影院他的手機震了一次。他看了一眼掛掉了。我問他是不是有事。他說沒事。後來夜裡他又震了幾次。我什麼都沒問。book18.org
"你家刀有點鈍了。"他拿起砧板上的刀。刀刃上有萵筍汁液幹掉的痕跡，淺綠色的。book18.org
"嗯，用很久了。"book18.org
"磨過嗎。"book18.org
"江，"我停住。"沒磨過。"book18.org
他打開水龍頭衝掉刀刃上的綠色汁液。在廚房抽屜里翻出磨刀石。磨刀石在第三個抽屜最裡面，和擀麵杖放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個。可能是某次逛超市隨手買的。從沒用過。book18.org
他把磨刀石浸了水，開始磨刀。金屬摩擦石頭的聲音在廚房裡響起來。一下，一下，一下。手臂的肌肉在T恤袖口下繃緊又鬆弛。手腕穩定的角度。磨刀石上的水變灰了，帶著細細的金屬碎屑。他拿起刀對著光看刃口。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他把刀遞給我。我接過去。手指握住刀柄的時候碰到了他剛握過的地方，還有他掌心的溫度。我把刀放在砧板上。刀很亮。刃口反光，白得刺眼。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幫我磨刀。為什麼。"book18.org
他把磨刀石放回抽屜。"因為刀鈍了。"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還有。"他關上抽屜。回頭看著我。"你切了三個小時萵筍。夠久了。"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廚房檯面上。手背有磨刀石蹭出的灰痕。手指很乾凈。指甲修得短。無名指的舊疤在廚房燈光下是一條淺白色的細線。我看著他那隻手。這隻手在我丈夫家的廚房裡磨了一把鈍了三年的刀。這隻手在電影院裡從我的裙底伸進去。這隻手在玄關按著我的後腰把我釘在牆上。這隻手前天夜裡可能也摸過別的什麼。book18.org
"前天晚上我給你發微信你沒回。"book18.org
"在跟朋友吃飯。"book18.org
"什麼朋友。"book18.org
"健身房的。"他看著我。"女的。"book18.org
廚房水龍頭沒擰緊。水滴一顆一顆砸在洗碗池的不鏽鋼上。叮。叮。叮。book18.org
"你跟她做什麼了。"book18.org
"吃飯。聊了會兒天。"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他停了半拍。水滴砸了三次。叮，叮，叮。"我說有。"book18.org
"你有嗎。"book18.org
"有。"book18.org
他走過來。廚房不大，兩步就到了我面前。他的手按住我身後的台面邊緣，把我困在他和冰箱之間。冰箱門是冰的，貼在我後背上。圍裙還系在身上，上面沾著萵筍的水漬和碎屑。book18.org
"你覺得我說的是誰。"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低頭湊近。嘴唇懸在我嘴角旁邊，不碰到。鼻息噴在我的嘴唇上，熱的，帶一點薄荷味。他換了牙膏。以前不是薄荷味。是草本的那個，沒這麼涼。book18.org
"你今天擦了什麼。"book18.org
"你的香水。祖馬龍英國梨。"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上次你在電影院說的。跟江城說你想買這個。"book18.org
他的手從檯面上移到我耳後。手腕內側擦過耳廓。英國梨的後調是麝香和廣藿香。前調是梨子和甜瓜。中調是小蒼蘭和玫瑰。我前天查了香水的香調錶，背下來了。不知道為什麼要背。book18.org
"你今天噴了什麼。"book18.org
"沒噴。"book18.org
"你有味道。"book18.org
"洗衣液。"他把手腕伸到我鼻子下面。"聞。"book18.org
他的手腕上有洗衣液的殘留香。薰衣草味。淡淡的，要貼著皮膚才能聞到。我把鼻子貼上去。嘴唇碰到了他的手腕內側。脈搏在唇下跳動。跳得很快。和我的一樣快。我張開嘴咬住了他手腕內側的軟肉。不是輕輕的，是咬。牙關收緊，犬齒陷進皮膚。他在我牙齒下發出一聲很輕的悶哼，手指蜷縮起來但沒有抽手。book18.org
"……前天晚上你到底有沒有。"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他把手抽出來，看著我。眼睛裡沒有躲閃。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嗎。"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他把手伸進圍裙下面。圍裙是帆布的，厚，硬，系在腰上。他的手從圍裙下擺伸進去，掌心貼上我的小腹。腹部在他手掌下收緊。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萵筍還沒切完。"book18.org
他把圍裙解開了。系帶從腰後鬆脫，圍裙從脖子上取下來搭在椅背上。動作很慢。系帶抽過腰側的時候布料刮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淡的紅印。萵筍還在砧板上。刀還在砧板邊。水還在滴。冰箱還在響。book18.org
"萵筍可以等。"他說。book18.org
【主臥】時間：14:26book18.org
他把我抱起來放在臥室床上的時候，床單剛換過。淺灰的，棉的，早上才從烘乾機里拿出來。還留著一點溫熱和柔順劑的甜味，被後背壓上去的瞬間那股甜香從纖維里被擠出來撲在臉上。book18.org
窗簾拉了一半。六月的陽光從另一半簾縫裡斜劈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道明暗交界線。光里浮著塵埃。床在這道光旁邊。我的腿在光里。他的身體在暗處。book18.org
他今天不著急。不是玄關第一次那種帶著三個月積壓的衝動。不是第二次那種電話鈴聲逼迫下的瘋狂。也不是電影院那種公共場合的緊張刺激。book18.org
今天他慢得讓我害怕。book18.org
他把我的T恤從下擺往上卷。不是脫。是卷。布料從腰間推到肋骨，從肋骨推到胸口，捲成一道軟繩卡在鎖骨上方。整個軀幹赤裸在他面前。胸罩是前扣式的。他第一次見這種。手指放在前扣上，沒打開。抬頭看我。book18.org
"這個怎麼解。"book18.org
"你不知道還笑。"book18.org
"沒見過這種。"book18.org
"扣子一捏就開了。"book18.org
他捏住扣子。沒有立刻開。指尖夾著那個塑料扣，拇指輕輕搓了兩下。塑料扣發出細微的咯嗒聲。然後咔。扣子彈開了。罩杯往兩側鬆開。乳房從罩杯里滑出來。他的手指還停在原來的位置，現在空捏著空氣。book18.org
他沒動。他就那樣低頭看著我敞開的胸口。光從窗簾縫隙進來，斜斜地鋪在我鎖骨上。鎖骨窩裡有汗。汗在光里亮得像碎玻璃。他的眼睛從鎖骨窩往下移，移到乳房，移到乳暈，移到還沒有被觸碰就已經硬了的乳頭。乳頭在空調冷氣里收縮成深粉色的小硬粒。他看著那個硬粒。book18.org
"上次在電影院沒看清。"他說。book18.org
然後他俯下身。不是用嘴。是先用鼻尖。鼻尖從鎖骨窩畫到乳溝，沿著胸骨緩慢下行，停在左乳下方。鼻息噴在乳房下沿的皮膚上，熱而濕。嘴張開了。不是含住。是哈氣。讓熱氣籠罩乳頭。乳頭在熱氣里又縮了一小圈，更硬了。book18.org
我終於叫了。不是壓抑的悶哼。是從喉嚨里溢出來的氣聲。"…陸征。"book18.org
他含進去了。嘴唇包住整個乳暈，舌頭開始拖過乳頭。這次的舌尖不是點狀的，是大面積的。整個舌面壓在乳頭上畫圈，順時針然後逆時針，乳頭的硬粒在柔軟的舌面上摩擦。另一邊他用手指捏住乳暈，三根手指旋轉著往外拉扯。兩邊同時。嘴和手。book18.org
我的後背離床。脊椎彎成一道弓，小腹撞在他胸口上。他的胸口是硬的。我的小腹是軟的。撞擊的瞬間他的牙齒輕輕咬住了乳頭，不是咬下去，是卡住。齒尖抵在乳頭的根部，慢慢合攏。痛感和快感同時從那一個點往四肢放射，手指發麻，腳趾蜷縮，陰道在空無一物的狀態下自動收縮了一次，愛液從陰道口湧出來一小股。book18.org
我在沒有被他摸下面的情況下濕了。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我的反應。鬆開嘴。低頭看著我的臉。我的臉是紅的。眼眶是濕的。嘴唇是張開的。牙齒在打顫。book18.org
"你今天反應比前幾次都快。"book18.org
"……因為你太慢了。"book18.org
"是嗎。"他直起身。跪在我腿間。開始脫我的運動褲。脫的時候手指勾住內褲的腰邊一起往下扯。兩條布料一起被退到膝蓋，然後是腳踝，然後是扔在地板上。內褲在運動褲裡面被纏成一個球。book18.org
我全裸了。在他面前全裸了第四次。但這和前三次不一樣。今天是下午兩點。陽光還在。我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道輪廓。他也看清我。看清我的小腹不是平的，看清我髖骨兩側有妊娠紋，看清我的陰毛重新長出來了一點點，沒有上次那麼光潔。平時在昏暗的玄關、關了燈的主臥、黑漆漆的電影院，這些細節都藏得很好。現在藏不住了。book18.org
他把兩隻手放在我膝蓋上，輕輕地往兩側推開。不是掰，是推。膝蓋被推開的瞬間大腿內側的皮膚拉伸，髖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嗒。陰道口暴露在六月的陽光下。他把手指貼上去。沒有插進去。只是在外面摸了一圈。摸了陰唇外側的皮膚，摸到大陰唇的褶，摸到小陰唇濕得貼在會陰上的軟肉。然後他舉起手指對著光看。指尖上牽出一道透明絲。絲在兩指間拉長，一頭連著他的食指，一頭連著他的中指，在光里發亮。book18.org
"你知道你最濕是哪一次嗎。"book18.org
"……哪次。"book18.org
"你跟他說你想他的那一次。"book18.org
他的手指又回到我腿上。這次從腳踝開始摸。一根指頭從內踝開始沿著小腿內側往上滑，滑過脛骨，滑過膝蓋內側橫紋，停在大腿根部。然後又換另一根指頭。從另一個角度。每條腿摸了三次。每次的路線都不同。每次都不碰到陰部。只是逼近。只是擦過邊緣。我的腿開始發抖。大腿內側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動。陰道口在每次他手指逼近的時候自動張合一次。想吞什麼。什麼都行。空氣也行。book18.org
"難受了。"他問。不是問句語氣。book18.org
我咬著下唇沒說話。汗從額角滑到枕頭。book18.org
他俯下身。這次他的嘴直接貼上陰部。不是舔。是貼。嘴唇輕輕貼著整個外陰，然後往裡哈了一口熱氣。那口熱氣隔著陰唇透進陰道口，像一個人對著冰冷的窗戶哈氣。陰唇在他的熱氣里充血，陰道口自己張了一下。我聽到自己發出一聲不像人能發出的聲音。啞的，悶的，從喉嚨最底擠出來的。book18.org
他的舌頭進來了。舌尖先挑開陰唇，然後整條舌頭貼著陰道口拖上去。從會陰拖到陰蒂，有力道。舌面粗糙的味蕾刮過每一寸黏膜，速度不快但力道實。腿根被握住，指腹陷進大腿內側軟肉。一次，兩次，三次，每次到陰蒂的時候舌尖會勾一下，嘴唇抿住陰蒂輕輕往外吸。那種從陰道深處被往外吸的感覺讓我骨盆往上頂，腰懸空，後背離開床單。book18.org
我高潮了。沒有任何插入。只靠他的舌頭。陰道內壁在沒有被撐開的情況下痙攣，盆底肌空夾緊又鬆開，夾的是空氣，鬆開的也是空氣。空虛和快感同時撕扯。腿夾住他的頭，大腿內側貼在他耳朵上，能感覺到他咬肌在動。他在繼續舔。不讓我從高潮上掉下來。舌尖從陰道口淺淺地探進去，只是第一指節的深度，然後在陰道口括約肌上畫圈。那裡在高潮後敏感得像裸露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不行……太敏感了……"book18.org
他抬起頭。嘴唇上全是我的液體。鼻尖也是。下巴也是。光里那些液體在他臉上反光。book18.org
"這只是第一次。"book18.org
他站起來脫衣服。T恤從後領口扯下來，露出一整片後背。背上的抓痕已經淡了。上次的，上上次的。我的指甲留不住印子。他的皮膚太好，癒合太快。牛仔褲脫掉。內褲脫掉。陰莖彈出來。和每次一樣硬，龜頭顏色比上次還深。這幾天他沒碰過別人。我忽然確信了。不是因為他告訴我。是因為顏色。充血程度。馬眼滲出的透明液體的黏稠度，這些都告訴我他攢了將近兩天。book18.org
他從床邊的塑料袋裡掏出保險套。撕包裝的時候牙齒咬著鋸齒邊，嘩啦一聲。然後他停了。book18.org
"你老公用什麼牌子。"book18.org
這個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我整個人僵住。book18.org
"……為什麼問這個。"book18.org
"想知道。"book18.org
"岡本。"book18.org
"同一個牌子。"他把保險套放在手心，看了看包裝。"你們用這個。"book18.org
"偶爾。不常用。"book18.org
"為什麼不常用。"book18.org
"因為他經常不在家。"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巨大的羞恥感從脊椎底部升到後腦勺，燙的，像被潑了一盆熱水。我閉上眼睛不想看他。保險套包裝又撕開一點。塑料鋸齒的聲音很近。book18.org
"那今天我替他用。"book18.org
他把套戴上。動作熟練。拇指和食指捏住儲精囊，另一隻手往下擼。陰莖戴上套以後龜頭更亮了，乳膠的反光讓他看起來像某種色情片里的截圖。然後他把我的腿分開。膝蓋跪進我腿間。龜頭頂在陰道口。那裡因為剛才的高潮已經濕透。液體沿著會陰淌到床單上，在淺灰色棉布上洇出硬幣大小的深色水漬。他沒有立刻推進來。龜頭就停在入口處，不進去，只是微微用力。陰道口被撐開半寸，又縮回來。再撐開，又縮回來。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他問。聲音從喉嚨深處壓過來。book18.org
"想要什麼。"book18.org
"你。進來。"book18.org
"不是這句。"book18.org
"……"book18.org
"你剛才想說什麼。被你自己咽回去了。"book18.org
他看著我的眼睛。龜頭還卡在陰道口。那半寸的撐開讓我全身發抖，不止身體。喉嚨也在抖。聲帶在打顫。book18.org
"我想要你。"我終於說出來了。完整的句子。主謂賓。從第一次到現在我從沒完整地說過這四個字。第一次我說的是陸征，你到底想說什麼。第二次我說的是別停。第三次我在電影院咬著他的肩膀什麼都沒說。今天是第四次。我要你。book18.org
他的表情變了。不是笑。是眼眶鬆了。那種緊繃了二十幾年的東西忽然鬆開了一點。然後他推進來。book18.org
全根。book18.org
被撐滿的瞬間我的嘴張開了。龜頭推開陰道內壁，黏膜和乳膠摩擦的觸感是滑的。每次撞擊都讓陰道深處的空虛感被填滿一瞬，下一秒空虛又捲土重來。他開始了今天第一次衝刺抽送節奏。九淺一深，和前幾次不同，不是等高潮爆發，而是在累積。在太陽光下把快感壘成一座逐漸傾斜的塔。每一下都在塔上多加一塊。塔越來越高。越來越斜。斜到我怕它倒。book18.org
"今天你老公什麼時候回來。"他在抽送的間隙里問。book18.org
"……後天……"book18.org
"後天幾點。"book18.org
"晚上八點。飛機落地。"book18.org
他把速度放慢了。從衝刺變成緩慢的碾壓。陰莖退到只剩龜頭卡在陰道口，再一點點推進，推進的過程中龜頭故意在陰道前壁那個點上反覆碾過去。慢到我感受到他陰莖上每一條血管的凸起隔著乳膠摩擦我的黏膜。book18.org
"後天晚上八點。那現在是今天下午兩點。還有五十四小時。算過嗎。"book18.org
"……沒算。"book18.org
"我算過。"book18.org
他一邊緩慢碾壓一邊說話。聲音穩定得可怕。和下身那種折磨人的慢節奏一樣穩。床墊在兩個人的重量下有節奏地咯吱。book18.org
"五十四小時。拆成三個下午。今天，明天全天，後天到下午。然後你去機場接他。他回來。他會抱你。他會親你額頭。他會睡在這張床上。我躺的地方。你們會用同一個牌子的保險套。"book18.org
說到最後一句他忽然加速。猛烈衝刺如疾馳之箭，快到我整個人被撞得往床頭方向挪。床頭板撞在牆上發出悶響。我的手指在床單上抓不住任何東西，最後抓住了他撐在我身側的手腕。book18.org
"夠快嗎。"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他換了姿勢。把我的腿從腰上拿下來，整個人翻轉過去。我趴在床上。他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他進得更深。龜頭撞在宮頸口上的痛感像鈍器的錘擊，但快感隨之而來，比痛感更大。兩股感覺混合在一起，像在傷口上塗蜂蜜。他從後面撈住我的腰，扯著我的恥骨把下半身拉起來，讓我跪在床單上。然後他的手指開始在我的陰蒂上畫圈。陰莖在陰道里，手指在陰蒂上。前後同時夾擊。book18.org
"我走後你會想我嗎。"他一邊畫圈一邊問。book18.org
"……會。"book18.org
"在想什麼。"book18.org
"想你現在正在做的事。"book18.org
他把速度加到最快。與撞擊宮頸口的深重感同步，他整條陰莖在我體內狠狠抽送。我的陰唇被他手指碾壓翻開，被撞出的白漿從陰道口往下滴在床單上，在淺灰色棉布上暈開一片濕痕。book18.org
"後天晚上你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還會濕嗎。"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會嗎。"book18.org
"……會……"book18.org
他俯下身貼住我後背。嘴貼在我耳後。鼻息噴在耳廓上。book18.org
"讓他用你教我的那個節奏。"book18.org
"……什麼節奏。"book18.org
"九淺一深。"book18.org
他射了。在說出"九淺一深"四個字的瞬間。陰莖在我體內劇烈跳動。三下。四下。五下。乳膠保險套的儲精囊在他射精時膨脹，龜頭也跟著膨脹，撐滿整個陰道深處。他趴在我背上，額頭壓在我後頸。後背全是汗。我的後背全是我的汗和他的汗。兩層汗混在一起，沿著脊柱溝往下流，積在骶骨窩裡。book18.org
我還在痙攣。陰道內壁在空夾他的陰莖。保險套隔在中間，隔開了精液，但隔不開脈搏的跳動。我的盆底肌還在高潮餘震中一陣陣地收縮，裹著他正在軟下來的陰莖，緊一下松一下，像心臟在跳。book18.org
然後他拔出來。book18.org
保險套取下來的時候有一截液體滑出來，濃稠的白色，透過乳膠看得見。他打結的手勢很熟練，食指和拇指一捻一轉，然後扔進床頭垃圾桶里。垃圾桶之前是空的。現在裡面只有一隻保險套。床單皺了。枕頭歪了一個。窗簾縫裡的陽光從地板中間移到了牆角。兩個小時過去了。現在是將近四點。book18.org
他在看時間。book18.org
"還有一盒。"我指了指塑料袋。三盒。買二贈一。只用了一盒。book18.org
他剛從水龍頭下洗完手，水珠還掛在手指上。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又拿了一盒。book18.org
【主臥】時間：16:14book18.org
第二次更慢。book18.org
慢到完全不像偷情。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兩個人，在一個無事可做的下午，做愛只是為了消磨時間。他讓我在上面。我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口，自己控制節奏。他的陰莖在我體內，但不動。他讓我自己找角度。我找到了那個點，那個讓我自己頭皮發麻的角度。然後他開始往上頂。我往下坐。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話語。只有呼吸。book18.org
只有下午的光一寸一寸移過牆壁，把他眉骨上的舊疤照得比平時更淺。只有床墊偶爾發出一聲咯吱。只有肉體接觸時黏膩的水聲。只有我偶爾忍不住發出的短促鼻音，和他從喉嚨深處漏出的半個音節。book18.org
我趴在他胸口的時候他的心跳從我左乳下方傳過來。撲通。撲通。撲通。我把耳朵貼在他胸骨上。心臟在骨頭下面跳。一、二、三、四、五。第五下的時候他開口了。book18.org
"我以前從沒想過會這樣。"book18.org
"什麼樣。"book18.org
"這樣。"他的手放在我後背上，沿著脊柱從上往下摸，一節一節摸到尾骨。然後他的手指停在尾骨上。不是在挑逗。是在感受。感受他手指下我的骨骼。感受這個下午的安靜。感受後天之後就不會再有的這種東西。book18.org
突然，我的手機響了。不是微信。是來電。鈴聲是那個默認的，三道連續的音。book18.org
陸征看了一眼床頭櫃。螢幕上亮著兩個字：江城。book18.org
"接。"他輕聲說。book18.org
我趴在他胸口上伸手去夠手機。夠不到。他幫我拿過來。我趴在他身上，他還在我體內。我接了電話。book18.org
"喂。"book18.org
"晚晚！我改簽了！"江城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興奮，帶著旅途的疲憊，帶著那種他一向的急匆匆的語調。"今晚就能到！現在已經在排隊登機了。大概七點多到。你晚上有空來接我嗎？"book18.org
陸征在我體內還硬著。我能感覺到他的陰莖在陰道里輕微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七點多？不是後天嗎？"book18.org
"提前完成了！這邊併購案簽字了，後面的事交給法務就行了。我想早點回來給你個驚喜，就沒提前說。"book18.org
他在機場。在排隊登機。在給我驚喜。他的妻子此刻赤裸地趴在另一個男人身上，那個男人的陰莖還在她體內。她的心跳從陰道傳到了那個男人的陰莖上，十有八九他感覺到了。她的心跳。她的恐慌。也許還有別的東西。book18.org
"……好。我去接你。幾號航站樓？"book18.org
"T2！你到出發層就行，我在6號口等你。對了，你會做飯嗎？我有點想吃你做的萵筍了。"book18.org
萵筍。廚房的砧板上還有萵筍。切了一半的萵筍絲，現在應該已經氧化變黃了。磨好的刀架在砧板邊上，刀口在下午四點的光里發亮。book18.org
"……做了。涼拌。"book18.org
"太好了！那你到了給我發微信。馬上登機了，先掛了。想你啦。"book18.org
"想你。"book18.org
電話掛斷。螢幕上的通話計時停住。5分42秒。比上次短。上次是5分53秒。但今天他不在商場的嘈雜里。今天他在機場安靜的值機大廳。登機廣播就在他背後。他聽到了我的呼吸，沒有問為什麼重。也許飛機要起飛了來不及問。book18.org
我把手機扔在枕頭邊。臉埋進陸征的鎖骨。他的心跳從胸口傳進來，比剛才快了一點。book18.org
"幾點的飛機。"book18.org
"沒說具體。大概七點多到。現在在登機，"book18.org
我的話斷了。他在我說"登機"的時候開始動。不是之前的任何節奏，不是九淺一深，不是快速衝刺，不是緩慢碾壓。而是直接最深最猛地頂上來。龜頭撞在宮頸口的瞬間我整個人趴在他胸口彈起來，又被他環緊的手臂壓回去。他的手掌扣住我後腰，指節陷進脊柱兩側的肌肉溝，把我固定在他陰莖上。每一次撞擊都全根沒入，每一次退出都只退到龜頭卡住陰道口，再全根撞回來。book18.org
"……慢……慢點……"book18.org
"慢了你就濕不夠。"book18.org
他把速度加到最快。腹肌拍在我臀上，皮膚撞擊皮膚的濕聲稠密得連成一串。子宮口在他龜頭的反覆撞擊下開始鬆開。痛感已經不是痛感。是快感的前奏。宮頸被撞開的瞬間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深度感從盆腔底部炸開，沿著脊椎直衝到後腦勺。我的手指挖進他肩膀。指甲陷進肱二頭肌，陷進上次在電影院咬過的那塊皮膚。舊痕加新跡。book18.org
"他回來以後你會跟他說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說萵筍準備好了。"book18.org
"……別說了……"book18.org
"說你拖了地。"book18.org
"……"book18.org
"說你今天切了三小時萵筍。手上全是萵筍汁。說你累死了需要休息。"book18.org
他說一句，撞一下。七點的飛機。廚房裡的萵筍。床單上的濕痕。垃圾桶里的保險套。地板上有他的鞋印。磨刀石還沒收起來。刀還在砧板上反光。book18.org
"說出來。說你下午在做什麼。"book18.org
"……在……"book18.org
"說。"book18.org
"……在……在跟你……做……"book18.org
"跟誰。"book18.org
"……陸征……"book18.org
他射了。這一次沒有保險套。精液直接噴在宮頸口。熱流一股一股打在陰道最深處。他的陰莖在射精時劇烈膨脹，把我撐滿到從未有過的程度。他在射精的過程中繼續抽送，用半硬的陰莖把精液塗滿整個陰道內壁。每一寸黏膜都被裹上一層黏稠的白色。book18.org
他的身體終於靜止。我趴在他身上。兩個人的心跳此起彼伏。精液從他拔出的地方往外涌，順著我大腿內側淌在他的小腹上、床單上。窗外陽光已經從牆角移到了窗簾上。時間將近五點。book18.org
【主臥】時間：16:52book18.org
第三盒。book18.org
他說最後一盒。買二贈一不能浪費。book18.org
這一次是在浴室。他抱我進浴缸。水龍頭開著的。花灑在頭頂往下澆。熱水沖在兩個人的皮膚上，蒸汽瀰漫。他讓我撐在瓷磚牆壁上，從後面進入。水從頭頂淋下來，沿著他後背流到我背上。水流進我的嘴裡，混著我自己的叫聲又被咽下去。book18.org
水聲蓋住了所有聲音。皮膚拍擊聲、液體的黏膩聲、我破碎的呻吟、他的悶哼，全被水聲吞沒。浴室里只有水。熱水蒸汽瀰漫。鏡子上全是霧。book18.org
第三次高潮來得最慢也最深。慢到像是從腳底湧上來的。從足弓開始發麻，沿著小腿、大腿、盆底、小腹、胸口一直到喉嚨，從喉嚨里衝出來變成一聲叫不出的氣聲。book18.org
他在我叫聲里射了第三次。這次精液少了很多，稀了，但搏動的力度還在。他拔出來的時候精液被水流衝散，沿著我的大腿內側流進浴缸的下水口。book18.org
他關了水。用浴巾把我裹住。浴巾是淺藍色的，和床單不配套。他把我抱起來放在洗手台上。洗手台是冰的，隔著浴巾傳到臀部。他站在我面前，頭髮在滴水。睫毛也是。水珠掛在鼻尖。他伸手擦掉我鼻尖上的水。book18.org
"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精確到小時間。"book18.org
他不用算。他不是才想的。他是早算好了。book18.org
"手機給我。"我說。book18.org
他遞過來。我打開iPhone備忘錄，新建了一條。標題沒寫。正文只有一個數字：54。我放下手機。他看了我一眼。然後他拿起手機，在54後面加了一行字："萵筍涼拌。九淺一深。"book18.org
然後我的手機又響了。book18.org
不是來電。是微信。連續震了三條。book18.org
7點20。T2。6號口。book18.org
第二條：已經登機了。馬上起飛。關機啦。book18.org
第三條(兩分鐘前)：想你。book18.org
陸征也在看這些消息。他離我只有半臂的距離。他看到了"想你"。就像我在電影院看到江城那條"碗碎了別用手撿"一樣，就像我在玄關看到"回來抱抱你"一樣。book18.org
"萵筍涼拌的醬油應該用什麼牌子。"他說。book18.org
"李錦記。生抽。在灶台左邊第二個瓶子裡。"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好像真的只是為了問醬油。然後他穿好衣服。牛仔褲。黑T恤。運動鞋。他把那兩盒未拆封的保險套從塑料里拿出來擺在床頭柜上，旁邊留了張便簽紙，用我記帳的原子筆寫了幾個字：買二贈一。book18.org
"後天誰送你去機場。"我問。book18.org
"自己。"book18.org
"幾點。"book18.org
"晚上八點。和你接機時間差不多。"book18.org
浴巾圍在我身上。頭髮還在滴水。膝蓋上有在瓷磚牆壁上跪出的紅印。他看了一眼我的膝蓋。然後蹲下來。指腹輕輕碰了一下那片紅印。book18.org
"痛嗎。"book18.org
"不痛。"book18.org
"下次別跪在瓷磚上。"book18.org
下次。他後天就走了。下次這個詞從喉嚨里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頓了一下。然後他站起來。手放在門把手上。book18.org
"別送了。"他說。book18.org
"我沒說要送你。"book18.org
"你剛才的表情說了。"book18.org
他開門。走出去。玄關的聲控燈亮了。鞋櫃旁邊還有他上次來留下的痕跡，我後來發現鞋櫃側面有指甲的劃痕。我的指甲，在第三次高潮的時候抓出來的。他換好鞋。直起腰。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冰箱裡萵筍應該還沒壞。來得及。"book18.org
"什麼來得及。"book18.org
"給他做晚飯。"book18.org
門關上。聲控燈滅了。腳步聲從樓梯間傳下去，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後消失。book18.org
我裹著浴巾走到廚房。砧板上的萵筍絲果然氧化了。邊緣發黃，切口處失水變軟。我把發黃的部分切掉，重新切了新鮮的那一根。磨過的刀很快。切的時候幾乎不需要用力。刀刃碰到萵筍，萵筍自己就裂開了。切成絲，整齊地碼在盤子裡。李錦記生抽在灶台左邊第二個瓶子。醋在第三個。蒜在牆上掛的網兜里。拍蒜的時候掌心壓在刀背上，刀口陷進蒜瓣根部，和陸征拍我後腰的力道一樣，確定。book18.org
涼拌萵筍做好了。裝在白色瓷盤裡。封上保鮮膜。放進冰箱。冰箱燈亮了一下。冷藏室的溫度是四度。江城的飛機現在在雲層之上。他關了手機，可能正在靠窗的位置打盹。再過兩小時他就會打開手機，給我發微信說他落地了。book18.org
而他的妻子站在冰箱前面。浴巾下面什麼都沒穿。精液還在她身體里。不是第一次了。第三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她赤腳踩在廚房地板上。地上還有陸征的運動鞋水印。淺灰色的兩道。從門口到廚房，從廚房到臥室，從臥室到浴室。book18.org
她數了數。兩小時五十三分鐘。比五十四小時少了五十一小時零七分鐘。book18.org
【T2航站樓·6號口】時間：19:27book18.org
江城的航班準點到達。book18.org
我在到達口等了二十分鐘。手機握在手裡，螢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陸征的微信對話框還停在下午那條，「萵筍涼拌。九淺一深。」我沒有刪。我把對話框刪了。聊天記錄沒了。但那兩行字已經不需要存在手機里了。它們存在別的地方。膝蓋上的紅印還沒消。陰道深處還殘留著被撐開過的酸脹感。精液在浴室里衝掉了，但那種」還留著什麼在裡面」的感覺沖不掉。book18.org
人群從到達口湧出來。拖著行李箱的商務旅客，抱著孩子的家長，舉著接機牌的地接。我站在人群邊緣，看著每一個人走出來。不是找江城。是找另一個人。我在看每一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速乾麵料。運動褲。短寸。不是他。不會是他。他後天晚上才走，和我接機的時間差不多。他自己說的。book18.org
然後江城走出來了。book18.org
深藍色襯衫，袖口卷到小臂，公文包夾在腋下，行李箱的拉杆上掛著免稅店的袋子。併購案簽字了。他看起來累，但精神不錯。臉上還帶著飛機艙壓後的疲倦，眼眶有一點泛紅。他看見我，笑了。那種結婚五年後已經很熟悉的笑容，嘴角往上，眼睛眯一點，下巴微收。book18.org
我迎上去。book18.org
他放開拉杆箱，張開雙臂。我走進他的懷抱。他的手臂合攏，把我壓在他胸口。襯衫上有飛機上的味道。循環空氣的乾燥味，咖啡機旁邊的焦糊味，還有他身上本來的味道。不是洗衣液。不是活絡油。不是薄荷牙膏。是江城本來的味道。五年了，這個味道已經變成背景音。但今天我不小心把它重新放回前景。我聞了。仔細聞。像在對比一組實驗數據。book18.org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想我了沒。」他的下巴壓在我頭頂。book18.org
「……想了。」這兩個字在喉嚨里轉了一下才出來。陸征說「說想他」的那個下午，我趴在鞋柜上，陰道被他的陰莖撐滿。他對我說「說想他」，我在對丈夫說「想你」的時候放慢速度感受另一個男人的形狀。現在丈夫抱著我，用同樣的兩個字問我。我說「想了」。沒說謊。是真的想了。只是想的到底是什麼，我沒去分辨。book18.org
「你怎麼身子有點僵。」他鬆開我，後退半步看著我。「不舒服？」book18.org
「沒有。下午拖地了。腰有點酸。」book18.org
拖地。切萵筍。磨刀。做愛三次。被操到高潮四次。腰酸的原因不是拖地。我穿著一條長裙，棉麻的，長到腳踝。不該穿長裙。下午膝蓋上跪瓷磚的紅印還在，裙擺遮得住。脖子上呢。我出門前用遮瑕膏蓋了耳後那塊印子。燈光下看不出來，但他的手如果放在那裡，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我耳後。「這邊有東西。」book18.org
我的心跳停了一下。book18.org
「灰塵。擦掉了。」他的拇指在我耳後輕輕蹭了兩下。就兩下。然後他彎腰拎起行李箱，另一隻手牽住我的手。「走吧。」book18.org
他的手掌包住我的手。乾的。溫的。熟悉的觸感。五年，他牽過我的手幾百次。超市裡，街上，結婚登記處的門口。每一次牽手的姿勢都一樣。我的手指放在他虎口，他的拇指壓在我手背上。這個姿勢從戀愛到結婚從沒變過。但今天我注意到一個奇怪的東西，他無名指的婚戒。磨砂鉑金，圈內側刻了日期。我手指上的同款。下午做愛時我摘下來了。放在床頭柜上。後來出門前重新戴上。戒指剛戴回去的時候是涼的。book18.org
「萵筍買了嗎？」他問。book18.org
「……買了。」book18.org
「涼拌了？」book18.org
「嗯。在冰箱裡。」book18.org
「我真餓了。飛機餐難吃得要死。」book18.org
他牽著我往停車場走。我跟在他身後半步。拉杆箱的輪子在水泥地上滾出轟隆轟隆的聲音。六月晚上的風是熱的。機場高速的燈光橘黃色。我們走到車旁邊。他打開後備箱放行李。我坐上副駕駛。他坐進駕駛座。點火。空調出風口開始吹冷風。手機自動連接了車載藍牙。螢幕上彈出他的歌單。李宗盛。山丘。這是他慣用的歌單。五年不變。book18.org
「回家。」他說。book18.org
【家·廚房】時間：20:08book18.org
進門的第一件事他去了廚房洗手。book18.org
我跟在他後面。手裡拎著免稅店的袋子。他說給我買了點東西。法國機場轉機時逛了一圈。但此刻他站在廚房洗手台前，水龍頭開著，手在水流下來回搓。他的視線落在砧板上。book18.org
「刀拿出去磨了？」book18.org
砧板上放著那把刀。刀口在廚房燈光下反著一條白線。磨刀石在第三個抽屜里。磨刀石上還有浸水後沒幹透的痕跡。拉出抽屜就能看見。擀麵杖旁邊。他沒拉抽屜。他只是看著那把刀。book18.org
「嗯。下午磨的。」book18.org
「你磨的？」他轉過頭看我。眼神有一點意外。「以前不是都叫物業幫忙嗎。」book18.org
「正好翻到磨刀石。就試了一下。」book18.org
「不錯啊。」他把刀拿起來，對著光看刃口。「磨得還挺專業。你現在會磨刀了。」book18.org
我轉身去開冰箱。冰箱門擋住了我的臉。冷氣撲在臉上。萵筍放在冷藏室第二層。白瓷盤，保鮮膜封著。萵筍絲沒有氧化。切口還保持著下午剛切好的翠綠色。我把盤子端出來放在灶台上。保鮮膜揭開的時候醋味和蒜香一起湧出來。江城的鼻子動了動。book18.org
「好香。你加了花椒油？」book18.org
「……嗯。新學的。」book18.org
花椒油是陸征加的嗎。不是。他根本沒碰過這道菜。萵筍是我一個人切的。在我獨自切第二根新鮮萵筍的時候他在客廳穿鞋。他留下了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買二贈一，然後把那盒保險套擺在我床頭柜上。保鮮膜揭開。萵筍的味道充滿廚房。醋，生抽，蒜，花椒油。李錦記生抽在灶台左邊第二個瓶子裡。他問過我。他問醬油應該用什麼牌子，我說李錦記生抽。他點了點頭。好像真的只是為了問醬油。book18.org
「你又在發獃。」江城說。book18.org
「沒有。拿筷子。」book18.org
【餐廳】時間：20:17book18.org
他吃了兩碗米飯。book18.org
萵筍涼拌吃了大半盤。他說好吃，問我是不是看了什麼菜譜。我說沒有，隨手做的。他說你手藝進步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沾著一粒白芝麻。我伸手幫他擦掉。指腹擦過他下唇。他順勢親了我指尖一下。動作很快。很自然。結婚五年的習慣性動作。book18.org
但他的嘴唇觸到我指尖的那一刻我想到的是陸征在電影院。他的嘴角沾著焦糖渣。我把那粒焦糖渣抹掉。然後他問我為什麼上次不親我。我說你當時在跟另一個男人說話。說完以後他就吻我了。焦糖味的。焦糖和爆米花和我的咸。book18.org
「你做的萵筍真的比上次好吃多了。是不是放了什麼。」江城又夾了一筷子。book18.org
「花椒油。」book18.org
「不是。還有什麼別的？」book18.org
「……可能是我以前做的太隨便了。」book18.org
「不是隨便。」他把筷子放下，看著我。「你今天做飯的時候在想什麼。」book18.org
我夾了一筷子萵筍。慢慢嚼。脆的。咸鮮。花椒的麻在舌面上炸開。「沒想什麼。就是想做好吃一點。你難得回來。」book18.org
「也是。這一趟是挺久的。」book18.org
「三個星期。」book18.org
「有這麼久嗎？我怎麼記得就兩周。」book18.org
「是三個星期。你自己記錯了。」book18.org
他記錯了。他永遠記錯出差天數。上次是十三天他說一周半。上上次是十天他說不到一周。結婚紀念日記錯年份。我的生日去年晚了兩天才想起來。他不是不在乎。他是真的記性不好。或者說，他太忙了。併購案、合同條款、談判策略，這些東西占滿了他所有的記憶空間。book18.org
「好吧，三個星期。這趟確實長。不過併購案簽字了，後面應該能閒一陣。」他喝了口水。「你這個香水挺好聞的。是新買的嗎？」book18.org
「你買的。」book18.org
「我買的？噢。上次。祖馬龍英國梨。我說怎麼覺得熟。」他笑了一下。那種突然想起來的上揚的嘴角。「適合你。」book18.org
適合我。他不知道我查到香調錶背下來了。前調梨子和甜瓜。中調小蒼蘭和玫瑰。後調麝香和廣藿香。他也不知道另一個男人貼著我的脖子聞這個味道。那個人說「你今天擦了什麼」，我說「你的香水」，那個人說「他怎麼知道」，我說「上次你在電影院跟你老公說你想要這個」。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江城放下碗。book18.org
「……沒有。吃飽了。」book18.org
他把剩下的萵筍吃完。然後主動收碗。水龍頭的流水聲從廚房傳來。他把碗泡在水池裡，沒洗。擦乾手走出來。客廳燈光調暗了兩檔。他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我坐過去。他把我攬到懷裡。手心貼著我的上臂。電視開著，沒聲音。畫面在閃。天氣預報。明天有雨。book18.org
「這趟出差我想了一件事。」他說。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我們要個孩子吧。」book18.org
客廳很安靜。靜到能聽到冰箱壓縮機啟動的嗡聲。電視機畫面切換成某個綜藝節目，觀眾在笑，沒開聲音，螢幕上的人在張嘴和鼓掌。book18.org
「你以前不是說忙不過來。」book18.org
「併購案完了以後會閒很多。而且老李也退了，我不用再替他頂那些案子。」他的手在我上臂上下摩擦，像在擦一件瓷器。「你一個人在家太久了。有個孩子你也不至於無聊。我多回來。」book18.org
他要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放上來的那個瞬間我差點往後縮。因為這個位置。今天下午四點，另一個男人的精液就在這個位置。小腹，子宮，宮頸，陰道。整個通道都被他填滿過。而現在丈夫把手放在同一個位置，隔著裙子，隔著棉麻布料，隔著下午才衝過熱水又擦乾又補了遮瑕膏又灑了英國梨的皮膚。book18.org
「……你想什麼時候。」book18.org
「順其自然。今晚就可以開始。」book18.org
他俯身過來。嘴唇貼在我的嘴唇上。他的吻還是很溫柔。五年了，他的吻法沒有變過。先貼上唇，停一秒，再含住下唇。舌尖輕輕探出來，舔一下我的唇縫。不急著進來。等我自己張開嘴。這個節奏我們用了五年。我閉著眼睛。照舊回應。嘴唇分開的時候他的鼻息噴在我人中上。他的手指從我的上臂滑到後頸。輕輕按在那裡。我不由自主地把頭後仰了一點。然後他在我喉嚨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含住。是嘴唇輕輕碰了一下。像蜻蜓點水。然後放開。他說：「先去洗澡。」book18.org
【主臥】時間：21:43book18.org
他先去洗的。我在臥室里等他。坐在床邊。身下的床單還是下午那條。淺灰色棉質。換了。新的。下午那條床單在洗衣籃里，上面有水漬、汗漬、第三次做愛時從體內湧出的精液。這條是新鋪的。陸征沒躺過這條床單。但床墊是他躺過的。床墊不會換。他身體的重量、他翻身時彈簧的咯吱、他最後一次從後面進入時膝蓋壓在床墊上的位置，這些還在。在床墊的某層記憶海綿里。book18.org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窗簾拉了一半。六月的夜晚沒有陽光。窗戶外面是樓間距只有二十米的外牆。下午的陽光從這裡進來，照在他的眉骨上，照在保險套塑料包裝上，照在我抓他後背時脫落的那一片指甲油上。現在只有路燈的橘黃色光。book18.org
浴室水聲停了。book18.org
江城推門出來，腰上圍著浴巾。他的身體我見過無數次。肩膀夠寬但沒有訓練痕跡，鎖骨不那麼明顯，胸肌沒有，腹肌藏在薄薄的脂肪層下面。人魚線更不用說。他沒有那個東西。以前我不在乎。以前我覺得這是正常的。三十五歲的男人，辦公室坐久了，有些東西自然就不會有了。但現在我在看。我控制不住。我在看他鎖骨下方，看那裡有沒有牙印結痂脫落後留下的淡粉色痕跡。沒有。book18.org
他看著我。我看著他。他在我面前解開浴巾。陰莖半勃起。比我記憶中小一點。不對，不是小。是跟另一個人的對比之後，正常就變成了不足。book18.org
他走過來。手指挑起我睡裙的肩帶。「你已經洗過了？」book18.org
「……嗯。下午洗的。」book18.org
「下午洗的。你下午還幹嘛了。」book18.org
「拖地。」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切萵筍。」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沒有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沿著睡裙領口滑進去。摸到乳房的側面。指腹壓在上面，不重。他在等我硬。以前這個力度就夠了，以前他的手指一碰上來乳頭就開始充血。今天我站在那裡等了很久。柔軟。不動。和他的手指一樣沒有變化。他把睡裙從肩頭褪下去。絲綢料子滑過皮膚的時候很涼。乳房暴露在臥室的燈光下。他低頭含住左邊乳頭。嘴唇的含法還是那樣，先張開嘴，包住整個乳暈，然後用舌尖在乳頭頂端輕輕碰一下。就這麼一下。book18.org
以前這一下就夠了。book18.org
現在我站在床邊，乳頭在他嘴裡，腦子裡全是陸征下午在陽光里的那個眼神，他鼻尖從鎖骨窩畫到乳溝停在乳房下沿嘴張開不是含住是哈氣，讓熱氣先籠罩然後才含進去。舌面大面積壓在乳暈上，順時針再逆時針，手指在另一個乳頭上捏住乳暈三根指頭旋轉著往外拉扯。雙線操作。江城只用了嘴，手還放在我的腰側，一動不動。book18.org
我的乳頭終於在他嘴裡硬了。姍姍來遲。像遲到太久的主角。江城感覺到了，更加用力地吸，發出濕黏的聲音。他抬起頭。book18.org
「你今天有點慢。」book18.org
「……可能有點累。」book18.org
「那躺下。」book18.org
他把我放倒在床上。這張床。下午兩點陸征把我抱上來。下午四點我和他在這張床上用了那盒買二贈一的第二隻保險套。下午五點在浴室用了第三盒。現在我們躺在這張床上，換了新床單，舊枕頭，原來的床墊，同一間臥室。他的膝蓋分開我的腿。沒有什麼前戲。他直接摸到我的陰道口。手指探進去。乾的。乾得不夠。book18.org
「你今天好像不太濕。」book18.org
「可能……那個快來了。」book18.org
他說「嗯」了一聲。然後他自然地增加了一些前戲。他的手指進入，兩根，開始快速抽送。節奏固定。一二三四。和過去的五百次一樣。他的指腹在陰道前壁反覆摩擦，但偏了一點。離那個點差了大概半寸。book18.org
「這樣呢。」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其實不怎麼樣。但我沒有糾正他。我從來沒有糾正過他的角度。因為以前這個偏了的點，對我來說就是全部。我從來不知道真正的門鈴位置在哪裡，直到陸征第一次在玄關用中指找到它。他一找就准，然後每次都能找到。那天在電影院他說「上次的位置」時，我差點在環繞音響里叫出來。他知道自己在找什麼，而且每次他都找到了。book18.org
現在丈夫找不到。他繼續用手指，我躺在那。濕得慢但總算來了，濕潤是生理的，陰道在沒有靈魂配合下也能分泌液體。就像流眼淚不一定是哭。他感覺到了濕度，把手指抽出來，然後俯身趴在我上方。他的陰莖頂在陰道口。龜頭的尺寸不對。不是不夠大。是形狀不對。陸征的龜頭前端有一個飽滿的弧度，冠狀溝的邊緣更明顯，每次退出的那個刮擦會讓陰道口酸癢酥麻。而江城的龜頭是另一種形狀。更鈍。冠狀溝的隆起更低。book18.org
他推進來。整根。陰道內壁被撐開。沒有不舒服。也沒有驚喜。就是某種已習慣了五年的填充感，只填充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深度。宮頸口那個位置空著。以前不是空的。以前它也是被填充的感覺。但現在我知道了另一種深度。我知道龜頭可以撞在宮頸口上，痛感和快感同時爆炸。我知道宮頸在反覆撞擊中會自己鬆開，讓陰莖進入一個更深的地方，深到呼吸暫停。知道了這些之後，三分之二的填充感就變成了不夠，變成了空白，變成了他每次推進來都像一段沒有終點的旅程在中途被截停。book18.org
他開始動。book18.org
他的節奏是勻速的。一二三。一二三。不會變速。不會突然在某個瞬間猛頂，也不會放慢到讓陰莖只退到龜頭卡住陰道口的程度，他只知道一二三。穩定。可靠。可預測。結婚五年，做愛幾百次。每次的節奏都是一樣的。以前這個節奏讓我安心，準確說不是安心，是我不知道節奏可以不一樣。現在我知道了九淺一深。我知道了在第九次淺之後那一次深能讓呼吸斷掉，在呼吸剛剛恢復的時候下一次淺又開始了。我還知道另一種節奏，不是九淺一深，而是隨機的。沒有任何預判。他可以在任何時候加速，任何深度改道。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次是九淺還是全根全速。那種不可預測讓身體始終處在警覺里，每一寸皮膚都在等。book18.org
「……閉眼想什麼呢。」book18.org
我睜開眼。江城在上方看著我。他的額角有汗。燈光在他眼裡映成兩小圈白暈。他還在動。一二三，勻速。book18.org
「沒有。想明天幾點要去公司。」book18.org
他把速度加快了一點，只是一點。從最低檔調到二檔。這個加速在我的預期里。他會在覺得我快走神的時候加速，安撫，用頻率補深度。頻率可以臨時補位，但深度靠不了頻率，只是更努力地做不夠。book18.org
他俯身把臉埋進我的頸窩。鼻息在鎖骨上。嘴在我脖子上親了一下。再親一下。然後他停下了動作，只是靜靜抱著我。book18.org
「你想什麼就說。」book18.org
他沒停，但與此同時他抽送了十幾下，突然停了下來。喘著氣。趴在我身上。他把陰莖抽出來，然後用手幫我。他以為我還沒到。他以為我需要更多。他的手指在我陰蒂上快速畫圈。很用力。用力到有一點痛。陰蒂在他指腹下充血，快感在累積。book18.org
但我腦子裡全是他問我的那個問題，「他回來以後你會跟他說什麼。」我說不知道。他說，「說萵筍準備好了。說你拖了地。說你今天切了三個小時萵筍。」每一句提示之後都跟著一次撞擊。「說出來。說你下午在做什麼。」book18.org
「……在跟你……做。」book18.org
「跟誰。」book18.org
「……陸征。」book18.org
陰道內壁在回憶里痙攣了。真實的痙攣，不是裝高潮。我的盆底肌在想起他說那個名字的時候自己收縮了一次，裹緊了江城的陰莖。江城感覺到了。他以為我快了，以為妻子的痙攣意味著高潮在接近。他加速了。不是二檔，是三檔。這是他最高的速度。他的陰囊拍在我會陰上發出清澈的啪啪聲，他開始喘氣。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更用力地回憶。他說他替他用。他把保險套戴上，說「那今天我替他用」。他說「讓你記住你在對他說想你的時候我在」。他說「這個節奏你以後可以教他」。他說「九淺一深」。book18.org
陰道里第二次痙攣了。更劇烈。盆底肌鎖死又鬆開。江城以為我到了。他更猛地衝刺。他以為我已經到了。他說：「…快了，等我一起。」book18.org
他沒等我。他射了。book18.org
一股熱流射在陰道深處。不是宮頸口。是陰道中段。精液往外涌，他趴在我身上喘氣。額頭的汗滴在我鎖骨上。心跳從我胸口傳來。他的心率在降。book18.org
我假裝高潮了。book18.org
假裝的動作包括三次陰道內壁的收縮，配合他射精的節奏。然後發出兩聲短促的呻吟。然後腿夾緊他的腰。然後在他完全軟掉後長長呼一口氣。這些動作我做了五年。熟練到我自己都快分不清真假。但今天我知道是假的。因為高潮和假高潮的區別從來不在生理上，而在眼球後面。真高潮讓我看到白光，看到煙花的殘影，看到眉骨上的舊疤映著六月的陽光。假高潮什麼都沒有。我只能看到眼皮。book18.org
他趴在我身上。呼吸逐漸平穩下來。他翻身躺在旁邊。精液從陰道口往外緩慢滲出，我在他說別動之前把腿夾緊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去拿紙巾。他累了，飛機太久了。book18.org
「老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把手放在我的小腹上。輕輕拍了兩下。然後翻身去拿床頭柜上的水杯。他看到了床頭柜上的東西。兩盒保險套。岡本。超薄。旁邊還有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買二贈一。book18.org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笑了。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買的。還買二贈一。」book18.org
「……樓下便利店。囤的。」book18.org
「囤這麼多。我們還用不完。」他放下便簽紙。沒有懷疑。連一絲懷疑都沒有。book18.org
他把水杯放下。關掉他那邊床頭燈。說：「明天早上吃什麼。」book18.org
「……給你煮麵。」book18.org
「加個蛋。」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翻身側睡。很快就傳出了均勻的呼吸。飛機上累了。併購案簽字了。明天他可以休息。他不用早起。而他的妻子躺在他旁邊，腿間還有他的精液，滿腦子都是另一個男人。他放在床頭柜上沒拿走的那兩盒保險套是另一個男人買的。便簽紙上「買二贈一」四個字是另一個男人寫的。冰箱裡的萵筍是用另一個男人磨的刀切出來的。她身上祖馬龍英國梨是在被另一個男人問過之後才噴的。她耳後的遮瑕膏蓋著的是另一個男人留下的印子。她小腹深處還殘留著另一個男人下午四點射進去精液的感覺，時隔這麼久，精液早被水流沖走，但那種「還留著什麼在裡面」的感覺還在。就像床墊里的記憶海綿。看不見。但壓下去的時候，形狀還在。book18.org
【主臥】時間：23:15book18.org
我一直在等江城睡熟。等翻身停止，等鼾聲從均勻變沉，等他的手指從大床中間挪回到他自己那邊，以前他的手指睡著後會搭在我這邊。book18.org
我從床上輕輕坐起來。精液已經流在床單上，在臀部下洇了一小片。我沒擦。赤腳走進廚房。沒開燈。冰箱的燈很亮。萵筍還剩小半盤，保鮮膜重新封好了。明天江城會當午餐吃掉。他可能還會說，這個萵筍真的比以前好吃。book18.org
我關上冰箱門。廚房重新陷入黑暗。我把手機螢幕調到最暗，打開微信。他的對話框已經刪了。但我在搜索框里輸入了「陸征」，通訊錄里有他。頭像還是那張，黑色速干T恤，健身房玻璃前的側影。朋友圈發了條新的，準備離開這座城市，配了一張機場方向的高架橋。發布時間是下午。book18.org
我點進去。他的朋友圈只有這一條，配文是「再見了」。底下有幾個祝前程似錦的評論。他說謝謝，他說後會有期。他的回覆客套而輕鬆。沒有提到我。book18.org
我點開他的微信對話框。空白的。刪掉聊天記錄後乾乾淨淨。我打了一個「你」。刪掉了。又打了「後天晚上」。刪掉了。然後打了「我可能，」，也刪掉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要打什麼。我想說我想你。想說今晚我跟丈夫做愛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你。想說他的節奏是勻速的，他的手在找G點但偏了半寸，他射在我身體里但只填滿了子宮的三分之二。想說我現在站在熄了燈的廚房裡，腿間流著丈夫的精液，滿腦子是你下午五點在浴缸里拔出去之後說的那句話：「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精確到小時計算。」book18.org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了。book18.org
陸徵發了一條新消息。book18.org
「不小心買多了。」book18.org
配了一張圖。他家的地板上擺著三雙拖鞋。灰色的。粉色的。深藍色的。book18.org
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三雙拖鞋。灰色的應該是他的。深藍色可能是新的。粉色的。很新。明顯是女士拖鞋。book18.org
然後他發了一段語音。我插上耳機聽。他呼吸了一下，沒說話，然後說：「下周五。我走了。你來不來？」book18.org
我關上手機。心跳在耳膜後面砸。我把手機翻過來壓在灶台上。冰箱壓縮機嗡了一聲，又停。窗簾沒拉。窗外的路燈是橘色的。和機場的顏色一樣。book18.org
後天晚上八點。他走了。book18.org
我回到臥室。江城還在睡。他的手搭在我那邊的枕頭上。我說了句什麼。沒出聲。嘴型是四個字：我怎麼辦。他沒有回答。他在夢裡。他在做一個明天早上吃陽春麵加蛋然後去公司處理併購案後續事宜的夢。他的妻子站在床邊，給另一個男人打了三個字。發送。book18.org
通話記錄顯示：林晚發了一條消息給陸征。book18.org
內容是：「票買好了。」book18.org
沒有主語。沒說買什麼票。但他知道。然後我把聊天記錄再次刪掉，爬上床。躺在丈夫旁邊。book18.org
窗外的路燈滅了。又亮了。可能是有車經過。 book18.org
貼主:十八歲的姐姐於2026_07_16 10:43:48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