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坊市暗涌book18.org
【黑風洞·洞口】 時間：【辰時】book18.org
周小邪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嘴裡叼著草，手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枚玉簡。book18.org
玉簡里刻著《水府內景經》的完整功法，是他昨晚從石室里那具白骨手骨里掰出來的母簡。副簡給了蘇晚，母簡他打算帶去坊市估個價。地階下品功法，就算是殘篇，放到坊市裡也是一筆橫財。book18.org
但他在猶豫。book18.org
不是猶豫賣不賣，是猶豫帶不帶蘇晚。book18.org
帶她去的理由很充分。她的水鏡術已經練成，可以在坊市外圍幫他探測其他修士的修為。不帶她去的理由也很充分，她是青雲門的人，坊市裡萬一有青雲門弟子，認出來就是麻煩。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蘇晚從洞裡走出來。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青色，袖口繡著兩道水紋，頭髮束成了馬尾。五天來第一次穿得這麼整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換了一個人。book18.org
「想你。」周小邪頭也不回。book18.org
「……說正經的。」book18.org
「正經的就是我在想要不要把你留在洞裡。」他把玉簡揣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坊市裡可能有青雲門的人。你被認出來，麻煩。」book18.org
蘇晚走到他身邊站定。book18.org
「并州坊市離青雲門隔了三個州。外門弟子的畫像不會傳到這麼遠。而且，」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昨晚我用你的藥膏調了點樹膠做的。戴上以後能遮大半張臉。」book18.org
周小邪接過面具看了看。粗糙，但確實能遮住五官的主要特徵，樹膠的顏色跟皮膚還算接近，不湊近看不會發現破綻。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做的。」book18.org
「昨晚你沒碰我。無聊。」蘇晚把面具拿回去，貼在自己臉上，按了幾下邊緣。面具遮住了她的鼻子和顴骨，只露出眼睛和嘴。配上束起來的馬尾和青色道袍，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大了五六歲，氣質也從柔順變成了幹練。book18.org
「行。」周小邪乾脆地答應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是昨晚新畫的傳音符，塞進蘇晚手裡，「老規矩。遇到麻煩撕符。」book18.org
蘇晚把符紙收好，跟在他身後往山下走。book18.org
兩個人用了將近兩個時辰才走到坊市。book18.org
并州坊市坐落在一座矮山的山坳里，外面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山鎮，低矮的石頭房子擠在一起，煙霧從屋頂的煙囪里冒出來，混著山間的霧氣分不清楚。但走進鎮子二十步，空氣中的靈氣濃度突然變了，比外面高了至少一倍。book18.org
蘇晚低聲說：「聚靈陣。坊市標配。在這陣法里修煉，效率比外面高三成。」book18.org
周小邪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石頭房子外面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有賣丹藥的，有賣法器的，有賣符籙的，還有一家鋪子門口直接掛了個「收購妖獸材料」的木牌。街上稀稀拉拉走著十幾個修士，大部分是鍊氣期的散修，偶爾能看見一兩個築基修士，走路帶風，周圍的人都自動讓開。book18.org
「先去丹藥鋪。」周小邪壓低聲音，「買固元丹。」book18.org
蘇晚沒有問為什麼。她知道他的修為突破速度快得不正常，根基不穩需要固本培元。兩個人沿著街道往裡走，在一家掛著「百草堂」招牌的鋪子前停下來。book18.org
鋪面不大，櫃檯後面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築基初期的修為，正在打瞌睡。周小邪敲了敲櫃檯，老頭睜開一隻眼掃了他一眼，又閉上。book18.org
「要什麼。」book18.org
「固元丹。十顆。」book18.org
老頭睜開另一隻眼，上下打量了他幾息，然後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個小瓷瓶，往櫃面上一擱。book18.org
「三百靈石。」book18.org
周小邪挑了挑眉。原身的記憶里，固元丹在坊市的正常價格是二十靈石一顆，十顆也就二百靈石。這老頭張口就要三百，明顯是在宰生客。但他沒有還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袋丟在櫃面上。靈石是從原身攢的積蓄里拿的，不多不少剛好三百，付完他身上的靈石就只剩五六塊了。book18.org
老頭掂了掂布袋，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瓷瓶推過來。「小友鍊氣幾層了？固元丹對鍊氣後期最有用，前期吃了浪費。」book18.org
「七層。」周小邪把瓷瓶揣進懷裡。book18.org
老頭又多看了他一眼。鍊氣七層在散修里算中上水平了，尤其是在并州這種荒僻地方。但他沒多說什麼，又閉上眼睛繼續打瞌睡。book18.org
出了丹藥鋪，蘇晚低聲問：「三百靈石十顆固元丹，你被宰了至少一百。」book18.org
「我知道。」周小邪邊說邊走，目光掃著街邊的鋪子，「但還價會讓他記住我的臉。一個鍊氣七層的散修為了幾十塊靈石跟築基修士討價還價，不值得。」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幾息，然後輕輕點了下頭。周小邪又進了一家法器鋪，用僅剩的幾塊靈石買了兩張遁地符。符紙質量一般，有效範圍只有三里，但關鍵時刻能救命。出了法器鋪，他正準備往坊市深處走，蘇晚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book18.org
「等等。」她的目光盯著街道盡頭一面布幡。布幡上繡著一朵青雲，正是青雲門的標誌。book18.org
周小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布幡下面是一個臨時的攤位，擺著幾張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三個穿著青雲門外門道袍的弟子。他們沒有在賣東西，而是在登記名冊，擺著招人的架勢。book18.org
「青雲門外務招募點。」蘇晚壓低聲音，「他們在招散修做并州北境的巡查任務。」book18.org
周小邪拉著她往後退了兩步，隱在旁邊的巷口裡。book18.org
「你怎麼想。」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一陣才開口：「巡查任務是青雲門最低級的外務，任務不難但需要人手。所以他們才會在并州坊市這種地方臨時招募散修充數。這種任務通常報酬不低，因為沒人願意做。」book18.org
「你認識那三個弟子嗎。」book18.org
「不認識。應該是北境別院的人，跟本宗不同脈。」蘇晚頓了頓，「但那個攤位上有青雲門的傳訊法陣。如果我去報名，他們會在名冊上登記我的名字和靈力特徵，傳到別院備案。到時候我就能用備案弟子的身份回青雲門。」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她的語氣很平，但她攥著他袖子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book18.org
「你想回去。」他說。book18.org
蘇晚沒有回答。book18.org
周小邪靠在巷口的石牆上，雙手抱胸。「回去以後呢。你的修為從鍊氣三層漲到了四層，靈力特徵也變了。管事師兄問你被邪修擄走之後發生了什麼，你怎麼說。」book18.org
「我可以說我趁邪修外出的時候逃走的。逃進荒山，意外吃了幾株靈草，修為漲了。」book18.org
「說得通。」周小邪的語氣很淡，「但你的身體已經被系統改過了。水潤之體、水靈吮吸，這些東西你自己控制不了。你回到青雲門，哪天跟人比試的時候身體突然對別人的靈氣產生反應，你怎麼解釋。」book18.org
蘇晚的臉色微微發白。book18.org
而且還有一件事他沒說。她的靈根正在從中品往高品進化，回青雲門後遲早會被發現。靈根升級，那是修真界公認的不可能。她怎麼解釋？沒法解釋。青雲門的人只會覺得她在外頭走了什麼邪路子，把她關起來審。book18.org
蘇晚低下頭，攥著他袖子的手慢慢鬆了。book18.org
「……我在青雲門待了三年，外門弟子裡沒有一個人對我好過。」她的聲音很輕，「管事師兄把我當棄子，師姐師妹們嫌我修為低不跟我組隊，師父收了我三年只見了我兩次面。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還想回去。」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接話。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除了青雲門，我哪裡都沒去過。」蘇晚抬起頭看他，「但現在有別的地方了。」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個瓷瓶，倒了兩顆固元丹塞進她手心。book18.org
「吃了。固本培元，對根基有好處。」book18.org
蘇晚低頭看著掌心裡兩顆灰撲撲的丹藥，忽然笑了一下。是很小的一個笑，嘴角勾起又放下。book18.org
「你花了三百靈石買了十顆，分我兩顆。」book18.org
「嫌少？」book18.org
「嫌多。你應該自己留著的。」book18.org
周小邪把瓷瓶揣回懷裡。「你的根基穩了雙修效率才高。這是投資。」book18.org
蘇晚把固元丹收好，又看了那個青雲門的攤位一眼，然後轉過身背對布幡。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兩個人繞過主街，準備從坊市後門離開。走到后街的時候，周小邪忽然停了腳步。book18.org
后街比主街冷清得多，兩邊都是廢棄的鋪面和堆著雜物的窄巷。但有一個老頭坐在巷口的石墩上，面前擺著一塊破布，布上放著幾塊黑乎乎的石頭。book18.org
老頭披著一件看不出顏色的舊袍子，臉藏在斗笠下面，只露出花白的鬍鬚。他的修為周小邪看不透，要麼是凡人，要麼至少是築基後期。老頭面前的石頭看著像是礦石，表面粗糙，散發著一股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book18.org
周小邪本來已經走過去了，走了幾十步又折回來。不是他對石頭感興趣，是他體內的水府突然震了一下。十二滴靈液同時輕顫，頻率跟那些黑石頭散發出的微弱波動形成了共振。book18.org
他在破布前面蹲下來。book18.org
「前輩，這是什麼。」book18.org
老頭抬起斗笠，露出一張枯瘦的老臉。眼睛很渾濁，但瞳仁深處有一點暗紅色的光，一閃而逝。book18.org
「地火髓。火屬靈材。鍊氣期用不了，築基期煉化之後可以增強火屬法術的威力。」book18.org
周小邪拿起一塊石頭在手裡掂了掂。石頭不重，表面粗糙，但握在手心裡能感覺到一股溫熱。更重要的是，他體內的水府在持續震顫，不是害怕，是一種奇異的共鳴，水火相激的共鳴。book18.org
「多少錢。」book18.org
「不要靈石。」老頭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你身上有件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book18.org
周小邪放下石頭，站起來。book18.org
「打擾了。」book18.org
「水府內景經。」老頭不急不緩地說出這五個字。book18.org
周小邪的腳步釘住了。他轉過身，盯著老頭斗笠下的臉。蘇晚在他身後微微繃緊了身體，袖口裡的手指已經凝出了一根水繩。book18.org
「別緊張。」老頭咧嘴笑了，露出幾顆焦黃的牙，「老朽一個擺攤的，不搶人東西。只是你這功法跟我的地火髓有點緣分。水府內景經是水屬功法，地火髓是火屬靈材。水火相剋，但也相濟。你若能在水府里煉化一枚地火髓，水中有火，陰陽互濟，水府的容量至少翻一翻。」book18.org
「你拿什麼換。」周小邪問。book18.org
「一份地火髓，換你那枚玉簡里的功法殘篇。我不要完整的，只要水府開闢那一章。」老頭把斗笠往上推了推，「老朽修火屬功法，壽元快盡了。水府開闢的法門雖然跟我不合，但水火相濟的道理是通的。我就想看一眼，看能不能從裡面悟出點火中開府的法子，多活幾年。」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了一陣。玉簡是地階下品的功法，水府開闢那一章是核心，價值遠高過幾塊地火髓。但功法可以刻錄副本，玉簡里的內容他已經全部記在腦子裡了，給出去不會少塊肉。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水府內景經。」book18.org
「老朽在并州坊市擺攤三十年，眼睛沒瞎。」老頭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渾濁的眼珠里那點暗紅色光又閃了一下，「之前你經過的時候袖口漏了一縷水靈氣，純度不是鍊氣期該有的。鍊氣期能把水靈氣提純到那種程度，要麼身上有高階水屬功法，要麼丹田裡有水靈脈。你買了固元丹，說明你在固本培元防根基不穩。散修鍊氣七層，根基不穩，水靈氣又那麼純，只能是剛得了水屬功法，練得太快撐著了。」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了幾息，然後從懷裡掏出玉簡，握在手裡，用神識把水府開闢那一章摘出來，刻進一塊空白副簡。副簡成形的時候玉簡上的靈光暗了一點，但核心功法的完整性沒受影響。book18.org
他把副簡丟給老頭。book18.org
老頭接住副簡，貼在額頭上用神識掃了一眼。幾息之後他放下副簡，枯瘦的手指在破布上挑了半天，挑出三塊地火髓，推到周小邪面前。book18.org
「按理說一塊就夠了。但你這小鬼痛快，給你三塊，剩的兩塊當添頭。」book18.org
周小邪也不客氣，把三塊地火髓用粗布包好塞進懷裡。站起來要走的時候，老頭又說了一句。book18.org
「小鬼，水火相濟是條好路子，但你修為太淺。鍊氣期煉化地火髓，十個有九個燒成灰。你要想活得久，至少築基再碰。」book18.org
周小邪頓了一下腳步，沒回頭，只是說了句：「謝了。」book18.org
兩個人從坊市後門出去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走出聚靈陣的範圍，空氣中的靈氣一下子稀薄了，但山風更清，陽光更亮。book18.org
蘇晚走在周小邪身後，忽然開口：「那個老頭，築基後期以上。他右眼裡那點紅光是火屬靈脈入體的外顯，要麼是金丹期的散修，要麼是受傷跌境的老牌修士。不管是哪種，你都賺了。地火髓有價無市，三塊換一份水府開闢的法門，他給得多。可能是覺得你痛快，也可能是看出了什麼你沒說破的東西。」book18.org
周小邪沒回頭，但嘴角翹了一下。book18.org
「你懂挺多。」book18.org
「書看得多。」蘇晚說，語氣平淡。book18.org
兩個人沿著官道往回走。走到一片靠近山溪的樹林時，周小邪突然停了腳步，往路邊看了一眼。book18.org
路邊三丈外是一片矮松林，一棵歪脖子松樹下，有一片被壓倒的灌木叢。灌木叢的斷口很新，是今天早上才被壓斷的。灌木上沾著幾滴血，還沒有完全乾。book18.org
蘇晚的反應比他還快一步，翻手凝出水鏡，鏡面對準矮松林的深處掃了一圈。book18.org
水鏡里顯出一團微弱的靈氣波動。是人，不是野獸。靈氣波動很不穩定，忽強忽弱，是重傷之後靈力外泄的典型特徵。book18.org
「一個。」蘇晚壓低聲音，「鍊氣五層左右。重傷。」book18.org
周小邪猶豫了一瞬。在并州荒山這種地方，遇到重傷的散修，最聰明的做法是繞道走。因為你不知道傷他的是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仇家在追。但他看到了那團靈氣波動在水鏡里呈現的顏色，青色帶紫。不是純粹的木屬或水屬，而是一種罕見的異變雷靈根，雷屬中摻雜了一絲邪氣的紫雷。book18.org
周小邪眼睛亮了。系統剛才彈了提示：【檢測到可綁定女修：紫雷異變靈根，雙修可獲得詞條：雷紋煉脈（被動，雙修時經脈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頸機率+40%）】book18.org
這個詞條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關鍵了。他鍊氣七層，根基不穩，突破八層的時候如果經脈承受力不夠，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斷裂。雷紋煉脈正好能解決這個問題。book18.org
「去看看。」他壓低聲音，往矮松林深處鑽。book18.org
蘇晚收了水鏡跟上去，手裡凝著的水繩沒有散。走了大約六七十步，在矮松林最深處的溪澗邊上看到了那個受傷的散修。一個女人，趴在溪邊的石頭上，半邊身子浸在水裡，身上的衣服碎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她看上去二十五六歲。長相算不上美，但輪廓很硬朗，顴骨偏高，眉毛很濃，嘴唇因為失血發白，但緊抿的弧度裡帶著一股子執拗的野性。她身上的傷比蘇晚預想的更重，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從肩胛骨斜拉到胸口，皮肉翻卷著，邊緣焦黑，像是被什麼妖獸的爪子撕開的。血跡染紅了半邊石頭，但傷口的邊緣有細微的紫色電弧在跳動，那是她體內的雷屬靈力在自愈。book18.org
周小邪蹲在她三步之外，沒靠太近。那個傷勢，再拖半個時辰她就會靈力耗盡而死。book18.org
「……救不救。」蘇晚在他身後低聲問。book18.org
「我在看。」周小邪的目光從她肩上的傷移到她腰間的儲物袋，又從儲物袋移到她臉頰上那道細長的疤痕。book18.org
紫雷異變靈根，鍊氣五層，散修，重傷垂死。救她，能得到一個詞條，但也會多個累贅。不救她，繞道走，什麼損失都沒有，除了良心。良心這東西他以為自己早沒了。但剛才蘇晚在青雲門攤位前攥著他袖子的手鬆了，她現在站在他身後等他的決定，手裡還凝著水繩。book18.org
周小邪發現自己蹲在那裡想的不是詞條，是那個老頭說他痛快。他媽的。他伸手探了一下女修脖頸的脈搏，還有。book18.org
「救人。」book18.org
他把女修從溪水裡撈出來，平放在平坦的石面上。蘇晚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一下她丹田外的皮膚，眉頭皺得很深。book18.org
「靈力透支引發經脈逆流。她自己用雷屬靈力燒灼了傷口止血，但雷屬靈氣太暴，傷到了心脈。」她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一顆回靈丹塞進女修嘴裡，又用水縛術凝了一條極細的水繩，探進她經脈里引導逆流的靈力回歸丹田。book18.org
周小邪在旁邊看著。蘇晚處理傷勢的手法很熟練，不像是第一次做。book18.org
「你在門裡學過醫。」book18.org
「……不是學的。是被打多了自己治自己。」蘇晚沒有抬頭。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了幾息，從懷裡掏出固元丹的瓷瓶，倒了一顆出來遞過去。book18.org
「喂她。」book18.org
「固元丹是固本培元用的，對經脈傷沒有直接療效。」book18.org
「她現在靈力透支，根基在崩。固元丹穩根基，對你對我也許沒用，對她，正好。」book18.org
蘇晚接過固元丹，掰開女修的嘴塞進去，用靈力引導丹藥化開。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女修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眼皮動了兩下，睜開了一條縫。她的瞳仁是暗紫色的，裡面有電弧跳動。book18.org
「……誰。」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沙石里碾出來的。book18.org
「救你的人。」周小邪蹲在她面前，保持了三步的距離，「叫什麼。」book18.org
女修吃力地轉過頭，用那對暗紫色瞳孔盯著他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他的身份。然後她的嘴唇動了動。book18.org
「……凌……凌黛。」book18.org
鍊氣五層，紫雷異變靈根，女散修。周小邪腦子裡系統面板上的詞條預覽閃著幽光。book18.org
【雷紋煉脈：被動詞條。雙修時經脈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頸機率+40%。不可與同類詞條疊加。】book18.org
他對這個詞條勢在必得。book18.org
「凌黛。」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不咸不淡，「你是被什麼東西傷的。」book18.org
「紫電豹……四階妖獸。追了我兩天。」凌黛掙扎著想坐起來，但剛撐起上半身就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縷血絲。book18.org
蘇晚按住她的肩膀讓她躺回去。「你現在不能動。經脈逆流剛穩住，再亂動心脈會裂。」book18.org
凌黛躺回石面上，喘了幾息，紫色的瞳孔看向蘇晚，又看向周小邪。她盯著周小邪臉上的疤看了幾息，突然說：「你是邪修。」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否認。book18.org
「你體內的水靈氣純度很高，但靈根是雜靈根。一個雜靈根的散修，能修到鍊氣七層，不走邪路走不到。」凌黛的聲音雖然虛弱，但每個字都說得很篤定，「不過你吃固元丹是為了穩根基，不是急功近利。跟一般的邪修不太一樣。」book18.org
「你會看人。」周小邪蹲在原地沒動，「那我問你，一個快死的散修，遇到一個邪修，應該求他救命還是求他給自己一個痛快。」book18.org
凌黛沉默了幾息。book18.org
「……你剛才已經救了。」她又咳了一聲，嘴角的血絲又多了一道，「說明你沒打算讓我死。」book18.org
「聰明。」周小邪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那我明說。我救你，不是白救的。我要你身上的紫雷靈根。」book18.org
凌黛的瞳孔微微收縮。她的手指動了一下，指尖閃過一絲紫色電弧，但電弧很微弱，還沒成形就散了。她現在的狀態連最低級的法術都放不出來。book18.org
「……雙修。」凌黛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表情很平靜，不像蘇晚第一天那樣哭，也不憤怒，只是很平靜地陳述事實，「邪修看中女修的靈根，除了雙修沒有別的可能。」book18.org
「那你答不答應。」book18.org
「我有得選嗎。」book18.org
「有。」周小邪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答應，我幫你穩住經脈，回頭你恢復以後配合我雙修。我不會采干你，每次只抽三到四成，還會給你回饋。你現在鍊氣五層，回饋之後能穩住不掉級，甚至可能突破。第二，你拒絕。我走人，你躺在這裡等死。我不殺你，但我也不會再救你。」book18.org
凌黛看著他，看了很久。溪水在石頭上嘩嘩響，風吹過矮松林發出沙沙的聲響。蘇晚站在一旁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把我從水裡撈出來之前，猶豫過。」凌黛開口了，「猶豫什麼。」book18.org
「猶豫多一個累贅值不值。」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值。」周小邪咧嘴一笑，「你的靈根我勢在必得。」book18.org
凌黛又沉默了一陣。然後她做了一個周小邪沒想到的動作，她想坐起來，但沒成功。蘇晚伸手扶了她一把，讓她靠在石頭上。凌黛靠在石頭上，喘了幾息後把蘇晚拉近了些，用極輕的聲音問了一句，輕到周小邪聽不見。book18.org
「他也是這樣對你的嗎。」book18.org
蘇晚聽了，沒出聲，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凌黛看到了蘇晚搖頭的方式，不是否認，是在說「不一樣」。book18.org
凌黛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濁氣。book18.org
「……行。但有條件。」book18.org
「說。」book18.org
「第一，等我傷好了再雙修。我現在經脈逆行，承受不住。第二，你剛才提到的回饋，必須真的給。第三，」凌黛睜開眼，紫色瞳孔里的電弧亮了一下，「如果哪天你突破築基，必須幫我也突破築基。我不指望你養我，但築基丹你得幫我弄一顆。」book18.org
周小邪聽了這三個條件，沉默兩息，然後果斷吐出三個字：「成交。痛快。」book18.org
他站起來，讓蘇晚扶著凌黛，三個人沿著山脊往黑風洞的方向走。book18.org
路上蘇晚問凌黛：「你一個雷靈根散修，四階紫電豹追你幹嘛。」凌黛已經虛弱得靠蘇晚半扶半拖著走了，但語氣里還是帶著一絲不甘：「我的靈根。紫電豹是雷屬妖獸，吞了雷靈根修士的精元能進階。它在并州北境蹲了兩年，吃了三個散修，我是第四個。不過我比前三個多跑了兩天，還打了它一記紫雷閃，它左眼應該瞎了。」book18.org
周小邪腳步頓了一下。「你能打四階妖獸？」四階妖獸相當於築基初期到中期的修士，一個鍊氣五層的散修能打傷它一隻眼，這戰果已經相當可以了。book18.org
「……打了個出其不意。」凌黛的語氣有些自嘲，「然後被它一巴掌拍掉半條命。」book18.org
回到黑風洞已經過了申時。book18.org
蘇晚把凌黛安頓在洞裡一個相對平整的角落，鋪上乾草和一件備用的舊袍子，又用水壺燒了點熱水給她擦了傷口。凌黛肩上的爪痕雖然猙獰，但雷屬靈力燒灼之後已經止了血，剩下的只需要靜養。book18.org
蘇晚出了前洞，看到周小邪正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裡轉著那塊地火髓。夕陽照在黑色的礦石上，表面隱隱透出暗紅色的光。book18.org
「你打算什麼時候用。」蘇晚在他旁邊坐下。book18.org
「築基以後。」周小邪把地火髓揣回懷裡，「剛才救她，是因為她的靈根對你有用。」book18.org
「對你有用的話你不會救。」蘇晚說。book18.org
周小邪轉頭看她。book18.org
蘇晚看著夕陽。「你嘴上說詞條、說靈根、說值不值，但你剛才給她喂固元丹的時候沒有猶豫。固元丹三百靈石十顆，你分了我兩顆，分了她一顆。你自己剩七顆。」book18.org
「我說了，這是投資。」book18.org
「對我是投資，對她也是投資。但投資的前提是相信對方能回報你。」蘇晚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周小邪，你信我。你也信她。你信一個被你關了五天的正道女修，也信一個剛見了一面、連站都站不起來的散修。這不是邪修做得出來的事。」book18.org
周小邪沒說話。book18.org
「……你以前。上輩子。是什麼樣的人。」蘇晚忽然問。book18.org
周小邪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幾息，然後把頭轉回去看著夕陽。太陽沉到了山脊下，留下滿天的暗金色餘暉，跟他穿越過來的第一天晚上很像。那天晚上他剛魂穿到一個邪修身上，對著一個被擄來的姑娘說了句「魂穿邪修也他媽算個新鮮活法」。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可以做一個純粹的惡人，不擇手段，殺人放火，見女修就上。但五天過去了，他在洞裡養了一個正道女修，在坊市多付了一百靈石只為不引人注意，還救了路邊一個快死的散修。book18.org
「上輩子，」他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是個沒人看得起的廢物。這輩子想當個壞人，結果發現壞也壞不徹底。」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回去練水縛籠。凌黛雖是雷修，但也得有點自保手段，你回頭教她幾手水屬法術。」book18.org
蘇晚沒有站起來。她坐在岩石上，看著他的背影走進洞口。洞裡的火把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映在石壁上，歪歪扭扭的。她忽然叫住他：「周小邪。」book18.org
他停在洞口，沒有回頭。book18.org
「你剛才說，上輩子是個廢物。」蘇晚的聲音很輕，「你現在不是。」book18.org
周小邪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洞裡走。蘇晚站起來，跟在他身後。洞裡的火把噼啪響了一聲，凌黛躺在乾草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了一些。紫色電弧在她指尖偶爾閃過，像是睡夢中的呢喃。洞外的夕陽沉了下去，天邊升起一輪彎月。book18.org
月髓潮汐剛剛過去，下一次月圓要等一個月。但洞深處的池底，水靈髓的藍光還在緩緩旋轉。book18.org
# 第八章 寒潭靈脈book18.org
【黑風洞·前洞】 時間：【卯時末】book18.org
凌黛在乾草堆上睜開眼，洞頂的岩石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她躺了整整一天一夜，經脈里逆流的靈力終於平復了大半，但左肩上的爪痕還在隱隱作痛。紫電豹那一爪子拍碎了她半邊肩胛骨，要不是雷屬靈力自愈能力強，她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book18.org
她撐著右臂坐起來，牽動傷口，疼得悶哼一聲。舊袍子從肩頭滑落，露出纏在胸口的繃帶，繃帶是蘇晚昨天用撕碎的中衣幫她綁的，手法乾淨利落。book18.org
「別亂動。」book18.org
蘇晚端著一碗熱水從洞口走過來，蹲到她面前，把水碗遞給她。凌黛接過碗，喝了一口，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和了些。她抬起眼皮打量著蘇晚。青色道袍，水靈根，修為在鍊氣五層上下，年紀比她小几歲，但眼神很沉，不像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昨天就是這個女人把她從溪邊一路背回來的。book18.org
「你叫什麼。」凌黛開口，聲音比昨天清亮了些。book18.org
「蘇晚。青雲門棄徒，現在跟著他。」蘇晚朝洞口方向偏了偏頭。周小邪正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裡轉著那塊黑乎乎的地火髓，嘴裡叼著根草，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你跟他多久了。」book18.org
「六天。」book18.org
凌黛沉默了一陣。一個青雲門女修，跟了一個邪修六天，不但沒死，還能幫邪修救人包紮，這個人不簡單。book18.org
「他說的回饋，是真的。」蘇晚主動開口，「他從我這裡抽走的靈力，每次都會回饋兩成半回來。我原本是鍊氣三層，現在鍊氣五層了。」book18.org
凌黛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六天漲兩層，對散修來說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速度。她修煉十年才到鍊氣五層，這女人六天就從三層蹦到了五層。book18.org
「你不恨他。」book18.org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把凌黛喝完的水碗接過來，擱在石台上，又轉回來坐好。book18.org
「第一天恨。」她的聲音很平，「第二天也恨。第三天發現恨沒有用，就開始想怎麼活下去。」book18.org
「現在呢。」book18.org
蘇晚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袖口的布料。「……說不上來。他不是好人，但他說話算話。」book18.org
凌黛沒有再問。她看得出來蘇晚不想繼續這個話題。book18.org
周小邪從洞口走進來，把地火髓往懷裡一揣，走到凌黛面前蹲下。他伸手掀開她肩上的繃帶看了一眼，傷口邊緣的焦黑褪了不少，新肉已經開始往外長，紫電豹留下的一絲雷毒也散乾淨了。book18.org
「恢復得挺快。再有兩天就能下地。」book18.org
「兩天太久。」凌黛抬起右手，指尖閃過一絲紫色電弧。電弧比昨天穩定多了，雖然還是微弱，但至少能成形了。「明天就差不多了。」她頓了頓，「雙修的話，後天。」book18.org
周小邪挑了挑眉。他本來以為她會拖得久一點。book18.org
「你倒挺急。」book18.org
「越拖越不利。」凌黛的眼神很銳利，聲音帶著一種沙啞的乾脆，「我今天躺在床上動不了，你想幹什麼我也反抗不了。還不如主動定個日子，換個主動權。」book18.org
周小邪盯著她看了幾息，然後笑了一聲。這個女人不好對付，比蘇晚難纏得多。蘇晚一開始只會哭，凌黛一開口就是在談判。book18.org
「後天就後天。不過有條件。雙修地點我來定，你得在水靈髓池裡。」book18.org
「水靈髓？」凌黛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水雷相激。在那種地方雙修，紫雷靈根跟水靈髓的能量對沖，我的經脈未必扛得住。」book18.org
「扛得住。」周小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蘇晚第一次進池子的時候也怕，現在她賴在裡面不想出來。」book18.org
蘇晚耳根微紅，但沒有反駁。book18.org
周小邪轉身往外走：「蘇晚，去池子。」book18.org
蘇晚站起來，跟了出去。凌黛靠在石壁上，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洞穴深處。她的指尖無意識地轉著一小簇紫色電弧，轉了兩圈，一把捏碎。活下去是第一位的，其他的，等活著了再說。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水府石室，池底的藍光依舊緩緩旋轉，水靈髓的能量瀰漫在空氣里，粘稠得幾乎能舔到甜味。book18.org
蘇晚脫了衣服，疊好放在池邊。走進池水的時候水面沒過她的小腿、大腿、腰、胸口，藍色的光映著她白皙的皮膚，鎖骨上還殘留著昨晚他沒碰時自己悄悄褪去的淡紅印痕。周小邪靠在池壁上看著她下水，發現她今天走路的姿勢不一樣了，不低頭，不遮掩，赤裸著走向他的時候腳步很穩，像是在自己的地盤上。book18.org
「你今天像回自己家似的。」周小邪說。book18.org
「泡了六天了，不是家是什麼。」蘇晚在他面前站定，水面齊鎖骨，語氣平淡，「開始吧。」book18.org
周小邪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蘇晚跨坐在他腰上，水波在他們之間盪開。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摸，在尾椎骨那個凹陷處輕輕一按，她的腰立刻軟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晚趴在他肩頭，呼吸急促起來。六天了，她的身體已經被【水潤之體】改造成了一個高度靈敏的共鳴器，他的手指碰到哪，哪就炸開一片酥麻，從皮膚滲進血管，從血管竄到小腹，從小腹涌到花心。她的穴口在水下自行翕動，花唇一開一合含著水流的觸感，龜頭還沒碰到，淫水已經混進了池水裡。book18.org
但今天她的狀態跟之前不一樣。丹田裡靈力充盈而穩定，比任何一次進池子時都穩。靈根的位置，那團寶藍色的光比昨天又凝實了一圈，顏色從寶藍變成了更深的靛藍。book18.org
周小邪感覺到了。他的手指按在她尾椎骨上，指尖能透過皮膚感應到她丹田裡靈力的流轉頻率，不是鍊氣五層該有的頻率。book18.org
「你的靈根。」book18.org
「嗯。」蘇晚趴在他肩頭，聲音悶悶的，「昨晚突破鍊氣五層之後，靈根又進化了一點。不是錯覺。」book18.org
周小邪把她從懷裡拉開一點，盯著她的眼睛。蘇晚抬起頭看他，瞳仁里有一點很淡的冰藍色光在緩緩流轉，不是水靈根的藍色，是更冷、更透、更深的冰藍。他凝了一面水鏡貼到她丹田外，鏡面上映出她靈根的全貌，品質高品，屬性水靈根·變異分支，寒潭靈脈。book18.org
周小邪把水鏡翻過來給她看。book18.org
蘇晚低頭看著鏡面，嘴唇微微張開。寒潭靈脈，水靈根中的陰性變異分支，性屬寒，修煉到高深處可凝水成冰，控溫降熱。這是萬中無一的異變靈根。不是偶然，是被水靈髓池連續浸泡六天、加上系統回饋的靈力反覆沖刷之後，在水潤之體和水靈吮吸兩個詞條的持續影響下，她的水靈根發生了定向進化。book18.org
「……我就說。」蘇晚的聲音有點抖，但眼睛亮得嚇人，「每次回饋之後經脈里都有一股寒氣，我以為只是水靈氣太純的緣故。」book18.org
「寒潭靈脈。」周小邪念了一遍這個詞，咧嘴一笑，「值了。這個靈根天生就有鎮火降溫的特效，對水火相濟的修煉路子來說是最好的輔助。」他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蘇晚，你以後就是我的專屬冷卻器。」book18.org
「……說人話。」book18.org
「我煉化地火髓需要有人幫我鎮壓火毒，你的寒潭靈脈正好克火。」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幾息，然後低頭笑了一下，弧度很小。book18.org
「所以你不只是要我的修為和身體，還要我的靈根給你當工具。」book18.org
「對。」周小邪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拉近，額頭抵著額頭，「怕不怕。」book18.org
「不怕。」蘇晚的聲音很輕，「因為你需要我。」book18.org
周小邪看了她兩息，然後吻上去。不是掠奪式的深吻，只是一個很輕的吻，嘴唇貼著嘴唇，舌尖在她下唇上蹭了一下就退開了。book18.org
「開始吧。」他啞著嗓子，「今天試試新靈根的效果。」book18.org
蘇晚點了點頭，雙手撐在他胸口上，抬起臀，握住他胯下那根滾燙的東西對準穴口，緩緩往下坐。龜頭擠開穴口的時候她渾身一顫，今天的感覺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之前是濕熱，今天是濕熱中帶著一股清涼。不是水涼了，是她的內壁溫度降低了。book18.org
寒潭靈脈的副作用，她的體溫會隨著功法運轉而下降。但對周小邪來說這種涼意不但不難受，反而因為跟外界水溫形成了溫差，快感更加強烈。他悶哼著，雙手扣住她的胯骨，配合她的節奏往上挺腰，每一下都直直頂到花心最深處那道軟肉。龜頭撞上花心的時候，蘇晚的內壁會劇烈收縮一下，一股冰涼的蜜液澆在龜頭上，跟池水的溫熱形成交替刺激，爽得他尾椎發麻。book18.org
「啊……太……太深……頂……頂到了……嗯啊啊……」book18.org
蘇晚的聲音全碎了。她騎在他身上，腰肢上下起伏，乳房在水波里晃動，乳尖蹭過水麵激起細小的漣漪。她的內壁學會了主動收縮，不再是單純的吮吸，而是有節奏的一緊一松，跟著他抽送的頻率同步律動。今天的收縮比昨天更強勁，靈根進化帶動了她的靈力密度提升，靈力密度提升又強化了【水靈吮吸】的效果。book18.org
周小邪扣緊她的腰，加速抽送。啪啪啪的聲響混著水花，蘇晚的叫聲拔高，渾身痙攣，花心噴出一大股冰涼的蜜液澆在他的龜頭上，內壁劇烈絞緊，一圈一圈地往裡吸。book18.org
高潮來得比任何一次都猛烈。book18.org
然後池底的藍光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觸發。能量波動從池底湧上來，穿過兩個人的身體，把蘇晚的修為從鍊氣五層初期穩穩推到了中期。與此同時周小邪精關一松，滾燙的濃精灌進她深處，狂暴的靈氣在她丹田裡炸開，卷著她的靈力往上抽，又分出25%回流進她的經脈。book18.org
【叮，雙修完成。】book18.org
【場景：水靈髓池，效率加成+50%。】book18.org
【目標：蘇晚，鍊氣五層初期。靈根：高品寒潭靈脈（異變）。】book18.org
【特殊狀態：主動配合，雙修效率+25%。二次潮汐觸發，額外+15%。詞條聯動：水中後入精通+髓池共鳴+水靈吮吸。】book18.org
【提取比例：44%。回饋比例：25%。】book18.org
【獲得修為：鍊氣七層（68%）→ 鍊氣八層（5%）。突破完成。】book18.org
【水府擴張：十六滴靈液，原十二滴。】book18.org
【新解鎖詞條：寒潭共鳴。被動，與寒潭靈脈女修雙修時，水府靈液附帶冰寒屬性，可鎮火毒，可凝水成冰。水屬功法境界提升速度+50%。】book18.org
【額外效果：水縛術進階，冰縛術解鎖。水鏡術探測範圍再+30%。水遁術遁程再+25%。蘇晚寒潭靈脈穩定，修為→鍊氣五層中期。】book18.org
周小邪靠在池壁上喘氣，感受著體內暴漲的靈力。鍊氣八層的經脈又拓寬了一輪，水府里十六滴靈液緩緩旋轉，每一滴都泛著淡淡的冰藍色寒光。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團水球，意念一動，水球從液態瞬間凝成了冰塊，表面浮起一層白霜。book18.org
冰縛術，水縛術的進階版。有了寒潭共鳴，他可以在水縛籠的基礎上附加冰寒屬性，凍住修士的靈力流轉。同階之內，幾乎無解。book18.org
蘇晚趴在他胸口上喘了很久才緩過來，抬起頭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的眼眶不紅，聲音軟而篤定。book18.org
「……寒潭共鳴。你的系統連我的靈根進化都算進去了。」book18.org
「它反應比我快。」周小邪把冰塊捏碎，碎冰落在水面上叮叮噹噹響了一陣，「你的靈根進化是它促成的，自然要配一個能用的詞條來聯動。」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忽然問了一句：「蘇晚，你寒潭靈脈的終極形態是什麼，你知道嗎。」book18.org
「典籍里記載過。修煉到元嬰期，寒潭靈脈可以進化為玄冰聖體，舉手投足間凝水成冰，冰封百里。」book18.org
周小邪咧嘴一笑：「那我就把你養到元嬰。」book18.org
語氣隨便得像在說我把你養到築基，但現在說的是元嬰，比築基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蘇晚抬起頭看他的臉，疤臉在藍色水光里半明半暗，嘴角勾著痞笑，但眼睛裡沒有開玩笑的意思。book18.org
「……那你要先到金丹。」book18.org
「那就先到金丹。」周小邪把她的頭按回胸口上，「一步一步來。」book18.org
蘇晚趴在他胸口上安靜了很長時間。然後她忽然開口說了句不相干的事：「地火髓。那個老頭說鍊氣期煉化十個有九個燒成灰，但你有了寒潭共鳴就可以用寒潭靈力壓制火毒，把地火髓煉化進水府里。」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了幾息。book18.org
「……在盤算這個。」book18.org
「因為你剛才說想把它提前煉了。」蘇晚的語氣很平，「寒潭靈脈的降溫效果可以在地火髓入體的時候護住經脈，加上水靈髓池的環境。雖然不是築基，但失敗的幾率會從九成降到三成。」book18.org
「三成還是太高。先不急。」周小邪把她從懷裡拉起來，「你寒潭靈脈剛穩定，等我鍊氣九層圓滿、衝擊築基之前再煉化地火髓。築基的時候水府重塑，煉化成功率能到九成以上。」book18.org
蘇晚點了點頭，從池水中站起來，走到池邊穿衣服。周小邪看著她穿衣的背影，她的動作很自然，不再是縮在角落裡遮遮掩掩的樣子。book18.org
蘇晚系好腰帶，回頭看了他一眼，微卷的發梢在藍光里輕輕晃了一下。book18.org
「走吧。回去看看凌黛，她剛才應該聽到石室這邊突破的動靜了。」book18.org
# 第九章 紫電雷體book18.org
【黑風洞·前洞】 時間：【卯時】book18.org
凌黛在乾草堆上坐了整整一個時辰。book18.org
不是不想動，是在運功。紫色的電弧在她指尖跳躍，比昨天亮了不少，從一絲一絲的微弱電光變成了穩定流轉的電弧，噼啪有聲。她閉著眼睛，暗紫色的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轉，經過左肩傷口的邊緣時微微凝滯，但已經沒有昨天那種撕裂般的刺痛了。book18.org
紫雷靈根的自愈速度遠超她的預料。按理說四階妖獸的爪傷至少要躺三天，但她只躺了一天一夜就能坐起來運功了。不是她的修為有多高，是有人在幫她。book18.org
蘇晚給她的那顆固元丹在她丹田裡化開之後，靈力根基穩了一截。固元丹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對經脈傷沒有直接療效，但根基穩了，她自己的雷屬自愈能力就能全力運轉。邪修給的丹藥，正道女修喂的方子，兩個奇怪的人，救了她的命。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蘇晚從洞口走進來，手裡端著兩碗熱粥。一碗擱在她旁邊的石台上，一碗自己端著喝。book18.org
凌黛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米粥很稀，但裡面不知道加了什麼藥材，有一股淡淡的苦味，喝下去之後丹田微微發熱。她以前在并州荒山跑來跑去打妖獸討生活，幾年加起來都沒人給她遞過一碗熱粥。book18.org
「……多謝。」book18.org
蘇晚嗯了一聲，坐到石台邊。兩個女人隔著一丈的距離，各喝各的粥。沉默了一陣，凌黛放下碗，開口問了一個問題：「那天你在溪邊搖頭，是說他對我跟對你不一樣，還是說你跟他之間不是我以為的那種關係。」book18.org
蘇晚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她知道凌黛說的是哪件事。周小邪提條件的時候凌黛拉著她問了一句「他也是這樣對你的嗎」，當時她搖了頭。她以為凌黛不會追問。book18.org
「……都有。」蘇晚把粥碗放下，「他對我，一開始比對你狠。第一天把我按在石壁上做的，我哭了很久，沒用。後來他開始分吃的給我，給藥膏，解鐵鏈，教我法術。他嘴上一直說他是邪修，但他做出來的事越來越不像邪修。」book18.org
「你動心了。」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很久，然後輕輕地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每天醒來第一個想法不是怎麼逃，是今天要不要去池子。這個想法嚇到我自己了。」book18.org
凌黛沒有嘲笑她。她靠在石壁上看著洞頂，指間轉著一小簇電弧。book18.org
「……也好。至少你是自願的。」book18.org
「你也快了。」book18.org
凌黛轉電弧的動作停了一瞬。是，她也快了，明天。book18.org
「問你個事。」凌黛換了話題，「他的那個系統，你見過嗎。」book18.org
「沒見過本體。但每次雙修結束他都會報一串數字，提取比例、回饋比例、解鎖的詞條。他的功法、法術、修為，全是從那個系統來。我的水潤之體和現在的寒潭靈脈也是被那個系統改的。」book18.org
「寒潭靈脈。」凌黛打量了蘇晚一眼，「水靈根的變異分支，典籍里說萬中無一。你昨天突破了？」book18.org
「嗯。靈根也進化了。」book18.org
凌黛沉默了一陣。靈根進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在這個男人身上，不可能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地發生。她的紫雷靈根也是變異的，散修里變異靈根的人不多，她這輩子只見過自己一個。但現在她面前坐著一個水靈根變異的女修，而那個邪修的系統還在不斷解鎖新詞條。book18.org
「……如果系統能讓你靈根進化，也許也能讓我的靈根產生變化。」她自言自語，隨即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一把捏碎指間的電弧，「蘇晚，幫我叫他進來。」book18.org
周小邪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裡凝著一面水鏡。水鏡里映出方圓五十丈內的靈氣波動，這是【寒潭共鳴】解鎖後的增幅效果，探測範圍比之前翻了將近一倍。book18.org
山腳下有兩道靈氣波動在移動。不是妖獸，是人。修為都在鍊氣中期，移動方向是沿著官道往西，路過黑風洞所在的山頭但沒有停。大概是路過的散修，不需要在意。book18.org
他收了水鏡，站起來，轉身走回洞裡。凌黛靠坐在石壁上，紫色電弧在她周身噼啪跳動，不是被動流轉，是她在主動收放靈力。僅僅過了一天，她就已經恢復到可以收放自如控制雷電的程度了。book18.org
周小邪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一下她的脈。紫雷靈力在她經脈里流轉，力道穩了不少，但左肩那道傷還在，經脈受損處沒有完全修復，靈力流到那裡還是會有凝滯。book18.org
「恢復得很快。但明天就雙修還是太急，你左肩的經脈還沒完全癒合，紫雷靈力對沖的時候這裡會斷。」book18.org
「不會斷。」凌黛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五道細小的紫色電弧從指尖射出，在她掌心上方交匯成一個拳頭大的球形閃電。那東西看得周小邪眼睛眯了一下，球形閃電，雷屬法術里的中階技巧，需要極高的靈力控制力才能成形。凌黛在恢復期就能放出球形閃電，控制力驚人。book18.org
「雷紋煉脈後天覺醒。」凌黛捏碎了球形閃電，碎電弧在她指間噼啪消散，「我五歲被發現靈根，散修收了我在并州待了十七年。十七年間自己悟出來的紫雷法術，獨門，在坊市能賣靈石的那種。紫電豹追我不是因為我的靈根好吃，是因為它想吞我的雷紋。」book18.org
周小邪站起來，低頭看了她幾息。book18.org
「後天覺醒的靈根詞條。你的意思是，你本來就有雷紋煉脈？」book18.org
「不是煉脈，是煉體。紫雷鍛體，經脈比同階修士寬一倍，自愈能力是普通修士的三倍。這是我能在并州活十七年的底牌。但你的系統說的是雷紋煉脈，比我的紫雷鍛體高了一級。煉脈只是強化經脈承受力，煉體是強化全身，兩者的關係就像水縛術和水縛籠的區別。」book18.org
周小邪咧嘴一笑：「基礎是你的，進階靠我的系統。明天雙修，你出基礎，我出進階，兩邊一塊升級。你之前提的三個條件里，沒有這一條。所以這筆你只賺不虧。」book18.org
「……跟你雙修，」凌黛紫色的瞳孔盯著他的臉，目光犀利而平靜，「除了修為回饋，還能讓我的雷紋升級。是不是。」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那我不收任何回報。雙修之後，你欠我一個人情。」book18.org
周小邪挑了挑眉：「什麼人情。」book18.org
「我現在不知道。等我想到再說。你是邪修，但不殺女人。一個女人的人情，你敢欠還是不敢欠。」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了兩息，然後伸出右掌。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凌黛抬手跟他擊了一掌，啪的一聲脆響，指尖殘留的電弧在他手心裡留下一點微麻的觸感。周小邪收回手看了看掌心，皮膚上有一小片淡紫色的焦痕，然後咧嘴笑了：「有意思。」book18.org
蘇晚在旁邊看完了整個過程，沒有說話。但她發現自己的手指不自覺地摳進了掌心裡，留下一排彎彎的月牙印。book18.org
傍晚，凌黛運完最後一個大周天，睜開眼，發現周小邪一個人坐在洞口，背對著她，手裡又在轉那塊黑乎乎的地火髓。book18.org
她撐著石壁站起來，左肩的傷口扯了一下，疼，但能忍。她走到他旁邊單膝蹲下，動作帶著一種受傷野獸的謹慎。book18.org
「這塊地火髓，你煉不了。」book18.org
周小邪斜眼看她。book18.org
「你體內有水府，修《水府內景經》。水火相濟不是不行，但地火髓是元嬰期的火屬靈材，築基期煉化都嫌太早，你鍊氣八層就敢碰，嫌命長，還是嫌雷紋不夠你折騰。」book18.org
「蘇晚的寒潭靈脈可以幫我鎮火毒。」book18.org
「鎮得住，但煉化的時候呢。」凌黛把他手裡的地火髓拿過來掂了掂，「地火髓入體第一步是燒經脈，燒完以後才能在丹田裡成形。你的水府能接得住成形之後的火種，但你鍊氣期的經脈接不住入體那一刻的灼燒。蘇晚的寒潭靈脈可以從外面降溫，進不了你的經脈內部。」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了。她說得對，他之前一直想著寒潭靈脈能降低煉化溫度，但沒想到地火髓入體第一步是燒經脈，外部降溫擋不住內部的灼燒。book18.org
「你明天跟我雙修，解鎖雷紋煉脈之後，經脈承受力翻倍，築基瓶頸機率加百分之四十。到時候你拿翻倍的承受力去扛地火髓入體的灼燒，比我拿現在的經脈去扛，勝算至少高五成。」book18.org
「你一天到晚都在算這個。」book18.org
凌黛紫色的瞳孔看著即將沒入山脊的夕陽，輪廓冷硬但眼神很亮。book18.org
「我在并州荒山活了十七年，靠的不是修為，是算。一頭四階紫電豹從夜啼嶺追我到斷崖溪，全程四百七十里，每一步都算好了才跑得掉。最後被它拍了一爪子是我體力不支，不是算法出錯。」book18.org
她吸了口氣，氣息牽動左肩的傷口又疼了一下。book18.org
「你那條路，我之前見過有人走。三年前一個築基邪修，強煉地火髓，燒斷全身經脈，死得比凡人還快。他修煉到築基花了四十年，死只用了四息。你比他強，你有系統和兩個女修在身邊，但基礎是一樣的。」book18.org
她把地火髓塞回周小邪手裡。book18.org
「別走他的路。等雷紋煉脈解鎖了再碰這塊東西。」book18.org
周小邪低頭看著手裡黑乎乎的石頭，然後站起來，把地火髓塞進懷裡。book18.org
「四階妖獸追了你四百七十里，它之前吃的那三個散修裡面，有沒有你的什麼人。」book18.org
凌黛沉默了一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指節咯吱響了一聲。book18.org
「……第一個是我師兄。散修收徒，就收了我們兩個人。并州荒山養不活太多修士，師父坐化之前把他認識的法術全教給了我們，然後我師兄被紫電豹吃了。那時候我剛到鍊氣四層，追不上也打不過，只能跑。後來兩年，每年它都要吃一個散修。三個散修的修為加上我師兄的雷靈根，它隨時可能突破到築基大圓滿。」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的指節，白得發青，不是怕，是恨。book18.org
「所以你活下來的目標之一是宰了它。」book18.org
「不是之一。」凌黛的聲音沙啞而乾脆，「是唯一。遇到你之前，我沒想過明天以後的事。每一天活著都是為了再囤一天的實力。你問我為什麼要雷紋升級，不是為了變強，是為了回去找它。」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片刻，然後轉身看著洞外漸沉的暮色，聲音不咸不淡：「行。等你恢復了，陪你走一趟。」book18.org
凌黛猛地抬頭看他，紫色瞳孔里的電弧劇烈跳動了一下，沒有說話。過了很久她站起來，轉身往洞裡走了一步，停住，背對著他說了句：「你的人情先還一半。」book18.org
周小邪沒回頭。蘇晚在洞裡煮好了晚飯，還是野兔肉加野莓。今晚三個人吃，她多打了一隻兔子，用石刀切成三份，每份上面擱了幾顆野莓。book18.org
凌黛接過兔肉的時候發現她的那塊最大，看了一眼蘇晚。蘇晚沒有跟她對視，低頭吃自己那份，但她把最大的肉給了凌黛。book18.org
周小邪蹲在旁邊啃兔肉，看到凌黛那塊肉的大小，又看了看蘇晚碗里的，沒說話。book18.org
吃完晚飯，凌黛運完最後一個療傷周天，靠在乾草堆上閉眼。卯時將盡，洞裡安靜下來，只聽到火把噼啪的聲響。蘇晚收拾了碗筷，走到洞口，在周小邪旁邊坐下。book18.org
月亮還沒有出來，天邊只有幾顆星星，稀稀拉拉地掛在山脊上。夜風吹過來，帶著松脂和泥土的氣味。book18.org
「明天凌黛。你怕不怕。」周小邪問。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她的紫雷靈根，雙修的時候會放電。你在池子裡幫忙引導靈力的話，可能會被電弧打到。」book18.org
「……又不是沒被你電過。」蘇晚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耳根一下子紅了。book18.org
周小邪轉過頭看她，笑了兩聲，然後眯起眼睛緩聲問：「我什麼時候電過你。」book18.org
蘇晚別過臉，耳根紅得發燙。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再追問，但嘴角的笑意沒有消。他把自己的外袍脫下來披在蘇晚身上。山裡的夜風涼得刺骨，蘇晚縮進袍子裡，聞到袍子上殘留的水靈髓氣息，涼絲絲的。book18.org
「有件事我剛才沒來得及跟你提。以後雙修可能不光是你我了。」book18.org
「我知道。」蘇晚的聲音很平，「從你把她撈起來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只要我一個道侶。系統需要不同類型的靈根來解鎖詞條，紫雷靈根能給你經脈承受力，我的水靈根能給你靈力純度。以後可能還會有火靈根、木靈根、金靈根。」book18.org
「你不高興。」book18.org
「……我沒有。」但她攥著袍子邊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book18.org
周小邪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啪，不重。book18.org
「別胡思亂想。你跟她們不一樣。」book18.org
蘇晚揉了揉額頭：「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你是第一個。」他說完站起來，轉身走回洞裡。book18.org
蘇晚一個人坐在洞口，月光終於從雲層後面鑽了出來，照在她嘴角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上。book18.org
# 第十章 雷紋煉脈book18.org
【黑風洞·水府石室】 時間：【辰時初】book18.org
凌黛站在池邊，低頭看著池底那團緩緩旋轉的藍光。水靈髓的能量彌散在空氣里，每一口呼吸都涼絲絲的，像是含了一塊不會化的冰。她在并州荒山活了十七年，見過靈脈溢散、見過妖獸內丹化形，但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水屬天材地寶。book18.org
「這就是你說的水靈髓池。」book18.org
「對。」周小邪站在她身後，赤著上身，正在把外袍往石壁凸起上掛，「紫雷靈根跟水靈髓對沖的時候會有電弧外溢，你控制著點，別把池子炸了。」book18.org
「炸不了。」凌黛轉過身。book18.org
她的身材跟蘇晚完全兩個類型。蘇晚是纖細柔軟的，肩窄腰細，皮膚白得泛青。凌黛是結實緊緻的，肩寬胯窄，肌肉線條被一層薄薄的皮膚裹著，不是壯實，是精瘦凌厲。鎖骨下方的舊傷疤縱橫交錯，最新那道紫電豹的爪痕從肩胛斜拉到胸口，猙獰地趴在她左乳上方。她的胸不大，但形狀緊實，乳尖是深紅色的，微微挺立在微冷的空氣里。book18.org
她不遮。一件一件脫掉衣袍時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卸甲。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的身高只比他矮小半個頭，抬頭看他的時候脊背挺直，紫色瞳孔里電弧跳動，沒有羞怯、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銳利的平靜。book18.org
「你的條件。第一，抽三到四成。第二，回饋給足。第三，築基的時候幫我弄築基丹。第四，陪我回去宰了紫電豹。」她每說一條就伸一根手指，四根手指在他面前張開，「能不能做到。」book18.org
「能。」周小邪沒有猶豫。book18.org
凌黛點了點頭，率先走進池水裡。赤腳踩進池水的瞬間，她吸了一口氣。水靈髓的能量從腳底湧上來，跟她體內的紫雷靈力一碰就炸開了噼里啪啦的細碎電弧。水面盪開一圈圈紫色漣漪，水雷相激，池底的藍光都亮了一瞬。book18.org
她咬著牙繼續往下走，水沒過小腿、大腿、腰、胸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水靈氣跟雷靈氣在她經脈里交戰，刺痛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她沒有停，一路走到池中央才轉回身。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周小邪走進池水。他的身體一碰到水，【寒潭共鳴】自動運轉，丹田裡十六滴靈液同時震顫，一股冰寒之氣從水府湧出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池水在他周圍降了幾度，水面浮起一層薄薄的白霧。book18.org
他走到凌黛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寒潭靈力從他掌心渡進她的經脈，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把她經脈里水火相激的刺痛壓了下去。book18.org
凌黛緊皺的眉頭舒展開。book18.org
「寒潭靈脈果然克水雷對沖。好使。」book18.org
「別高興太早。這只是入體，待會兒雙修的時候紫雷靈力會跟我的水府靈液直接碰撞，到時候寒潭靈力只能降溫，壓不住電弧。你自己扛。」book18.org
「扛得住。」凌黛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五道紫色電弧在指尖跳躍，比昨天又亮了幾分，「開始吧。」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廢話。他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下去。凌黛的嘴唇比蘇晚薄，觸感更硬，她沒有閉眼，紫色瞳孔睜著，電弧在瞳仁深處跳動。但他的舌頭撬開她牙齒的時候她身體還是僵了一下，不是害羞，是本能。十七年來沒有任何人離她這麼近過。book18.org
周小邪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後背，指尖順著脊椎往下摸。她的背肌很結實，不像蘇晚那樣軟，但皮膚同樣光滑，只是多了幾道舊傷疤。手指碰到尾椎骨的時候凌黛悶哼了一聲，大腿在水下夾緊了他的腰。book18.org
「你身上有舊傷的地方都是敏感點。」book18.org
「……不是敏感。」凌黛的聲音有點啞，「是雷紋的位置。尾椎是雷紋的起點。」book18.org
雷紋。她後天覺醒的紫雷鍛體，雷紋不是長在皮膚上，是刻在經脈里的。尾椎是雷紋起點，往上延伸到肩胛，再到雙臂。他的手指碰到的每一道傷疤，都是雷紋的節點。book18.org
周小邪用拇指在她尾椎骨的傷疤上緩緩畫圈，凌黛咬緊了牙，但身體不自覺地往他懷裡貼。乳頭硬了，抵在他的胸口上，深紅色的乳尖微微發顫。小腹深處湧起一股酸麻的熱流，跟水雷相激的刺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疼還是爽。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尾椎往上滑，經過腰椎、胸椎，停在肩胛骨那道最新的爪痕上。指尖碰到爪痕邊緣新生的嫩肉，凌黛渾身一顫，一道紫色電弧從她肩胛炸開，順著他的手指竄上手臂。周小邪的右臂麻了一瞬間，麻過之後是酥，酥過之後是爽。book18.org
「你的雷紋在放電。」book18.org
「……你碰的。」凌黛的聲音已經碎了幾分，但還是強撐著鎮定，「紫雷鍛體的副作用，被碰到雷紋就會放電。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那正好。」周小邪咧嘴一笑，把她轉過去讓她趴在池壁上。池壁冰涼光滑，她的乳尖貼上石面的瞬間打了個寒顫，深紅色的乳暈一下子收緊，乳尖硬得發疼。周小邪站在她身後，雙手扣住她的胯骨，將她臀部拉高。book18.org
姿勢跟蘇晚的後背位一樣。但凌黛的身體不一樣，她的臀更窄更緊，肌肉線條分明。臀縫裡的花唇是深紅色的，跟他見過的所有顏色都不一樣，花瓣邊緣有一圈極淡的紫色紋路，是雷紋的自然延伸。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分開了她的花唇。穴口很小，緊得幾乎看不見縫隙，但邊緣已經濕了，透明的蜜液在紫色紋路間拉出細絲。他的指尖碰到穴口的瞬間，一道微弱的電弧從嫩肉里彈出來打在指尖上。book18.org
「操。」周小邪收回手指，指尖殘留著一點酥麻，不是疼，是酥。紫電鍛體的副作用，連穴口都會放電。book18.org
「……控制不住。」凌黛趴在池壁上，聲音悶在手臂里，「你直接進來。別用手指。」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猶豫。他握住胯下那根滾燙粗硬的東西，龜頭抵住穴口，沒有用手指擴張，直接挺腰。book18.org
龜頭擠開穴口的瞬間，凌黛悶哼了一聲，指甲摳進石壁縫裡。那東西太粗了，比她的穴口大了一倍不止，沒有前戲，沒有擴張，硬生生撐開的感覺像是被一根烙鐵劈成了兩半。但她的內壁一碰到入侵者就自動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同時穴口那一圈紫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一道更強的電弧從嫩肉里炸開，順著陰莖竄上龜頭，在龜頭上爆開一小團紫色的火花。book18.org
周小邪倒吸一口涼氣。不是疼，是麻、酥、爽，三種感覺疊在一起，從龜頭炸開順著陰莖傳到尾椎，又從尾椎竄上頭皮，頭皮發麻，頭皮發麻的同時陰莖更硬了，硬得發疼，被她緊窄濕熱的內壁箍得死緊。book18.org
他沉腰，繼續往裡推。每推進一寸，她內壁的紫色紋路就亮一寸，電弧就炸一寸，從穴口一路炸到花心。凌黛的腰在發抖，她的紫雷鍛體在主動跟他的水府靈液對抗，水雷相激，電光在她內壁的嫩肉上噼啪跳動。book18.org
然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不是他在抽送，是她的內壁在主動痙攣。雷紋在經脈里流轉，帶動內壁肌肉有節奏地收緊、舒張、收緊、舒張，比蘇晚的寒潭靈脈收縮還要強勁，每一圈褶皺都在放電，從龜頭裹到根部，像是無數張帶電的小嘴同時嘬上來。book18.org
【雷紋煉脈，覺醒中。】book18.org
系統的提示在周小邪腦子裡彈了一下。book18.org
他扣緊凌黛的胯骨，開始抽送。每一下拔出都帶出一道細碎的紫色電弧，每一下撞入都被她帶電的內壁從四面八方裹緊。啪啪啪的聲音混著電弧炸裂的噼啪聲，石室里紫光藍光交相輝映，水面被電弧打得盪開一圈圈漣漪，池底的藍光都跟著紫光的頻率明滅不定。book18.org
「啊……太……太深……頂……頂到……嗯啊啊……」book18.org
凌黛的聲音全碎了。她趴在池壁上，整個人被撞得一聳一聳的，乳尖蹭著冰涼的石面，每一次摩擦都讓她過電一樣發抖。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進入，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產生這種反應，第一次知道紫雷鍛體的副作用會在雙修時被放大十倍，內壁的每一層褶皺都在放電，每一次放電都讓她更敏感一點，每一次更敏感都讓她放更大的電，惡性循環，快感一層一層往上疊，疊到她覺得自己快被電死了，但不是死，是被推到從未到過的頂點。book18.org
「嗯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痙攣了起來。尾椎骨那道舊傷疤猛地炸開一團刺目的紫色電光，電光順著脊椎竄上肩胛，又從肩胛竄到雙臂，從雙臂竄進池水，在水面上炸開一大片噼啪作響的紫色電弧。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的內壁劇烈絞緊，花心噴出一大股溫熱的蜜液澆在龜頭上，蜜液里也帶電，電得周小邪尾椎發麻、額前青筋暴起。book18.org
然後，池底的藍光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觸發，水靈髓的能量從池底湧上來，跟她的紫雷靈力撞在一起，水雷相激，兩股能量在她經脈里交戰、融合、再交戰、再融合，最後在她丹田裡形成了一個穩定的水雷雙色旋渦。book18.org
【叮，雙修完成。】book18.org
【場景：水靈髓池，效率加成+50%。】book18.org
【目標：凌黛，鍊氣五層。靈根：高品紫雷靈根。】book18.org
【特殊狀態：初次雙修，提取比例鎖定最低檔30%。紫雷鍛體，雙修效率+30%。二次潮汐觸發，額外+15%。詞條聯動：水中後入精通+髓池共鳴。】book18.org
【提取比例：43%。回饋比例：25%。】book18.org
【獲得修為：鍊氣八層（5%）→ 鍊氣八層（43%）。】book18.org
【覺醒詞條：雷紋煉脈。被動，經脈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頸機率+40%。不可與其他同類詞條疊加。】book18.org
【新解鎖詞條：雷髓共鳴。被動，與紫雷靈根女修在靈脈池中雙修時，雙方靈力恢復速度+100%。冷卻時間：一日。】book18.org
【額外效果：凌黛·紫雷鍛體→紫電雷體進階完成。靈根品質：高品。修為→鍊氣六層初期。周小邪·水府靈液附帶雷屬抗性，對雷電系法術抵抗力+50%。】book18.org
凌黛趴在池壁上喘了很長時間。她渾身癱軟，腿還在水裡發抖，內壁還在間歇性地抽搐，殘留的電弧在穴口一閃一閃地亮。她的紫雷鍛體徹底進階了，體內經脈比之前寬了將近一倍，雷靈力流轉的速度翻了至少三成。更重要的是，她鍊氣六層了。book18.org
鍊氣五層到六層，她卡了兩年。兩年間試過靈藥、試過雷雨天去山頂引雷淬體、試過跟妖獸拚命逼自己破境，全都沒用。現在在水靈髓池裡被這個男人撞了幾百下，一次高潮就破了。book18.org
「……你那個系統。」凌黛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是給女修渡劫用的吧。」book18.org
周小邪靠在池壁上喘氣，歪頭看她。book18.org
「雷髓共鳴。在水靈髓池裡雙修，雙方靈力恢復速度翻倍。也就是說每天可以雙修一次，每次之後你的傷就能好得更快，我的修為也能漲得更快。」他把她的臉掰過來，看著她猶帶紅潮的硬朗側臉，「你之前是不是以為這種事每天只能來一回。」book18.org
凌黛把他的手拍開，但動作很輕。book18.org
周小邪忽然正經了些。「凌黛，你的人情還完了。現在該我回報你了。紫電豹，怎麼打，什麼時候去。」book18.org
凌黛在池水裡翻了個身，紫色的瞳孔里電弧劇烈跳動，沉默了許久才壓著嗓子開始說：book18.org
「紫電豹的老巢在夜啼嶺。距此東北方向三百里。它被我打瞎了一隻眼，這段時間不會離開巢穴太遠，必須趁它視力和戰力都沒恢復的窗口期動手。時間，就定在你我都在狀態的時候，你不到築基不能碰它，而我也至少要鍊氣八層。」book18.org
「你現在的紫電雷體，修煉速度比之前快多少。」book18.org
「三倍。在水靈髓池裡配合雷髓共鳴應該更快。從鍊氣六層修到八層，最多一個月。」book18.org
一個月。book18.org
周小邪低頭看著水面下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後用凌黛能聽見但蘇晚在洞外聽不見的聲音說：「一個月。我八層圓滿去煉化地火髓，然後沖築基。」book18.org
凌黛從池水裡站起來。水珠從她緊實的腰線滾落，左肩那道爪痕已經淡了很多，紫色的雷紋在疤痕邊緣流轉，像是活物在呼吸。book18.org
「那就一個月。一個月後，夜啼嶺。你欠我一場架。」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紫色電弧的映照下亮得像是兩團雷火。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 第十二章 法器擇主book18.org
【黑風洞·前洞】 時間：【辰時】book18.org
周小邪把趙莽的儲物袋倒空，靈石、丹藥、破筆記在石台上攤了一堆。蘇晚坐在對面，手指點著靈石一塊一塊數，嘴唇微動，數到兩百十四塊的時候停了一下，又重數了一遍。book18.org
「兩百十四。下品靈石。」她把靈石碼成整整齊齊的四摞，推到周小邪面前，「加上你自己的積蓄，夠買兩件中品法器。」book18.org
「中品？」周小邪靠在石壁上，一隻手轉著地火髓，另一隻手在石台上無意識地敲著，「趙莽鍊氣七層混了這麼多年，身上一件法器都沒有？」book18.org
「他的功法不需要法器。」凌黛靠在洞口，指間電弧噼啪響，「赤火門的火修走的是以身煉火的路子，靈力密度比同階高，但經脈燒壞得快。你看他那本筆記就知道了。」book18.org
周小邪拿起趙莽的破爛筆記翻了翻。字跡潦草，紙頁焦黃卷邊，上面畫滿了火屬靈氣的運轉路線。翻到最後幾頁，字跡突然變亂了，不是修煉心得，而是一頁一頁重複寫著同一段話：「火毒入心，經脈焚毀，三年之內必死。三年之內必死。三年之內必死。」越寫越歪，最後一頁的「死」字戳破了紙背。book18.org
「走投無路才出來劫人。」周小邪把筆記丟回石台上，語氣淡漠得像在說昨天的天氣，「難怪儲物袋裡就這點東西。」book18.org
蘇晚看了他一眼。他臉上的表情很淡，不是冷漠，是將死之人見多了之後的那種麻木。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從沒問過他上輩子是怎麼死的。也許也是走投無路。book18.org
「今天去坊市。」周小邪站起來，把靈石掃進布袋，揣進懷裡，「趙莽的靈石留著燙手，早點花乾淨。」book18.org
「我跟你們一起去。」凌黛收了指尖的電弧，走進洞裡拿起水壺灌了一口，「上次蘇晚去，差點被商隊護衛盤問。這次有我在，三對一沒人敢盤。」book18.org
「你左肩還沒好透。」book18.org
「好透了會被你壓在水底下電。」凌黛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曖昧，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蘇晚的耳根還是紅了。周小邪嘴角勾了一下，從石台上拿起趙莽那本火屬筆記壓在石台底下，拍了拍手上的灰。book18.org
并州坊市巳時開市。book18.org
三人到的時候主街上已經零零散散有了些修士。蘇晚照例貼了面具扮作散修，凌黛不需要面具，她的臉在并州沒人認識，加上鍊氣六層的紫雷靈壓，往那兒一站周圍的散修自動退了三步。周小邪走在兩人中間，穿著原身留下的黑布衣，疤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珠子卻一直在轉。他在數人。book18.org
街口的丹藥鋪門口蹲著一個鍊氣六層的散修，腰間的儲物袋鼓鼓囊囊。街對面的法器攤後面坐著一個女修，鍊氣五層，火木雙靈根，正在跟攤主討價還價。巷口的酒樓二樓靠窗位置，一個築基初期的中年男人在獨飲，手邊的飛劍柄鑲了一顆中品靈石。周小邪的目光在每個人身上都停了不到半息，像是在給獵物貼標籤。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蘇晚走在他左邊，聲音壓低了。book18.org
「看人。」周小邪收回目光，語氣隨意，「鍊氣六層的散修，儲物袋鼓得像懷了三個月。女修火木雙靈根，攢夠靈石買法器就是下一個被人盯上的目標。樓上那個築基初期，劍柄鑲靈石是炫富，修為多半是靠丹藥灌出來的繡花枕頭。」book18.org
「你想動誰。」book18.org
「都不動。」周小邪走進街尾的法器鋪，撩開門口的布簾，「先花乾淨靈石再說。」book18.org
并州法器鋪的掌柜是個乾瘦的中年人，築基中期，眼珠子賊亮，手指甲留得老長，指甲縫裡嵌著煉器殘渣，五顏六色的。鋪面不大，四壁全是木架，架上擺滿了法器，刀劍斧鉞、盾甲幡旗、玉符手鐲，從下品到上品都有，靈光濃淡不一，晃得人眼花。角落裡還掛著一排儲物袋，普通灰布的最多，少數幾件繡著銀紋的擱在高處。book18.org
周小邪站在鋪子中央掃了一圈，目光在上品法器那排停了兩息，然後移到了中品。上品買不起，下品看不上，中品正好。他看中了一對中品水屬手鐲，淡藍色，鐲身刻滿了細密的符紋，靈光溫潤不刺眼，適合蘇晚這種重控制的水修。還有一對中品雷屬指虎，深紫色，虎口位置鑲著兩顆雷屬性妖獸內丹碎片，凌黛戴上以後一拳砸出去的力道能從經脈傳導直接轉化成雷爆。book18.org
「兩對，一共多少。」book18.org
掌柜伸出四根留著長指甲的手指。「水屬手鐲一千二，雷屬指虎一千四，加一起兩千六。不講價。」book18.org
周小邪把布袋往櫃檯上一倒。靈石嘩啦啦堆成小山，不多不少兩千六百塊，他連趙莽的靈石帶原身的積蓄全拍上去了。book18.org
掌柜低頭看了看靈石堆，又抬頭看了看他。一個鍊氣八層的散修，出手兩千六百靈石買法器給兩個女伴，這在并州坊市是稀奇事，但不是沒見過的稀奇事。掌柜什麼都沒說，把兩對法器推過來。book18.org
出了法器鋪，他把手鐲遞給蘇晚，指虎遞給凌黛。book18.org
蘇晚接過來戴在手腕上，水藍色的手鐲一碰到她的寒潭靈脈就自動收緊了，鐲面上的符紋亮了起來，冰藍色的靈光沿著她的經脈流了一圈。她翻手凝了一面水鏡，鏡面比以前更平滑、更穩定，邊緣還多了一圈霜紋。她看了一會兒，把手鐲攏進袖子裡，沒說話。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很小的弧度。book18.org
凌黛把指虎套上，五指一張，紫色電弧在指虎上炸開，噼里啪啦一陣響。她一拳擊在掌心裡，力道反饋比平時猛了至少四成。「夠勁。」她收了電弧，看了一眼周小邪，「你自己怎麼不買。」book18.org
「用不慣。」周小邪轉身往回走，「法術比法器快。」book18.org
三人剛走到坊市門口，一陣騷動從主街方向湧來。散修們紛紛往兩邊讓開，三個穿著赤紅色道袍的修士從主街盡頭大步走來，胸口繡著暗紅色的火焰紋，正是赤火門內門弟子的服飾。打頭一個築基初期的男人身材精瘦顴骨高聳，目光掃過兩旁散修的臉，像是在找什麼人。他身後跟著兩個鍊氣後期的青年，手裡各持一枚灰撲撲的追蹤玉符。book18.org
「……赤火門。」凌黛壓低聲音的同時側身擋在周小邪面前。book18.org
周小邪面不改色。趙莽是赤火門棄徒，入門時留過魂燈和靈力印記，死了以後魂燈滅，門派追蹤到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并州坊市附近，來查很正常。三人停在法器鋪門口，築基男子問掌柜見沒見過一個禿頂塌鼻的鍊氣七層散修。掌柜操著尖細的嗓音回說鍊氣七層的散修隔三差五都來買東西，禿頂的不止一個，誰記得清。book18.org
築基男子沒多問轉身走了，但走之前又回頭掃了一眼街口的人群，目光恰好在凌黛身上停了下來。不是因為認識，是因為她身上的紫雷靈壓太顯眼了。鍊氣六層，變異紫雷靈根，在并州這種荒僻地方簡直像黑夜裡點了一盞燈。book18.org
「那個紫雷靈根的女修。」築基男子抬了抬下巴，「你是哪個宗門的。」book18.org
「無門無派。」凌黛語氣平淡。book18.org
築基男子盯著她看了幾息，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銅綠色的令牌遞過來。銅令上火焰紋栩栩如生，灼氣逼人。book18.org
「赤火門最近在并州招募散修。你靈根不錯，有興趣的話可以來北境別院試試。待遇比你在外頭接零活強多了。」book18.org
凌黛接過令牌掂了掂，不置可否。築基男子也沒多說，帶著兩個師弟轉身走了。book18.org
周小邪冷眼看著三道赤紅色道袍從坊市門口消失，又看了一眼凌黛手裡的令牌。沒有追問，只是淡淡說了句：「回洞。赤火門的鼻子比狗還靈，今天少露面。」book18.org
# 第十三章 池中秘戲book18.org
【黑風洞·水府石室】 時間：【申時末】book18.org
坊市回來之後，周小邪心裡那股燥火就沒消下去過。book18.org
兩千六百靈石花得乾乾淨淨，給蘇晚和凌黛各配了中品法器，自己連根毛都沒撈著。他嘴上說用不慣，但路過法器鋪門口的時候，那雙短刀他多看了好幾眼。烏黑刀身，血槽深得能塞進一根手指，握柄鑲了三顆水屬妖獸內丹碎片，跟他的水府靈液正好匹配。標價一千靈石，買不起。book18.org
邪修當到他這份上，真他媽丟人。book18.org
他把這股燥火全壓進了修煉里。回洞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把凌黛拽進了水府石室。蘇晚沒跟進來，她坐在前洞的石台邊整理丹藥，手指碰到那對水藍色手鐲的時候停了一下。她知道裡面要幹什麼，但沒有跟進去。不是不想，是她需要讓自己習慣。習慣分享，習慣等待，習慣那個男人不只是她的。book18.org
石室里，池底的藍光緩緩旋轉，水靈髓的能量瀰漫在空氣里，涼絲絲的甜味滲進肺里。周小邪脫了衣袍掛在石壁凸起上，赤條條地站在池邊，胯下那根東西已經半硬了，斜翹著貼在腹肌上，青筋隱隱跳動。book18.org
凌黛站在他對面，一件一件脫掉衣服。她脫衣服的方式跟蘇晚完全不一樣，蘇晚是害羞中帶著獻祭式的緊張，凌黛是卸甲。她解開腰帶的時候手指很穩，外袍滑到地上，中衣滑到地上，褻衣滑到地上。那道紫電豹的爪痕從肩胛斜拉到左乳上方，新生的嫩肉比周圍的皮膚更淺一些，邊緣的紫色雷紋緩緩流轉。book18.org
赤火門的令牌擱在衣服旁邊，銅綠色，在藍光里泛著幽幽的光。book18.org
「那個築基修士，你信他嗎。」周小邪問。book18.org
「不信。」凌黛赤腳走進池水，水面沒過她緊實的小腿和大腿，紫色電弧在水下噼啪閃了一下，她眉頭都沒皺，「赤火門在并州北境招募散修，開的條件是不錯，但簽的契約里有一條，散修必須服食門派特製的火引丹，說是助長功力，其實是慢性毒。三年內不叛逃就給你解藥，叛逃就燒斷經脈。趙莽就是吃了火引丹又叛逃的，所以他才三年內必死。」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在并州活了十七年。哪個門派乾淨哪個髒，閉著眼都能聞出來。」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走進池水深處，水沒過腰、沒過胸口、沒過鎖骨。她轉身面對他，紫色瞳孔里電弧跳動，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book18.org
「但令牌我留著。」凌黛說，「哪天赤火門追上門來，這東西能拖幾息時間。幾息夠你用冰縛術把我拖進水裡遁走。」book18.org
周小邪走進池水，寒潭靈力自動運轉，池水在他周圍降了幾度。他走到凌黛面前，低頭看她的眼睛。book18.org
「今天換個姿勢。」book18.org
「什麼姿勢。」book18.org
「你騎我。上次是後背位，這次正面騎乘。正面你的雷紋能控制得更精準，而且你想放電電我，正面更方便。」book18.org
凌黛沉默了片刻，然後嘴角微微上揚。不是笑，是獵手看到獵物自投羅網的表情。book18.org
「……行。」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他胯下那根東西。手指很粗糙，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來的厚繭，但她的觸感不差。五指收攏，拇指在龜頭上緩緩畫了一個圈。龜頭被她繭子刮過的瞬間微微彈了一下，在她掌心裡又脹大了一圈。凌黛低頭看了一眼手裡越來越粗的東西，抬起頭盯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昨天晚上你在外面蹲了一個時辰，是在看什麼。」book18.org
「看有沒有散修路過。」周小邪的聲音啞了。book18.org
「然後你殺了一個火修。」凌黛的手指從他的陰莖根部滑到龜頭冠，指腹蹭過他最為敏感的凹陷處，「回來以後看蘇晚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不是想上她，是覺得對不起她。」book18.org
周小邪沒說話。book18.org
「你殺了人，拿了靈石，卻沒碰受傷的女散修。你覺得這件事會讓蘇晚覺得你變好了，但你怕她看穿你殺人的時候一點都不猶豫。」凌黛的拇指按在龜頭馬眼上，輕輕一壓，「你怕她知道你不是在變好，只是在對她好。」book18.org
周小邪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壓低了幾分：「你他媽到底是來雙修的還是來翻我老底的。」book18.org
「兩樣都來。」凌黛甩脫他的手，翻了個身，以正面跨坐的姿勢將他壓靠在池壁上。她的雙腿分開夾住他的腰，雙手撐在他胸口上，屁股懸停在他胯骨上方。水面齊她的臀縫，紫色的雷紋在她小腹上隱隱發光。她抬起臀，握住他的陰莖對準自己的穴口。book18.org
沒有擴張，沒有前戲。她直接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擠開穴口的瞬間，凌黛仰起脖子，喉嚨里泄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嗯，」她的內壁還是緊得不像話，上次雙修之後只隔了幾個時辰，穴口剛適應過那根粗度就又縮回了原樣。但這一次她的身體記得他。book18.org
內壁的紫色紋路在龜頭進入的瞬間就亮了起來，層層疊疊的嫩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從龜頭裹到根部，每一圈褶皺都在自主收縮。【紫電雷體】的被動效果，她體內的雷紋在主動迎合入侵者。book18.org
「操。」周小邪悶哼著，雙手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整個人往下按。龜頭一路碾過花徑深處的敏感點，最後撞上花心那道軟肉的時候，凌黛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一道紫色電弧從她小腹炸開，順著他的陰莖竄上尾椎，又從尾椎竄上頭皮。不是疼，是麻、酥、爽，三重刺激疊在一起，爽得他額前青筋暴起。book18.org
凌黛咬著牙，開始上下起伏。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掌握了主動權。她騎在他身上，雙手撐著他的胸口，腰肢上下擺動，屁股拍在他大腿根上發出啪啪的悶響。每一次她往下坐，龜頭都從正面頂開花徑兩壁的褶皺，直直碾過花心；每一次她往上抬，花徑里的嫩肉就反過來吮吸龜頭冠，像是捨不得它離開。book18.org
「啊……太……太深了……頂到最裡面……嗯啊啊……」book18.org
凌黛的聲音全碎了。她仰著脖子，喉結微微滾動，硬朗的臉龐被藍光和紫光交相映照，光暈勾勒出她繃緊的下頜線。她的乳房在他眼前上下跳動，雖然是結實緊緻的肌肉輪廓，但胸型不差，每一次她往下坐乳尖就蹭過他的胸口，每一次她往上抬乳尖就挺立著在空氣里發顫。深紅色的乳暈在藍光里泛著幽紫，她全身的雷紋都亮了，從尾椎骨那道舊傷疤開始，沿著脊椎延伸到肩胛，又從肩胛延伸到雙臂，最後匯聚到指尖，在指尖炸開噼啪作響的電弧。book18.org
周小邪伸手握住她的乳房。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凌黛悶哼了一聲，一道電弧從乳尖炸開打在他掌心裡，電得他五指一縮，但隨即更用力地捏了下去。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硬挺的乳頭，搓了一下。book18.org
「嗯啊啊，」book18.org
凌黛整個人彈了一下，體內一道更強更猛的電弧從花心深處炸開，順著陰莖灌進他的身體。周小邪的腹肌劇烈抽搐，那股電流從尾椎竄上脊柱，在脊柱里炸成一大片酥麻的快感，他咬牙忍著沒有泄，手指加速揉她的乳頭。book18.org
凌黛的動作失控了。她不再控制節奏，而是本能地往下坐，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啪啪啪的聲響混著電弧炸裂的噼啪聲，石室里紫光藍光交相輝映。她的內壁開始劇烈痙攣，花心那張小嘴咬住龜頭死命地吸。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紫電雷體的所有雷紋同時亮到了極致。book18.org
「嗯啊，去……去了！！」book18.org
凌黛渾身痙攣的瞬間，花心噴出一大股帶電的蜜液澆在龜頭上。電弧從花心炸開，順著陰莖竄進他的丹田，跟他水府里的十六滴寒潭靈液撞在一起。水雷相激，兩股能量在他丹田裡轟然對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靈力衝擊波，整個水池的水面都在這一瞬間劇烈起伏。book18.org
然後，池底的藍光猛地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觸發。水靈髓的能量從池底湧上來，跟她的紫雷靈力和他體內的寒潭靈力三方交融，在三人之間形成了一個藍紫交錯的靈氣漩渦。book18.org
周小邪扣緊她的胯骨，死死按在胯上，精關一松，滾燙的濃精混著狂暴的靈氣灌進她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叮，雙修完成。】book18.org
【場景：水靈髓池，效率加成+50%。】book18.org
【目標：凌黛，鍊氣六層初期。靈根：高品紫雷靈根。】book18.org
【特殊狀態：主動騎乘，雙修效率+20%。二次潮汐觸發，額外+15%。詞條聯動：水中後入精通+髓池共鳴+雷髓共鳴。】book18.org
【提取比例：41%。回饋比例：25%。】book18.org
【獲得修為：鍊氣八層（43%）→ 鍊氣八層（79%）。】book18.org
【新解鎖詞條：雷池共鳴。被動，與雷屬女修在水靈髓池雙修時，水雷相激雙屬性聯動，主修靈力與女修靈力互相淬鍊，雙方修為提升速度+60%。冷卻時間：一日。】book18.org
【水府擴張：二十滴靈液（原十六滴）。靈液新增雷紋特性，催動水屬法術時可附加雷電麻痹效果。】book18.org
【額外效果：凌黛修為→鍊氣六層中期。紫電雷體固化，經脈寬度鎖定翻倍。蘇晚·寒潭共鳴感應到池中水雷相激，被動觸發寒潭靈脈淬鍊，修為自然提升8%。】book18.org
凌黛趴在他胸口上喘了很長時間，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她從他的陽具上緩緩退下來，那根東西從她體內滑出的瞬間，穴口還在一下一下地收縮，擠出一小股混著白色漿液和紫色電弧的濁流。book18.org
「……每次跟你雙修，我都覺得自己不是在修煉，是在被你拿雷劈。但又他媽劈得夠爽。」book18.org
周小邪閉眼內視丹田，二十滴靈液中的十六滴是冰藍色的寒潭靈液，新擴出的四滴表面纏繞著紫色的細微電弧，雷紋特性。以後他用水縛術催發水繩，繩上會附帶雷電麻痹。同階之內幾乎無解。book18.org
【雷池共鳴】是這次最大的收穫。水雷相激，靈力互相淬鍊，雙方修為提升速度+60%。這個詞條強得有些離譜。book18.org
凌黛從池水中站起身，水珠從她緊實的腰線滾落。她低頭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了一句：「蘇晚在外面。你不叫她進來？她寒潭靈脈剛才被水雷相激觸發了淬鍊，應該漲了不少。讓她也來一次，你今天就能摸到九層門檻。」book18.org
周小邪沉默了兩息，然後站起來，從池水裡走出去。book18.org
「今天不碰她。她昨天數靈石的時候眼圈是紅的。不是因為心疼靈石，是因為她知道我殺人的時候沒想過她。」他套上外袍往外走，臨出石縫前丟下一句，「歇一晚。讓她自己冷靜冷靜。」book18.org
蘇晚盤腿坐在前洞的石台邊。book18.org
面前攤著丹藥瓶、靈石袋和那對水藍色的手鐲。手鐲的靈光已經跟她的寒潭靈脈完全融合了，符紋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她的修為在剛才那一瞬間漲了8%，她能感覺到，水府石室里水雷相激的衝擊波透過石壁傳來的時候，她的寒潭靈脈被動觸發了淬鍊。book18.org
兩個人。在裡面。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按在手鐲符紋上，按得發白。心裡壓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book18.org
石縫那邊傳來腳步聲。她抬頭，周小邪走出來。只有他一個人。book18.org
「……凌黛呢。」book18.org
「還在裡面泡著。紫電雷體固化要多泡一會兒。」周小邪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你還沒突破九層。再雙修一次就夠了。」蘇晚的聲音很平，但聲音底下有一點很細微的顫抖，「你不是說過嗎，邪修就該不擇手段。」book18.org
「那是放屁。」book18.org
蘇晚愣住了。book18.org
周小邪靠著她旁邊的石壁滑坐下來，肩膀離她不到一拳的距離，仰頭看著洞頂，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上輩子，不是，進這行之前。想過當世界上最大的惡人。見人就殺，見女人就上，見東西就搶。這輩子魂穿到邪修身上，還以為老天爺給了我一個當惡人的機會。結果搶個靈石還要分你一半，殺個火修還要放走那對散修。看見你眼圈紅了就覺得心裡不痛快。操他媽的。」book18.org
蘇晚低下頭，過了很久，她把手鐲從手腕上摘下來，拉過他的左手，把手鐲戴在他的左腕上。鐲子碰到他皮膚的時候自動縮小了一圈，水藍色的符紋在他手腕上一明一暗地亮著，像是在探他的脈。book18.org
「這是中品水屬法器，我用寒潭靈脈淬鍊過了。你戴在手上，水縛術威力能強三成。明天你還要去坊市買短刀，少一件法器少一筆支出。」蘇晚把手收回去，聲音很輕，「不占你靈石。當道侶的份子錢。」book18.org
周小邪低頭看著左腕上的手鐲好久沒說話。然後他伸手從懷裡掏出趙莽那本破爛的火屬筆記，翻到最後一頁。那張寫滿「三年之內必死」的紙後面還黏著一張空白頁，沒有被翻開過。他把那張空白頁撕下來，又從蘇晚的石台上拿起一支炭筆，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book18.org
寫完以後他把紙疊成四四方方的小塊，塞進蘇晚手心裡。book18.org
「什麼東西。」book18.org
「欠條。」周小邪站起來，背對她往洞口走，耳根有一點不易察覺的暗紅，「以後萬一你後悔了，拿這個找我兌現。」book18.org
蘇晚低頭展開紙片。炭筆寫的字跡丑得慘不忍睹，但每個字都認得清：book18.org
欠蘇晚一個名分。築基之日兌現。book18.org
周小邪book18.org
她把紙片疊回去貼身收好。嘴角往上翹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山洞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月光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在洞口那張醜臉疤上。他靠在石壁上閉著眼，左腕上的藍色手鐲在月光里亮了一瞬，像是回應他體內水府的震顫。book18.org
洞裡遠處，凌黛從石縫鑽出來，靠在石壁上聽著兩人的動靜。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赤火門令牌，翻了個白眼，低聲罵了句：「……浪費靈石給男人買法器，還倒貼。蠢女人。」book18.org
# 第十四章 九層雷音book18.org
【黑風洞·水府石室】 時間：【次日卯時末】book18.org
蘇晚醒得比誰都早。book18.org
她坐在乾草堆上，把那張欠條又看了一遍。炭筆寫的字跡歪歪扭扭，「欠蘇晚一個名分。築基之日兌現。」她看了很久，然後把紙片重新疊好，貼身收進褻衣夾層里，拍了拍胸口，站起來。book18.org
周小邪還靠在洞口睡著，左腕上的水藍色手鐲在晨光里微微發亮。她從他身邊跨過去的時候，他眼皮動了一下，沒醒。book18.org
蘇晚徑直走進水府石室，站在池邊，一件一件脫了衣服。外袍、中衣、褻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石台上。赤腳踩進池水的時候，冰涼的觸感從腳底湧上來，跟她丹田裡的寒潭靈脈瞬間共鳴。水面沒過小腿、大腿、腰、胸口，藍色的光映著她白皙的皮膚，鎖骨上還殘留著昨天寒潭淬鍊時凝出的細碎霜花。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把寒潭靈力從丹田裡往外逼。水面開始結冰，不是整片凍住，而是以她為中心擴散出一圈薄薄的冰膜，冰膜邊緣跟池底的藍光互相映照，折射出一層幽藍色的光暈。book18.org
「你今天主動得很反常。」book18.org
周小邪的聲音從石縫那邊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靠在石壁上，抱著胳膊看她。book18.org
「你差二十一個點到九層。」蘇晚沒有回頭，聲音在水面上飄蕩，「昨天凌黛給你騎乘加成漲了三十六點。我算過了，寒潭靈脈的淬鍊加成加上二次潮汐，再疊一次正面雙修的話，你有機率直接衝到九層圓滿。到時候煉化地火髓，衝擊築基。」book18.org
「算得挺清楚。」book18.org
「我是你的道侶。」蘇晚轉過身，冰藍色的瞳仁在水光里亮得像是兩顆凍住的星星，聲音依舊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極穩，「道侶就該幫你算這些。」book18.org
周小邪看了她幾息，然後走進池水裡。衣服沒脫，但他每走一步，池水就在他周圍自動分開，這是寒潭靈脈對水屬功法的被動共鳴。他走到她面前站定，濕透的黑布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肌肉線條。左腕上的手鐲在水光里泛著冰藍色的符紋，跟她丹田裡的寒潭靈脈同步閃爍。book18.org
「衣服脫了。」蘇晚伸手解他的衣帶，手指很穩，不再是以前那種怯生生的發抖。她把他的濕衣服一層一層剝下來，外袍、中衣、褲子，隨手丟到池邊。他胯下那根東西在藍光里半硬著翹起來，青筋隱隱，龜頭上還殘留著昨天凌黛內壁電流刺激後留下的微紅痕跡。book18.org
蘇晚低頭看了它一眼，然後做了一個周小邪完全沒料到的動作。她在水裡蹲了下去。book18.org
水面齊她的鎖骨。她的手握住他的陰莖根部，五指收攏，力道不大但很穩。寒潭靈脈的體溫偏低，她的手掌貼上去的時候，周小邪倒吸了一口涼氣，冰涼的掌心跟滾燙的陽具形成了劇烈的溫差，這種溫差本身就是一種生理刺激。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別說話。」蘇晚的聲音悶悶的，耳根紅透了，但動作沒有停。她把他的陰莖拉低，龜頭湊到自己嘴邊，嘴唇貼上去，在龜頭最敏感的那道冠溝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周小邪的腹肌猛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你從哪學來的。」book18.org
「上次你說換姿勢，我就在想……」蘇晚的嘴唇貼著龜頭，說話時呼出的氣息噴在馬眼上，那根東西在她手裡又脹大了一圈，「如果我用嘴幫你先弄一次，雙修的時候你的持久力會不會更長。持久力長，提取比例就高。這是我算的。」book18.org
周小邪想說什麼，但蘇晚張開嘴含住了龜頭。book18.org
她的嘴很小，唇瓣柔軟濕潤，含住龜頭的時候牙齒不小心颳了一下冠溝。周小邪悶哼了一聲，手指本能地插進她的頭髮里，但沒有往下按。蘇晚含著他的龜頭停了幾息，適應了嘴裡的粗度和溫度，然後開始緩緩往裡吞。一寸一寸，龜頭頂到她上顎的時候她嗆了一下，喉嚨收縮擠出一聲悶哼，但舌頭下意識地裹住了陰莖的腹側，舌尖從根部往上舔，舔到龜頭冠的時候又轉了一圈。book18.org
「操。」周小邪仰起脖子，喉結劇烈滾動。book18.org
蘇晚吞吐的速度很慢，慢到近乎折磨。她的嘴太小，吞不到底，每次只能含進半根多一些，剩下半截就被她的手握著，拇指在陰莖根部緩緩畫圈。她的唾液分泌得很快，透明的涎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陰莖往下淌，跟池水混在一起。寒潭靈脈的體溫讓她的口腔溫度比正常人低了兩三度，這種冰涼的觸感跟他滾燙的陽具形成了劇烈的反差，每一次吞吐都是一次冰火交疊。book18.org
周小邪的呼吸越來越重。他的手指攥著她的頭髮，指節發白，但始終沒有往下按。不是不想按，是他知道她的嘴太小，硬往下按會傷到她。蘇晚感覺到了他手指的克制力道，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雙冰藍色的瞳仁從下往上看他，睫毛上沾著水珠，嘴唇被他的陰莖撐成了一圈透明的薄膜，嘴角還掛著一絲沒咽下去的涎水。book18.org
這個畫面差點讓他直接泄了。book18.org
周小邪把她從水裡拉起來，轉過身將她放倒在池壁上。石壁冰涼光滑，她的後背貼上石面的時候打了個寒顫，乳尖一下子硬了，深粉色的乳暈在藍光里微微發顫。周小邪分開她的雙腿，一隻膝蓋頂在池壁上，一隻手探到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手指碰到穴口的時候，蘇晚渾身一顫。她的花唇已經濕透了，不是因為池水，是因為淫水。剛才給他含的時候，她的身體就開始自主分泌了。寒潭靈脈的副作用，她的身體越緊張越濕。她嘴上沒有說一個字，但手指碰到穴口的一瞬間，那一小圈嫩肉就主動翕動起來，花唇一開一合含住了他的指尖。book18.org
「今天比任何一次都濕。」周小邪的聲音啞了，把手指往裡推進了一個指節。book18.org
「嗯……因為你讓我……等了……啊……」蘇晚的腰弓了起來，後背離開池壁又撞回去。他的手指在她體內緩緩攪動，拇指按在花瓣尖端那顆早已硬腫的珍珠上，跟著攪動的節奏揉。寒潭靈脈把她的體溫降到了比正常人低三四度，但小穴內部的溫度反而比平時更高，冰涼的甬道里裹著一團濕熱緊緻到極點的嫩肉，手指一進去就被層層疊疊的褶皺絞住了。book18.org
周小邪又加了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同時撐開她的穴口時，蘇晚喉嚨里泄出一聲壓抑的呻吟，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手指摳住池壁邊緣，指節攥得發白。淫水從穴口溢出來，順著他的手指淌到手背，又在手背上凝成了一層薄薄的霜花。book18.org
寒潭靈脈的特性，她的體液在空氣中會結霜。book18.org
周小邪抽出手指，指尖拉出一道透明的絲，絲上掛著細碎的冰晶。他把手指放到嘴邊舔了一下，涼絲絲的，帶著一點淡淡的甜。book18.org
蘇晚看著他自己舔手指，臉紅透了，從臉頰一路紅到胸口，緊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周小邪把她翻了過去，讓她趴跪在淺水區的石台上。石台高度剛好，她跪在上面的時候，屁股高高翹起，整個花戶暴露在藍光里。這個姿勢比後背位更羞恥，她的臉埋在交疊的手臂里，耳根紅得發燙，但她的腰卻在主動往下塌，兩條腿也微微分得更開了一點。book18.org
周小邪站在她身後，雙手扣住她的胯骨。水從她的臀縫裡淌下去，穴口在藍光里翕動著，一圈嫩肉泛著水光。他握住陰莖，龜頭抵住穴口，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穴口碾磨了一圈，沾滿了她的蜜液，把花瓣尖端那顆珍珠蹭得歪來倒去。book18.org
「嗯啊啊……別……別磨了……求你……進來……」book18.org
蘇晚趴跪著塌腰，主動把臀往後送了一下。龜頭順勢擠開穴口，一寸一寸撐開她的內壁。寒潭靈脈今天的內壁溫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低，涼意裹著濕熱從龜頭傳到尾椎，爽得他悶哼出聲。他沉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啊！太……太深了……頂到……」book18.org
蘇晚整個人被他頂得往前滑了半尺，膝蓋在石台上蹭出兩道水痕。她的內壁立刻劇烈收縮，層層疊疊的嫩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花心深處那張小嘴咬住龜頭死命地吸，每吸一下都湧出一小股冰涼的蜜液澆在龜頭上，跟池水的溫熱形成交替刺激。book18.org
周小邪開始抽送。每一下都整根拔出到只剩龜頭留在穴口，再整根撞入，撞上花心最深處那道軟肉時停一下，轉一圈碾過去再退出去。蘇晚的叫聲全碎了，整個人趴在石台上被撞得一聳一聳的，乳房垂下來跟著節奏晃動，乳尖蹭過粗糙的石面，每一次摩擦都讓她過電一樣發抖。book18.org
「啊……啊……那裡……不要磨……嗯啊啊啊啊……」book18.org
他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她晃動的乳房，另一隻手伸到她嘴裡。蘇晚本能地含住他的手指，舌頭裹著指節嘬。上下兩張嘴同時被占滿，她喉嚨里泄出的聲音變成了不成調的嗚咽，花心痙攣著噴出一大股冰涼的蜜液澆在龜頭上，內壁劇烈絞緊，整個下身都在失控地抽搐。高潮來得又急又猛。book18.org
但周小邪沒有停。他趁她高潮的餘韻繼續抽送，每一下都精準碾過G點，同時兩根手指在她嘴裡攪動，讓她連叫都叫不出來。蘇晚的意識開始模糊了，身體被快感一層一層往上推，推到一個她從來沒到過的頂點。她的寒潭靈脈在這一瞬間被動觸發，花心深處湧出的不再是蜜液，而是一股冰寒至極的靈氣激流，順著他的龜頭灌進經脈。book18.org
然後，池底的藍光猛地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觸發。book18.org
那一刻周小邪感覺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不是疼，是破，是破開了一層他卡了很久的壁壘。二十滴靈液在水府里瘋狂旋轉，轉速快到靈液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雷紋和霜紋交織的紋路。同時鍊氣八層通往九層的那道大門被一股冰寒洪流轟然推開，靈力密度暴漲，經脈在一瞬間被撐到了極限。book18.org
【雷紋煉脈】被動觸發，經脈承受力翻倍，死死扛住了突破的壓力。book18.org
他扣緊蘇晚的胯骨，精關一松，滾燙的濃精混著狂暴的靈氣灌進她最深處。book18.org
【叮，雙修完成。】book18.org
【場景：水靈髓池，效率加成+50%。】book18.org
【目標：蘇晚，鍊氣五層中期。靈根：高品寒潭靈脈。】book18.org
【特殊狀態：主動口交前戲，雙修效率+25%。主動迎合，姿勢加成+20%。二次潮汐觸發，額外+15%。詞條聯動：水中後入精通+髓池共鳴+寒潭共鳴+雷紋煉脈（突破承受力翻倍）。】book18.org
【提取比例：46%。回饋比例：30%（宿主主動上調5%）。】book18.org
【獲得修為：鍊氣八層（79%）→ 鍊氣九層（21%）。突破完成。】book18.org
【水府擴張：二十五滴靈液（原二十滴）。靈液品質：寒潭雷紋靈液（冰雷雙屬，水府靈液附帶雷電麻痹+寒霜凍結雙重特效）。】book18.org
【新解鎖詞條：冰雷雙極體。被動，水府靈液與雷紋靈液融合為冰雷雙屬靈液，水屬法術與雷屬法術可同時催發，形成冰雷混合技。對單一屬性修士形成絕對克制。】book18.org
【新解鎖詞條：道侶同心。觸發條件，兩位及以上道侶同時在宿主三十丈範圍內。被動效果，所有道侶修為提升速度+40%，宿主自身靈力恢復速度+100%。道侶之間感應加強（可在戰鬥中隔空傳遞靈力）。】book18.org
【額外效果：蘇晚修為→鍊氣六層初期。寒潭靈脈淬鍊度+25%，距變異升級僅差一步。解鎖被動：口含霜華（口交時寒潭靈脈自動分泌微量冰屬靈液，強化男方快感+30%，自身靈力恢復+20%）。】book18.org
蘇晚趴在石台上喘了很長時間。她渾身癱軟，膝蓋在石台上蹭破了皮，但她完全感覺不到疼。鍊氣六層的靈力在她丹田裡緩緩流轉，比之前更純凈、更凝聚。身後那個男人的精液正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在皮膚上結成細碎的冰晶，亮晶晶的。book18.org
周小邪把她從石台上撈起來，抱在懷裡，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不是吻嘴唇，是吻額頭，很輕很短，但嘴唇貼上她額頭的時候，停留了足足三息。book18.org
「……突破九層了。冰雷雙極體。道侶同心。」他把她的臉捧起來，拇指擦掉她嘴角殘留的唾液，「蘇晚，你是我這輩子砸過最值的買賣。」book18.org
「你嘴裡就沒句好話。」蘇晚靠在他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喘勻了氣才低聲開口，「道侶同心，什麼意思。你把凌黛也算成道侶了，是不是。」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否認。蘇晚沉默了幾息，嘴角往上翹了一點點。book18.org
「……也好。她比我強，以後打架的時候我在後面放冰縛術，她在前面頂雷電，你一個人打三個。」book18.org
周小邪低頭看她。冰藍色的瞳仁里沒有嫉妒，只有一種很實在的盤算。他把她的頭按回胸口上，嘴唇貼著她的發頂。book18.org
「別算了。歇會兒。」book18.org
凌黛蹲在洞口外面的岩石上，手裡凝著一團球形閃電。不是練功，是在把玩。指虎套在右手指節上，每一次指節收縮，球形閃電就亮一分，雷光里的紫芒越來越濃。book18.org
洞裡的靈氣波動已經持續了大半個時辰。水雷相激的衝擊波穿過石壁一浪一浪湧出來，每一浪都讓她的紫電雷體自動共鳴一下。她能感覺到那個男人突破了，鍊氣九層的靈壓從洞深處輻射出來，跟之前的鍊氣八層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更讓她在意的是丹田裡多了一層奇異的共振，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她們連在一起。book18.org
道侶同心。她感應到蘇晚的靈力特徵了。寒潭靈脈，鍊氣六層，距離變異升級只差一步。她還感應到周小邪的水府，二十五滴靈液在緩緩旋轉，每一滴都兼具雷電麻痹和寒霜凍結的雙重特性。book18.org
「道侶同心。」凌黛捏碎球形閃電，碎電弧在她指間噼啪消散，「這個詞條，是把我也綁上了。」book18.org
腳步聲從洞裡傳來。周小邪走出來，赤著上身，頭髮還濕著，左腕上的手鐲在晨光下泛著冰藍色符紋，修為氣息已是九層。丹田裡冰雷雙極體的靈壓在洞口瀰漫開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一凝。book18.org
「感覺到了？你我蘇晚，三個人，三十丈內，靈力恢復翻倍。」book18.org
凌黛從岩石上跳下來，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鍊氣九層的氣息比八層穩固了太多，經脈寬度、靈壓密度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但沒有任何急功近利的火毒痕跡。蘇晚的寒潭靈脈確實好用。她抬手，五指張開按在他胸口上，一道紫色電弧從掌心炸開打在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周小邪低頭看了看胸口被電紅的那一小塊皮膚。冰雷雙極體被動運轉，寒霜靈氣自動湧出來覆在灼痕上，紅印在幾息之內淡了。book18.org
「雷屬抗性。原來不是吹的。」凌黛收回手，轉過身背對著他，看著山下翻湧的霧氣，「赤火門的人還沒走遠。昨天那個築基修士給令牌的時候感覺他在套話，不是單純招人。」book18.org
「他把令牌給你，是不是也在查趙莽的線索。」book18.org
「有可能。」凌黛頓了頓，「昨晚我用水鏡掃了一圈山下官道，發現一道火屬靈光，焰色暗紅，跟趙莽修煉的赤火決一脈同源。不過那人修為不到築基，應該是外門弟子，在官道附近轉了一個多時辰才走。」book18.org
周小邪靠在她旁邊的岩石上，忽然覺得丹田裡二十五滴靈液同時震了一下，不是他自己震的，是【道侶同心】被動感應。蘇晚在裡面，凌黛在旁邊，兩個女人的靈力特徵同時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里，靈力恢復速度直接翻了一倍。這是道侶同心的被動效果。操，以前打坐回靈要四個時辰，現在只要兩個時辰。book18.org
「以後你修為漲得比我快。」凌黛顯然也感覺到了靈力恢復速度加倍的效果。book18.org
「你感應得到蘇晚嗎。」周小邪問。book18.org
「……嗯。」凌黛抬起手，指尖跳躍著細碎的電弧，「靈力特徵穩定，鍊氣六層剛鞏固。還有別的，」她頓了一下，臉上難得閃過一絲微妙的不自在，「她嘴裡有一股冰屬靈液的味道，消化了。你的系統連這種事都能給詞條，真他媽是個邪物。」book18.org
周小邪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口含霜華，系統給蘇晚解鎖了個口交專用的被動。book18.org
蘇晚從洞口走出來。淺青色道袍整齊地束著腰帶，頭髮重新梳成了馬尾，臉上的紅潮已經褪了一大半，只是嘴唇還有些微腫，嘴角殘留著一小片沒擦乾淨的冰晶。她顯然通過道侶同心感應到了凌黛在說什麼，耳根微微泛紅。book18.org
「……水鏡掃到的東西，不只是山下官道。」蘇晚翻手凝出水鏡，鏡面比之前大了一圈，邊緣的霜紋更加清晰密實，「我把探測範圍推到極限，發現那道火屬靈光昨晚在山腳附近停過三次。不是漫無目的地兜圈，每次停的位置都是黑風洞方向視線最好的制高點。那個人，是來找我們的。」book18.org
凌黛嘴角勾了一下。「既然找上門了，那今天就不出去了。洞裡守著，等他自己撞上來。築基以下，有你們倆在，用不著跑。」book18.org
# 第十五章 符鳥追蹤book18.org
【黑風洞·前洞】 時間：【巳時】book18.org
凌黛在洞口布了三道雷紋警戒線。紫色電弧嵌在岩石縫隙里，細如髮絲，不湊到三寸之內根本看不見。只要有人踩過那道線，電弧就會炸開，洞裡的三個人能在三息之內進入戰鬥狀態。book18.org
「來的不止外門弟子。」周小邪蹲在洞口，水鏡浮在面前，鏡面上顯示著山體外的靈氣分布。山腳方向有三道火屬靈光呈扇形鋪開搜索，其中兩道跟昨晚那道一樣是鍊氣期的暗紅色，另一道偏橙，更亮更穩。橙焰，築基初期。book18.org
「築基帶隊，兩個鍊氣後期。不像是來找證據的。」他說。book18.org
凌黛指尖轉著電弧，靠在洞口的石壁上，盯著水鏡。「昨晚那個築基，我就覺得他話多。赤火門弟子在外頭死了，按規矩查一圈就走了。他把令牌給我，說明他在拖延時間。」book18.org
「你接令牌的時候暴露了紫雷靈根。」蘇晚盤腿坐在石台邊，指節微微發白，「變異雷靈根的靈壓跟普通靈根完全不同。他回去查了趙莽的屍體，發現致命傷是水屬冰縛術，但屍體上殘留的靈力波動里還有你們倆雙修時殘留在巢穴附近的雷屬痕跡。紫雷靈根在并州太罕見了。他只要在坊市問一圈就能打聽到你在官道附近出沒過。」她頓了頓，「是我百密一疏，上次去坊市打探商隊時被人看到了。」book18.org
「那就不是來找證據的。」周小邪捏碎了水鏡，「是來抓人的。」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石台前，從懷裡掏出那三塊地火髓。正要把其中一塊遞給蘇晚讓她先加持寒霜封印時，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洞口十幾丈外的灌木叢中，有一片葉子不自然地動了一下。不是風，其他葉子都沒動，只有那一片在顫。book18.org
蘇晚的指尖也在同一瞬彈出一粒冰珠射向那片灌木，冰珠穿入葉叢，當的一聲打在某種硬物上，緊接著一團暗紅色火焰猛地從灌木中炸開，火浪掀飛了半邊樹冠，一個瘦高的人影從火里滾出來，左肩扎著冰珠炸裂後的碎冰，右手掐訣催動一張赤紅色的符紙。那人修為約莫鍊氣七層，符紙在他指尖轟地燒成一隻巴掌大的火鳥，振翅沖天，帶起一道尖銳的哨音劃破山間。book18.org
「傳音符鳥！」蘇晚厲喝一聲，水縛籠同時從天而降，但慢了半息。七根冰繩絞碎了那人身邊的岩石，卻沒能攔住那隻沖天而起的火鳥。book18.org
周小邪在蘇晚出手的同時已經撞出洞口十幾丈，一掌拍在那人胸口。不是法術，是純粹的肉身力道，鍊氣九層的靈壓灌在掌心裡，那人胸骨咔嚓碎了至少三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松樹，口噴鮮血滾倒在地。book18.org
「誰派你來的！」周小邪踩住他右腕，短刀抵在他喉結上，刀尖入肉半分，血珠子順著刀脊往下淌。book18.org
那人口吐血沫咧嘴一笑：「……趙莽是我師弟。你殺他的時候就沒想過赤火門會查？」他喉結滾動，喉嚨深處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橙紅色火光。不是法術，是他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燃燒。火引丹藥力爆發。book18.org
周小邪瞳孔驟縮，一把扯開他的衣領。這人胸口正中央，一團暗紅色的火紋正在迅速變亮，像是被點燃的符紙，燒出皮膚、燒穿肌肉、燒進經脈。book18.org
「……趙莽死的時候沒告訴你，」那人的聲音越來越弱，眼睛裡卻透出一股瘋狂的快意，「赤火門每一個棄徒，體內都種了火引。殺我們的人，會被火引標記。」book18.org
火紋猛地炸開，不是火焰，是一道純粹的追蹤烙印，橙色，刺目如正午的太陽。烙印從那人胸口脫離，直直射向周小邪的胸口，速度快得避無可避。book18.org
凌黛的雷電先到了。紫電裹著雷光從她指虎上炸出，在烙印飛到周小邪胸口前轟然擊中，但那道烙印不是實體，是靈識標記，雷電穿過了它，只在空中炸開一團雷火。電光搖曳間，周小邪看見那團橙光正正印在他的左胸口上，位置剛好是心臟。book18.org
衣服沒破，皮膚沒傷，但靈識里多了一道在他感知里熾熱得令人反胃的橙色印記。他的水府本能地湧出寒霜靈氣試圖覆蓋，冰霜封上去，那道印記只是暗了一瞬，然後重新亮起來，穩如磐石。冰雷雙極體也壓不住。book18.org
「操。」周小邪低頭看著胸口那道透過衣服仍在發光的橙色紋路，「這是什麼。」book18.org
蘇晚衝到他身邊，伸手按在他胸口上。寒潭靈力從她掌心湧出來，比他自己催動的更加純凈，一層冰藍色的寒霜覆上去，將那片橙光勉強壓暗了幾度，但僅僅兩息之後，寒霜便被一股灼熱的火毒反噬融化，她的指尖被反噬灼得發紅。book18.org
「……火引死印。赤火門的獨門追蹤禁術。施術者必須以命為代價，燃燒全身靈力在兇手身上種下標記。方圓三十里內所有修煉過赤火決的修士都能感應到。」她猛地抬頭，水鏡在指尖翻出，鏡面上山腳那團橙焰正在急速上升。領頭的築基修士已經感應到了死印的氣息，正帶著兩個鍊氣期弟子沿山脊快速逼近，距離不到三里。book18.org
「走還是打。」凌黛收回指虎上殘餘的電弧，紫色瞳孔里電弧跳動，語氣倒還沉著。book18.org
周小邪收回短刀，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屍體。赤火門外門弟子，臨死前一聲不吭，獻祭自己的命給師門種追蹤標記。這還只是外門弟子。赤火門這條線，比他想得更深。他站起身，抹掉臉上的血點。book18.org
「打。但不是在這裡。三里，夠我們設伏。把他們的築基引到水脈裂縫那邊，我和凌黛正面強攻，蘇晚從側面冰縛封他後路。那個築基死了，兩個鍊氣的自然跑不掉。」book18.org
蘇晚臉上的憂色只是一閃而過，隨即點了點頭，翻手凝出水鏡，探測範圍拉到極限。「三里外有一道斷崖溪，溪底連著山體水脈。水靈氣濃度比平地上高差不多一倍。把戰場設在那裡，你的水縛術威力能放大三成以上。」book18.org
三個人沒有廢話，同時消失在洞外的密林里。book18.org
斷崖溪的水靈氣確實濃。book18.org
周小邪蹲在溪邊的亂石堆里，半個身子沒入水面。水府感應到周圍的水靈氣密度，二十五滴寒潭雷紋靈液在水府里同時震顫。他拔出短刀握在手裡，抬頭看了一眼峭壁上方的凌黛。凌黛蹲在斷崖中段一塊凸出的岩石上，指虎已套緊，紫電雷體的雷紋在她手臂上一閃一滅。book18.org
蘇晚在溪流對岸一塊巨石後，手指間四根冰繩已經凝成形。三個人，三個方向，水面、崖壁、對岸，把溪谷圍成了口袋。book18.org
水鏡上橙焰已經到了一里之內。周小邪收了水鏡，握緊短刀。他壓低身形潛入溪水中，只剩一雙眼睛在水面上。冰雷雙極體被動運轉，水面開始結冰，不是整片凍住，而是碎冰、冰膜在他周圍緩緩擴散。然後他聽到了那個聲音。book18.org
築基初期的男人踩在溪谷碎石上的腳步不重，但火屬靈壓在碎石上燙出了一串焦黑的腳印。他身形精瘦顴骨高聳，正是昨天在坊市給凌黛令牌的那個人。兩個鍊氣後期的弟子跟在他身後十幾步，成掎角之勢散開。其中一個手裡托著追蹤羅盤，指針直直指向周小邪藏身的溪面。book18.org
「在水裡。」築基男子抬手，掌心凝出一團橙焰，「逼出來。」book18.org
他身後的兩個弟子同時掐訣，兩道火柱從溪谷兩側向水面轟然砸下。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躲。他從水中爆射而出，同時催發了冰雷雙極體。book18.org
左手冰縛術，右手雷紋。水面炸開，不是被火柱蒸發，而是被他自身釋放的冰雷雙屬靈力炸開的。七根冰繩裹著紫色電弧從溪水中爆射而出，每一根冰繩上都纏繞著噼啪作響的雷電。赤火門從未有過這種法術記載，七根冰雷繩有三根被築基男子的橙焰護罩擋住，另外四根準確命中了兩個鍊氣期弟子的位置，他們甚至連護體靈光都沒來得及掐完。冰霜凍住護罩的同時雷電穿透防禦，兩個人的靈光在被冰繩絞碎的瞬間同時熄滅，連慘叫聲都被凍結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築基男子的橙焰護罩扛住了三根冰雷繩的轟炸，但護罩表面被雷電擊出了蛛網般的裂紋。他震驚地看著溪面上的疤臉男人，冰雷同行，雙屬混合。昨天他感應到的只有水屬和雷屬兩個人。過了一夜，就變成了一個人。book18.org
「冰雷雙屬！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回答。他雙手同時催發冰雷靈液，水面炸開十幾道冰雷混合的水柱，同時他本人踏著水柱衝到了築基男子面前。短刀裹著冰雷靈力直刺心口，刀尖碰到橙焰護罩的瞬間，冰霜凍住護罩外壁，雷電穿透護罩內部，兩股力道同時發力，護罩應聲碎裂。book18.org
築基男子不愧是築基修士，護罩碎裂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爆裂的火影，不是火焰遁術而是以身化火，三丈之內火浪沖天，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了。周小邪的短刀刺了個空，緊接著一股排山倒海的築基級火屬靈壓從正面轟來，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撞上斷崖，後背砸碎了一大片岩石。book18.org
築基和鍊氣的差距在這一掌里體現得淋漓盡致。他落地的時候嘴角溢出一縷血，但冰雷雙極體立刻運轉，寒潭靈氣自動湧出來封住胸口的灼傷。book18.org
「你很強，鍊氣九層能破我的護罩，整個并州找不出第二個。」築基男子站在原地，橙焰在掌心裡凝聚成了一把火焰長槍，語氣陰冷，「但築基就是築基。」book18.org
火焰長槍脫手而出的同一瞬，凌黛從崖壁上直線墜落。球形閃電從她右手指虎上爆射而出，正砸在那把火焰長槍的側面。雷電與火焰碰撞炸開，衝擊波將她震飛回崖壁上再次撞落幾塊岩石。她嘴角溢出血絲，但紫色瞳孔里的電弧反而更亮了。book18.org
「他媽的，這橙焰有毒。」她抹掉嘴邊的血絲，感覺到經脈里多了一縷燥熱的火毒在亂竄。book18.org
築基男子正要追擊，腳下的地面突然炸開。不是法術，是蘇晚早在他落地之前就埋下的七根冰繩。冰繩從碎石縫隙里爆射而出，絞緊了他的雙腿和軀幹。寒潭靈脈的冰寒之氣瞬間凍住了他護體靈力的運行，火屬護罩被冰霜壓得黯淡了三分。book18.org
蘇晚從對岸巨石後現身，雙手掐訣臉色發白，一次性操控七根冰縛繩鎖住築基修士對她的靈力消耗是巨大的，但她咬牙撐著。只有三息。book18.org
周小邪抓住了這三息。book18.org
他從斷崖碎石中暴射而出，左手冰縛術右手雷紋同時催發到極限。二十五滴寒潭雷紋靈液全部湧進雙手，冰雷雙極體前所未有地爆發，十幾根冰雷混合的水繩從四面八方絞上築基男子的身體，冰霜凍住他的橙焰護罩，雷電穿透護罩內部，兩股力道在同一個點同時爆發。book18.org
護罩碎裂。book18.org
凌黛的球形閃電緊跟著砸進去，正中他胸口。紫電雷體的雷暴在她所有雷紋同時亮到極致時徹底炸開，築基男子胸口炸出一團血肉模糊的焦痕。book18.org
周小邪的短刀刺進了他的丹田。book18.org
一刀，從肋下斜刺入腹，避開肋骨直直扎進丹田正中央。刀尖觸到丹田內壁的瞬間，寒霜靈力從刀刃上爆發，將丹田裡的橙焰靈氣凍成了冰碴。築基男子瞪大眼睛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響聲，然後撲通一聲倒在碎石灘上，丹田被毀，修為盡廢。book18.org
周小邪拔出短刀，低頭看著他的臉。昨天在坊市居高臨下丟令牌的人，兩刻鐘前還說要抓人領賞，現在躺在他腳下，胸口一個焦黑的血窟窿，嘴裡湧出帶泡沫的血，還沒死透。book18.org
「趙……趙莽……是棄徒……但我們……我們自己的人……」築基男子的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必須……報仇……火引……死印……你……跑不了……」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book18.org
周小邪蹲在他屍體前。他胸口的火引死印還在，築基男子死了，死印沒消失。赤火門會派下一個人來，可能是築基中期，可能是一整個執法隊。死印不消，追殺不止。book18.org
他站起來甩掉刀上的血，掃了一眼溪谷。兩個鍊氣期弟子被冰雷繩絞碎了靈光，築基男子丹田被毀，三具屍體橫在碎石灘上。凌黛扶著崖壁滑坐下來，手指按著被火毒侵入的經脈，呼吸粗重。蘇晚從對岸跑過來，臉色還白著，雙手因為強行操控七根冰繩還在微微發抖，但她跑到周小邪面前時沒有先檢查自己，而是直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寒潭靈力湧出來一層一層覆上那道火引死印。book18.org
「……壓不住。冰霜只能讓它暗幾息。」她的聲音還帶著喘息。她抬頭看到周小邪胸口那道隔著衣服仍在發光的橙色紋路，又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尖被火毒反噬灼出的紅印，水泡正在快速生出又迅速被她的寒霜體質凍成冰珠，疼得她蹙了一下眉。book18.org
周小邪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從自己胸口上拉開。book18.org
「別浪費靈力。這玩意不是冰屬法術能解的。」他轉向凌黛，「你經脈里的火毒多久能逼出來。」book18.org
凌黛閉眼內視，過了幾息睜開眼。「橙焰火毒不算烈，兩個時辰能逼完。但下次再來人，蘇晚的冰縛術只能撐三息。你的冰雷雙極體能破築基初期的護罩，但靈力消耗太大，剛才那套爆發打掉了水府靈液的三分之一。你現在的修為最多再打兩套。」她靠回石壁上，用一貫冷靜的語氣說完了這個事實，然後補了一句，「兩套之內，必須決生死。」book18.org
周小邪還刀入鞘，靈力確實只剩六成多，但道侶同心正在高速回靈。溪谷的水靈氣濃度高，回復速度更快。他走到築基男子的屍體前蹲下，解了他的儲物袋。倒出來時蘇晚和凌黛都圍了過來。book18.org
三瓶築基期才能服用的元火丹，藥力太烈，鍊氣期吃下去經脈會被燒穿。一本赤火決內門心法，封面燙金，內頁卻只寫了一半，後半本全是空白，殘篇，只有到築基中期的修煉法門，結丹部分全無。一小袋中品靈石，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顆，這是築基修士的全部身家了，摺合下品靈石兩千。還有一枚赤紅色的令牌，跟築基男子之前給凌黛的那枚銅綠令不同，這枚令牌背面刻著一個字：「影」。book18.org
周小邪不認識這個字。蘇晚拿過令牌看了看，眉頭微皺。「『影』字在門派令牌里通常代表暗部。赤火門的外門和內門之外還有一個暗部，專門清理門戶和追殺叛徒。這應該是他的執法令。」她把令牌翻過來，指向令牌邊緣一道極細的符文，「這上面還有一道追蹤陣紋，跟剛才那隻符鳥的波動一模一樣。」book18.org
凌黛將令牌接過去掂了掂，作勢想把追蹤陣紋燒掉。周小邪伸手按住：「留著。死印消不掉之前，這東西能讓我們提前知道他們在哪。」book18.org
他把元火丹和靈石收進自己的儲物袋，心法殘篇翻了翻。赤火決的運氣路線跟他的水府內景經水火相剋，他練不了。但裡面有一章書頁折了角，專門記載怎麼壓制火引丹的毒性。這對凌黛有用，她經脈里殘留的橙焰火毒雖然不烈，但赤火門的高階火毒專門克制雷屬經脈，下次再戰如果有針對性解法，她的紫電雷體就不會被火毒影響。他把這一章折角的地方給它折得更深了些，遞給凌黛。book18.org
「水火相剋。但你的雷屬被火毒克，這一章記載了怎麼運氣繞開火毒侵蝕。你自己看著練。至於這些元火丹，鍊氣期不能吃，」book18.org
「但煉化地火髓的時候，如果有元火丹的藥力中和火毒，成功率還能再提一成。」凌黛接過心法殘篇，直視他的眼睛，「你現在被下了死印。赤火門下一個追殺你的人隨時會到。你現在是立刻煉化地火髓衝擊築基，還是等死印自己消。」book18.org
「不等。今晚煉化地火髓。」周小邪的聲音很沉，「火引死印是築基修士獻祭命的追蹤術，整個赤火門目前只感應到我一個。他們最快三天，最慢五天。最晚三天後赤火門就會派人來，我不能賭下一個是築基初期還是中期。今晚就煉，沖築基。」book18.org
蘇晚和凌黛對視了一眼。凌黛把心法殘篇往懷裡一塞，扶著崖壁站起來，看著溪谷里三具屍體，指尖電弧再次跳躍。「那現在先毀屍滅跡。赤火門只感應到你，沒感應到我們倆。你把痕跡處理乾淨，我用水鏡偽造一道往西逃竄的靈力痕跡。死印在你身上，他們當然會跟著死印追你，但多一點假象能拖他們半天。半天夠你築基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