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雷紋煉脈book18.org
【黑風洞·水府石室】 時間：【辰時初】book18.org
凌黛站在池邊，低頭看著池底那團緩緩旋轉的藍光。水靈髓的能量彌散在空氣里，每一口呼吸都涼絲絲的，像是含了一塊不會化的冰。她在并州荒山活了十七年，見過靈脈溢散、見過妖獸內丹化形，但從沒見過這種級別的水屬天材地寶。book18.org
「這就是你說的水靈髓池。」book18.org
「對。」周小邪站在她身後，赤著上身，正在把外袍往石壁凸起上掛，「紫雷靈根跟水靈髓對沖的時候會有電弧外溢，你控制著點，別把池子炸了。」book18.org
「炸不了。」凌黛轉過身。book18.org
她的身材跟蘇晚完全兩個類型。蘇晚是纖細柔軟的，肩窄腰細，皮膚白得泛青。凌黛是結實緊緻的，肩寬胯窄，肌肉線條被一層薄薄的皮膚裹著，不是壯實，是精瘦凌厲。鎖骨下方的舊傷疤縱橫交錯，最新那道紫電豹的爪痕從肩胛斜拉到胸口，猙獰地趴在她左乳上方。她的胸不大，但形狀緊實，乳尖是深紅色的，微微挺立在微冷的空氣里。book18.org
她不遮。一件一件脫掉衣袍時動作乾脆利落，像是在卸甲。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她的身高只比他矮小半個頭，抬頭看他的時候脊背挺直，紫色瞳孔里電弧跳動，沒有羞怯、沒有恐懼，只有一種銳利的平靜。book18.org
「你的條件。第一，抽三到四成。第二，回饋給足。第三，築基的時候幫我弄築基丹。第四，陪我回去宰了紫電豹。」她每說一條就伸一根手指，四根手指在他面前張開，「能不能做到。」book18.org
「能。」周小邪沒有猶豫。book18.org
凌黛點了點頭，率先走進池水裡。赤腳踩進池水的瞬間，她吸了一口氣。水靈髓的能量從腳底湧上來，跟她體內的紫雷靈力一碰就炸開了噼里啪啦的細碎電弧。水面盪開一圈圈紫色漣漪，水雷相激，池底的藍光都亮了一瞬。book18.org
她咬著牙繼續往下走，水沒過小腿、大腿、腰、胸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水靈氣跟雷靈氣在她經脈里交戰，刺痛從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但她沒有停，一路走到池中央才轉回身。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周小邪走進池水。他的身體一碰到水，【寒潭共鳴】自動運轉，丹田裡十六滴靈液同時震顫，一股冰寒之氣從水府湧出來，順著經脈流遍全身。池水在他周圍降了幾度，水面浮起一層薄薄的白霧。book18.org
他走到凌黛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寒潭靈力從他掌心渡進她的經脈，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把她經脈里水火相激的刺痛壓了下去。book18.org
凌黛緊皺的眉頭舒展開。book18.org
「寒潭靈脈果然克水雷對沖。好使。」book18.org
「別高興太早。這只是入體，待會兒雙修的時候紫雷靈力會跟我的水府靈液直接碰撞，到時候寒潭靈力只能降溫，壓不住電弧。你自己扛。」book18.org
「扛得住。」凌黛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五道紫色電弧在指尖跳躍，比昨天又亮了幾分，「開始吧。」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廢話。他把她拉進懷裡，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下去。凌黛的嘴唇比蘇晚薄，觸感更硬，她沒有閉眼，紫色瞳孔睜著，電弧在瞳仁深處跳動。但他的舌頭撬開她牙齒的時候她身體還是僵了一下，不是害羞，是本能。十七年來沒有任何人離她這麼近過。book18.org
周小邪的手從她後腦勺滑到後背，指尖順著脊椎往下摸。她的背肌很結實，不像蘇晚那樣軟，但皮膚同樣光滑，只是多了幾道舊傷疤。手指碰到尾椎骨的時候凌黛悶哼了一聲，大腿在水下夾緊了他的腰。book18.org
「你身上有舊傷的地方都是敏感點。」book18.org
「……不是敏感。」凌黛的聲音有點啞，「是雷紋的位置。尾椎是雷紋的起點。」book18.org
雷紋。她後天覺醒的紫雷鍛體，雷紋不是長在皮膚上，是刻在經脈里的。尾椎是雷紋起點，往上延伸到肩胛，再到雙臂。他的手指碰到的每一道傷疤，都是雷紋的節點。book18.org
周小邪用拇指在她尾椎骨的傷疤上緩緩畫圈，凌黛咬緊了牙，但身體不自覺地往他懷裡貼。乳頭硬了，抵在他的胸口上，深紅色的乳尖微微發顫。小腹深處湧起一股酸麻的熱流，跟水雷相激的刺痛混在一起，分不清是疼還是爽。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尾椎往上滑，經過腰椎、胸椎，停在肩胛骨那道最新的爪痕上。指尖碰到爪痕邊緣新生的嫩肉，凌黛渾身一顫，一道紫色電弧從她肩胛炸開，順著他的手指竄上手臂。周小邪的右臂麻了一瞬間，麻過之後是酥，酥過之後是爽。book18.org
「你的雷紋在放電。」book18.org
「……你碰的。」凌黛的聲音已經碎了幾分，但還是強撐著鎮定，「紫雷鍛體的副作用，被碰到雷紋就會放電。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那正好。」周小邪咧嘴一笑，把她轉過去讓她趴在池壁上。池壁冰涼光滑，她的乳尖貼上石面的瞬間打了個寒顫，深紅色的乳暈一下子收緊，乳尖硬得發疼。周小邪站在她身後，雙手扣住她的胯骨，將她臀部拉高。book18.org
姿勢跟蘇晚的後背位一樣。但凌黛的身體不一樣，她的臀更窄更緊，肌肉線條分明。臀縫裡的花唇是深紅色的，跟他見過的所有顏色都不一樣，花瓣邊緣有一圈極淡的紫色紋路，是雷紋的自然延伸。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分開了她的花唇。穴口很小，緊得幾乎看不見縫隙，但邊緣已經濕了，透明的蜜液在紫色紋路間拉出細絲。他的指尖碰到穴口的瞬間，一道微弱的電弧從嫩肉里彈出來打在指尖上。book18.org
「操。」周小邪收回手指，指尖殘留著一點酥麻，不是疼，是酥。紫電鍛體的副作用，連穴口都會放電。book18.org
「……控制不住。」凌黛趴在池壁上，聲音悶在手臂里，「你直接進來。別用手指。」book18.org
周小邪沒有猶豫。他握住胯下那根滾燙粗硬的東西，龜頭抵住穴口，沒有用手指擴張，直接挺腰。book18.org
龜頭擠開穴口的瞬間，凌黛悶哼了一聲，指甲摳進石壁縫裡。那東西太粗了，比她的穴口大了一倍不止，沒有前戲，沒有擴張，硬生生撐開的感覺像是被一根烙鐵劈成了兩半。但她的內壁一碰到入侵者就自動分泌出更多的蜜液，同時穴口那一圈紫色紋路猛地亮了一下，一道更強的電弧從嫩肉里炸開，順著陰莖竄上龜頭，在龜頭上爆開一小團紫色的火花。book18.org
周小邪倒吸一口涼氣。不是疼，是麻、酥、爽，三種感覺疊在一起，從龜頭炸開順著陰莖傳到尾椎，又從尾椎竄上頭皮，頭皮發麻，頭皮發麻的同時陰莖更硬了，硬得發疼，被她緊窄濕熱的內壁箍得死緊。book18.org
他沉腰，繼續往裡推。每推進一寸，她內壁的紫色紋路就亮一寸，電弧就炸一寸，從穴口一路炸到花心。凌黛的腰在發抖，她的紫雷鍛體在主動跟他的水府靈液對抗，水雷相激，電光在她內壁的嫩肉上噼啪跳動。book18.org
然後奇異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不是他在抽送，是她的內壁在主動痙攣。雷紋在經脈里流轉，帶動內壁肌肉有節奏地收緊、舒張、收緊、舒張，比蘇晚的寒潭靈脈收縮還要強勁，每一圈褶皺都在放電，從龜頭裹到根部，像是無數張帶電的小嘴同時嘬上來。book18.org
【雷紋煉脈，覺醒中。】book18.org
系統的提示在周小邪腦子裡彈了一下。book18.org
他扣緊凌黛的胯骨，開始抽送。每一下拔出都帶出一道細碎的紫色電弧，每一下撞入都被她帶電的內壁從四面八方裹緊。啪啪啪的聲音混著電弧炸裂的噼啪聲，石室里紫光藍光交相輝映，水面被電弧打得盪開一圈圈漣漪，池底的藍光都跟著紫光的頻率明滅不定。book18.org
「啊……太……太深……頂……頂到……嗯啊啊……」book18.org
凌黛的聲音全碎了。她趴在池壁上，整個人被撞得一聳一聳的，乳尖蹭著冰涼的石面，每一次摩擦都讓她過電一樣發抖。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進入，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產生這種反應，第一次知道紫雷鍛體的副作用會在雙修時被放大十倍，內壁的每一層褶皺都在放電，每一次放電都讓她更敏感一點，每一次更敏感都讓她放更大的電，惡性循環，快感一層一層往上疊，疊到她覺得自己快被電死了，但不是死，是被推到從未到過的頂點。book18.org
「嗯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整個人痙攣了起來。尾椎骨那道舊傷疤猛地炸開一團刺目的紫色電光，電光順著脊椎竄上肩胛，又從肩胛竄到雙臂，從雙臂竄進池水，在水面上炸開一大片噼啪作響的紫色電弧。book18.org
與此同時，她的內壁劇烈絞緊，花心噴出一大股溫熱的蜜液澆在龜頭上，蜜液里也帶電，電得周小邪尾椎發麻、額前青筋暴起。book18.org
然後，池底的藍光亮了一倍。二次潮汐觸發，水靈髓的能量從池底湧上來，跟她的紫雷靈力撞在一起，水雷相激，兩股能量在她經脈里交戰、融合、再交戰、再融合，最後在她丹田裡形成了一個穩定的水雷雙色旋渦。book18.org
【叮，雙修完成。】book18.org
【場景：水靈髓池，效率加成+50%。】book18.org
【目標：凌黛，鍊氣五層。靈根：高品紫雷靈根。】book18.org
【特殊狀態：初次雙修，提取比例鎖定最低檔30%。紫雷鍛體，雙修效率+30%。二次潮汐觸發，額外+15%。詞條聯動：水中後入精通+髓池共鳴。】book18.org
【提取比例：43%。回饋比例：25%。】book18.org
【獲得修為：鍊氣八層（5%）→ 鍊氣八層（43%）。】book18.org
【覺醒詞條：雷紋煉脈。被動，經脈承受力翻倍，突破瓶頸機率+40%。不可與其他同類詞條疊加。】book18.org
【新解鎖詞條：雷髓共鳴。被動，與紫雷靈根女修在靈脈池中雙修時，雙方靈力恢復速度+100%。冷卻時間：一日。】book18.org
【額外效果：凌黛·紫雷鍛體→紫電雷體進階完成。靈根品質：高品。修為→鍊氣六層初期。周小邪·水府靈液附帶雷屬抗性，對雷電系法術抵抗力+50%。】book18.org
凌黛趴在池壁上喘了很長時間。她渾身癱軟，腿還在水裡發抖，內壁還在間歇性地抽搐，殘留的電弧在穴口一閃一閃地亮。她的紫雷鍛體徹底進階了，體內經脈比之前寬了將近一倍，雷靈力流轉的速度翻了至少三成。更重要的是，她鍊氣六層了。book18.org
鍊氣五層到六層，她卡了兩年。兩年間試過靈藥、試過雷雨天去山頂引雷淬體、試過跟妖獸拚命逼自己破境，全都沒用。現在在水靈髓池裡被這個男人撞了幾百下，一次高潮就破了。book18.org
「……你那個系統。」凌黛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是給女修渡劫用的吧。」book18.org
周小邪靠在池壁上喘氣，歪頭看她。book18.org
「雷髓共鳴。在水靈髓池裡雙修，雙方靈力恢復速度翻倍。也就是說每天可以雙修一次，每次之後你的傷就能好得更快，我的修為也能漲得更快。」他把她的臉掰過來，看著她猶帶紅潮的硬朗側臉，「你之前是不是以為這種事每天只能來一回。」book18.org
凌黛把他的手拍開，但動作很輕。book18.org
周小邪忽然正經了些。「凌黛，你的人情還完了。現在該我回報你了。紫電豹，怎麼打，什麼時候去。」book18.org
凌黛在池水裡翻了個身，紫色的瞳孔里電弧劇烈跳動，沉默了許久才壓著嗓子開始說：book18.org
「紫電豹的老巢在夜啼嶺。距此東北方向三百里。它被我打瞎了一隻眼，這段時間不會離開巢穴太遠，必須趁它視力和戰力都沒恢復的窗口期動手。時間，就定在你我都在狀態的時候，你不到築基不能碰它，而我也至少要鍊氣八層。」book18.org
「你現在的紫電雷體，修煉速度比之前快多少。」book18.org
「三倍。在水靈髓池裡配合雷髓共鳴應該更快。從鍊氣六層修到八層，最多一個月。」book18.org
一個月。book18.org
周小邪低頭看著水面下自己模糊的倒影，然後用凌黛能聽見但蘇晚在洞外聽不見的聲音說：「一個月。我八層圓滿去煉化地火髓，然後沖築基。」book18.org
凌黛從池水裡站起來。水珠從她緊實的腰線滾落，左肩那道爪痕已經淡了很多，紫色的雷紋在疤痕邊緣流轉，像是活物在呼吸。book18.org
「那就一個月。一個月後，夜啼嶺。你欠我一場架。」book18.org
周小邪看著她。她的眼睛在紫色電弧的映照下亮得像是兩團雷火。book18.org
「……成交。」book18.org
# 第十一章 夜獵荒山book18.org
【黑風洞·前洞】 時間：【戌時三刻】book18.org
月亮被雲遮了大半，山野一片漆黑。book18.org
周小邪蹲在離黑風洞三里外的一棵歪脖子松樹下，嘴裡叼著半截草根，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草根是苦的，澀得他舌尖發麻，但他沒吐。咬東西能讓他保持清醒，尤其是在這種蹲守的時候。book18.org
他已經蹲了一個時辰。book18.org
水鏡浮在他面前，巴掌大，鏡面上映著三里外的黑風洞洞口。蘇晚正蹲在洞口外面收晾乾的草藥，動作不緊不慢。凌黛靠在不遠處的岩石上，指間轉著一簇電弧，照得她的側臉一明一暗。book18.org
兩個女人。一個水靈根，一個雷靈根。一個給他穩根基，一個給他拓經脈。再有十來天，他就能摸到鍊氣八層圓滿的門檻，到時候煉化地火髓，衝擊築基。book18.org
周小邪把草根嚼爛了，咽下去。草渣刮過喉嚨，又干又澀。book18.org
他應該高興的。但他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因為他改主意了。book18.org
不，不是改主意。是他從沒打算只靠這兩個女人修到築基。雙修效率再高，靈根再契合，也架不住冷卻時間和經脈承受力的限制。他算過了，按現在的進度，每天一次雙修，不計詞條解鎖時的一次性爆發增益，從鍊氣八層（43%）修到九層圓滿，至少要大半個月。大半個月窩在同一個洞裡，跟兩個女修日復一日地磨同一種姿勢。效率會遞減，詞條會停滯，他的耐性也會被磨沒。book18.org
他是邪修。book18.org
邪修就該去掠奪。book18.org
黑吃黑。劫財劫色。把別人的變成自己的，把活的變成死的。book18.org
這才是他該乾的事。book18.org
周小邪站起來，捏碎了水鏡。碎片在他指間化成水珠，順著指縫滴進土裡。他從懷裡摸出那張灰撲撲的人皮面具，不是蘇晚做的那張，是他自己從原身遺物里翻出來的。面具貼上臉的時候冰涼得像蛇皮，瞬間遮住了他那道標誌性的疤。book18.org
他活動了一下面部肌肉，人皮貼合得嚴絲合縫。然後他從腰間拔出原身留的那柄短刀，刀身烏黑，刀刃上有一道暗紅色的血槽，在月色下泛著幽幽的冷光。book18.org
走。book18.org
他踩滅地上的腳印，融進了夜色深處。book18.org
并州荒山的夜路不好走。book18.org
周小邪沿著官道往東摸了大半個時辰，一路上遇到兩頭低階妖獸，一隻鐵皮蠻牛撞斷了三棵樹從他面前碾過去，他沒動手。一頭腐毒蠍在路邊扒屍體，他繞開了。都是些不值錢的貨色，不值得暴露位置。book18.org
直到他聞到血腥味。book18.org
新鮮的。不是妖獸的血，是人血。book18.org
周小邪蹲下，凝了一面小如水杯的水鏡。鏡面貼著地面掃過去，二十丈外，官道南側的矮松林里，三道靈氣波動正在快速移動。兩道在前，一道在後。前面兩個在逃，後面一個在追。book18.org
他把水鏡調到高精度模式。三道波動的靈力顏色逐漸清晰，book18.org
前面兩個：一個土屬，一個木屬，鍊氣五層左右，靈力波動微弱而不穩，受傷了。後面一個：火屬，鍊氣七層，靈力旺盛而暴烈，尾隨距離正在縮短。book18.org
獵殺。book18.org
周小邪收了水鏡，壓低身子，摸進矮松林。book18.org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他就看到了現場。book18.org
兩個散修倒在溪邊的碎石灘上，一男一女，渾身是血。衣袍被火屬法術燒得焦黑，臉上的皮膚起了大片燎泡，散發著一股焦糊的肉味。那男的腿斷了，歪在石頭上喘氣，每喘一下胸口就往外飆一道血線。女的趴在他身上，後背碎了一大片焦痕，看樣子是用身體幫他擋了一記火球。book18.org
一個長得短粗肥壯的黑影踩在碎石上向他們走來。那人禿頂、塌鼻、兩撇老鼠須，修為鍊氣七層，掌心裡托著一團暗紅色的火球，火光照得他滿臉橫肉一抖一抖的。book18.org
「兩個鍊氣五層的廢物也敢跟老子搶碧紋銅，真是活膩了。東西交出來，老子留你們全屍。」book18.org
那男散修咬著牙，滿嘴的血擠出一個笑來：「交你媽了個巴子……東西早讓我藏了……你殺了我也拿不到……」book18.org
禿頂的火球又亮了一分。男的閉上眼，準備等死了。book18.org
被他壓在身下的女散修突然睜開眼，一隻手撐著石面，另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枚銅綠色的令牌，用盡最後一絲靈力，往黑暗裡一甩。book18.org
銅牌劃出一道微弱的綠光，噹啷，落在一個黑影的腳邊。book18.org
所有人，禿頂、男散修、女散修，同時看向那個方向。book18.org
周小邪站在松林的陰影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銅牌。碧紋銅，煉器材料。不算值錢，但在并州坊市能賣個三五百靈石。他彎腰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往前走了一步，踏進了月光下。book18.org
禿頂的老鼠眼上下掃了他兩息。鍊氣七層，疤臉被人皮面具遮住了，一身黑布衣，短刀烏黑，刀尖隨意地垂向地面。動作懶洋洋的，腳步也懶洋洋的，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在月光下一點溫度都沒有。book18.org
「這位道友，」禿頂堆出一個笑，笑容在老鼠須下面擠成一團，「在下赤火門棄徒趙莽，這兩個狗男女搶了在下的東西，道友若是替在下拿回來，在下一百靈石相謝。」book18.org
周小邪沒理他。他把銅牌揣進懷裡，走到那對散修面前蹲下，低頭看了看女散修的臉。燒傷很重，看不出原貌，但隱約能看出輪廓不差。眼睛很亮，是暗綠色的，木屬靈根修士特有的瞳色。book18.org
「這東西，是你們搶他的，還是他從你們手裡搶的。」周小邪問，聲音平淡得像在問價。book18.org
女散修喉嚨里湧出一口血沫，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明明是我們先找到的……他……他截殺我們……」book18.org
「明白了。」周小邪站起來，轉向趙莽，「她說是你先動的手。」book18.org
趙莽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掌心裡的火球猛地膨脹：「道友什麼意思。莫非想黑吃黑？」book18.org
「是啊。」book18.org
周小邪一動沒動。但他腳下的影子晃了一下，不是月光晃了，是地面突然湧出了兩道水繩。水繩從碎石縫隙里無聲無息地鑽出來，貼著地面蛇一樣滑過去，在趙莽腳下猛然絞緊。book18.org
趙莽的反應不慢。火球往地上一砸，整個人借爆炸的熱浪彈起來三尺高，水繩絞了個空。但他人還沒落地，頭頂就籠下了一張水網，五根水繩交錯編織，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寒光。水縛籠進階，冰縛術。book18.org
「冰縛？你是水屬修士？不對，水屬沒這麼快！」book18.org
趙莽話音未落，冰縛籠轟然收緊，五根冰繩同時勒進他的皮肉。他暴喝一聲，全身炸開一圈火屬護罩，火焰跟冰繩撞在一起，嗤嗤的白霧沖天而起。冰繩被火牆融了兩根，另外三根勒進了他的左腿，撕下一大片血肉。book18.org
趙莽慘叫著滾倒在地，左腿的骨頭露出來了。他忍著劇痛，右手往懷裡一掏，摸出一張遁符，還沒撕開，腳下又炸開了第二道冰縛術。這一次七根冰繩絞上去，直接把他整個人裹成了粽子，連嘴都封死了。遁符從他指間滑落，飄進溪水裡泡爛了。book18.org
周小邪從始至終沒挪過地方。他低頭看著冰縛籠里掙扎的趙莽，活動了一下手指。冰縛術比水縛籠快了三倍不止，以前是水繩從地底滲出來，現在是冰刃直接破土而出。十六滴寒潭靈液的加持確實猛。但消耗也猛，兩道冰縛術打出去，丹田裡四分之一的靈力就沒了。速戰必須速決。book18.org
他走到趙莽面前，蹲下。book18.org
趙莽被冰繩勒得臉都紫了，老鼠眼暴突，嘴唇翕動著像是想求饒。book18.org
「你剛才說你是赤火門棄徒。赤火門，勢力很大？」周小邪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閒聊。book18.org
趙莽拚命搖頭。book18.org
「那就是沒後台。」周小邪拔出短刀，刀身烏黑，血槽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暗紅，「沒後台就簡單了。」book18.org
一刀，扎進喉嚨。拔出來的時候血噴了三尺高，濺在他的人皮面具上，順著下巴往下滴。趙莽喉嚨里發出最後一聲咯咯的響，像咽了氣的蛤蟆，腦袋一歪，死不瞑目。book18.org
周小邪在趙莽衣服上把刀蹭乾淨，起身走到那對散修面前。男散修已經昏過去了，女散修還撐著，暗綠色的眼睛瞪著他，裡面寫滿了恐懼。book18.org
「走吧。」周小邪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趁我沒改主意。你男人傷太重，天亮前能趕到坊市他還有救。你，」周小邪看了她一眼，木屬靈根，鍊氣五層，燒傷毀了容但底子還在，「長成這樣我下不去手。」book18.org
女散修愣了一下，然後劇烈咳嗽起來，咳完以後掙扎著想爬起來給他跪。周小邪一腳把那枚銅牌踢回她手邊。book18.org
「東西也還你。記住了，今晚的事，爛肚子裡。」book18.org
女散修把銅牌死死攥在手裡，眼淚順著燒傷的臉往下淌，疼得她整張臉都在抽搐，但她還是撐著給周小邪磕了三個頭，才拖著她男人往外爬。book18.org
等她爬遠了，周小邪才蹲回趙莽的屍體前，解下他的儲物袋翻了一遍。兩瓶回靈丹，幾塊不值錢的礦石，一本破爛的火屬修煉筆記，以及一個灰布小袋，裡面裝了兩百來塊下品靈石。他把靈石和回靈丹揣進懷裡，想了想，又把那本爛筆記也收起來了。雖然是低端火屬功法，但聊勝於無。book18.org
星月微光下，趙莽死不瞑目地瞪著空洞的天空。周小邪低頭看了屍體最後一眼，沒有任何表情，起身走了。book18.org
回到黑風洞已經過了子時。book18.org
周小邪站在洞口，把面具揭下來，用袖子把臉上的血擦乾淨。短刀洗凈入鞘，儲物袋的東西分好，回靈丹擱石台上，靈石塞進自己的布袋，火屬筆記壓在石台底下。做完這些他才走進洞裡。book18.org
蘇晚沒有睡。她盤腿坐在石台邊，面前的水鏡亮著，鏡面上是他從三里外走回來的全程軌跡，從歪脖子松樹到矮松林，從矮松林到溪邊碎石灘，以及碎石灘上殺人的完整過程。book18.org
水鏡術探不了別人體內的情況，但能精準捕捉靈光爆閃。土屬和木屬的衰弱靈光、火屬的暴烈閃焰，然後是冰縛術的寒光炸開，以及最後火屬靈光在水鏡邊緣徹底消失的那一下。book18.org
凌黛靠在石壁上，也醒著，手指間的電弧比平時跳得更快。book18.org
「你出去，是為了殺人。」蘇晚的聲音很平。book18.org
周小邪在石台邊坐下來，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把今晚的事三言兩語交代了，一個赤火門棄徒劫殺兩個散修，他中途出手殺了那個棄徒，拿了他的儲物袋。book18.org
「那對散修，男的腿斷了，女的被火燒了臉。我把東西還了他們，讓他們連夜趕去坊市。」他說完又灌了一口水。book18.org
蘇晚收了水鏡，看著他。他的衣襟下擺還濺著幾點沒擦乾淨的血，深褐色，在火把光下像鐵鏽。book18.org
「你本來可以順便把那個女散修也收了。木屬靈根，雙修能拿木屬詞條。」book18.org
周小邪靠在石壁上，頭仰起來，喉結動了一下。過了很久他才開口：「本來是想。但她男人腿斷了還在護她，她被燒得臉都爛了還趴在他身上擋火球。」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下不去手。」book18.org
凌黛哼了一聲，指間的電弧轉了兩圈。「邪修當到你這份上，真他媽丟人。不過趙莽這種貨色，殺得好。鍊氣七層就敢在官道邊劫殺，遲早被人反殺，早送他一程也算積德。靈石多少。」book18.org
「兩百多。夠買半個月丹藥。」book18.org
「少。一個鍊氣七層的散修，儲物袋裡才兩百靈石，難怪要劫人。」凌黛收了指間的電弧，閉上了眼睛，「下回有這種活，叫上我。我欠你人情，不用白不用。」book18.org
周小邪沒接話。蘇晚站起來，走到石台邊拿起水壺，又給他倒了一碗水。周小邪接過碗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指，她的指尖很涼，是寒潭靈脈的體溫。book18.org
「你有沒有受傷。」蘇晚問。book18.org
「沒。」book18.org
「下次出門前，告訴我一聲。」book18.org
周小邪抬起頭，對上她冰藍色的瞳仁。那瞳仁里沒有責備，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專注。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他把碗里的水一口喝完，擱在石台上。火把噼啪響了一聲，洞外的夜風停了。明天，還要早起練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