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法有定法（五）金婚炮鞋下book18.org
剛到單位，劉警官跑過來：「劉局長，旁邊興隆小區有人報案——「book18.org
興隆小區和東望分局相鄰，劉波帶領警察來到事發現場時，只有兩名報案的居民在那裡。book18.org
這是一座二十年前修建的住宅樓，總共七層。在三樓和四樓的緩步台上倒著一個婦女，腦袋旁邊流了一大灘鮮血——那血量，人已經沒了。警察們一搭眼便心知肚明，又是一起典型的「刨根「案件。所謂刨根，就是歹徒躲在暗處，乘人不備，用兇器擊打受害人的後腦勺，然後搶劫財物。book18.org
當初陳三任公安局長時，曾嚴厲打擊過此類犯罪，規模最大時甚至把全部警力都派出去，在小區、車站、公園等處晝夜蹲守，刨根案一度銷聲匿跡。可就在最近兩個月，在公安幹警大張旗鼓開展掃黃戰役之時，嶺西區和萬花區先後發生了兩起刨根案，造成一死一傷，但並未引起警方的重視。book18.org
「媽的，膽兒肥了，敢在公安局旁邊作案。「劉波心中暗罵。很快調查清楚：受害人叫孟桂珍，今年五十六歲，是六樓的住戶。兒子定在本月底結婚，她聽說今天商場搞活動，一大早便帶著八千元現金去給兒子買彩電，結果在自家樓道里被人從後面一棍子掄倒，錢沒了，命也沒了。book18.org
120的醫生確認傷者已經死亡。警察們正在現場拍照取證，幾名記者聞訊趕來採訪。劉波最煩這個——發生這樣的事，對他這個局長並不光彩。他不接受記者採訪，也不讓記者們靠近現場。但記者們並不甘願就此離開，而是堵在樓道口採訪出入的居民，長槍短炮對著樓上樓下拍個不停。book18.org
這時有警察向劉波彙報：對面小區又發現了一名受害者。受害者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金項鍊以及隨身攜帶的手機、錢物等都被歹徒洗劫一空。看作案手法，這兩個案子應該出自一人之手——可能搶了孟桂珍之後嫌錢物太少，又實施了連續作案。少婦傷得很重，在送往醫院的救護車上就斷了氣。book18.org
這邊還沒處理完，劉波又接到浦河派出所所長寧保國的電話，說在浦水河發現一具女屍，請他到現場指示。劉波只好留下刑偵科長許少勇在這裡料理後事，自己帶著幾名警察直奔事發地點。book18.org
遠遠看去，河邊已經拉起了一道警戒線。警戒線外擠滿了圍觀群眾，還有不少記者舉著相機不停地拍照——一天之內三起命案，這在東望區還是頭一遭。book18.org
「媽的，怎麼偏偏在這裡出事。「劉波嘴裡小聲嘀咕著，下了警車。原來這浦水河綿延百里，貫通整個H市，可事發地段卻恰好屬於劉波管轄的東望區。book18.org
寧保國迎上來，向他簡單彙報了幾句。劉波走到屍體跟前，見躺在地上的屍身上蓋了一塊白布。他伸手掀起白布——不看則已，這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那死者不是別人，正是昨天去公安局報案的葉小蘭！book18.org
站在劉波身邊的許警官也認出了葉小蘭，脫口說道：「這好像是那個葉——「book18.org
「什麼好像！「劉波厲聲打斷了許警官的話，同時迅速把白布蓋回到死屍臉上，面色鐵青地站起來，表情嚴肅得能滴出冰來，「一定要抓緊時間，儘快查明死者的身份，看看是自殺還是他殺——「book18.org
許警官臉微微一紅，心中暗罵自己不懂事，人家局長還沒說話呢，自己這嘴咋這麼欠。不過他實在想不通，劉局為什麼假裝不認識葉小蘭——是真的沒認出來，還是……他不敢往下想了。book18.org
原來，昨天葉小蘭和父親一走出公安局的大門，便爭吵起來。葉小蘭不同意父親收錢了事，她希望林強能夠受到法律的制裁。可葉老實卻把女兒一通責罵，說她一切都是自作自受。父女倆一路爭吵，來到火車站，準備乘晚車回家。葉小蘭低著頭，一語不發地坐在候車室的椅子上，眼淚圍著眼圈轉，卻始終沒有流下來。book18.org
葉老實手拄著腮幫子，不時地長吁短嘆。其實女兒出了這樣的事，他心裡也不好受。但生性懦弱的他早已習慣了逆來順受——不用說這麼大的一個公安局長，就是他們村的村長決定的事情，他也不敢違拗。book18.org
快要檢票的時候，葉小蘭說要去廁所，就此一去不歸。葉老實在車站周圍找了一圈，沒能找到葉小蘭，以為女兒又如當初一樣負氣而走，卻也沒有辦法，只好嘆著氣自己一個人上了火車。book18.org
葉小蘭沿著街道盲目地向前走。她想不明白——自己是受害者，受到了惡人的欺侮，可為什麼到了公安局，都沒有人保護自己，沒有人為自己伸張正義？公安局裡的警察不是那樣的啊，書本上寫的，他們不應該是那個樣子的啊。騙人！書本在騙人，老師在騙人，說什麼有困難找警察，通通是騙人的鬼話。從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了那個身穿警服的警察領導和林強坐在辦公室里談笑風生地聊著什麼——他們都是一夥的，都不是好人！book18.org
葉小蘭絕望地想著，她已經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父母——他們不也是想把自己往火坑裡推，想把自己嫁給那個趙大傻子嗎？book18.org
為什麼別人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可以上學讀書，而我卻什麼也沒有？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淚水終於奪眶而出。正值花季的少女，十七歲——正是在父母懷中任性撒嬌、傾訴委屈、享受嬌慣寵愛的年齡。可是，卻連一個為她擦拭眼中淚水的人都沒有。一任淚水縱橫滿臉，一任痛苦在心頭蔓延……book18.org
滾滾的浦水河橫在眼前。對於葉小蘭而言，這不僅僅是這個城市的終點，也是她人生的終點。她再也無路可走，也不想再走。她太累了。一陣夜風襲來，她感到了刻骨的寒意，瘦弱的身軀無助地顫抖，但她很快就挺起胸膛，堅定地用手擦乾臉上的淚痕，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陌生而恐怖的城市。她笑了，儘管有些蒼涼——她不想哭著離開，她要微笑著去尋找夢想中的天堂。book18.org
輕輕的縱身一躍，如燕子飛向遠方。book18.org
劉波站在浦水河邊，臉色陰晴不定。他蹲下身，再次掀起白布的一角，目光從葉小蘭那張被河水泡得發白的臉上掃過。十七歲的姑娘，五官本來生得不差——瓜子臉，柳葉眉，鼻樑挺秀，嘴唇薄薄的，下巴尖尖的。雖然常年干農活讓她皮膚粗糙了些，身材也偏瘦，但那股子少女的嫩氣還在。劉波見過太多死人了，可這小丫頭的屍體讓他心裡莫名地堵了一下——不是愧疚，是可惜。可惜了這身嫩肉，還沒來得及用就涼透了。book18.org
他想起昨天在辦公室里，葉小蘭站在他面前，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那時候他光顧著幫林強擦屁股，連正眼都沒看這丫頭一眼。現在想想，她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底下，應該裹著一對不大但挺翹的奶子——干農活的姑娘，身上沒有多餘的贅肉，腰細腿直，只可惜——book18.org
劉波把白布蓋回去，站起身來，點了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book18.org
「寧所。「book18.org
「到。「寧保國趕緊湊過來。book18.org
「這丫頭的身份暫時不要對外公布，「劉波吐出一口煙，看著河面上漂著的垃圾和泡沫，聲音壓得很低，「自殺嘛——和前面兩個案子沒關係。先把現場處理了，屍體拉回去做個屍檢，結論該怎麼寫你知道。「book18.org
寧保國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領導的意思——這丫頭和前面兩個刨根案受害者不一樣，她是投河死的，可要是被記者聯繫起來一報道，那就是「一天三命，公安局不作為「。他沒多問，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了。book18.org
處理完浦水河這邊，劉波回到局裡時已經是下午三點。他一屁股坐進辦公室的轉椅里，揉了揉太陽穴。桌上一堆文件等著他簽，手機上有七八個未接來電，全是各路記者打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東望區一天出了三條人命，各路媒體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了過來。book18.org
劉波一個都沒回。他撥通了林強的電話。book18.org
「喂，劉哥——「電話那頭林強的聲音明顯緊張，「聽說出大事了？「book18.org
「你他媽還有臉問，「劉波壓低聲音，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那丫頭——葉小蘭，跳河了。死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林強的呼吸聲粗重起來：「真……真死了？「book18.org
「屍體我親眼看的，還能有假？「劉波把煙頭狠狠地摁進煙灰缸，「你給老子聽好了——從現在起，你和她沒有任何關係，你沒見過她，沒碰過她，她爸來報過案但是我沒立案，他爸自己收錢走人了，懂嗎？「book18.org
「懂，懂——「book18.org
「還有，讓你手底下那幫人嘴巴閉緊點。這事要是捅出去，老子扒了你的皮。「book18.org
掛了電話，劉波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但腦子裡亂糟糟的，怎麼也靜不下來。孟桂珍的腦袋旁邊那一大灘血，那個不知名的少婦在救護車上斷氣，葉小蘭那張被河水泡得發白的臉——三張臉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他乾脆起身，拿起車鑰匙，跟秘書說了一聲「出去一趟「，便開車走了。book18.org
車子拐進陳湄住的那條街時，天已經擦黑了。劉波把車停在樓下，上了樓，敲了三下門——這是他和陳湄約好的暗號。book18.org
陳湄在屋裡聽見敲門聲，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劉波每次搞她的時候都喜歡讓她穿雙騷啦吧唧的高跟炮鞋——鞋跟越高越細越好，越騷越能激發他那根雞巴的獸性。今早那雙粉色華倫天奴已經穿著被他玩過了，晚上要是再來一輪，愛講究的她，總不能穿重樣的吧。book18.org
她光著腳跑到鞋櫃前面，彎腰翻了半天，手指摸到最角落的那雙——磨砂金的尖包頭中空X袢細高跟鞋，鞋面是磨砂質感，尖頭包了一小金色的金屬包頭，中空露趾的設計剛好露出塗了指甲油的腳趾，X形袢帶從腳背交叉繞到腳踝，細得跟錐子似的鞋跟足足九厘米。鞋底幾乎沒怎麼磨損——她認得這雙鞋。這是她當年結婚時候的婚鞋，和黃勝利拍婚紗照那天穿的就是它。婚後黃勝利嫌這鞋太騷太高不像良家婦女，她就再也沒穿過，壓在鞋櫃深處落了三年的灰。book18.org
現在為了討另一個男人的歡心，她把它翻出來了。book18.org
陳湄把那雙磨砂金婚鞋套上，又對著玄關的穿衣鏡攏了一把披散的長髮——鏡子裡那個女人，鵝蛋臉，桃花眼，一米七的高挑身段裹在鵝黃色弔帶睡裙里，豐乳纖腰，腚大臀肥，腳上那雙磨砂金尖頭高跟把腿線拉得又長又騷。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浮起一絲說不清是苦還是媚的笑——三年前穿著這雙鞋嫁給黃勝利的時候，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闊太太了。誰能想到三年後，她會穿著同一雙婚鞋，站在同一個玄關里，等著另一個男人來干自己。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裊裊娜娜地搖了過去，打開了門。book18.org
門開了。陳湄站在門口，鵝黃色弔帶睡裙裹著那具被肏熟了的白嫩身子，頭髮披散著，臉上敷著淡淡的晚妝，嘴唇塗了一層水紅色的唇釉，在昏黃的玄關燈光下亮得勾人。睡裙下擺只蓋到大腿根，兩條光溜溜的大白腿下面，那雙磨砂金尖頭中空細高跟扣在腳上，X袢帶緊緊勒著腳背，金屬包頭的冷光和水紅色唇釉的艷光上下呼應——又妖又媚，透著一股良家少婦為了活命硬撐出來的騷。book18.org
「劉哥來了——「她讓開身子把劉波迎進來，聲音軟得像化了一半的奶油，「妹子正想你呢——「book18.org
劉波沒有回答。他反手把門關上，一把將陳湄攔腰抱起來，大步走進臥室，把她扔在那張大床上。陳湄被摔得仰面倒在床單上，兩條白嫩嫩的長腿敞開著，睡裙掀到了腰際，露出裡面那條黑色蕾絲丁字褲。book18.org
「劉哥——你今天怎麼了——「陳湄手撐著床單想坐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真切的緊張。她跟了劉波這麼久，從來沒見過他這副表情——不是平時那種色眯眯的急切，而是陰沉沉的，像一塊壓過來的烏雲。book18.org
「趴著，把腚撅起來。「劉波解了皮帶，把褲子褪到膝彎。陳湄翻過身跪趴在床沿上，兩瓣白白嫩嫩的大白腚翹得老高，丁字褲的細繩勒在臀縫裡，跟沒穿一樣。劉波伸手把她的睡裙往上撩到腰際，扯開那條丁字褲的細繩，扶著雞巴對準那塊已經濕漉漉的粉嫩小屄，腰一沉，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陳湄被捅得身子往前一衝，雙手死死抓住床單，一對大白奶子從睡裙領口晃了出來，在胸前亂甩。那雙磨砂金高跟在腳上一顫，尖頭撞在床沿的木框上發出「篤「的一聲。book18.org
劉波今天沒有前戲，沒有調情，甚至沒有說話。他只顧掐著陳湄的胯骨，一下一下地往深處捅——每一下都又快又狠，每一次都捅到最深處，卵蛋拍在陳湄的陰唇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他腦子裡那三張臉——孟桂珍的血、無名少婦的死、葉小蘭的白——隨著每一次抽插在他的眼前交替閃現。他在用這個小騷貨的肉體，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擠出去。乾了百十下，他突然開了口——進門以來的第一句話：「小騷貨——你說你老公黃勝利要是看見他老婆撅著大白腚挨肏的浪樣兒——會咋想？「book18.org
「啊——劉哥——輕點——啊——今天怎麼了——啊——「陳湄被乾得身子前後亂晃，鵝黃色睡裙已經從肩頭褪到了腰間，整個人半裸著跪在床上，長發隨著撞擊的節奏一甩一甩。劉波那句「你老公黃勝利「像一根針扎在她耳膜上——她知道這個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拿她老公說事兒，但她也是被操熟了的人了，知道怎麼接。book18.org
她把白嫩嫩的大屁股往後猛地一頂，回頭從散亂的長髮縫裡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又騷又怨：「他——他要是看見了還能怎麼樣——還不得眼巴巴看著，自己家漂亮老婆跪下來給劉哥舔雞巴——誰讓他老婆的騷屄就認劉哥這根大雞巴——捅到妹子花心了——啊——妹子的屄就是給哥生的——「book18.org
劉波伸手攥住她右腳那隻磨砂金高跟的細跟，把她的腿往後拉直，插得更深。陳湄單腿跪著，另一條腿被劉波攥著懸在半空，臉埋進枕頭裡，叫聲悶在棉花里變成了嗚嗚咽咽的哭腔，但嘴裡還在不停地往外蹦淫詞兒：「肏死妹子了——哥你太猛了——啊——李穎姐姐知不知道她男人在外頭把別人老婆的屄都快肏穿了——啊——好哥哥——輕點——妹子的屄全是你的——你想咋肏就咋肏——「book18.org
又乾了幾分鐘，劉波把她翻過來，架起兩條白嫩嫩的大腿扛到肩上，從上往下狠狠地鑿。陳湄被捅得翻了白眼，那雙磨砂金高跟在劉波肩頭兩側亂晃——「李穎姐姐是你的大老婆，陳湄是你的小老婆，劉哥最疼你的小老婆湄兒了！啊——好老公——親老公——到了——到了——妹子到了——全射給妹子——把妹子的騷屄灌滿——啊——「book18.org
劉波射了。他壓在陳湄身上喘了一會兒粗氣，然後翻身下來，仰面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獃。陳湄蜷縮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擦著大腿內側淌出來的白漿，大氣都不敢出。那雙磨砂金婚鞋還蹬在腳上，X袢帶在她腳背上印出了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陳湄習慣性伏下身子，用嘴清潔伺候著，過了很久，劉波突然開口：「你今天沒出門吧？「book18.org
「沒……沒出門。「陳湄小聲說，然後把身子往他身上貼了貼，一隻手柔柔地放在他胸口上畫著圈，「湄兒就在家裡等著劉哥呢——劉哥什麼時候想妹子了，妹子隨時都在。「book18.org
「嗯。「劉波翻了個身，把陳湄摟進懷裡，一隻手抓著她的奶子漫不經心地揉著，「這幾天哪兒也別去，外面不太平。有事我給你打電話。「book18.org
陳湄在他懷裡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把臉埋進他胳肢窩裡，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輕聲說了句：「劉哥——不管外面出了什麼事——妹子這兒永遠是你的。你想怎麼肏就怎麼肏，肏累了就在妹子這兒睡——妹子給你守著。「book18.org
劉波沒說話。但他揉奶子的那隻手，力度輕了一些。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東望區進入了「嚴打模式「。劉波把全部警力撒到街上，二十四小時輪班巡邏，重點打擊刨根搶劫。他在全局大會上拍了桌子：「老子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天之內，必須把兇手給老子揪出來！「book18.org
三天後，兇手落網——是一個有前科的吸毒人員，在銷贓時被便衣逮了個正著。審訊室里，那傢伙對兩起刨根案供認不諱，但問到他是不是還殺了第三個人，他一臉茫然：「就搶了倆——一個老婆子，一個少婦。錢沒多少，白費了老子兩棍子。「book18.org
劉波坐在審訊室外面，隔著單面玻璃看著裡面，臉色平靜如水。許少勇在旁邊試探著問了一句：「劉局，浦水河那丫頭——「book18.org
「自殺案，已經結案了。「劉波打斷他，站起身，拉了拉警服的下擺，「走吧，去跟記者們說一聲——刨根案破了，兇手抓住了。讓他們好好寫。「book18.org
許少勇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又過了半個月，林強請劉波吃飯。地點選在H市最豪華的海鮮酒樓，開了一瓶三千多的茅台。林強滿臉堆笑，不停地給劉波倒酒夾菜：「劉哥，這回多虧了您——來，小弟敬您一杯——「book18.org
劉波端起酒杯，沒喝，放在桌子上轉了兩圈。他看著林強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忽然想起葉小蘭——那丫頭站在辦公室里，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她說了什麼來著？好像是「林強把我——他——「她沒說完。她說不出口。十七歲的姑娘，被男人給糟蹋了，跑到公安局來討公道，結果公道沒討到，倒把自己討進了浦水河。book18.org
劉波端起酒杯，一口悶了。book18.org
「劉哥好酒量！「林強趕緊又給他滿上。book18.org
「少他媽拍馬屁。「劉波放下杯子，夾了塊鮑魚塞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說，「你那個項目——建材那塊——回頭把合同發過來。價格按市場價，別跟老子玩虛的。「book18.org
林強愣了一下，隨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劉哥——這、這怎麼好意思——「book18.org
「讓你發就發，廢話那麼多。「劉波擦了擦嘴，站起來，「走了。你吃著。「book18.org
「劉哥——吃完再走啊——「林強站起來要送。book18.org
劉波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出了包間。他走到停車場，坐進車裡，沒有發動。他靠在駕駛座上，點了根煙，透過車窗看著酒樓門口進進出出的紅男綠女。book18.org
抽完一根煙，他拿出手機，給陳湄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喂——湄兒「book18.org
「是我。今晚過來——不用做飯了，直接洗完澡等著。「book18.org
電話那頭陳湄的聲音又嬌又軟：「知道了劉哥——妹子洗得香噴噴的在被窩裡等著，穿哪雙高跟兒鞋呢？粉的還是金的？還是劉哥想換雙新的——妹子下午剛又買了一雙黑色系的，店裡試穿了一下，人家女店員說雖貴但騷鉤男人——「book18.org
「湄兒，你知道哥的風格，三雙擺床頭，哥全都要！」劉波笑笑掛了電話，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把煙灰吹得到處都是。他忽然想起葉小蘭最後那個笑——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哭。她站在浦水河邊，回頭看了這座城市最後一眼，然後跳了下去。像一隻燕子。book18.org
劉波把煙頭彈出窗外，踩了一腳油門。黑色的奧迪A6在夜色中疾馳而去，匯入這座城市永不熄滅的車流之中。book18.org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浦水河依舊靜靜流淌。河面上漂著一張被水泡爛了的碎花布料，那是葉小蘭跳河時身上穿的襯衫。河水帶著它轉了幾個圈，然後不緊不慢地推著它，向下游漂去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