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選擇題book18.org
如果說要問沈歆歆有什麼特點，她可能會回答三點。 第一點，是特別沒有特點，這來自於她什麼都能接受的平庸與怠惰。book18.org
第二點，是特別有自知之明，這來自從小就見識了家庭感情由好到差，然後又接觸顧清和秦紹庭這種人的才能——當然，也相對得益於自己忍不住吐槽。book18.org
第三點，則是特別會做選擇題。book18.org
讓人意外的是，這個所有人都看著內向似乎很容易糾結內耗的沈歆歆，在做選擇題時意外的果決，只要給她選項，她就能下意識迅速去選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或者相對最正確的答案。沈歆歆從小似乎就由於某種洞悉力可以感受到出題人的意圖，就連數學試卷最後的選擇難題總會出現全對的情況。book18.org
當然，這僅限於紙上談兵，和剛好摸到進入a大的門檻。 她也吐槽過很多言情小說的修羅場，二選一的情況，平心而論，她確實能做得更好。book18.org
甚至在接觸np系統後，她也想好了一定的排序，當然這也看審題和環境因素，如果是戀愛問題，沈歆歆會選擇顧曜辰，如果顧曜辰和她哥在一起，她會選擇顧清，尹默和秦紹庭的權重是最低的，至於沈安安，她都快忘了，這應該被劃為出題人一類吧？book18.org
但是長久以來，她np里沒有選項，所以她只會逃避。 現在終於輪到她選了，她對著手機不假思索道：「那個，我哥來接我，我沒時間。」book18.org
「嗯，我剛好也有事去見他，應該可以一起。」book18.org
「噢噢，那不好意思，下次……誒？！」book18.org
沈歆歆驚了，咋不按套路來？尹默和她哥怎麼真有聯繫？ 第一個選項有問題，沈歆歆馬上選擇繼續排除第二個選項，但是面對卿彥她就氣短心虛：「卿……」book18.org
卿彥笑了笑，並不介意，提出了別的選項，甚至幫她做了選擇：「沒事的，時間也不早了，我請大家一起吃飯吧。」book18.org
卿彥安撫性地看向沈歆歆，沈歆歆還是能感受到自家哥哥的低氣壓，但可怕的是顧清居然沒有拒絕？！book18.org
沈歆歆忍不住查了下每個人的接受度，除了顧清加了個5，都沒變呀？book18.org
可她總覺得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男人們好像有了某種默契，交易亦或是妥協？book18.org
但是她就考個試出來到底錯過了什麼？？book18.org
很快顧清開車，沈歆歆當然迅速到副駕，卿彥則施施然到后座，報了飯店地址，甚至不忘提醒沈歆歆。book18.org
「告訴你那個朋友地址吧，我們很快就能到。」book18.org
被放在後排看不到沈歆歆，卿彥就側頭很認真地在看窗外風景，沈歆歆有點坐立不安，顧清一路無言，但車速卡在限速線上非常的快，很快到達了卿彥訂的音樂餐廳。book18.org
下車，尹默來得比他們還快，就在門口等待。book18.org
卿彥看向來者很自然地打招呼：「叔叔好。」book18.org
顧清探究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沈歆歆身上。book18.org
呃，又被看穿了，沈歆歆汗顏。這種敏銳的程度，也就只有知根知底的哥哥能達到。沈歆歆還記得當時對卿彥撒謊說尹默是她小叔「沈默」，她真的很不習慣撒謊也是因為天天被顧清識破。book18.org
然後沈歆歆還發現了個重要的事，那她怎麼對他哥介紹尹默。 「呃……」book18.org
顧清當然知道沈歆歆想幹什麼，但他並不願意妹妹對這個人多費心思，笑得有些輕蔑：「沒事，這位我認識，不必稱呼了。」book18.org
顧清是在秦氏手底下做過事的，甚至還和秦紹庭相處了幾年，自然知道尹默的存在乃至編號，這種人沒有名字，那便可以直接免去稱呼。就是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妹妹居然認識了這種人，讓人很是不爽。book18.org
不爽的自然還有尹默，對他而言就連秦紹庭都不捨得管束沈歆歆，但這位甚至於變相軟禁了自己妹妹十年，現在還在示威。book18.org
況且尹默有與顧清交流的必要，言簡意賅道：「可以叫我尹默。」book18.org
卿彥則根本沒管這二人，很快找到預約的位置示意沈歆歆落座。book18.org
剛好是四人座，但是周圍在這種位置上的好多都是情侶，沈歆歆坐下來有種約會的感覺，但很快就不這麼想了：顧清緊挨著她坐到了她身邊，而尹默很快坐到了對面的位置，卿彥卻並不急躁，也不爭搶，他甚至是主動坐到斜對面的，仿佛早就知道其他人落座的位置，甚至存在感很低，並開始體貼地點菜。book18.org
顧清看向菜單正想挑剔，卻發現卿彥點的菜就是沈歆歆的偏好，菜量也不多不少，根本沒有再做修改的餘地，目光微沉，指尖習慣性地點著桌。book18.org
而沈歆歆可能是上次離開，尹默的那副表情給她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沈歆歆總覺得他眼中還留著欲求不滿的繾眷意味……甚至有點像狗耷拉著眼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樣子。book18.org
尹默和顧清年紀一樣，說實話都有年上者的成熟，甚至尹默身上的風霜感更重，但由於顧清的驕矜與尹默的下位感太重，拋去身份沈歆歆都還是會更挺顧清話一些。book18.org
卿彥先開頭打破沉默：「顧老師最近忙項目很累了，注意身體，我也點了幾樣你喜歡的。」book18.org
顧清下意識想要反駁，但看向卿彥並沒有挑釁的意味，皺眉：「不必。」book18.org
「嗯，主要難得和歆歆出來吃飯。」book18.org
顧清笑了笑：「你是第一次吧。」book18.org
卿彥認真地點點頭：「是呢。」book18.org
顧清看向沈歆歆：「畢竟歆歆一般不和外人吃飯。」 「嗯，我也不想讓歆歆感到不舒服。」book18.org
「你一直在學校里？」尹默出聲。book18.org
卿彥據實回答：「嗯。」book18.org
菜品很快上桌，沈歆歆想著先吃飯就好，這三個人真的不熟，都不是一個領域的，感覺互相沒有任何話題，而且尷尬的是她最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交流的哥，所以她居然也不知道聊什麼。book18.org
沈歆歆瞟了一眼卿彥，她總覺得對方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永遠應該屬於視覺焦點的人安安靜靜地做背景板，甚至在點單時說了幾句並不歧義的話，調節了一點氣氛，讓沈歆歆忍不住緊張的神經和緩下來，她都下意識順嘴接茬。book18.org
在海鮮上來的時候，卿彥從善如流地接過盤子，迅速地開始剝蝦，白皙的指尖靈巧迅速，很快完成去殼的行為，並沾好了蘸料擺到沈歆歆桌前。book18.org
顧清下意識想給沈歆歆去剝，卻發現盤中不剩多少了。 接下來隨著菜品上齊，這雙漂亮的手又開始剝螃蟹、挑魚刺，專業而優美，熱騰騰的食物規整地放到她面前。book18.org
沈歆歆想起來之前跟卿彥談起的解剖，原來在這種方面，也是天賦異稟了。book18.org
顧清與尹默面對這個速度不發一言。book18.org
顧清按耐住某些情緒，面對歆歆向來都是他擔任這種照顧角色，但這種情況，同一個事情進行顯得過於較真，理智很快回籠做出了反應，顧清在沈歆歆碗中添菜，甚至將菜投喂到了沈歆歆嘴邊：「來，歆歆，哥哥喂你吃。」book18.org
沈歆歆對吃的不可能過不去，考完試讓她有了飢餓感，聽到顧清的話直接就張開了嘴。book18.org
她覺得既來之，則安之，不知道為什麼，有卿彥在，她覺得這並非像想像中的太過修羅場。book18.org
被忽視的尹默：……book18.org
尹默起身，問了下還有幾個菜沒有做，自己前往了後廚，他本身就不是喜歡閒聊的人。book18.org
然後，沈歆歆就發現新做出來的菜好像很眼熟，而且好像與剛剛點的菜不一樣，數量也多了，尹默回到位置上，示意沈歆歆多吃一點。book18.org
沈歆歆像是要去夾菜，身子往前伸了伸，嗅到了尹默身上的油煙味兒。book18.org
沈歆歆眨眨眼，尹默便把菜品遞到她身前，沈歆歆吃了幾口忍不住又夾了幾個新菜嚼嚼嚼。book18.org
「別吃了。」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的顧清看向了對面的卿彥，因為卿彥也和他同時開口，說的內容也一樣。book18.org
而沈歆歆下意識護食，忍不住加速了吞咽的動作。book18.org
尹默自然地先看向顧清，他覺得無語，在他眼裡，沈歆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book18.org
卿彥遞了水過去：「歆歆，少吃點。」book18.org
卿彥看向尹默的眼神很淡：「……不要讓她吃那麼多。」 尹默看向接過水的沈歆歆，他只是等她的意思。book18.org
沈歆歆撓了撓頭，沒想到會對尹默解釋：「嗯……就是，我確實吃不了那麼多，沒你們那麼自律……」book18.org
沈歆歆下意識看向顧清，她知道，她是需要有顧清在的，很需要很需要。book18.org
何止，她有時候是分不清饑飽的。顧清斂眸，這是她的壞習慣，乃至自己在剛開始教導她的時候都沒發現，甚至是發現沈歆歆幾天大半夜都會吐的時候才知道。book18.org
沈歆歆小時候腸胃並不好，飢一頓飽一頓，她在感受到餓的時候會完全喪失對自己身體的感知，遇見吃的就會吃得很快乃至忽略分量，直到徹底撐了才能反應過來。就像餓了很久的貓狗，只會遵循本能地奪食。book18.org
卿彥看了一眼尹默，似乎預見了什麼，有些失望：「他並不了解你，歆歆，你和他相處容易不開心的。」book18.org
62.一見鍾情book18.org
尹默微掀眼瞼，看向對方。book18.org
誰都沒想到卿彥極為平淡地會說出這種話。book18.org
顧清看了卿彥一眼，他不得不承認，就算卿彥的行為和思想難以看穿，但他細緻地了解沈歆歆的每一個習慣，這位尹默確實不適合沈歆歆。他給沈歆歆擦了擦嘴角，對這兩個人並不想管太多，只是手上稍稍有些用力。book18.org
沈歆歆心虛，莫名覺得大家啥都知道了，她一直有腳踏多隻船的自覺，而且她知道她藏得不好，還沒有專門掩飾——再說了，只要有人問她，這事情就會露餡，但是奇怪的是到現在也沒人問她。book18.org
卿彥看沈歆歆吃得差不多了：「歆歆吃完了是嗎，我們走吧。」book18.org
「嗯……」沈歆歆吃飽喝足下意識啥都答應，但是反應過來內容後立即看了眼顧清，「去、去哪？」book18.org
卿彥望向沈歆歆徵求她的意見：「看你，學校、公園，附近有意思的景點，你想去哪，隨便走走也好。」book18.org
也似乎覺得對方可能有些顧慮和害怕：「如果單獨和我在一起不習慣的話，你看看你別的朋友想去哪玩，我陪你們。」book18.org
沈歆歆瘋狂看顧清，沒有他允許，自己怎麼能出門玩。 顧清抿了一口茶水：「你們去吧，我和這位還有事要談。」 畢竟自己確實有事要做，要是尹默跟過去了反而他更不放心，至少卿彥那邊管制他的人更多。book18.org
出了餐廳，沈歆歆還是忍不住好奇，小聲道：「你怎麼把我哥支開的呀？」book18.org
卿彥笑了笑：「是他更傾向留下。」book18.org
他輕輕勾了勾沈歆歆的手指：「願意和我一起出去嗎？」 沈歆歆臉有點紅，面對他不自覺地躲閃：「呃……」 卿彥溫和地凝視著沈歆歆的眼睛：「只是今天而已，你其實也有很多想問的吧，現在可以慢慢想了，隨便說說都行，而我每次和你能在一起的時間都太少了。」book18.org
沈歆歆大概模模糊糊知道一點：「涉及保密嗎，你是研究人員，那我沒有什麼好問的呀。」book18.org
卿彥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先去了附近的銀行，取了些錢，沈歆歆跟著他，他連密碼都不掩飾——是沈歆歆的生日。book18.org
手裡拿了一沓鈔票。沈歆歆覺得好奇怪，現在很少用現金交易了吧，按理說卿彥也不是那種只愛用現金的老古董呀。book18.org
「先去散散心消食吧，順便可以慢慢想你想去哪玩。」 卿彥詢問了沈歆歆的傾向後去超市買了飲料，自己買了一瓶礦泉，招手打車，報了一個公園名字作為目的地。book18.org
上車，沈歆歆與卿彥排排坐，卿彥像是明白她的想法：「覺得很奇怪？」book18.org
沈歆歆點點頭：「你不常出門？」book18.org
需要消費就得去銀行，有點太誇張了，而且可能是沈歆歆下意識覺得這些男人都會開車裝逼，按道理還會秀出一些她認不出的豪車炫富，可卿彥的表現太樸素了。book18.org
卿彥垂眸：「抱歉，確實有點麻煩了，我的通訊設備只能在學校內使用，而且我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駕駛許可證。」book18.org
可能是顏值加成，沈歆歆總覺得卿彥在示弱，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真的讓人心痒痒。一路上沈歆歆想到了很多想要問卿彥的，她本來以為他們兩個直接只是那種隱隱約約的感情，但是相處下來，現在看來卿彥了解的、掌握的，比她想的更深更細。book18.org
而且似乎她有必要知道。book18.org
到了目的地，卿彥沒有更多的零錢，只能整錢遞過去，可司機也找不開，卿彥正想直接付了就走，沈歆歆見不得浪費，掃碼付了。book18.org
這人有點太超脫凡俗之外了。book18.org
卿彥有些不好意思：「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沒有讓你付錢的道理。」book18.org
沈歆歆擺擺手，沒想到卿彥直接把銀行取的錢全都給了她。 「以後我會注意的。」book18.org
下車，看著對方自己不收就堅持不動的樣子，沈歆歆還是把錢收了。book18.org
卿彥選的是一個氛圍很好的公園，人很少，此時午後陽光正好，梧桐樹撐開濃綠的傘蓋，把光剪成碎銀，風一吹，滿地的光斑便跟著晃，有樹蔭與涼意，卿彥像是個標準的恆溫動物，無論外界何種溫度，他身上總有那種沁人心脾的淡淡涼意。book18.org
他從接她開始，卿彥似乎就做了某種偽裝，沒有口罩，雖然身材樣貌依然優越，但是看他的臉已經沒有那種一眼就驚艷得心臟亂跳的感覺。book18.org
終於只有兩個人在公園溜達了，沈歆歆還是忍不住好奇地開始問了。book18.org
「那個，我問一下哈。」似乎知道接下來問的問題會不正經，沈歆歆正經地咳了咳。book18.org
「你是不是有什麼前世的記憶，或者咱倆有那種前世的姻緣，忘不掉放不下，生生世世要糾纏的那種感情。」book18.org
卿彥並沒有覺得這個問題可笑，只是搖了搖頭。book18.org
沈歆歆皺眉，不對啊，小說電視劇都是那麼演的啊。卿彥對她的態度也特別標準化情人的感覺。結果又不是病嬌又不是執念的。book18.org
「那是不是我小時候或者無意間救過你的命……呃。」 沈歆歆把話說完就否定了，因為她小時候就沒那麼好心，而且條件也不對，感覺都是自己被欺負，沒機會照顧別人。book18.org
而且看卿彥這長相這能力，他能過得不好？book18.org
「那、你小時候窘迫的時候被我的善意打動，還是我的什麼行為或者特質觸動了你？」book18.org
還能怎麼想，人家一往情深似乎都是這種原因呀，沒有前世今生，那不就是還有什麼事嗎。而且卿彥喜歡自己似乎還很久了。book18.org
而卿彥又否定了。book18.org
沈歆歆開始大著膽子，直接暴露底牌算了，反正又不暴露能力：「……那你有沒有……系統？」book18.org
卿彥看著她，否認了，但垂眸似乎陷入思考。book18.org
沈歆歆說出這個詞還是頓了頓，結果發現自己沒被警告懲罰也沒被屏蔽，身體也沒有出現異常狀況，之前在腦海里能感受到的若有若無的禁制似乎不在了。book18.org
好、好奇怪。book18.org
算了，都問到這兒了。把話攤開說。book18.org
沈歆歆試探地把話說得更清楚一些：「就是那種有什麼神豪系統或者攻略系統，類似加一個好感給一百萬，有各種奇妙道具，或者什麼穿越世界完成任務給獎勵回原來世界什麼的。」book18.org
沈歆歆琢磨，自己還是挺少能看見這種男攻略女的文的，描述的應該也差不多吧。book18.org
卿彥牽著她的手：「歆歆，你是覺得我喜歡你很奇怪嗎？你想要理由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雖然奸是奸了，可是感覺…… 太深情了？太矛盾了？book18.org
現在每次看見卿彥的眼睛就想躲，而且現在卿彥一直在接近她。book18.org
自從開始走np任務，一切全亂了，舒適區也不再有。 沈歆歆撓了撓頭：「那……我們至少以前見過吧。」 總該有原因吧。book18.org
卿彥的目光像是落在很深很遠的地方，莫名讓人覺得有些落寞：「見過的。」book18.org
沈歆歆總算覺得有門路了：「那你是受人所託？你是怎麼覺得我的呢？你有什麼記憶呀？」book18.org
「只有我和你，沒有受人所託，我一直很喜歡你，覺得你很可愛……但是抱歉，初見的那段時間我的記憶力不太好，我對你說這些經歷就可能會產生誤導……我怕分不清現實和虛假，因為見到你之後我就一直在想像以後的日子……」book18.org
卿彥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沈歆歆看著這幅模樣不再多言。 卿彥似乎知道對方不能理解，但還是為沈歆歆說出了自己的回答：「但是歆歆，我不想對你撒謊。」book18.org
「原因這些都是可以編造的，必須要有原因嗎……如果我的理由是一見鍾情呢。」book18.org
卿彥的眼神稍顯哀戚。book18.org
太荒唐了，一見鍾情。book18.org
「歆歆，我只是對你一見鍾情而已。」book18.org
沈歆歆看見卿彥的模樣，動了動唇，無法說出反駁的話。 沈歆歆語塞，但是在文學作品、影視劇，就算是自己亂磕cp也是要找磕點和理由的啊，她磕cp最討厭那種一下看對眼就親嘴按著腦袋組cp的行徑，就算拉郎也是從造謠開始，而且就算是一見鍾情，那也太誇張了，能這麼多年沒有接觸結果還跳出來說愛得這麼深的嗎。book18.org
沈歆歆理智上覺得像卿彥這樣的人做什麼都是有道理、有原因，一切都是胸有成竹、有條不紊的。book18.org
被系統強制了？book18.org
沈歆歆想好好問問沈安安，卻發現之前和沈安安的通訊沒用了，自己腦袋裡說話再沒有任何回復，只有冷冰冰面板彈出來說沒有權限。book18.org
沈歆歆回過味兒來，最近系統怎麼了？安安怎麼樣？等回去之後一定要問問她哥是怎麼安排的。book18.org
既然這個問題沒有回答了，沈歆歆也沒有繞彎子的習慣，畢竟系統都說出來了——她知道卿彥特別聰明，而且沒必要撒謊，就繼續問：book18.org
「那你知道我和幾個人有跟你這樣的關係了？」book18.org
卿彥望向對方：「肉體嗎，歆歆，我希望我們的關係是獨一無二的。」book18.org
沈歆歆沒想到他在這點上還是在強調，自己居然也沒記住：「那就肉體。」book18.org
卿彥認真回答：「加上我五個，應該之後還有第六個吧，你那個表弟。」book18.org
沈歆歆忍不住嚇得一哆嗦，其實她對隱私也不是特別注重，天天逃不過他哥的看管，但沒想到在卿彥面前已經無所遁形了。book18.org
卿彥知道她的顧慮：「不用擔心，只有我察覺到了，其他人目前只知道兩個三個，我了解你有比他們更多的方式，而且不會自欺欺人。」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在了解沈歆歆這個程度上，卿彥能達到極致。都不是血緣與默契能達到的了，感覺甚至是一種本能。book18.org
「你想和誰在一起，和幾個人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我也會保證你不會被欺負。」book18.org
「歆歆，我只想讓你開心地活著，無論這會犧牲什麼。」63.接受的意義book18.org
沈歆歆：「……我大概不能接受。」book18.org
卿彥稍微怔愣了片刻，而後很快回神，面對著沈歆歆，將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我沒想嚇你，不會對你做什麼，不要害怕，我和你能這麼相處的時間太少了……我也想說一些，知道更多的你的事，如果你不想讓我說了拒絕就可以。」book18.org
沈歆歆對他的狀態感到有些奇怪，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你身上有那所謂的系統，是嗎？當時在教室你身體不適，是被懲罰了嗎？」book18.org
沈歆歆被卿彥的敏銳觀察力，乃至推理都驚到了，正常人應該想不到系統的事吧，而且就算是剛剛她提了，居然能聯想到這麼多嗎。book18.org
但是沈歆歆還是點了點頭，她知道卿彥在幫她解決問題。 真奇怪，明明害怕他，卻忍不住信任。book18.org
卿彥繼續問：「要做的事情或者說是任務與我們相關，時限是一年？已經過了一個月嗎。」book18.org
這個時間報的則簡直讓人有些震驚。book18.org
沈歆歆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卿彥面露凝重：「預言。更多的不能再說了。」book18.org
沈歆歆能從這兩個字模模糊糊感受到什麼，那是世界意志的一種影響嗎，還是真的有什麼天意在：「那……我哥他們知道嗎？」book18.org
卿彥搖了搖頭：「他們會知道的。你這一個月內還是不要提這些。」book18.org
沈歆歆能明白似乎這關乎某些社會化的變動：「嗯……」 「……只有一年的話，時間太短了，與其向他們要什麼，不如直接控制他們，我可以幫你。」book18.org
「歆歆，我不想你完成不了任務接受懲罰。我現在還不知道那懲罰的代價是什麼，所以我也不能保證我會做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沈歆歆有些震驚，忍不住看向他。book18.org
那一瞬，她捕捉到了完美的一張臉，毫無表情的皮囊。 所以你會殺了他們。book18.org
沈歆歆的心裡想。book18.org
然後你也死了。book18.org
卿彥說的話很平淡，但沈歆歆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被嚇到。 電光火石之間，她居然還抓住了這一絲格外清晰的想法。 她看過去面板，卿彥的接受度還是那個0，這和他之前說的無所謂多少個人和她在一起似乎很矛盾。但他又似乎沒有那種常理應有的占有欲。book18.org
不知道為何，反而沈歆歆好像摸到了其中關竅。book18.org
她可能才明白所謂的np接受是哪種接受。不是之前想到的無所謂性交，而是一種多人以一人為中心的關係。book18.org
就好比她看np、吃3p、那種父子丼、兄弟丼、主僕丼，不僅是全都要，還有一種偷情和攀比的樂趣的——沒有修羅場的np算什麼np？book18.org
那不過是一種不固定的、濫交的肉體關係，不需要系統測算就能存在的事物。book18.org
而np這種多人關係不僅要求多個男人同時愛上一個女人，也要求男人們之間有某種聯繫，會互相嫉妒、爭奪。book18.org
剖開人性的醜陋與慾望的過程，在多人關係的糾纏中翻出最真實的一面。book18.org
多人關係會不可避免地會出現，「你為什麼愛上了他」、「為什麼你不獨獨愛我」、「我要怎麼做讓你更愛我」的思想轉變——換而言之，接受多人關係反而像是接受自己的陰私，接受不可控的事實，接受自己愛的人不獨獨愛你，接受自己的愛與別人的愛同時存在，這不單單是占有欲的問題。book18.org
從這個邏輯，當時顧清接受度的升降就完全可以分析，尹默的初始接受度也可以理解。book18.org
而卿彥這樣無所謂，眼裡只有她一個人，誇張得就像即使他爸跟自己有肉體關係他也不會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卿彥的眼裡只有自己和他，一切無關緊要。book18.org
他當然可以接受合適的人與沈歆歆性交，因為那只是沈歆歆歡愉的方式。book18.org
畢竟，在他眼裡，其他人遲早會被剷除、控制，或者消失。 他是不接受的，甚至以他的專注和不在乎旁人，他似乎不可能接受。book18.org
可就像卿彥本能地了解她一樣，她也本能地相信，卿彥不會讓她的任務失敗，他也會找到到自己接受度能達成的情況。book18.org
因此，這裡還有一種最直接最快捷的方法，也是沈歆歆見到的結局。book18.org
死亡。book18.org
在瀕死時，在崩潰時，在痛苦時——如果連死亡都能接受，那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book18.org
所以在夢中的那個故事裡，他推測出了這一點，他殺了其他人不是因為嫉妒、占有、慾望。book18.org
而是在幫她完成她的任務。book18.org
她知道，她在夢裡，沒有受傷，她自己沒有死亡。book18.org
那麼她的夢也並不是周目，不是失敗的循環，更不是什麼預知夢。book18.org
最可能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自己留給自己的警戒。 卿彥沒有讓她的任務失敗——況且，如果上次的任務失敗，以系統的規則要求，她早就被抹除了。book18.org
所以在那個夢裡，她的任務是成功了的，所有人的接受度都滿了。book18.org
她問過，當所有接受度達成後，她的獎勵是一個願望。 那以她對自己的了解來說，以那時的現狀而言，重來不過是任務的獎勵——所以輪迴和周目不是跳出死亡循環的懲罰，而是任務的獎勵，想讓大家都活著，再把獎勵用來許願下一個周目而已。book18.org
她明白了。book18.org
她的逃避，是有種不知道要做什麼，好像做什麼都是錯的直覺，甚至她之前就隱隱覺得系統給她帶來的改變會很大，做出沈安安之後，她就再也沒有使用系統道具。book18.org
因為卿彥太敏銳了，似乎時時刻刻都在關注她，他能順著她的行為推測、拼湊出事實。book18.org
只要他知道這是接受度決定任務成功失敗，知道這個任務決定她的生死，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那個劊子手。book18.org
此時的卿彥看向失神的她，並沒有打擾。book18.org
他將衣服口袋裡的一小盒藥拿出來，放在口中，將剛剛買的水喝了一口配合吞服。book18.org
沈歆歆故作輕鬆：「你在吃藥？」book18.org
卿彥稍作解釋：「嗯，精神類藥物。」book18.org
沈歆歆覺得不可思議：「你有精神問題嗎？」book18.org
說完又覺得不對勁，不知道會不會產生歧義。book18.org
卿彥無害地笑，化解了這份尷尬：「可以這麼說，但沒什麼大問題，我體會不到痛苦，也不會影響別人。」book18.org
「……你害怕我嗎。」book18.org
沈歆歆搖頭後又點頭，還是很古怪的感覺，可以說喜歡，但是……book18.org
卿彥抿了抿唇，他的動作變得有些疲憊，臉上明明還是有正常的情緒變化：「你害怕的應該不是全部的我，而是不受控制、無法預測、行為極端的我，歆歆，我不會不顧及你的情緒的。」book18.org
沈歆歆思維發散，這種樣子她老想到那種俗套的小說劇情，嘴巴抽了抽，不過剛剛什麼系統和前世今生的話題都嘮過了，要素太多反而繼續吐槽起來：「人格分裂？」book18.org
np真是大滿貫啊，啥類型都要有啊。book18.org
可卿彥卻聽到她的話有些欣喜似的：「你能接受嗎，如果有人格分裂的話，你喜歡嗎？……不要那麼怕我了，這不會是我……」book18.org
「因為這不過是病症罷了，我會把病治好的。」book18.org
我會努力改變的。像之前一樣，成為你喜歡的樣子。 ……book18.org
在卿彥與沈歆歆剛離開時的另一邊的餐廳，尹默掃了一眼周圍，屏退了無關人員，與顧清進入了更私密的包房。book18.org
顧清目送沈歆歆離開：「沒想到秦家的人越來越沒用了，怎麼，你負責過來洽談的麼，沒有更多人來確認麼。」book18.org
尹默亦順著他的目光：「你也最好拿出應有的態度，是你有求於人。」book18.org
顧清一哂：「對你麼？秦紹庭讓你看著她，不是讓你認識她吧，讓她發現你這種人的存在，我想秦紹庭現在並不知道你的行為——也對，你並不直接歸他管。」book18.org
尹默的回覆並無波瀾：「這不屬於你要打探的事。」 顧清的視線越過尹默：「嗯，畢竟我會詢問比你等級更高的人，畢竟你的行為可以說是不能有任何掩蓋和隱私。」book18.org
顧清看了眼時間：「那邊同意了嗎，我的投誠。」book18.org
尹默：「你現在的成果，還沒有足以讓我們動心的東西，況且，少爺會拒絕你。」book18.org
「我當然不會通過他加入你們，你知道我問的是哪位老爺。」在尹默面前，顧清連在常人面前常有的溫柔偽裝都消失殆盡，眼底只是計算與冷漠，「不過，卿彥的事，你應該告訴了秦紹庭吧。」book18.org
尹默皺眉：「他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歆歆喜歡的人。」顧清的嘴角勾起一個沒有什麼溫度的弧度，「也是對秦氏和政府很重要的人。」book18.org
「高度保密，兩家共轄。身上監聽監視器一般都有，據說也有你們那種晶片，隨時可以知道心率和情況。」book18.org
尹默換上了審問的語氣：「就這些？」book18.org
顧清點了點桌：「我能查到的只有這些，你呢？」book18.org
尹默：「少爺會查到得比我們更多，他會來的。」book18.org
顧清看著尹默，覺得把他當做隱患已經是多慮了，有些好笑：「拭目以待。」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7_13 16:51:14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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