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為天道】(11)book18.org
作者:PonyScnbook18.org
2026/07/14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33210book18.org
第十一章 血染青山終顯志,佛魔一念共飛升book18.org
此時此刻,在三路援軍已經抵達對應位置的時候,葉笙一行人卻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遇到。book18.org
葉笙騎在一頭駱駝上,頭頂一塊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book18.org
如果不是黑色的瞳孔,活脫脫就是一副西域人的打扮。book18.org
日頭毒辣,他眯起眼望向遠方,黃沙連著黃沙,除了沙丘以外,偶爾那看到枯死的胡楊還有疑似動物的枯骨。book18.org
這是到達西域的第十三天,除了進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城邦,又路過了幾個依靠水源建立的西域人的據點。book18.org
原本葉笙都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回到大乾了,可是自從遇到那位神秘的活聖人以後,這種感覺卻越來越淺。book18.org
「昭舞,還要走多久?」他的聲音從黑布後面悶悶地傳出來。book18.org
前方,焱昭舞騎在另一匹駱駝上,金髮露出幾縷不聽話的髮絲,顯然是沒有精心打理。她聞言頭也不回,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慵懶:「快了,快了。」book18.org
葉笙沒有再問。book18.org
活聖人走了幾天,按說他對炎天煬的了解,可不是一個會隱忍的人。book18.org
他不會輕易放過焱昭舞的,那日他傷的不重,這幾日就可以恢復,可是追殺卻停了。book18.org
而這些天他和焱昭舞之間仿佛又變得如同在南疆初見時那般,甚至藍蝶都看出二人的關係又生硬了幾分。book18.org
焱昭舞好像有什麼話想對他說,但是又一直沒有說出來,這很奇怪。book18.org
他想著是覺得受制於他不甘心?可是這麼多天他連一次都沒有用蠱威脅過她,book18.org
還是那天當著她的面和藍蝶雙修讓她吃醋了?畢竟前後控制變量只有這個變量了。book18.org
不應該啊,如果換成孤月可能會,但是這可是焱昭舞,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焱昭舞,可能是他想錯了吧,女人心真難捉摸。book18.org
日頭西斜時,焱昭舞終於在一處風蝕岩柱下勒住了駱駝。「在此過夜吧。我去探查一下附近。喂,病秧子,你負責布置營地。」book18.org
焱昭舞嘴上絲毫不留情,雖然藍蝶剛剛恢復,就立刻給藍蝶安排任務。book18.org
藍蝶剛想還嘴,被葉笙的眼神制止,這才扭捏的剁了一下腳走開,在周圍開始布設陷阱。book18.org
葉笙翻身下駝,動作利落了許多。book18.org
他將駱駝拴在岩柱上,從行囊里取出一塊干餅掰成兩半,把另一半塞回行囊,留下一半啃了起來。book18.org
藍蝶的臉色此刻有一些蒼白,略顯柔弱的同時讓她有一種病態美人的感覺。book18.org
從那次雙修之後,她體內的蠱王便一直隱隱躁動不安,在往常這種躁動都是遇到危險才會提示她,但是此刻這種提示卻常態的讓她只能忽略。book18.org
她偷偷看一下正在吃乾糧的葉笙,臉色微微一紅。book18.org
「侯爺,那壞女人不安好心,不如…驅動蠱蟲…」book18.org
葉笙啃完干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book18.org
「我知道,無需多言。」book18.org
然後擺了擺手讓藍蝶繼續休息,站起身活動筋骨般走到岩柱外側。日頭已偏西,將他的影子投在腳下的沙地上。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西北方向的影子上,微微嘆了一口氣走了回去。book18.org
一個時辰以後,焱昭舞探查附近以後歸來,未等她說話,葉笙便先開口了。book18.org
「昭舞。」焱昭舞略顯冷漠的回道。「嗯?」book18.org
「我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這不是回大乾的路,對吧。」葉笙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是聖火教也早就到了,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book18.org
空氣忽然凝滯了,藍蝶的手指微微收緊,毒蠍和蟲蟻從岩柱外無聲的鑽出。book18.org
炎熱的天氣此刻都顯得冰冷了起來,焱昭舞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凝視著葉笙。book18.org
「事到如今,你還會相信我嗎?」book18.org
「我相信你。」葉笙迎上她的目光,「告訴我為什麼。」他指了指自己,「我不配讓你信任嗎?」book18.org
焱昭舞沉默了一瞬,想要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book18.org
隨後僅僅是一瞬,焱昭舞就開口笑了起來,銀鈴般的笑聲卻說出了惡毒的話語刺入了葉笙的心。book18.org
「練氣期的廢物,還想收服我?我可是聖火教萬人之上的神使,代神專斷生死,你旁邊這個廢物聖女被我玩的團團轉,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舉起一隻手,黑炎從手上燃起。book18.org
葉笙的聲音卻依舊平靜,「所以,現在可以回答我了麼?你要帶我去哪?」然後繼續說道,「昭舞,不要逼我動用蠱蟲。你知道那種感覺的,我不想對你用強。」book18.org
焱昭舞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一個傻子。book18.org
「哦?你不如試試那些小可愛,還聽不聽你的話?」book18.org
葉笙暗中催動母蠱卻沒有任何反應,「什麼時候——」葉笙的聲音未落,藍蝶便已經出手。book18.org
一道五彩毒霧從她掌心釋放直撲焱昭舞。book18.org
這一擊蓄勢已久,藍蝶從二人開始交談便凝聚毒力。她知道自己正面不是焱昭舞的對手,如果不是偷襲她很難戰勝焱昭舞,因此沒有完全放鬆,直到葉笙面色一變,她便知道蠱蟲失效,此刻就是出手的機會。book18.org
藍蝶的臉色又白了一分,這一擊幾乎抽乾了她這幾日恢復的全部力量。book18.org
只見焱昭舞一瞬間閃身,一隻手直直的從五彩毒霧中穿出掐住了藍蝶的脖子。book18.org
「唔——」藍蝶被那只是掐住脖子雙腳離地,雙手掰著那隻掐住她咽喉的手。book18.org
「小丫頭片子。」焱昭舞帶著一絲戲謔,「你是不是忘了,我被種下毒蠱以後,你的毒就對我不起作用了?」book18.org
她微微收緊手指,藍蝶臉色更加蒼白。book18.org
「焱昭舞!」葉笙喊道,「不要動她!我和你走就是了!」book18.org
焱昭舞看了他一眼。見葉笙如此在意藍蝶,那雙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book18.org
她鬆開手。藍蝶跌落在地,劇烈地咳嗽著,脖頸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青紫掐痕。book18.org
葉笙衝過去扶住她,將她護在身後,死死盯著焱昭舞。book18.org
「我真是看錯了你!」book18.org
焱昭舞沒有再回答葉笙什麼。「歇夠了就上路,明日前要趕到那個地方。」book18.org
葉笙扶著藍蝶站起。他的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的地平線。book18.org
隱約出現了一道青色的輪廓,那是一座突兀地矗立在黃沙之中的青色孤山,一座白色的神殿就在那座山的頂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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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城。book18.org
孤月曾在輿圖上注視過它很久,但輿圖上的和實際的終究是兩回事。book18.org
這座城坐落於戈壁腹地一片低洼的盆地中央,盆地四周是風蝕岩柱與乾涸的古河道,地勢開闊,無遮無攔。城池本身呈不規則的圓形,因為這座城本質上是圍繞著聖火教總壇形成的一個人類聚落。就地取紅色砂岩壘砌而成,砂岩中鐵砂含量高,因此整座城像是在滲血一般。城牆上密布烈焰弩台與聖火塔,中央那座最高處的黑曜石火塔頂端,一簇黑炎終年不熄,晝夜不滅。book18.org
這便是西域三十六城邦向之納貢的聖城,也是焱昭舞長大的地方。book18.org
孤月勒馬停立,身後是十萬草原聯軍的連營。她的銀髮被編成數十條細辮,身上繫著薩滿教的狼牙護符,隨風互擊發出細碎的骨響。腰間除卻那柄刻著「笙」字的匕首,還多了兩把刃口泛藍的彎刀。book18.org
巴圖爾靠上前來稟報道。「公主,赤焰城四門緊閉。城內守軍約五萬上下,除了原本的兩萬西域城邦駐軍,其餘均是聖火教教徒,城內兵力比哨探回報的翻了一倍不止。」book18.org
孤月望著眼前這座紅城,指尖敲著刀柄。「烏桓部呢,歇夠了沒有。」book18.org
巴圖爾喉結滾動。「烏恩其已將部族勇士編成三隊,枕戈待旦。昨夜更是把從您這交換的女奴隸全殺了找薩滿給族眾做法。」book18.org
「那就讓他帶烏桓部攻北門。契骨部隨左,拔也幹部隨右。同羅部打西門,記住要佯攻,實為牽制城頭弩台。王庭隨我壓陣,不動。給我複述一遍。」book18.org
巴圖爾攥緊手心,開始複述。「烏桓部攻北。契骨部隨左,拔也幹部隨右。同羅部佯攻西門牽制弩台。王庭壓陣,不動。」book18.org
「去傳令。」book18.org
巴圖爾不再說話,翻身上馬飛馳而去。book18.org
半刻鐘後,赤焰城北門外的戈壁上揚起了第一道煙塵。烏桓部的騎兵率先衝出營寨,烏恩其策馬在陣前,花白的頭髮在風中散亂。他這個老狐狸知道,他的榮華富貴都在身後烏桓部數千騎兵的戰果上。昨夜他已將全部女奴獻祭長生天,只為激起身後這些族眾的血性,「拿下北門,城內可搶掠三日。先登者,賜百名西域女奴!後退半步者,除名草原!」book18.org
草原人對除名二字不陌生。除名意味著王庭不再庇護他們,其他部族可以肆意奪走他們的草場、牲畜、女人,無人會替他們說一句話。草原再無容身之地,是最為嚴重的責罰之一。book18.org
烏恩其拔出彎刀,刀尖指向赤焰城。「烏桓部——給我沖!」book18.org
數千匹戰馬同時起步,馬蹄將戈壁的碎石踏碎,捲起漫天黃塵。北門城牆上聖火教守軍二十餘架烈焰弩同時絞弦,弩矢離弦時拖曳著暗紅色的尾焰,從城頭傾瀉而下,在烏桓部衝鋒陣中炸開。book18.org
只是第一排弩矢便收割了近百條人命。一名騎手被弩矢貫穿胸口,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落地時已經燒成了一團火球。餘波讓馬栽倒,背上的騎手被甩出數丈,還沒站起便被後面收不住蹄的戰馬踏成肉糜。book18.org
烏桓部騎兵在弩矢的收割中硬生生衝過了那段死亡地帶。衝到城牆根下時,弩台的射界受限,弩矢只能落到他們身後,釘在後面衝鋒的契骨部和拔也幹部的陣中。城牆上的守軍立刻換了手段火罐從城頭傾下,烏桓部騎兵開始投擲長槍,形成一段一段的階梯向上攻,其餘騎兵則開始拋射弓矢。前排被火罐砸中的士兵慘叫著在地上翻滾想撲滅火焰,但是卻無濟於事。城牆上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長槍釘出了一道道雲梯開始攻城。book18.org
西門的同羅部也陷入了苦戰。西門城牆上同樣布置了大量弩台,好在他只需要牽制敵人的精力即可。book18.org
孤月勒馬立在一處高地上,金色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城牆上的攻防。book18.org
「巴圖爾。」她頭也不回地開口。book18.org
「屬下在。」book18.org
「納蘇那邊,有消息嗎。」book18.org
「尚未有信號發回。」book18.org
孤月沒再說話。book18.org
北門城牆上,烏桓部第三次攻城波次被擊退。但他還在城下組織第四次衝鋒。城牆上已經逐漸有草原勇士登上城牆。book18.org
赤焰城城牆上突然亮起一道暗紅色的光圈。從城牆四周的塔頂端擴散,隨後越過城牆向外延伸,將整個盆地都籠罩其中。book18.org
城牆下的士兵只感覺腳下的碎石開始發燙。然後城牆根下的沙土縫隙里噴出暗紅色的火舌,火舌竄起丈余高,將正在攀城的烏桓部士兵連人帶馬全部吞沒。騎兵和戰馬在火柱間四散奔逃,陣型大亂。book18.org
北門外高地上,巴圖爾胯下的戰馬被一股熱氣驚得人立而起。他死死拉住韁繩,轉頭看向孤月,卻見她臉上沒有任何神色。book18.org
孤月望著那道籠罩天地的紅光,忽然笑了一聲。順著孤月的方向看去,原本四角塔頂的陣法突然西北一角忽明忽暗,然後猛的炸裂,連帶著北門的陣法全部失效。book18.org
只見納蘇滿身鮮血的提著一個穿著聖火教護法黑袍的人影從塔頂出現,然後快速抽刀把那人劈成兩半從塔頂上丟下,王庭的騎兵們遠遠瞧見紛紛開始大笑。book18.org
「這就是他們的護教大陣?比我想的差遠了。」book18.org
她拔出彎刀,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從高地上飛馳而下。身後的王庭本部騎兵同時拔出彎刀,刀鋒在紅光下泛著寒光。book18.org
「你們未來女王的王夫,此刻就在城中!現在大陣已破,都跟我沖!」book18.org
此刻北門城牆上,受到激勵的已經快要站穩腳跟的草原勇士卻仿佛被巨力打飛一般,從城牆上紛紛飛出掉落在地上,未等掉落到地面就被燒成黑炭。book18.org
一道身披赤焰戰甲的人影從城牆上跳下,只見那人頭戴焱紋面具,右手提一柄通體漆黑的戰錘。book18.org
轟的一下在地面上落下,留下一地落下衝擊形成的裂痕。book18.org
炎天煬。book18.org
此刻孤月率領的草原騎兵就在他面前衝鋒,但是僅僅是他一人的威嚇就讓萬餘名騎兵衝鋒速度減慢。book18.org
「阿史那家的小丫頭,」面具下傳出的聲音沙啞低沉,「你倒真敢來,回去吧,你找的人不在聖城。」book18.org
孤月歪了歪頭。「你這面具還挺嚇人,摘下來讓我瞧瞧,是不是被我男人揍爛了臉,不好意思見人?」book18.org
炎天煬沉默了一息。然後他發出了笑聲。book18.org
「嘴皮子比你祖上利索。但他們可比你聰明,至少知道什麼人惹得起什麼人惹不起。」book18.org
戰錘在他手中輕若無物,拖曳著一道黑色火焰的尾跡,一錘砸向孤月。book18.org
孤月抽出雙刀踩著馬背一躍而起,雙刀橫架。book18.org
鐺——book18.org
金鐵交鳴之聲炸裂開來,孤月只覺得虎口一陣劇痛,彎刀刃口被戰錘砸出了一道指甲蓋大小的豁口。而那柄戰錘則被從半空中格擋回去。book18.org
孤月飛速後退,落在地上連退數步,雙膝彎了一下又再度直起。book18.org
炎天煬人卻未等錘飛回,飛身抓起彈回的戰錘第二錘已經跟了上來,這一擊從天而降的錘法。孤月來不及躲閃,雙刀引導將戰錘的軌跡偏開半寸。book18.org
錘頭擦著她的身體砸在地上,咚——book18.org
地面被砸出一個三尺寬的大坑,附著的黑炎從中爆發形成一個氣旋。book18.org
孤月借勢後退沒有被黑炎沾到一分。book18.org
她甩了甩髮麻的雙手,看了一眼彎刀上的豁口。book18.org
「力氣不錯。」她舔了舔嘴唇,「就是準度差了點。」book18.org
炎天煬沒有繼續追擊。站在那道還在燃燒的大坑邊,面具下的幽綠目光落在孤月身上。book18.org
「看來你已經見識過我教的黑炎了。」book18.org
孤月知道他說的是誰,焱昭舞。book18.org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但是都是一個味。」孤月咧嘴一笑,「我本來想讓我男人親手宰了你的。可惜我手癢,等不及。」book18.org
炎天煬的目光越過孤月,掃過周圍那些在火柱中收攏陣型的草原騎兵,又掃過城牆上還在拚命放弩的守軍。book18.org
「你帶來這十萬人。」他緩緩開口,「阿史那氏的王庭本部就占了兩萬。剩下的八萬,是草原上十幾個部落湊出來的。你們草原人和草原人之間,殺得比打西域人狠多了。你今天把他們帶到這裡,覺得他們心甘情願為你死?」book18.org
「不心甘情願。但更不敢不情願。上一個不情願的部落,族長被剝了皮,族人分給了其他部落,連部落的名字都從骨令上抹了。」孤月的語氣平淡,「你要想從他們身上做文章還是省省吧。」book18.org
炎天煬又沉默了。book18.org
「你們的薩滿,沒有告訴過你,草原和聖火教之間的關係嗎?不知道什麼叫唇亡齒寒嗎?你今天和我們拼的兩敗俱傷,回頭大乾就把你們全部吃下,你還有什麼能力保住你的男人。」book18.org
炎天煬繼續說道。「聖火教在赤焰城紮根的時間,確實沒有你們阿史那氏在大漠上遊蕩的時間長。但自我教立教以來,西域的商道,現在有一半握在聖火教手裡。你們草原人不種糧不織布,鐵器若不是靠我們西域商隊,商道斷絕,草原上就要餓死一批人。你祖上三代大汗,在位期間都跟我教世代交好。你祖父阿史那·骨力可汗還收過我教送的一柄聖火淬過的彎刀,現在還掛在你王庭的帳中。」book18.org
「有嗎?」孤月打斷他,「哦,是我親手丟進熔爐回收了。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盟約,如果不是中原的壓力,你們也配和我們共享長生天的賜福?現在大乾已經和我們聯盟,你們還能比大乾的物產豐富?」book18.org
炎天煬一時被懟的啞口無言。book18.org
「我阿史那氏和你們聖火教的關係,確實是通商了幾百年。」孤月繼續說道,「但你們在商道上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可還記著大雪災那年,一車鹽巴你們敢換草原上三十匹駿馬。草場瘟疫那年,你們的駝隊故意繞道不進來,等到病死了一半牲畜才慢悠悠來開價。你們有真心幫過草原嗎?沒有!每逢中原向北出兵打我們,你們倒是跑得比誰都快。趁機來草原上低價收皮貨和奴隸大發戰爭財。」book18.org
她向前踏了一步,面目變得越發猙獰。book18.org
「你們通商幾百年,暗中吸了我們幾百年的血。阿史那的祖上不欠你們什麼,可你今天——」book18.org
彎刀刀尖指向炎天煬的面具。book18.org
「你抓了我的男人。你抓他是因為他能為你引來姬凝霜。你想殺姬凝霜,我可以不管,但是你用他來布局,就是想與我為敵。所以舊帳也不用翻了,今天我站在這裡,就是為了把你連根拔了,把這座城夷為平地,把我男人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book18.org
炎天煬緩緩點頭,「看來今日之事,是不能善了了。」book18.org
「對,你我今天只能活一個。」book18.org
「那便領死。」book18.org
炎天煬提起戰錘,這一次沒有再留手。戰錘上殘餘的火焰符文同時亮起,黑炎從錘頭蔓延至整個錘身,拖曳著一道數丈長的黑色焰尾,兜頭砸向孤月。book18.org
孤月橫刀格擋。彎刀與戰錘碰撞二人僵持片刻,炎天煬則趁勢抬起一腳猛踹向孤月身體。book18.org
孤月被巨力一腳踢飛,雙腳在岩地上犁出兩道長達數丈的溝痕,後背撞在一根風蝕岩柱上。岩柱受不住這股衝擊力,從中間斷裂傾塌,揚起漫天碎石,又翻滾了兩圈才停下。book18.org
孤月吐出一口血沫,臉上帶著兇悍,然後她的身形散發出一股月光。銀色長髮狂舞,皮甲被賁張的肌肉撐得嘎吱作響,十指伸長化為利爪。少女形象一變,取而代之的是銀月狼女。連地上的火苗都被威壓吹的飄向遠離孤月的方向。book18.org
「嗷——!」狼女一爪朝炎天煬的頭頂拍下。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刺耳異常。炎天煬舉錘格擋,爪與錘碰撞之處炸開一圈銀黑交織的氣浪,氣浪將周圍的騎兵都震的飛起。book18.org
孤月沒有停下攻擊。左爪被格擋,右爪從側面橫掃炎天煬的腰腹。利爪在赤焰戰甲上撕開三道裂口。但是炎天煬再度發力,戰錘二次加速,直接砸斷了孤月的右臂,再一橫掃,擊飛了孤月。book18.org
雙方在開闊地上重新對峙。孤月拖拉著折斷的右臂,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音,右臂再度復原,但是右臂的皮毛被燒出了幾個窟窿。book18.org
炎天煬的戰甲上三道裂口在微微滲血,他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就在他想儘快結束戰鬥的時候。book18.org
地面又開始震動,東方的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以驚人的速度壓過來。兩萬黑色的戰馬,騎士均披墨色鱗甲,皆覆鬼面,手中冷艷鋸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洪流的最前方,一面赤金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book18.org
是黑死軍。book18.org
黑死軍方陣在奔襲中就完成了變陣,八千騎從中路直插東門,六千騎向左包抄南門,六千騎向右繞行西門。book18.org
在黑死軍中路的將旗之下,一匹通體純黑的汗血寶馬上,姬凝霜勒住了韁繩。book18.org
她今日一身金黃色的戎裝緊貼著她豐腴而充滿力量感的軀體,長發束起在頭盔之中,鳳目開闔間是睥睨天下的冷漠與威嚴。book18.org
她遠遠看了一眼北門正在戰鬥的兩道身影,便揮下了右手。book18.org
「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墨羽。攻破以後迅速占領城牆,中軍親衛隨我去北門助陣。」book18.org
蕭墨羽從方陣中策馬而出,隨著陣旗揮動只有馬蹄踏地的沉悶轟鳴與冷艷鋸出鞘時整齊劃一的鋼音。book18.org
炎天煬的注意力被城頭的變故牽走了一瞬,孤月反應的很快。book18.org
只見狼女再度撲來,炎天煬的戰錘回擊,錘頭被格開,但是整個人翻身用柄砸在孤月的後背上,發出咔嚓的骨響。book18.org
孤月嘴中噴出一口血沫,但是她沒有讓炎天煬找到機會脫離,死死欺身跟上,繼續近身纏鬥。在這個過程中,為了強行拖住炎天煬起碼挨了十幾錘。book18.org
就在他再次擊飛孤月時,一道金色的龍影從側面砸來。book18.org
姬凝霜的龍氣拳勁結結實實轟在炎天煬的身上。王朝氣運交織而成的拳力,將炎天煬整個人轟飛出數十丈,撞在北門城牆上,城牆被撞出一個凹陷的大坑,碎石從坑邊簌簌落下。book18.org
姬凝霜收拳。她的金黃色戎裝上未沾一滴血,額間硃砂痣紅艷如血。book18.org
「孤月,你是越打越回去了,還要朕替你收尾?」book18.org
孤月嘴角還掛著一道血絲,卻咧嘴一笑:「誰要你來了?我正打算擰他腦袋呢。」book18.org
炎天煬自知不敵二人聯手,冷哼一聲,一隻手燃起黑炎,將其注入到錘身之上,然後丟向姬凝霜和孤月二人,飛身回到城牆上組織兵力撤回聖火教總壇內。book18.org
姬凝霜和孤月二人合力,金色和銀色的靈力噴涌而出,在半空中將那巨錘引爆,二人急退,躲開了落下的黑炎。book18.org
姬凝霜一甩披風熄滅了身前的黑炎。鳳目掃過城牆上已經被黑死軍登上,正在清剿的守軍,又掃過赤焰城中央那座高聳的黑曜石火塔。book18.org
「搜城。找到他。不可久戰,找到人以後從漠北路線撤回草原,我們現在深入敵人腹地,不可久戰。」book18.org
孤月的命令也與姬凝霜大同小異。book18.org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赤焰城東面的地平線上,就再度揚起了煙塵。book18.org
來的是西域聯軍殘部。約十萬人,打著疏勒、于闐、精絕等城邦的旗幟。其中領頭之人卻是欲教打扮,在中軍有數千名身著各色殘甲打著六國舊旗的死士。book18.org
「六國餘孽,看來都在這了。」姬凝霜的鳳目微微眯起,「南疆一役,居然還有殘餘,那就在這一次新仇舊恨一起解決。」book18.org
一道枯瘦的身影出現在六國殘軍的前列,正是陰無咎。book18.org
他的身形比南疆時更佝僂,骨杖杖頭映得他那張布滿溝壑的臉又蒼老了十歲。book18.org
灰白色的眼珠死死盯著那道金黃色的身影,眼珠里壓抑了幾十年的恨意在翻湧。book18.org
「姬凝霜。」他的聲音沙啞刺耳,「六國那些活下來的遺民逃到南疆、逃到西域,活得連陰溝里的老鼠都不如。你還要趕盡殺絕,沒想到還有今天吧。」book18.org
他向前踏了一步。骨杖的杖尖戳進碎石地面,發出「篤」的一聲悶響。身後的六國殘軍同時拔出兵刃,刀鋒在日光下泛起亂糟糟的寒光。book18.org
「當年魏皇給老朽最後一句話『替孤守住魏國』。老朽守了幾十年,守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老朽做過狗、做過豬、做過棋子。只要能復國,什麼身份老朽都可以做。」book18.org
他的嘴角肌肉拉開,那是被幾十年恨意扭曲後的面容。book18.org
「可惜。你爹死了,你哥也死了,不能讓我親自動手剝皮抽骨。不過你放心,這一次我會把你煉化成最強的血屍,去屠光乾狗。」book18.org
姬凝霜金色的戎裝在城牆的紅光映照下鍍上了一層血色。「魏國陰無咎?朕怎麼記著,畫像上的陰無咎是個眉目周正身著青色官袍的人,你是哪裡來的巫毒法師還敢假借他人之名行兇反叛!」book18.org
陰無咎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你方才有一句話說對了。你的仇人只剩朕一個人活著。確實。朕的父親是朕親手送走的,朕的兄長也是。朕登基以後,替你們六國的遺族報了一半仇。剩下的一半你現在可以試試。」她抬起右手,龍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金色長劍,直直射向陰無咎。book18.org
陰無咎發出一聲尖銳的怪笑,骨杖高高舉起。杖頭骷髏的眼中鬼火猛然膨脹,冒出黑氣阻擋了那柄金色長劍。他身後百餘具血屍以遠超活人的速度以一種非人的形態向前衝鋒。book18.org
但血屍尚未撲到姬凝霜面前,便響起了一聲清脆的號令。book18.org
「放箭!」book18.org
作為親軍的神武軍弩陣不知何時已完成了部署。周紹高舉令旗,數千張蹶張弩同時擊發。弩矢如烏雲蓋頂,覆蓋了血屍衝鋒的路徑。數百具沖在最前的血屍在幾個呼吸間便被弩箭狠狠的釘在地上,雖然他們還沒死去,但是卻無法把自己從弩箭上輕鬆挪開。book18.org
赤焰城北門城牆上,最後一面聖火教烈焰旗被黑死軍女騎揮刀斬斷。殘破的旗面裹著火星墜入城牆根下的屍堆,騰起一縷青黑的煙。book18.org
北門洞開,大軍魚貫而入。book18.org
蕭墨羽站在城垛後,墨色鱗甲上濺滿已然凝固的暗紅血漬。她抬手打出三枚信號符,尖嘯聲撕破晨霧。東門、西門、南門幾乎同時傳來短促的符響。book18.org
她轉頭望了一眼城中央那座黑曜石火塔,塔頂的黑炎仍在燃燒。她在心裡估算:主力抵達之前,這座城就是圍城,外面的人要打進來,裡面的人要守住。book18.org
陰無咎枯槁的手指抓著車轅,骨節從皺縮的皮下凸出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就差了一炷香,為何又是這樣,現在只能圍城攻堅了。「傳令,列攻城梯。先登赤焰城者,無論六國遺民還是西域人,賞萬金,封萬戶侯,復故國爵位封地。」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攻城梯尚未架起,神武軍的弩陣已經從城牆上完成了重新部署。book18.org
周紹將令旗揮下,三段輪射的弩矢從城頭傾瀉而下,像三波赫色的驟雨。城外第一排攻城梯連人帶梯被釘翻在地。第二排緊跟著架上來,又被第二波弩矢壓了回去。陰無咎的臉在駱駝車上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城牆上換防這麼快,神武軍以防守著稱,此刻已經站穩了腳跟。book18.org
「呸,什麼六國國師,老匹夫,和我斗,我射死你。」周紹在城垛後低聲罵了一句,抬手示意弩陣重新絞弦。book18.org
城下暫時被壓制了。book18.org
而城內的戰場,此刻才剛剛推至中軸線。book18.org
姬凝霜和孤月並轡穿過赤焰城內城被清空的街道。身後跟著黑死軍親衛五百騎和狼衛三百騎。book18.org
「你還有多少人馬。」姬凝霜沒有看孤月,鳳目鎖定著前方越來越近的火塔。book18.org
「全都在這了,最強的烏桓部損失五成撤下去休整了,契骨部和拔也幹部正在補位。加起來能打的還有七萬掛零。」孤月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絲毫不在意攻城折損了三成人馬,而且對姬凝霜毫無保留的交了底。「你的人呢,就兩萬人直直衝過來,別告訴我你就是為了和我搶那個負心漢。」book18.org
「韓廣的鎮北軍距此尚有一日路程。步兵不如騎兵快,朕把黑死軍全帶來了,還有神武衛的親兵。滿打滿算也就兩萬人。現在外面的西域聯軍還在彙集,已經有十萬之眾,內城聖火教總壇起碼還有兩萬多的兵力,我們要儘快拿下那座塔,我感覺炎天煬還有什麼底牌沒有使出來。」姬凝霜的目光落向火塔基座下那扇緊閉的銅鑄大門,「他這種人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book18.org
「那就進去找他,然後把他的頭擰下來當球踢,看他還能有什麼底牌,能不能原地復活。」book18.org
孤月狼女形態在奔跑中迅速回縮。銀髮恢復原先長度,利爪收回指尖,賁張的肌肉線條重新收斂成少女的身形翻身上馬。book18.org
姬凝霜抬手制止了要跟上前的親衛。「墨羽,城牆上交給你。若陰無咎攻上來,死守北門,其他城門看情況放棄,守住我們的退路,交給你了。」book18.org
蕭墨羽點頭,只說了一個字:「是。」book18.org
聖火教總壇的銅鑄大門高四丈,門面上密布火焰符文。book18.org
孤月蓄力一擊。「鐺」的一聲,門上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銅門仍然紋絲不動。book18.org
「讓開。」姬凝霜走到門前,抬起右手。一掌拍在銅門上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就在孤月準備笑話姬凝霜也不怎麼樣的時候,一股龍氣從姬凝霜身上顯現,沿著符文滲透進核心,隨即嘭的一聲脆響,內部核心炸開。銅鑄大門向兩側崩裂,如同被巨力撕開的傷口。book18.org
孤月這才撇撇嘴,沒再開口把嘴裡的話憋回去了。book18.org
二女進入聖火教總壇。殿中央一座螺旋石梯沿著一根天然岩柱盤旋而上,直通火塔頂端。殿內數百名護教長老與精英教徒駐守在此,黑死軍和狼衛則直接上去衝殺。book18.org
螺旋石梯頂端,一道身披赤焰戰甲的人影從石梯上一步步走下,左手托著一根玉白色的手骨,赫然是剛剛被擊退連武器都丟掉的炎天煬。book18.org
玉手骨在他掌心泛著幽幽螢光,其中少了幾枚指骨,那光芒與大殿牆壁和地面上的一道道血槽產生了呼應。血槽邊緣微微發亮,在廝殺之中流出的血液紛紛向血槽內開始彙集。book18.org
姬凝霜鳳目直直地盯著那隻玉手骨。她取出了另一枚指骨。玉色的指骨在她掌心泛著同樣的螢光,靈力流轉的方向與玉手骨完全一致,只是她的這枚只有一節指節,而炎天煬手中的是一隻手骨。book18.org
姬凝霜的聲音冰冷,「當年潛入皇宮出現在朕寢宮裡的那個黑袍人,就是你。」book18.org
炎天煬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他發出笑聲。book18.org
他抬手看著掌心那根玉手骨,仿佛在觀賞一件久違的藏品。然後他摘下了面具。book18.org
面具下是一張中年甚至顯得十分年輕的臉。看上去不像什麼邪教教主,倒像是一個在官場上混跡的文官。book18.org
「小丫頭,你比你那沒腦子的老子聰明多了。」他的聲音沙啞,「你老子被我幾句話就撩撥得屠了一整座城,說是城中藏了六國刺客,六國那時候早滅了,不過是一群逃難的百姓。他殺完了回來,我給他用了一根指骨,讓他年輕了三歲。到第二天上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擬旨要殺自己兒子和女兒了。」book18.org
姬凝霜握著指骨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打斷他。book18.org
「你那個兄長更好笑。我告訴他你從西域人手裡截下來一枚仙丹要獻給先帝延壽,他就自己謀反了,嘴上還說著豈有三十年之太子。」炎天煬看著姬凝霜,幽綠色眼珠里沒有嘲諷也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冷冰冰的評判,「只是沒想到你這麼心狠手辣,連自己的父親和哥哥都下得去手,看來你並沒有使用我給你的玉骨。真是可惜,還以為世上還有人能和我一樣參悟這造化呢。」book18.org
姬凝霜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那枚指骨。當年黑袍人將指骨留在她的寢宮,她查了三年卻查不出任何線索,至於吸收其中的靈力她更是從未想過使用這種不知來歷之物。book18.org
「原來如此。你想控制朕,就像你控制朕的父親和兄長那樣。」她抬起頭,鳳目冷得沒有溫度,「可你沒想到朕根本不屑於追求長生。」book18.org
炎天煬的眼角微微縮了一下。這個回答顯然不在他的預期之內。book18.org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原本以為,你一個小丫頭片子翻不起浪,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把大乾救了回來。殺父、弒兄、平六國、整軍備、改稅制,短短十年就給弄出了個盛世。說真的,你挺能幹,給你時間我可能也要避你鋒芒。」他的話鋒一轉,「但可惜,你終究被一個男人拖下了水。你不在京城好好待著,偏要跑到西域來。那就別怪我直接摘了你的桃子。」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孤月,金色眼眸和幽綠瞳孔在半空中碰撞。book18.org
「還有你——」他搖了搖頭,「阿史那的小崽子。你本來可以在草原上做你的女王,何必為了一個男人,跟你不該惹的人拚命?」book18.org
孤月此刻看到大殿地面上的血槽正在吸收血液,暗紅色的血流沿著密密麻麻的血槽紋路向大殿中央匯聚,開始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陣法圖案,金色眼眸里的光芒越來越冷。book18.org
她開口道。「你問我何必為了一個男人拚命?」孤月用彎刀揮出一道銀色的刀光斬向血槽,只濺起一簇暗紅色的血花,然後那血液又再次被吸了回去,她的眉毛微微皺起。book18.org
「我可不是為了一個男人。我是為了我男人。」book18.org
姬凝霜見狀,凝聚起了十幾道金色的龍劍,右手抬起揮向炎天煬。book18.org
孤月也再次變化成了狼女形態沖向炎天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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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山脈的北部盡頭。book18.org
霧氣散盡後,西域戈壁的輪廓已經肉眼可見。book18.org
風裡傳來乾燥的熱砂味。book18.org
白汐月的素白衣衫被吹得微微飄起,一副神女樣貌讓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慕聽雪的手指指尖摩挲過那枚葉笙送她的簪身。book18.org
身後百餘名正道聯盟修士——天劍宗就占了二十三人,元嬰長老兩人;各派散修七十餘人,金丹占了大半,元嬰老怪四位;黑羽衛十一人。這支隊伍拉出去,能端掉任何一個藩王府邸了。但在天山絕境里走了五天,就折了八個人。book18.org
「到了。」白汐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book18.org
慕聽雪剛想詢問後續路線,白汐月的右手忽然按上了劍柄。book18.org
慕聽雪隨即把冰刃凝在手中。book18.org
身後四個元嬰老怪也幾乎同時起身,那些金丹修士才感知到不對,下意識跟著拔了兵器。book18.org
風忽然停了。頭頂的光暗了一下。book18.org
暗紫色的光柱從山脊兩側的岩壁上同時亮起,在地表刻出一個巨大的圓環,將整支隊伍困在中央。陣法成型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丹田裡的靈力被一股外力死死壓住。book18.org
「血煞困龍陣。」四名元嬰老怪中的一名面色一沉,「血魔宗的禁陣,三十年前被我正道聯手剿滅,傳承盡毀。怎麼會在這裡出現。」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岩壁上的人已經現身了。book18.org
百餘道黑影從岩壁崖頂、山坳碎石堆中同時走出。book18.org
統一的墨灰色勁裝,面上覆著暗紋面具——無影樓。其中夾雜著衣著各異的身影,褪色的血色長袍、獸骨綴成的披風、陰綠色的鬼面,修為參差但最低不低於金丹,有十人赫然是元嬰,如果光看元嬰戰力,甚至比正道聯盟這邊還多了兩人。book18.org
元嬰老怪中的另一名則是點出了那些衣著各異的人的身份「血厲、骨屠、煞面,沒想到四大邪教裡面居然有三個都還有餘孽在世。」book18.org
只見被點出名號的一名紅袍老者撥開人群走到陣前,雙手籠在袖中,指尖透出暗紅色光。正是血魔宗宗主,血厲。一個身披骨甲的壯漢從右側岩壁跳下,落地時雙腳在岩石上砸出兩個淺坑。噬魂谷最後一個護法,骨屠。第三個則被點出名號略顯不悅,身形半隱在一塊風蝕岩柱後。陰煞教長老,煞面。book18.org
正道聯盟里元嬰老怪里的一名灰袍老嫗乾澀的聲音響起:「血魔宗、噬魂谷、陰煞教。這些邪教三十年前就被我們打散了。如今竟然全都聚在無影樓麾下。」book18.org
另一名元嬰老怪碧水居士接過話,聲音很低:「看來無影樓暗中保護他們,所以這麼多年我們才沒法完全清剿乾淨。」book18.org
無影樓隊伍中,影三斷弦開口了。「樓主說,正道與邪道之間的事,遲早要有個了結。今天是時候了。」book18.org
百餘道黑影同時開始行動,就在這時一道白虹。book18.org
血煞剛剛凝成的兩隻血手虛影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從中線整齊地裂成兩半。裂口平滑,沒有一絲毛邊。血力沿裂口擴散出去,試圖重新聚合,血厲悶哼了一聲,掌心兩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正在往外滲血。book18.org
然後白汐月已經到了他面前。book18.org
太快了,根本來不及反應,嗤——一劍穿心。這一次血煞再也來不及放出他的血遁分身詐死了。book18.org
斷弦的瞳孔在收縮,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影四破軍那把比人還長的黑色長刀從側面斬向白汐月,這一刀蓄勢拔刀的速度很快。book18.org
白汐月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劍,劍尖點中的那個位置恰好是破軍這一刀所有力量匯聚的節點,節點被擊穿,整把刀便只剩下了重量。破軍整張臉的血色都退了下去,他這一刀還從未被人用一劍破解。握刀的手虎口已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滴。book18.org
然後又是一道白虹,飛速攻向陣法的陣眼,無一人是一合之敵。book18.org
右手握劍左手並指,劍身上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劍心通明之下,紅瞳中浮現困龍陣有十二個陣眼。嗤嗤嗤——連續十二道劍氣灌注下,陣法的裂紋向四周蔓延。book18.org
一連串細密的碎裂聲中全面潰散,暗紫色碎成無數光點散落在山脊上,被晨風一吹便沒了蹤跡。book18.org
血煞困龍陣,破了。book18.org
從開戰到陣法被破,不過十數。book18.org
各派散修身上的靈力壓制被解開,重新運轉的真氣讓他們不再被壓制。book18.org
正道聯盟的修士們士氣大振。book18.org
斷弦與破軍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言語,但兩個合作了多年的頂級殺手在同一刻達成了共識——打下去,全會死。book18.org
白汐月素白衣衫不染纖塵,紅瞳漠然地掃過下方那些殘餘的邪道精銳,她殺這群廢物,如同碾碎一群蟲子一般。book18.org
「葉笙在哪,說出他的位置,饒你們一命。」book18.org
斷弦再次開口。他的聲音與之前不同,這次話里有了一種接近於敬意的東西。book18.org
「不愧是樓主欽點的人物,佩服。樓主說,正邪兩道之間的事,還是請讓雙方自行了結。您也不想在這裡面夾雜私事吧,如果您想救那個人,就請親自前來。」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後退了一步。他身後,銀白色的紋路在地面上開始亮起。勾勒出一個丈許寬的圓形。圓形內部的空間開始扭曲,赫然是一道傳送陣。book18.org
慕聽雪看到這個紋路,冰刃不受控制地又凝實了幾分。寒氣從指尖溢出,刀刃泛起幽藍。在南疆落龍谷,就是同樣的東西把葉笙生生吞走了。book18.org
白汐月的目光落在傳送陣上。紅瞳掃過陣紋,這居然是這幾天新搭建的一道傳送陣。目的地的坐標不遠就在西域。book18.org
斷弦繼續說了下去。book18.org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走。」他的目光掃過擺好陣型的正道聯盟修士。「我們無影樓這些人和邪道餘孽,今日大抵都會死在你劍下。」book18.org
斷弦加強了語氣。book18.org
「但那個人,可不保證能一直活著。樓主請你親自去一趟,王對王,將對將。你不去,那就換我們樓主親自『招待』他。」book18.org
白汐月仿佛是被觸碰到了某個不可以觸碰的東西時的反應,這是讓她在正道聯盟魁首和葉笙夫君之間的身份二選一嗎?book18.org
她握著劍柄的手指收緊,那對紅色的眼瞳對上慕聽雪的桃花眼,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我去會一會無影樓樓主。」白汐月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book18.org
白汐月看著慕聽雪,憋了半天終於還是暗中傳聲說出了那句話。book18.org
「你的命是他救的,如果不敵就速退,不必死戰。」book18.org
說完她便轉身。素白的身影一步踏入那道銀白色的傳送陣。銀光收縮成一點,然後消失。book18.org
山脊上重新陷入死寂。book18.org
雖然場面上完全劣勢,對方九名元嬰對陣己方七名元嬰,但是慕聽雪此刻心裡卻暖暖的。book18.org
斷弦見白汐月已走。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了一根玉骨。book18.org
「樓主果然算無遺策,這些正道今天註定要慘死在這了。」斷弦將玉骨拋起,螢光驟然亮了十倍,一道光柱從玉骨中沖天而起。覆蓋了已經被破除的暗紫色陣法的殘骸,重新刻畫出全新的陣紋,玉骨在陣眼中飛速旋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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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腳下是一座廣場。一道略顯嶄新的傳送陣在廣場中心,圍繞著廣場是百餘名欲教護法和羅漢。book18.org
葉笙好奇的看著廣場上的陣仗,跟在焱昭舞身後,牽著藍蝶走過廣場,沿著石階向上走向大殿。book18.org
台階兩側的石像姿態各異,有的雙手合十,有的單臂指天,面部輪廓已被風沙磨得只剩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六百六十六級的台階走的葉笙直喘氣,暗罵誰修的宮殿這麼缺德,要建這麼高。book18.org
白色的殿門在三人來到門口的時候自動打開,門內是一個圓形大殿。book18.org
穹頂中央開有一個圓孔,日光從圓孔中筆直垂落,在殿中央投下一個圓形的光斑。book18.org
光斑落在一方蓮池上,水面鋪著數片碧綠的蓮葉。池中央設有一方高高在上的蒲團,蒲團上坐著一個女人,欲教的活聖人。book18.org
焱昭舞走到蓮池邊緣停下。碧綠色眼眸望向蒲團上的女人,開口時不帶多餘情緒。book18.org
「你交代的事我做到了。人我也帶到了。你答應我的事,記得不要食言。」book18.org
蒲團上的女人沒有睜眼。她的聲音空靈而平淡,仿佛從大殿的穹頂上方飄落下來。book18.org
「我說過的話從不收回。」book18.org
焱昭舞厭惡的看著活聖人嗎,站到一側。book18.org
活聖人就這麼一言不發的隔著黑紗眼帶望著葉笙。book18.org
葉笙脫下黑布頭套,與活聖人對視,然後開口。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平靜的說道。「從我到西域傳送陣就一路觀察我,很累吧。」book18.org
活聖人則微微翹起嘴角。「你怎麼篤定我是從你到西域開始觀察你的。」book18.org
葉笙蹲下身,將手伸進蓮池。池水冰涼刺骨,然後繼續往下說,「是推理。我被抓到西域,我的女人我了解,姬凝霜必定親率黑死軍,孤月和慕聽雪也必定起兵來救我。白汐月,她可能現在就在西域遊蕩尋找我的痕跡。如果你的目的是利用我,把大乾和草原的兵力還有正道聯盟的精銳一把打盡,那麼你已經做到了。無論是殺掉我,還是讓炎天煬把我抓回去。」book18.org
他直起身,抬眼看向活聖人。book18.org
「但目標達成的同時,我的價值就用盡了。我連一個築基修士都打不過,如果我在聖火教手上,那顯然是一個不錯的籌碼。因為她們已經都進了局,用我來威脅她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你卻與昭舞有交易,把我帶到你面前。一個對你毫無利用價值的人你卻還留著,這說明對你而言,我的價值不在地位、不在修為、也不在作為牽制她們的籌碼,而是其他的東西。」book18.org
活聖人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book18.org
「所以你唯一感興趣的,應該就是我的這套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雙修功法,藍蝶的重傷是你故意讓炎天煬為之,按照炎天煬的實力,想殺藍蝶不會這麼困難。這也是為什麼炎天煬在被你擊退以後沒有再來報復,按照他睚眥必報的性格,顯然不是一句警告就能放下叛教的焱昭舞和一個能威脅到姬凝霜和孤月的棋子。」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book18.org
「那麼唯一的真相就是,你從我到西域開始,就在觀察我,你全程看著我為焱昭舞療傷,讓你想確認一些事情。而近距離接觸之下,讓你布置了炎天煬重傷藍蝶,對吧,青彌。」book18.org
葉笙抬起頭,目光落在活聖人的臉上絲毫不避諱。book18.org
活聖人,或者說青彌,微微翹起的嘴角輕笑了一聲。book18.org
「不錯。」book18.org
葉笙再次發聲。book18.org
「還沒完,這是其一,其二是傳送陣按照焱昭舞的說法,是聖火教發現控制的,但是你卻能隨時掌控傳送陣的動向,因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傳送陣是你布置的。白汐月曾經和我講過傳送陣相關的卷宗已經在數百年前失竊,當時有一名弟子竊取了陣法的符篆然後不知所蹤,因此傳送陣如何搭建就失傳了,天劍宗也只能維護。而你卻掌握搭建,所以你很有可能就是當時偷竊了天劍宗傳送陣之人。」book18.org
他抬起一根手指,指向青彌。book18.org
「焱昭舞說聖火教也有幾百年的歷史,那道傳送陣顯然也不是最近修成的,所以顯然不是你近期所修,而是很久以前修的,只是為了方便往返於南疆和西域。那麼,南疆有什麼值得一個修行者往返呢?答案很簡單,其他的修行者,也就是五毒教。」book18.org
他把手指收回,看向藍蝶又看向一旁的焱昭舞。book18.org
「你與五毒教之間的關係,在另一個方面也能得到解釋,你能在藍蝶這個五毒教聖女面前毫無聲色的解開焱昭舞身上的生死蠱禁制,卻能讓藍蝶在事後都無法發現。這相當於你在蠱毒方面的實力,肯定要遠超過藍蝶。而藍蝶作為聖女,在歷史上在蠱毒方面造詣能超過她的人屈指可數,能讓她的蠱王感到畏懼的更是只有一人,那就是藍蝶口中煉成蠱王、推崇備至的千年前的初代聖女。」book18.org
焱昭舞和藍蝶在一旁聽葉笙講述的內容,紛紛露出驚容。book18.org
「我說的對吧,千年前的初代五毒教聖女、數百年前的天劍宗師姐、現在的欲教活聖人,青彌。」book18.org
殿內靜了三息。book18.org
池面上沒有風,蓮葉卻微微晃了一下。然後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拍掌聲。book18.org
「不錯。」她第一次露出某種被取悅了的、發自內心的讚賞。book18.org
「你修為低下,靈力在我眼裡連一粒沙子都不如。但是你通過這些看似不相干的細節推斷出了一整條線索鏈,千年以來你是唯一一個。」book18.org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淡青色的瞳孔透過黑紗仿佛是在重新評估葉笙的價值。book18.org
「我原本只把你當一個棋子。如果焱昭舞成功了,你足夠廢物,那就可以讓聖火教的勢力繼續延伸到大乾,完成的我計劃。如果焱昭舞失敗了,那大機率就會把你抓到西域。作為一枚把姬凝霜和孤月還有白汐月引到西域來的餌,焱昭舞為了報復炎天煬,這是她唯一能走的一步。棋子用完就可以扔掉,但你讓我發現了一件扔掉可惜的東西。我本以為焱昭舞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在傳送陣就會死去,但是你是我計劃之外的變數,焱昭舞居然活了下來。」book18.org
她繼續開口。book18.org
「所以你的推理全部正確,只是我需要修正一處。炎天煬只是我棋子中的一枚,是我讓他在西域站住腳跟,讓他以為自己是這片沙漠上的棋手。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棋盤之內。而你剛才的推理讓我意識到你雖然在修為上不值一提,但你在另一個層面上,甚至超越了我原本的整個計劃。」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手指結印。結印完成的一瞬間,穹頂垂落的日光分裂成三道細長的光束,光束分別落在大殿半空中三個不同的位置,化作三道流轉的畫面。book18.org
第一幅畫面,姬凝霜和孤月正在赤焰城總壇大殿中與炎天煬鏖戰。炎天煬周身被血光纏繞,戰錘上的黑炎比之前濃厚了數倍,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期圓滿境界。姬凝霜的金色龍氣正面硬撼,孤月在側翼夾擊。但每次她們將炎天煬逼退,他身上就會有一道血光閃過,將退勢遏止再反壓回來。孤月的左袖裂開了,大臂上有一道燒灼的傷口。book18.org
葉笙看到姬凝霜和孤月二人的勉力支持,雙拳緊握。book18.org
第二幅畫面,慕聽雪在天山苦苦支撐。冰刃只剩了一把,另一把斷了半截掉在她腳邊不遠處。她的左手垂著,手腕上有一個貫穿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變成了黑紫色。一名老道躺在一側已經沒了氣息,手中的劍穿過另外一名身穿骨甲的壯漢的咽喉。book18.org
葉笙看到慕聽雪的時候,更是焦急萬分,嘴裡念叨著,「傻孩子,快跑啊!」book18.org
第三幅畫面,白汐月身處大殿下方的廣場,四周數量不下百人的護法和羅漢結成大陣變換位置。白汐月腳邊倒著至少二十具護法身體。白汐月握劍的手微微顫抖,環顧四周。身上素衣幾道傷痕,這是葉笙第一次看到白汐月受傷。book18.org
青彌則趁著結印補充道,「除了你推理出來的,我還是無影樓的樓主、魔教教主,四大邪教不過是我當年創立的魔教的四個堂口。」book18.org
未等葉笙消化掉這一消息,青彌結出第二道法印。book18.org
畫面中的三道陣法同時顯現。赤焰城的塔頂玉骨、天山上的旋轉玉骨、宮殿下廣場上升起一塊玉骨。無數血色的絲線從陣法核心中源源不斷地抽離出來,射入那些敵人的體內。血光入體的瞬間,那些人的修為便向上攀升。book18.org
青彌放下手。三道畫面仍然在半空中持續流轉。她重新將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姿紋絲不動,像是剛才那兩道足以操控三地戰場走向的法印對於她來說只是隨手一彈。book18.org
三道畫面緩緩熄滅。book18.org
「你剛才說,一個毫無利用價值的棋子我不會留到現在。所以你必須還有我沒有完全挖掘出來的價值。」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威脅也沒有誘導,只是在陳述,「你猜對了。你的價值不在修為,不在地位,不在人質作用。你的價值,就是你的那套功法。」book18.org
她攤開手。book18.org
「我在千年里由於功法限制,已經留下隱疾,你與我雙修幫我恢復,助我飛升上界,而我飛升上界陣法失去控制,自然就會消失,失去了陣法的加持,你和你的女人就會安然無恙。」book18.org
她放下手,示意葉笙抉擇。book18.org
「你可以拒絕,畢竟功法在你身上。但是拒絕的後果你自己看得到。」book18.org
就在葉笙思考還有沒有其他方法的時候,突然殿外傳來幾聲巨響。book18.org
接著傳來了嗒嗒的腳步聲。book18.org
嗒嗒的腳步聲在殿門外停住。book18.org
然後隨著幾道白色劍氣,殿門被直接斬碎。book18.org
葉笙回頭望去,門外那道身影正是他無數個日夜思念的女人,白汐月。book18.org
六百六十六級的長階,階面上拖著一道暗紅色的血痕,從廣場一路延伸至殿門口。book18.org
她身上的素白衣衫被血浸透,有些還在順著衣角往下滴。身上幾道深入骨的傷口,頭髮略顯凌亂。book18.org
那雙紅色的瞳孔看到葉笙沒事先是一喜,又看了一下蒲團上的青彌一冷。book18.org
她右手提著一柄劍。劍尖垂向地面,劍身上還淌著未乾的血,一滴一滴落在殿門的石檻上。book18.org
「無影樓樓主,邪道魁首,亦或是欲教活聖人。」白汐月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殿內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就是這種待客之道?放。開。我的夫君!」book18.org
青彌坐在蓮池中央的蒲團上,隔著黑紗眼帶看向門口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她微微歪了歪頭,嘖了一聲。book18.org
青彌的聲音里多了一層興味,「看來我計劃里的異數不止葉笙一個。他身邊的人,每一個都有這種攪亂棋局的本事。」book18.org
白汐月沒有回話。她動了。book18.org
一道白虹從殿門口直貫蓮池,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巧,只有一個快字——快到劍光先至,人影尚在數丈之外。整個蓮池的池水都被這一劍分成兩半。book18.org
青彌雙手合十。一道金光在她身前凝聚,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光壁。白汐月的劍尖刺在光壁正中,叮的一聲脆響,劍尖與金光僵持在半空中。光壁上盪開一圈波紋,但未碎裂。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兩道人影同時動了。book18.org
原本低頭垂目站在蓮池邊的焱昭舞,右手無聲無息地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刀身出鞘的剎那燃起黑炎,她整個人從側面撲向青彌,刀鋒直取脖頸。book18.org
藍蝶袖中飛出一道五彩光影蠱王振翅而出,射向青彌的後心。book18.org
兩個人的偷襲在同一刻發動。book18.org
葉笙瞪大了眼。book18.org
但青彌沒有轉頭。book18.org
她周身那層金色的佛光,忽然變成了黑色。book18.org
濃稠的黑氣從她體內湧出,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制了千年終於撕破了偽裝。book18.org
金光一瞬間切換成了黑光,神聖的佛相在眨眼之間扭曲成了猙獰的魔相。book18.org
然後她的身體從她原有的雙臂下方同時長出兩對手臂。新生的手臂表面覆蓋著一層半透明的玉質光澤,皮膚下隱約可見玉色的骨骼紋路。三雙手臂,六隻手掌,形如佛門壁畫里的多臂明王。book18.org
左側的手臂,一隻手捏住了焱昭舞劈來的刀刃,拇指和食指穩穩夾住刀身,黑炎在指間跳躍卻傷不到她分毫。另一隻手一掌擊在焱昭舞的胸口。book18.org
焱昭舞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里出現了茫然。然後整個人倒飛出去,彎刀脫手,叮噹一聲掉在石磚上。她撞在殿牆上,牆面凹陷出一個坑,碎石簌簌落下。她從牆上滑落,嘴角溢出一道血線。book18.org
右側的手臂迎向蠱王。蠱王被吸入手掌,一開一合已被吸收進了青彌體內,藍蝶感覺蠱王連結一斷口吐一口鮮血,直接萎靡在原地,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徹底沒了顏色。book18.org
青彌原本的那雙手臂,突然雙掌大開。壁障消失,劍尖再無阻隔,直直刺入。book18.org
白汐月的劍尖此時已刺到青彌的額頭前。book18.org
叮。book18.org
劍尖刺破了青彌額頭的皮膚。皮肉翻開,底下露出的是一層泛著青玉色光澤的骨骼。劍尖釘在玉骨上,連一道裂紋都沒能留下。book18.org
而青彌的雙掌,卻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白汐月的胸口。book18.org
白汐月悶哼了一聲。紅色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她的劍還從未被正面擋下過。book18.org
她整個人向後飛出,長劍脫手,在空中翻了幾圈插進了遠處的石柱上。她的身體砸在大殿的牆面上,牆面碎裂,背脊沿著裂痕向下滑落。book18.org
青彌身上的黑氣仍在翻湧,貼在她身後翻卷不休。book18.org
然後她的身後出現了更多的手臂。book18.org
那些手臂是由黑氣凝聚而成的虛影。密密麻麻,如同千手觀音一般在身後,佛手從黑氣中探出,五指微張,十幾隻虛影佛手飛射而出,未待白汐月從牆面上滑落,就把她死死釘在牆上,巨大的力量甚至按出了更多的裂痕。book18.org
而那六隻手臂緩緩收回,重新交疊在身前合十。book18.org
石窟內的燭火齊齊矮了一截,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book18.org
白汐月、焱昭舞、藍蝶三人在一瞬間就失去了反抗之力。book18.org
青彌此刻的形象與原本活聖人的神聖形成了鮮明的反差。book18.org
青色的皮膚,裂瞳,六臂結印,百隻佛手虛影在背後呈圓光狀鋪開,像一尊在石窟深處受邪教膜拜的靛青魔佛。book18.org
此刻她純金裂瞳中豎直的黑瞳在金色虹膜中央緩緩張開,像兩扇正在開啟的通往地獄的通路。book18.org
「看來變數被抹去了,讓她看著就行。看來你沒得選了?」book18.org
青彌六條手臂從結印的姿勢同時向外舒展開,每一條都玉肌修長,靛青色的皮膚緊貼在流暢的肌肉線條上,通體上下每一寸都覆著那層濃淡不一的靛青釉色,在搖曳的燭火下泛出溫潤而妖異的反光,仿佛一尊瓷塑的魔性菩薩。book18.org
焱昭舞碧綠色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的盯著青彌現在的形態,但是卻沒有一絲力氣爬起。book18.org
青彌沒有看她們。她的裂瞳盯著葉笙,葉笙下意識的挪開眼神不與青彌對視。book18.org
「剛才那個鎮定自若的男人怎麼見到我這幅摸樣就不敢直視了。」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六臂同時結了一個法印。中間雙手合十,上面雙手掌心朝天十指交叉,下面雙手掌心向地十指反向交叉。掌心梵文齊齊亮起。然後她胯下憑空綻開了一座蓮台。book18.org
那座蓮台花瓣從中間向外層層鋪展,從裡層的淡金色漸變成外層的深金色,花瓣邊緣泛著白金色的光芒。蓮台懸浮在石窟中央的半空中,距離石地三尺。蓮台正中是平坦的花蕊,直徑剛好能躺一個人。book18.org
青彌就盤坐在蓮台正上方,六臂結印,靛青色的裸身被蓮台的金光從下方照亮,青色皮膚上映出蓮花花瓣的紋路,像一尊端坐蓮台的靛青觀音。book18.org
她中間雙手朝葉笙的方向一揮。book18.org
整個人被一股力量直接拉起懸空,四肢無力的擺動但是無法做出任何影響,被牽引著落在蓮台正中的花蕊上。book18.org
蓮台的花蕊觸感柔軟溫熱,像一整塊被陽光曬過的綢緞墊子,他仰面躺在上面時後背能感受到蓮瓣中流淌的金色佛光透過花蕊傳來的微微震動。book18.org
青彌就懸浮在他身體上方,靛青色的裸身被蓮台的金光從下方打亮,六臂在金光中呈現出莊嚴的剪影。可此刻這莊嚴與她胯下花蕊上躺著的那個活生生的男人褻瀆至極。book18.org
蓮台是聖物,花蕊本該是菩薩端坐的位置,現在上面卻仰面躺著一個凡人男子,等著被一尊靛青色的六臂佛魔騎上來。book18.org
青彌緩緩降下身體,靛青色的交疊的大腿直接壓在葉笙身體上。她的胯懸在葉笙小腹正上方。從這個角度葉笙能看見她兩腿之間那兩片靛青色肥厚肉唇,清亮的淫液已經從褶縫之間滲出來,在蓮台金光的映照下像兩片沾了露水的青色牡丹花瓣。book18.org
「欲教活聖人這身佛魔體和渡化佛手,從來在任何人面前脫過僧袍,更沒讓任何人碰過這具身子。」book18.org
她撐在葉笙胸口兩側,肥厚的肉唇沉甸甸緩緩壓下來。兩條靛青色大腿滾燙的內側貼上葉笙腰側肋骨的瞬間,他肺里的氣被擠出半截。她的體重比看起來更沉,骨架大,肌肉厚實,佛魔體的密度遠超凡人肉身,壓上來像一整塊青瓷碾在身上。她的大腿內側燙得驚人,像兩塊剛從窯里取出來還沒涼透的青磚。book18.org
葉笙被壓的發出一聲悶哼,「唔……」book18.org
「今晚全給你破例了。你是頭一個躺在這花蕊上的活人。」book18.org
葉笙咬死了牙關沒有回話。他的衣袍還是完好的,布料還隔在兩人之間。book18.org
青彌的靛青色手指勾住他的衣袍領口往兩邊輕輕一扯,裂帛聲在石窟里迴蕩了一圈。外袍被從中間撕成兩半,露出底下一件薄薄的褻衣。她又勾住褻衣的領口,同樣輕輕一扯,褻衣也從中間裂開,露出他單薄卻線條分明的少年胸膛。胸肌不厚但輪廓清晰,肋骨在皮膚下隱約可見。book18.org
青彌左手的食指在他胸骨中線從上往下緩緩劃了一道。指尖刮過皮膚的觸感略帶澀感,從鎖骨之間劃到胸骨末端,再從胸骨末端劃回鎖骨之間。劃到乳頭位置時指尖繞著乳暈畫了一圈。book18.org
「身板不厚,線條倒是利索。你那些女人就是被這副身子伺候的?」book18.org
她的下面兩隻手探到葉笙腰間,勾住褻褲的腰頭往下用力一拽。布料被撕裂的聲音又一次在石窟里迴蕩。褻褲從腰間被扯到膝蓋,再從膝蓋被扯到腳踝,最後被直接丟進蓮池之中沉底。book18.org
葉笙一絲不掛地躺在蓮台花蕊上。蓮台的金光從下方透過半透明的花蕊照在他後背上,將他整個身體的輪廓鍍了一圈淡金色的邊緣光。他的下身直挺挺地翹著,莖身青筋浮在表皮下浮現,龜頭脹得發亮,頂端的馬眼上掛著一滴將落未落的清液。在青彌寬闊的髖骨和兩條粗壯大腿的包夾下,他那根東西被襯出了幾分單薄。book18.org
青彌低頭看了看這副被剝光之後完全暴露在自己胯下的少年身體。她的裂瞳從葉笙的脖頸一路向下掃到腳踝,目光不疾不徐。book18.org
「你這樣子被蓮台的金光從下面照著倒真像件活祭品來祭祀我這尊佛魔,這祭品我就收下了。」book18.org
她右手探到自己腿間,五根靛青色手指勾住那層薄薄的底衣往旁邊一撥。兩片肥厚的肉唇從內側翻出來,顏色比身上靛青更深了一層,內壁密布著細粒狀的軟褶,已經濕透了。清亮的淫液凝在肉唇內側的細褶之間,被蓮台的金光從下方照出密密麻麻的反光點,像青瓷碗底沾了一層沒擦乾的蜜。一根晶瑩的淫絲從肉唇邊緣垂下來,落在葉笙小腹上。book18.org
她左手握住葉笙的莖身,五根靛青色手指張開箍在莖身中段。她的手包上去時掌心裹住了莖身,龜頭只從虎口上方露出一個紅通通的頂端,她把那粒頂端櫻桃對準自己兩片肉唇之間的凹槽,龜頭剛貼上靛青色肉唇內側的細粒,整根莖身就劇烈地彈跳了一下。馬眼擠出的清液拉成一道細絲掛在她拇指指甲上,在蓮台金光的映照下反出亮晶晶的光。book18.org
「看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嗎,沒有人能拒絕這具肉體的。」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時嘴角翹了一下。然後她鬆開了手,靛青色的大腿緊貼著他腰側肋骨,肥碩的臀瓣懸在他小腹正上方。她維持著這個懸空的姿勢,胯緩緩下沉了一寸。book18.org
龜頭被吞入兩片靛青色肉唇的包裹中。陰道口的軟褶層層疊疊,每一道皺襞的走向都不同——環形的箍在龜頭冠溝上,縱行的刮過龜頭表面,斜交的網在龜頭頂端。龜頭最敏感的冠溝正正好好卡在最外層那道環形皺襞上,被那道皺襞像橡皮圈一樣箍緊。皺襞內側的細粒狀凸起刮在龜頭表皮上,觸感澀中帶滑,滑中帶刮,每一粒都精準地搔刮在龜頭最敏感的神經末梢上。book18.org
葉笙悶哼了一聲,腰腹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但這一挺只讓龜頭在陰道口內滑動了極短一段距離就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快感。而青彌還沒開始真正往下坐,僅僅只是吞入了一個龜頭和前段。book18.org
「呵呵,別急,乖孩子。」book18.org
她又往下沉了一寸。莖身中段沒入時,陰道內壁的層層軟褶從四面八方同時包上來。那些褶不是均勻分布的,是分段的。第一段是連續三道環形皺襞,間距極窄,箍在莖身中段像三道橡皮圈同時收緊,每道皺襞的收縮頻率都不同,一快一慢一快,錯開來的節奏讓莖身在同一個位置同時接收到三種不同的緊箍感。book18.org
第二段是縱行皺襞,順著陰道長軸方向排列,莖身在這些縱行皺襞之間滑過時莖身表皮的每一寸都被縱向刮擦。第三段是斜交的網格狀皺襞,縱橫交錯形成密密麻麻的網格紋路,莖身插入時網格紋路像一張細網從莖身表面抹過去。莖身在這層層疊疊全方位包裹中開始不受控制地搏動,但每一次搏動都被絞緊的軟褶從四面同時壓住,彈跳被悶回莖身內部。book18.org
快感無處宣洩,蓮台的金光透過兩人身體的縫隙從下方照上來,將交合處的每一道細節都照得纖毫畢現。莖身根部被靛青色肉唇箍住的部位在金光下泛出青紅交織的光澤,莖身上浮起的青筋在金光映照下像一條條暗紅色的細蛇。淫液順著莖身淌到花蕊上,被花蕊半透明的材質襯出淡青色的光澤。book18.org
青彌又往下沉了一寸。龜頭頂到了花心。花心口硬中帶彈,龜頭撞上去的瞬間,冠溝被花心口的硬箍刮過,整根莖身在那一刮之下瘋狂彈跳。花心後頭深處湧出一股滾燙的陰津,從宮口噴出來澆在龜頭表面。溫度像剛燒開還沒涼透的水,燙得龜頭猛然收縮,莖身反倒脹得更粗了一圈,將箍在莖身中段的三道環形皺襞撐得更緊。book18.org
「唔,全吞進去了。龜頭頂到我花心口了。」book18.org
此刻一對在花蕊上交媾的男女,靛青色的六臂佛魔跨騎在一個凡人男子腰上,陰道里含著他的莖身,花心口正被他的龜頭反覆頂撞。佛光從下方照亮兩人交合處淌出的淫液,將那些黏稠的液體照得像從蓮台花蕊中泌出的花蜜。book18.org
葉笙體內的功法在這淫靡交合中被觸發了出來。book18.org
青彌左手按在葉笙丹田上,感應到功法的運轉。她的裂瞳亮了一下。book18.org
「你這套功法,越被壓制運轉越猛,越弱勢吸力越強。設計它的人想必很愛看你被女人騎在下面的樣子。在蓮台上被騎,反倒激起了功法的運轉。」book18.org
她說話時陰道內壁的軟褶同步收緊了一圈。莖身在絞緊的軟褶包裹下跳動得更劇烈了,丹田中漏出的真氣越來越多。然後那些真氣開始橫向滲入經脈壁之外的肉身組織。book18.org
葉笙的莖身在她體內開始膨脹。book18.org
莖身猛地脹粗了一圈,長度多了一截。龜頭從花心口滑脫,頂進了花心後頭更深一段腔道。book18.org
莖身表面浮現出微弱的銀白色劍氣,像無數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扎在青彌陰道內壁的軟褶上。book18.org
與此同時莖身溫度急升,表面燙得像剛從火里夾出來的鐵,整根莖身變成了一根滾燙的鐵棍。龜頭頂端則凝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凍在她花心深處的軟肉上。book18.org
冷與熱在同一條莖身上同時爆發。莖身的熱氣灼得花心口急劇收縮,龜頭的寒氣凍得花心深處猛然擴張。冷熱在同一塊軟肉上同時作用,產生了撕裂般的快感。book18.org
被劍氣針扎一般的快感讓佛魔體狀態下的青彌都不覺的輕哼出了聲。book18.org
花心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箍住龜頭的花心口在抽搐中反覆鬆緊,鬆緊的頻率快到肉眼無法分辨。兩片靛青色肉唇開始不可抑制地瘋狂翕動,清亮的淫液從肉唇邊緣淌出來,落在蓮台花蕊上,被花蕊半透明的材質襯出光澤。book18.org
青彌在冷熱交替的刺激下仰起頭,靛青色的喉嚨里滾出一聲從胸腔底部翻上來的低吟。book18.org
「你這功法……啊…啊…」book18.org
她的裂瞳完全睜開了,純金虹膜里的金色絲線同時炸開。她低頭內視自己腹內,透過靛青色半透明的皮膚能清晰看見花心位置明滅不定的紅藍交織的光與銀白色的劍光同時灌入花心,被花心內壁上的細密突觸一道道篩過吸收。每吸收一道,她的快感就翻一倍。book18.org
然後她雙手從葉笙胸口抬了起來。book18.org
將掌心翻轉向下,五根靛青色手指張開,重新按在他的胸肌上。按下去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一倍,指腹陷進他單薄的胸肌里,指尖能摸到他肋骨之間的凹陷。掌心貼著他胸肌從鎖骨下緣緩緩向下推,推到乳頭位置時刻意用拇指按下去,繞著乳暈畫一圈,然後繼續往下推。推到腹肌時五根手指分開,每根手指順著一條腹肌的肌溝往下滑,六塊腹肌被她五指同時滑過,觸感酥麻得葉笙腹肌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另外的四隻手也沒有閒著。靛青色手掌覆在他手臂上,從手腕摸到肩頭再摸回手腕,反覆多次。每次摸到肱二頭肌位置就五指收攏捏一下,力道剛好讓肌肉在被捏時發生輕微痙攣。每次捏完就鬆開,指尖順著肌纖維的走向輕輕刮過皮膚表面,刮出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她的下面兩隻手一隻按住葉笙的大腿根部,每次按壓都配合她腰胯起伏的節奏落腰時拇指按下去,抬腰時拇指鬆開。另一隻手托住他的精囊,五根靛青色手指將那兩顆垂在莖根下方的囊球兜在掌心裡,以極輕極柔的力道來回揉動。book18.org
掌心裹住囊球表皮,指腹在囊球後側的會陰穴位置畫圈。她揉囊的節奏也配合腰胯的節奏抬腰時輕揉,落腰時重揉。book18.org
六隻手臂同時撫摸,身後的佛手虛影也沒有放過,葉笙全身每一寸皮膚都佛手覆蓋。快感信號從全身每一處皮膚同時湧入脊髓,在脊髓中層層疊加,湧上腦幹時已經是某種全身性的神經風暴。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青彌的每一根手指仿佛在自己皮膚上舔舐,這些感覺與下身被花心含住的快感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下來自手指哪一下來自陰道。book18.org
然後青彌上面兩隻手靛青色手掌探到自己胸前,十指從乳房外側向中間用力擠壓。兩團靛青色巨乳在十指間變形鼓出,乳肉從指縫間溢出來,兩粒深靛色的乳頭被擠得幾乎對在一起。乳漿從乳頭中間的小孔中噴射出來,兩道細細的乳白色汁液落在葉笙臉上、脖頸上、胸口上。book18.org
液體溫熱濃稠,沾在皮膚上像一層活的油脂順著毛孔往皮肉里滲。滲進去的地方皮膚敏感度驟然暴漲,連空氣流動都能引發一陣陣細碎的快感。book18.org
青彌左手從葉笙腹肌上移到他下巴,靛青色手指捏住他的下頜骨往下一拉,將他的嘴撬開。然後她身體前傾,右手托住乳房將乳頭塞進他張開的嘴裡。乳頭貼上舌面的瞬間,葉笙的舌頭條件反射地往回縮,但乳頭追了上來。青彌的腰往下沉了半寸,乳頭在他舌面上碾過去,從舌尖碾到舌根再碾回來。book18.org
動作慢而穩,慢到他能清晰感受到乳頭表面那層細密的絨毛刮過味蕾的觸感——每一粒味蕾被絨毛刮過都產生一陣細碎的戰慄。乳頭本身燙得像一顆被炭火烤熱的鵝卵石,壓在舌面上時熱氣從乳頭表層透過舌黏膜滲進舌下血管,再隨血液湧上腦門。book18.org
乳漿從乳頭中間的小孔中湧出灌滿了葉笙的口腔。那味道甜中帶腥,腥中帶香,香中帶著檀木與蜂蜜混合的氣息。液體入喉後整條食道都燒了起來,熱量從胃部向外輻射,順著血液流遍全身,然後全部往下半身涌去。他感覺自己的莖身在乳漿入喉的瞬間猛地彈跳了一下,莖身又脹大了一圈,龜頭脹得發疼,馬眼不受控制地又擠出了一大滴清液。book18.org
「這青乳蜜尋常修士喝一口就能直接慾火焚身,必須與人媾和才能緩解。現在全灌給你,喝。多喝點。把你的功法催到最快,你越猛,我越舒服。」book18.org
她左邊乳房喂完換右邊,右邊喂完換左邊。雙乳交替喂了數輪,乳漿從葉笙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到脖頸,再淌到鎖骨窩裡積成一灘小小的乳白色水窪。他的意識在連續灌入青乳蜜後開始變得模糊,身體卻亢奮到了極點。莖身硬到了發疼的程度,功法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丹田中漏出的真氣越來越多,灌入海綿體的真元越來越猛。book18.org
真氣洪流狂涌而出,不再只是向下半身灌,而是向四肢百骸同時輻射。葉笙的雙臂猛然膨脹了一圈,把皮膚撐得繃緊發亮。雙腿也同時膨脹,大腿鼓出稜線,小腿腓腸肌收成圓球。他整個人的骨架在這一瞬間像是被真氣撐開了一圈,原本單薄的少年身形忽然多了幾分勇猛男人的骨骼框架。book18.org
他的莖身在她體內開始了新一輪更劇烈的膨脹。莖身又猛地脹粗了一圈,長度又多了一截。龜頭從花心後頭的腔道繼續往前頂,頂進了宮頸外口。宮頸外口的硬箍比花心口更緊更燙,龜頭擠進去的瞬間冠溝被硬箍刮過,整根莖身瘋狂彈跳。莖身表面浮出的銀白色劍氣更濃了,從細如牛毛變成了粗如繡花針。莖身溫度更高了,表面燙得能在皮膚上烙出印子。龜頭頂端的冰霜更厚了,從薄薄一層變成了肉眼可見的冰晶。冷熱兩極的溫差進一步拉大,對青彌花心的刺激翻倍增長。book18.org
然後葉笙的雙手猛然從蓮台花蕊上掙了起來。佛手虛影還沒從青彌分神的那半息中恢復壓制力道。她正被冷熱交替的刺激攪得花心痙攣,陰道內壁的軟褶抽搐不止,裂瞳里金色絲線瘋狂閃爍。book18.org
葉笙的雙臂用力一掙,雙手掙脫之後他直接向上伸去,十指扣住青彌胯骨兩側收窄的腰線。book18.org
她的腰雖然收得窄,骨架卻寬闊,他的手掌扣上去剛好能掐住腰側那兩道凌厲的凹陷。靛青色皮膚下能摸到她肋間肌在劇烈痙攣,花心的抽搐已經傳導到了整個腹腔。book18.org
他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拽,同時自己腰腹發力向上猛頂了一下。book18.org
龜頭的銳利冠鉤從宮頸外口刮過。莖身中段,在莖身膨脹了數輪之後碾過陰道上壁這一從未被碰觸過的敏感帶。那道敏感帶藏在層層軟褶的最深處,尋常交合的角度完全碰不到,只有挺起特定的插入角度才能剛好碾上去。book18.org
青彌在這雙重刺激下發出了一聲從胸腔底部翻上來的低吟。book18.org
那是純粹出於身體本能、毫無理智過濾的喉音,在石窟四壁撞出嗡嗡的迴響,連壓制白汐月的佛手虛影都被震得微顫了一下。白汐月在這微顫中試圖掙動,但佛手立刻重新收緊將她更死地摁回石壁里。白汐月剛想破口大罵,又是幾隻佛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說話。book18.org
葉笙又連頂了五、六下。每一下都是腰腹全力發力帶動骨盆上沖,莖身在陰道內長驅直入又猛然退出再狠狠頂回。抽出的瞬間刮過陰道上壁的敏感帶,頂回的瞬間龜頭撞上宮頸外口的硬箍。抽與插交替的節奏快而猛。book18.org
青彌的靛青色手臂抬了起來,兩隻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她的靛青色手指反扣回來,穿過葉笙手指之間的縫隙。十指交握,扣死。交握時她的手指嚴絲合縫地填滿了他每個指縫。book18.org
將他雙手拉過頭頂以十指相扣的方式完成壓制重新摁回蓮台花蕊上。book18.org
與此同時背後剩下的佛手全部重新收緊,讓葉笙難以自主運動。book18.org
唯一還在動的只有他那根嵌在她體內的莖身。它仍然在裡面不停搏動,硬得像根鐵棍。可他已經沒法再主動頂了。剛剛爆發出來的力量被青彌以十指相扣的方式重新摁回起點。book18.org
「在蓮台上被我騎著你居然還敢反攻。你還敢主動頂騎在你身上的佛魔。葉笙,你真是我見過膽子最肥的男人。」book18.org
葉笙咬著牙死死的盯著青彌,她低頭看著他。靛青色與肉色的十指交扣在葉笙頭頂兩側的花蕊上,她的大拇指按在他手背骨節上輕輕摩挲。book18.org
「你這種骨氣是你那些後宮慣出來的,還是你的功法天生就喜歡被女人踩在腳下死扛到底然後找機會翻身?葉笙,你得在花蕊上被我榨到一滴都不剩我才會放你離開的。」book18.org
她重新開始動腰。這一次是暴烈的、毫無節制的、純粹出於身體本能的猛榨。book18.org
她的腰以脊柱為軸心高速旋轉,陰道內壁的層層軟褶以螺旋形瘋狂卷絞,從莖根絞到龜頭再反向絞回來,一輪接一輪,中間沒有停頓。三重環形皺襞在莖身中段以前後不同步的節奏反覆箍緊鬆開,縱行皺襞在莖身側面反覆刮擦,網格紋路在莖身表面反覆網刮。book18.org
每一次旋轉花心口硬箍都會刮過龜頭的冠鉤,每刮一下花心就湧出一股新的滾燙陰津。陰津還沒來得及淌出陰道口便被下一輪旋轉攪成細碎的白漿,在兩人交合處堆出一圈圈泡沫。旋轉的同時她的骨盆還在前後碾磨,往前送時花心碾過龜頭頂端,往後收時宮頸外口刮過冠溝。book18.org
三重運動同步疊加,旋轉、起伏、碾磨,動作在同一時間同時發生。book18.org
與此同時葉笙體內的真氣被她的陰道絞出了更劇烈的反擊。本該讓女修痛不欲生的雙修真氣反擊到了她身上變成了額外的刺激,她甚至把這刺激當成了一種獨特的情趣。葉笙真氣越猛,她感受到的刺激就越強;刺激越強,她榨得就越狠;她榨得越狠,葉笙就被壓製得越慘;壓製得越慘,他就反抗得越狠。一個互相喂養的循環在蓮台花蕊上高速運轉,兩個人都在這個循環中越陷越深。book18.org
陰道高速絞榨著他的莖身,淫液和陰津的混合物從兩人交合處飛濺出來落在蓮台花瓣上,順著花瓣的金色紋路往下淌。book18.org
然後在她的猛榨下,葉笙的逆爐鼎功法猛然運轉,讓他的龍根瞬間完全賁張異化成為了一根狼根。book18.org
莖身的獸化沿著莖身長軸縱向排列,高度從莖身中段向根部逐漸增高。莖身根部冒出的那圈軟刺也從細小顆粒變成了粗硬的肉突,然後變為一個大肉球,龜頭進一步變尖變銳,冠鉤的邊緣更加鋒利。book18.org
青彌內視著體內那根東西的完整形態。她的裂瞳在看清莖身全貌的瞬間猛地睜到了最大。豎直的黑瞳放大了一圈。book18.org
「你這功法,真是逆天,居然還能有這種功效,那話居然還能變化,真是……奇特。」book18.org
她說話時腰下沒有停。旋轉的頻率快得腰肌繃出了靛青色的棱,臀肉撞在葉笙腹骨上的聲響啪啪啪地響徹石窟。快感信號在脊髓里與下身傳來的信號反覆交匯,引發全身性的痙攣,連平時不會自主收縮的肌肉都在不自覺地一收一放。book18.org
她下面那隻掰臀的手從掰開改成抓揉。靛青色五指陷進自己肥厚的臀肉里以落腰的節奏輕重交替地抓捏,每抓一下指甲就在靛青色皮膚上留下五個淺白印子,每松一下臀肉就從指縫間彈回來恢復原形。另一隻托著葉笙精囊的手從溫柔揉動改成了配合落腰節奏的勒緊,落腰時拇指捏住輸精管根部往上推,抬腰時鬆開,將精液涌到半路又堵回去。反覆截流讓精囊內壓強越來越高,葉笙的精關卻在這種又催又堵的反覆折磨中越收越緊。他射不出來。book18.org
而她嘴上的話在猛榨的節奏中徹底變了聲調。之前那種講經般平淡從容的語調被一種更沙啞更烈的聲線完全覆蓋,每句話都夾著壓不住的悶吟,句與句之間不再從容,換成了被快感打斷之後強續上去的短促。book18.org
「葉笙你的狼根要是再粗一寸我花心就真被你頂穿了、你這龜頭怎麼還能越長越尖剛才還沒這麼尖的現在戳在我宮頸口上像錐子一樣往裡鑽、你那些後宮到底是怎麼忍你的……白汐月第一次跟你同房的時候是不是被你頂得劍訣都掐不穩了、那個女帝姬凝霜在你床上是不是也得被你頂得像我現在這樣叫出聲來,你有沒有把她按在龍椅上肏過、就在她批天下奏章的那張桌子上、把奏摺全推到地上、把、把、她翻過來後入——」book18.org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快感的干擾下碎成了咯咯的斷續聲。和之前那個在疏勒城雜貨鋪里平靜念經的沙彌尼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笑聲還沒落定她便重新壓下來,腰胯的旋轉又加快了一層。book18.org
然後她的宮頸在狼根持續頂撞中徹底敞開了一個通道。龜頭從宮頸外口穿過宮頸管,刺入了宮頸。直直扎入了子宮,宮頸口更緊更燙,像一圈燒紅的鐵環牢牢箍在龜頭冠溝上,就像是金箍一般死死箍住了葉笙。book18.org
子宮內部的溫度高得驚人,龜頭探入子宮腔的瞬間感覺像插進了一鍋燒開的蜜漿。子宮內壁光滑柔軟卻有著極強的吸附力,龜頭一進入就被子宮內壁從四面吸住,像被一張滾燙的嘴含住了整個龜頭。book18.org
青彌的腰在這最深入的一記下猛然頓住了。book18.org
她的整個下半身都在劇烈痙攣。靛青色臀肉瘋狂抽搐,兩片靛青色肉唇死死咬在莖根上不肯鬆開,陰唇內壁的細粒全部豎起來與莖身根部互相咬合。她從嗓子深處擠出一聲沙啞到近乎破碎的長吟,那聲音從胸腔底部翻上來,穿過喉嚨時已經積蓄了太久,湧出來的同時將她所有壓抑的、隱藏的、壓了這麼多年的東西全都釋放了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的靛青色雙臂猛然將葉笙從蓮台花蕊上撈了起來。book18.org
他的頭被她死死摟進懷裡。靛青色巨乳從兩側夾住他的臉頰,乳肉滾燙彈韌,將他整個面孔埋入那道一掌深的乳溝深處。乳漿還在從乳頭中間往外滲,濡濕了他的額角、眉骨、鼻樑、嘴唇。他每一次呼吸都灌滿了甜膩的乳香,鼻腔、喉嚨、肺葉全被這股氣息填滿,然後隨血液湧向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的六條手臂同時收緊上面兩隻手抱頭,十根靛青色手指插進他汗濕的發叢里死死扣住他的後腦勺,將他更緊地壓入自己乳溝。兩隻手環住他的後背,手掌按在他肩胛骨上將他整個人箍進懷裡,力道大得葉笙聽見自己肋骨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兩隻手一隻托住他的後腰將他的骨盆向上翹起讓莖身插入子宮的角度更深,另一隻手死死抓在他的卵袋上,五根靛青色手指陷進其中。book18.org
葉笙射了。book18.org
一股精液從馬眼中噴涌而出灌進青彌的子宮腔。精液滾燙,比狼化莖身本身的溫度更高。子宮內壁被這股熱精燙得猛然收縮,宮頸內口死死箍住龜頭冠溝不肯鬆開。青彌在精液衝擊子宮的瞬間仰起靛青色的臉對著石窟穹頂發出一聲悠長的低吼。那聲音從胸腔底部翻上來,從子宮深處湧上來,從花心盡頭推上來,穿過喉嚨時已經在體內積蓄了太久,湧出來的同時她的宮口在精液的第一波衝擊下猛烈收縮,將整段狼化莖身從龜頭到莖根全部含死在子宮腔里。book18.org
又是一股精液緊接著噴出。青彌的子宮在精液的連續衝擊下開始劇烈蠕動,子宮內壁上的絨毛狀組織瘋狂吸收精液中的每一滴元陽。同時她的花心釋放出積蓄了一整夜的巨大陰津洪流,滾燙的陰津從花心深處湧出,灌滿整個陰道。陰津順著莖身與軟褶之間的縫隙往下涌,從莖根與肉唇的咬合處噴濺出來,落在蓮台花蕊上,順著花瓣的金色紋路往下淌。book18.org
葉笙每射一股,青彌的子宮就吸收一股。每吸收一股,她的花心就返還更濃兩倍的陰元灌回他的丹田之中。book18.org
他的丹田裡所有的靈力在射精開始的同時被徹底抽空了。功法在極致的被動壓制下進入了最終階段,靈力沿著經脈向下瘋狂灌入莖身,從馬眼射入青彌子宮,被她的子宮吸收殆盡。book18.org
靈力被抽得一絲不剩,丹田裡空蕩蕩的。可他的修為卻在這被抽乾的過程中瘋狂暴漲,青彌返還的陰元沒有補充靈力,卻直接灌入丹田中央形成了一顆金丹。陰元一進丹田就被金丹吞入,吞入之後金丹膨脹一分,膨脹之後產生更強的吸力去吸下一波陰元。金丹從芝麻大小長到黃豆大小,從黃豆大小長到蠶豆大小,他的修為境界和靈力儲備完全脫鉤了——修為在暴漲,靈力卻是空的。book18.org
如果換成比較好理解的話就是,藍上限增長了,但是藍量一直是0。book18.org
葉笙的意識在精液繼續泵出的同時開始斷片。他在射,一直在射。精液好像永遠射不完,因為每射出一波舊精,金丹就吞入一波新陰元,新陰元入體之後又被功法轉化成新的精元繼續往外射。book18.org
射完之後葉笙的瞳孔散了。目光失焦地瞪著前方,但前方只有青彌靛青色的乳溝。他的嘴唇貼在她左乳內側的靛青色皮膚上,無意識的呼吸帶出的氣流吹得她乳暈邊緣的細粒微微顫動。他整個人陷在她六臂的懷抱中,像一枚被埋入青瓷泥胚中的活人祭品。book18.org
青彌的靛青色手臂仍然死死箍著他。子宮還在陣陣痙攣,宮頸還緊緊含著莖身。她用下巴抵住他的頭頂,靛青色的臉埋在他汗濕的發叢間,呼吸粗重而不均勻,每次呼出的熱氣都噴在他頭皮上。book18.org
青彌緩緩放開葉笙,讓他能看到自己,隨著幾個法印結出,兩道光幕顯露出姬凝霜、孤月和慕聽雪所在的位置,只見玉骨從那些敵人身體里吸出血色的絲線,然後在敵人痛苦的哀嚎中,血色的絲線回歸到了玉骨之中,仿佛抽離的不光是修為還有靈魂和血肉。book18.org
青彌緩緩低下頭,在葉笙的耳邊低語:「你的推理很不錯,但是很可惜,你即使聰慧如此,也無法推理出——其實我本就是上界之人,根本不需要飛升,不過別傷心,你的女人都活下來了不是嗎。看,她們現在危機解除了。」book18.org
然後她又抬起頭,瞥了一眼焱昭舞,讓焱昭舞看著光幕中被抽離全部力量在破口大罵的炎天煬,但是卻逐漸無力最終死去,微微一笑嘴上說道,「我答應你的讓炎天煬死,讓葉笙活,都做到了,但是我可沒說把葉笙留給你們。」book18.org
她抱著懷裡的葉笙坐了起來。三塊玉骨破空飛回,直接鑽入她的血肉之中,天空中一道光幕垂直落在她和葉笙身上。book18.org
白汐月被釋放的同時,便是一道劍訣揮舞出一道白光刺入光幕,但是卻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沒有任何作用。白汐月死死的盯著青彌,青彌則毫不畏懼的對視著,然後嘴角一咧,看口型是「很潤」二字。book18.org
接著一道空間裂隙從空中形成,從中一道接引的光芒落在青彌身上。青彌和蓮台之上的葉笙被飛速攝入裂隙之中消失不見。book18.org
裂隙合上了。book18.org
穹頂垂落的日光重新聚回一束,打在蓮池水面上。池水紋絲不動,蓮葉上還沾著剛才濺上去的水珠。大殿里靜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白汐月望著光幕消失的位置。那裡只剩空蕩蕩的石磚和空氣中殘留的靈力燒灼氣味。她那隻手從指尖到肩胛都在發抖,她的情緒從來沒有這麼大的波動過。book18.org
焱昭舞從牆根爬起,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碧綠眼珠瞪著裂隙消失的方向,用西域話罵了一句。book18.org
藍蝶跪坐在地上,一隻手按著小腹。蠱王被硬生生奪走,經脈里空了一塊,嘴唇白得沒有血色。她抬眼看向白汐月,又看向焱昭舞,最後視線落在蒲團上,現在只剩一灘從蓮池邊緣溢出來的水漬。book18.org
白汐月轉過身。book18.org
焱昭舞正好站起來。兩人打了個照面。白汐月紅瞳里的溫度降到了冰點以下,焱昭舞被她盯得後背發緊,往後退了好幾步。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幾息。藍蝶以為白汐月要拔劍,手指攥緊了衣角。「白、白姐姐。」book18.org
白汐月紅瞳看向藍蝶,微微皺眉。book18.org
藍蝶繼續說道「呃,我也是笙的女人,他,他讓我這麼叫的。」book18.org
白汐月繼續說道:「你不會告訴我,這個女人也是吧。」book18.org
藍蝶說道:「是……」book18.org
白汐月這才忍住給焱昭舞一劍的衝動:「是你把他帶到這裡的。」book18.org
「是。但是如果不帶他過來,他可活不到現在。」焱昭舞沒多辯解。book18.org
「如果不是你在剛才一起出手,我都不會讓你活到現在。」book18.org
焱昭舞那雙碧綠眼眸閃了一下。她從小到大沒被人這麼訓過。但白汐月強的嚇人,剛才那幾下她一下都頂不住。book18.org
想著不吃眼前虧,她把到嘴邊的刺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白汐月轉開視線,落在藍蝶身上。「從現在起你看著她。寸步不離。傷好之前不許她離開你視線。」book18.org
藍蝶愣了一下,連忙點頭。但是又馬上意識到什麼,「白姐姐,我……我的蠱毒對她無效,而且我的蠱王也被奪走了……」book18.org
白汐月又看向焱昭舞。「你若敢跑,我不殺你。但你跑一次我就卸你一條腿。」book18.org
焱昭舞嘴角扯了一下,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擠出兩個字:「知道。」book18.org
白汐月沒再看她。她走向殿外。book18.org
六百六十六級台階上拖著一道暗紅色的血痕,從山腳廣場一路延伸到殿門口,那是她一路殺上來的痕跡。book18.org
台階兩側倒著橫七豎八的屍體,護法和羅漢的袈裟混在一起,被戈壁的風吹得微微翻動。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聲音從殿門外傳進來:「我去把剩下的人都殺乾淨。你們在這裡等我。」book18.org
說完便掠下了台階,她準備一個不留。book18.org
藍蝶遞給焱昭舞一個水囊。焱昭舞接過,仰頭灌了一口,水從嘴角淌下來衝掉了下巴上凝結的血痂。book18.org
「剛才……謝了。」焱昭舞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藍蝶看了她一眼,沒回話。這是兩人認識以來最和平的一次對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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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城。book18.org
炎天煬死的時候,姬凝霜和孤月正被他逼到總壇大殿的角落。他身上那層血色的絲線從他身體里被硬扯出來,逆流回他頭頂那塊懸浮的玉骨里。book18.org
炎天煬的慘叫把大殿穹頂的積灰震落了一層。他伸手去抓那塊玉骨,手指還沒碰到,整條手臂就干縮成了皮包骨。book18.org
然後是軀幹、手臂、雙腿,最後只剩一顆頭顱,嘴還張著,但聲帶已經干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窩塌成兩個黑洞,黑洞裡最後一點幽綠色的光閃了一下,滅了。book18.org
玉骨將最後一道血絲吸入,在半空中微微旋轉了一下,破空飛走。book18.org
孤月站在大殿中央,胸口起伏著。她全身骨骼碎裂了幾輪,甚至連恢復能力都快沒有多少了,眼睛盯著那顆干縮的頭顱,金色的瞳孔里燒著火。book18.org
「這就死了?這算什麼,我還沒擰他腦袋呢。」book18.org
姬凝霜金黃色戎裝上濺滿了灰塵,瞥了一眼孤月的狀態,嘴角一抽。「別裝了,想躺下就躺吧。」孤月應聲倒在地上。book18.org
城牆上,蕭墨羽看著北門外的西域聯軍已經在潰散。那些原本被血陣加持的六國死士,在血祭逆轉的瞬間全部癱倒在地,修為和體力被抽得一滴不剩。神武軍的弩矢追著潰兵的後背釘過去。book18.org
陰無咎的屍體在北門外三里處的亂石灘上被找到了。他倒在一根風蝕岩柱下,手裡還握著自己那根骨杖,骨杖的杖尖穿過了他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神武軍中郎將周紹站在陰無咎屍體旁,把旗往他腦袋上一插,罵了一句:「不是挺能嗎,再給老子攻城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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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book18.org
慕聽雪握著斷了一半的冰刃,靠著碎石堆喘氣。她已經沒力氣站起來了,但她看著圍困她們的邪道精銳在她眼前一個接一個倒下。book18.org
碧水居士捂著胸口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看著眼前的景象,乾笑了兩聲:「老天……還是長了眼的。」book18.org
三日後。book18.org
西域的戰事徹底收尾。姬凝霜和孤月把西域城邦的降表全簽完了。輿圖鋪在案上,一道硃砂線從阿爾泰山脈南麓劃到天山北麓。線以北歸草原,以南歸大乾。兩邊加起來折了近十萬人馬,但瓜分的時候只需要一支筆和一碗硃砂。book18.org
白汐月用三天時間把欲教在西域剩下的幾個分壇全部踏平。book18.org
第三日傍晚,六個人聚在了將軍府正堂。book18.org
姬凝霜坐主位,指尖輕敲桌面。孤月靠在窗邊,一條腿搭在窗台上。白汐月立在她左側,手按劍柄。慕聽雪站在白汐月身後,藍蝶跟著孤月,只有焱昭舞獨自坐在角落裡。book18.org
姬凝霜從袖中取出枚封印層層裹住的玉簡,放在案上。book18.org
「這是上界的全部信息了。」她的聲音平穩。book18.org
「上界比西域大多少?」孤月從窗台上跳下來,金眸盯著案上的玉簡。book18.org
白汐月回答:「下界不過上界一州之地。」book18.org
「那怎麼找?這次我們追一次就跑了半州之地,還要我們繼續追嗎?」孤月抱起雙臂。book18.org
姬凝霜正要開口說下一句,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一名黑羽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聲音發顫:「陛下——城外……城外來人了。」book18.org
姬凝霜皺眉。「什麼人,毛毛躁躁的,起來回話。」book18.org
黑羽衛吞了口唾沫。book18.org
「是……是侯爺。侯爺回來了!就在北門外!」book18.org
整個正堂靜止了一拍。book18.org
頭一個消失的是孤月。她直接從窗口翻出去,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銀色殘影,白汐月化為劍光飛出。剩下幾人也急急忙忙跟了出去。book18.org
赤焰城北門,她遠遠看見戈壁灘上出現了一個人影,衣服破了好幾個洞,但是卻移動的很快。book18.org
孤月第一個衝出城去。跑得比在西域追獵時還快。book18.org
葉笙看見一道銀色殘影從城門裡掠出來,第一反應是往旁邊閃,然後就被結結實實撞飛了。木杖脫手,整個人仰面倒在沙地上,後背砸出一個人形沙坑。book18.org
「輕點——輕點!骨頭要斷了!」葉笙的聲音從孤月懷裡悶出來。book18.org
孤月騎在他身上,兩手抓著他肩膀,金色眼眸從上往下把他整張臉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然後如同一隻小狼把一般用頭去蹭葉笙。book18.org
隨後五道身影圍了上來。book18.org
姬凝霜把孤月拉開一半,上下打量了一遍葉笙。衣服破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她剛要開口,葉笙先說話了。book18.org
「水。先給我整點水。」他嗓子乾得像砂紙在刮石頭,「天天啃干餅,啃得我快脫水了。你們不知道,那餅硬得能當暗器使。」book18.org
白汐月站在一旁,看到確實是葉笙回來了,紅瞳從他臉上掃到身上再掃回臉上。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多餘情緒。book18.org
「不知道是吃干餅吃的,還是被誰榨乾的。」book18.org
葉笙被水嗆了一口,猛烈咳嗽起來。book18.org
白汐月說完那句話就轉過頭去了。葉笙馬上安撫,「不是,沒有啊,我這不是回來了嘛……」book18.org
當然,每張臉上都寫滿了同一個問題。他知道她們想問什麼。book18.org
「一言難盡。」他把這四個字先拋出來,然後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土,「真的,一言難盡。是說來話長。先讓我吃頓飯,我快餓成紙片了。」book18.org
姬凝霜只是揮手招來一名黑羽衛吩咐:「傳膳。加肉。多加。」book18.org
葉笙吃了四碗米飯。又把一整盤羊肉差不多一個人掃光,然後又添了一盤炒菜。吃相毫無形象可言,嚼著羊肉還含糊不清地誇了句這羊不錯比戈壁上自己烤的強多了。book18.org
然後說道,「這上界啊,你們還真得去。不過不光是咱們過去,是全過去……」book18.org
(第一卷 大乾篇 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