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龍困淺灘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時間不可考book18.org
當鋪里沒有窗。book18.org
也沒有風。book18.org
但櫃檯上的那盞青銅燈突然晃了一下。燈焰縮成針尖大小，又緩緩舒展開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從火焰里穿了過去。book18.org
斌沒有抬頭。book18.org
他正在擦刀。book18.org
那是一柄很窄的刀，刀身不過兩指寬，薄得像一片凝固的月光。他擦得很慢，從刀柄到刀尖，每一寸都仔細端詳，仿佛這世上再沒有比擦刀更重要的事。book18.org
刀已經很乾凈了。book18.org
他只是習慣在客人登門之前擦一擦。book18.org
門外那個東西站了很久。book18.org
不是猶豫，猶豫是活人才有的毛病。門外那個東西是活的，但又不完全是，它身上背著一整個龍族的衰亡，背得太久，連呼吸都變得沉重。book18.org
門終於被推開了。book18.org
進來的是一條龍。book18.org
準確地說，是一條已經很久沒有飛起來的龍。他化成人形，但化得敷衍，顴骨上還殘留著幾片暗青色的鱗，瞳孔是豎的，在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身上的黑袍子破了三處，每一處破口下面都是傷，最深的那個在左肋，隱隱能看見骨茬。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豎瞳掃過櫃檯，掃過架子上那些來歷不明的法寶丹藥，最後落在斌手裡的刀上。book18.org
「操。」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還真是你。」book18.org
斌把刀放進桌上的刀匣里，合上蓋子。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手指穩定得像從來沒有抖過。book18.org
「你認識我？」book18.org
「不認識。」龍族咧了咧嘴，露出一口好牙，「但老子認識那把刀。斬因果。當年龍族還沒被人踩成泥的時候，族裡有個老頭子跟我提過，他說萬界當中有一間當鋪，掌柜手裡有一把刀，能斬因果，也能接因果。刀名叫，」book18.org
「斷。」book18.org
斌吐出一個字。book18.org
龍族豎起瞳孔猛地一縮。book18.org
「……對。就叫這個。老頭子說這個字的時候渾身鱗片都在抖。」book18.org
「他欠過當鋪的債？」book18.org
「欠過。」龍族把門關上，門板合攏時發出一聲悶響，「欠到最後，他把自己的龍珠當了。後來死得連灰都不剩。」book18.org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講別人的事。book18.org
但斌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坐。」book18.org
斌指了指櫃檯前的椅子。book18.org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木椅，扶手上磨得發亮，不知被多少人坐過。龍族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又看了一眼斌，最後還是坐下了。book18.org
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book18.org
「說吧。」book18.org
斌端起桌上的茶盞。茶是溫的，但他沒有喝，只是用拇指慢慢摩挲著杯沿。book18.org
「老子惹了因果。」龍族說，「大因果。」book18.org
「多大？」book18.org
「大到整個龍族都扛不住。大到天界的獵龍人把老子的名字刻上了誅仙榜。大到剛才我站在你門口的時候，至少有七道神念在萬界夾縫裡掃來掃去，想找到老子藏身的這座破當鋪。」book18.org
他說到「破當鋪」三個字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語速，想看斌的反應。book18.org
斌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他只是把茶盞放下來，指尖在杯沿上輕輕一敲。book18.org
叮。book18.org
聲音很輕。book18.org
但龍族瞬間感到整個當鋪的空間震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種震，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震盪，像是有人用手指彈了一下世界本身。book18.org
然後那七道在門外遊蕩的神念全部消失了。book18.org
不是被驅逐。book18.org
是被切斷。book18.org
乾淨利落，就像用快刀切斷一根頭髮絲。沒有對抗，沒有碰撞，甚至沒有發出一絲波動。那些追蹤了這條龍整整三百年的獵龍人，此刻應該正在某個遙遠的位面里，對著突然消失的目標面面相覷。book18.org
龍族的豎瞳縮到了極限。book18.org
「……操。」book18.org
這次他的語氣完全不同了。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book18.org
「掌柜。」斌說，「擦刀的。」book18.org
龍族盯著他看了很久。豎瞳里的琥珀色光芒明滅不定，像是在反覆權衡什麼。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故作輕鬆的咧嘴，而是一種真正釋然的、帶著某種絕望的笑。像是一個賭徒終於把最後一塊籌碼推上了賭桌，心裡反而踏實了。book18.org
「行。掌柜就掌柜。」book18.org
他往椅背上一靠，傷口被扯動，疼得他齜了齜牙。book18.org
「老子叫敖淵。龍族四爪真龍，三百年前宰了一個不該宰的神仙，從此被獵龍人追得像條喪家犬。龍珠還在，但裂了一半。真身還能現，但每次現出來都被誅仙榜感應到，招來一群蒼蠅。至於修為，你看得出來吧？早就跌得不成樣子了。」book18.org
斌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看得出來。book18.org
這條龍的龍珠何止是裂了一半。龍珠的核心已經碎成三塊，全靠一口真元強行裹在一起，隨時可能徹底崩散。一旦龍珠碎了，敖淵就會從真龍退化成蛟，再從蛟退化成蛇，最後連靈智都保不住。book18.org
三百年的逃亡，已經耗光了他幾乎所有底牌。book18.org
「所以你來當鋪，想當什麼？」book18.org
斌問。book18.org
敖淵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當自由。」book18.org
「你還有自由？」book18.org
「有。」敖淵豎起一根手指，指尖上亮起一點微光，那是一道龍魂印記，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龍族古老的符文，「老子的命是龍族給的，這枚印記綁著龍族祖龍的誓約。如果老子死了，龍族最後的血脈底蘊會注入我的屍體，給那幫老傢伙留下最後一點翻盤的機會。但如果老子活著，這枚印記就還在。只要把它當了，老子就徹底自由了。」book18.org
「自由。」斌重複了這兩個字，語氣像是在品嘗什麼有趣的東西，「你用自由換自由？」book18.org
「對。把龍魂印記當給你，從今往後老子不再欠龍族一分一毫。獵龍人要殺的是龍族餘孽，沒了這枚印記，老子就不再是龍族的人。誅仙榜上的追獵令會自己消除。」book18.org
「代價呢？」book18.org
「你要什麼？」book18.org
斌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重新端起茶盞，這次終於喝了一口。溫茶入喉，他的目光越過杯沿，落在敖淵身上。不是審視，也不是評估，而是一種更接近觀察的注視，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屠夫在看一塊肉，知道該從哪裡下刀。book18.org
「龍魂印記，我收。獵龍人的追獵，我接。龍珠碎裂的因果，我也接。」book18.org
他放下茶盞。book18.org
「代價是你這個人。一百年。」book18.org
敖淵的豎瞳猛地收緊。book18.org
「一百年？」book18.org
「一百年。你在我手下做事。讓你殺人就殺人，讓你守門就守門。一百年後龍魂印記還你，龍珠的傷我找人給你治。你愛去哪去哪。」book18.org
「老子是龍。你讓一條龍給你當打手？」book18.org
「你是龍。」斌說，「一條已經飛不起來的龍。」book18.org
敖淵張了張嘴。book18.org
想罵什麼。book18.org
但最終沒有罵出口。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斌說得對。三百年的逃亡，龍珠碎裂，修為跌落，誅仙榜懸在頭頂，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四爪真龍了。現在的他連一個普通的金仙都打不過，更遑論那些在天界獵龍人里排名前十的怪物。book18.org
一個飛不起來的龍。book18.org
連蛟都不如。book18.org
「……操你媽。」book18.org
敖淵罵了一句，但聲音已經沒了氣勢。book18.org
「同意還是不同意？」book18.org
斌的手指搭在刀匣上。book18.org
敖淵盯著那隻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穩定得像鐵鑄的。看不出任何威脅。但敖淵知道，只要他敢說一個「不」，這把刀就會切開某個他看不見的東西，把那七道被他切掉的神念重新接回來。book18.org
然後獵龍人會在三息之內找到這裡。book18.org
他沒有選擇。book18.org
「同意。」book18.org
敖淵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龍血。血滴落在櫃檯上，迅速被木質吸收，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印記。book18.org
當鋪的契約，龍血為證。book18.org
斌拿起一枚印章，在契約上按了一下。印章落下的瞬間，敖淵感到身體里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那是龍魂印記在移位，從龍族祖龍的誓約中掙脫出來，落入了當鋪的保管。book18.org
同時，那股一直壓在他心口的、來自誅仙榜的壓迫感，忽然輕了一半。book18.org
「交易完成。」book18.org
斌把契約收進抽屜。book18.org
「你的房間在後院左手第二間。柜子里有傷藥，夠你治三個月的。明早開始守門。客人來了要先通報，不准在門口罵人。」book18.org
「等等。老子住你這兒？」book18.org
「你以為打手住哪兒？」book18.org
敖淵張著嘴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忽然大笑起來。笑聲粗糲刺耳，帶著三百年逃亡積累下來的所有鬱氣，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book18.org
「行。行行行。老子堂堂四爪真龍，最後混成了一個看門的。這事要是傳出去，龍族那幫老不死的能從棺材裡爬出來再把老子打死一次。」book18.org
他站起來，椅子終於發出解脫般的呻吟。book18.org
走到一半，他忽然回過頭。book18.org
「掌柜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就不怕老子拿了藥跑了？」book18.org
斌沒有抬頭，已經重新打開了刀匣。book18.org
「你跑了，契約還在。龍魂印記在我這裡。」book18.org
「所以呢？」book18.org
「所以你會自己回來。」book18.org
敖淵的豎瞳閃了閃。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話，推開後門走進了後院。book18.org
當鋪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燈焰平穩地燃燒著，不再搖晃。斌繼續擦刀，動作和敖淵進門之前一模一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陣風從門口掠過。book18.org
但他的指尖在刀鋒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龍族打手。book18.org
只是第一步。book18.org
死亡女神最近都沒有降臨，帳本上的靈魂交易數量還算過得去，但那只是保底。真正的大生意，是那些被慾望纏身的人，那些願意為了某個執念一次又一次走進當鋪的回頭客。book18.org
而這樣的回頭客，必須是女人。book18.org
男人的慾望太簡單。權力、力量、壽命。這些東西一錘子買賣，交易完了就完了，他們不會再回來，也不會產生新的慾望。book18.org
但女人不一樣。book18.org
女人的慾望會生長。book18.org
今天你給她一枚駐顏丹，她明天就會回來問你有沒有讓某個男人回心轉意的法寶。後天她會來當自己的壽元，大後天她會跪在你面前，求你救她的宗門。book18.org
每一筆交易都在喂養下一筆。book18.org
這才是當鋪真正的生意經。book18.org
斌把刀收進刀匣，從抽屜里取出一面銅鏡。book18.org
鏡面沒有照出他的臉。book18.org
而是映著一片虛空，無數光點在其中明滅，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世界的入口。修仙界、魔界、妖界、人界，甚至還有一些連名字都沒有的邊緣世界。book18.org
他需要新的客人。book18.org
女性的。book18.org
最好是那種慾望足夠強烈、底牌足夠厚、但又不夠聰明的類型。這種類型的客人最容易產生長期交易，最容易被一步步拉入更深的慾望。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鏡面上輕輕一划。book18.org
畫面流轉。book18.org
一個修仙宗門。山門巍峨，靈氣濃郁。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正坐在一棵古松下修煉。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但身上散發的氣息明顯是元嬰期。book18.org
雙胞胎。book18.org
元嬰期。book18.org
斌的手指停了下來。book18.org
銅鏡放大畫面。book18.org
兩個少女盤膝對坐，體內元嬰各自抱著一枚丹藥貪婪吸收。更罕見的是，她們的靈根是共生的，一條主靈根分出兩條支脈，分別進入兩個身體。這意味著她們的修為、感知甚至身體反應都是相通的。book18.org
其中一人忽然睜開眼睛，皺了皺眉。book18.org
「姐姐，我……有點熱。」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另一個也睜開了眼睛。兩張完全相同的臉上浮現出完全相同的紅暈。book18.org
斌看著鏡面，慢慢收回了手指。book18.org
雙生元嬰。感知相通。修為同步。book18.org
如果把這種聯繫從修煉延伸到身體，那麼他碰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會有完全同步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有點意思。book18.org
他把銅鏡放回抽屜，重新端起茶盞。book18.org
門外還沒有腳步聲。book18.org
但快了。book18.org
雙胞胎的宗門正在經歷一場變故。山門外圍的護山大陣已經出現了裂痕，幾個長老在三天前的一場夜襲中隕落。她們現在最需要的是安全感，而一個人只有在失去安全感的時候，才會對慾望敞開大門。book18.org
當鋪的門會在最合適的時候，出現在她們面前。book18.org
斌喝了一口茶。book18.org
茶還溫著。book18.org
第二章 雙生子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三日後book18.org
敖淵在門口蹲了三天。book18.org
傷口好了一半。當鋪的藥確實管用，龍珠的裂痕雖然沒能癒合，但至少不再往外滲真元了。他穿著斌給他找的一件灰布短袍，袖口挽到肘彎，露出兩條滿是鱗片痕跡的小臂，蹲在當鋪門外的石階上，活像一個無所事事的地痞。book18.org
「操。」book18.org
他吐掉嘴裡叼著的草莖。book18.org
「老子當年在天界，手下管著八千水族，現在在這兒看大門。人生啊，不，龍生啊。」book18.org
沒人理他。book18.org
當鋪的門面在萬界夾縫中飄浮，四周是無盡的虛空，偶爾飄過幾片破碎的星塵。門框上方掛著一塊匾，寫著「當鋪」二字，字跡普通得像街邊鐵匠鋪的招牌。book18.org
但敖淵知道，這塊匾在無數個世界裡同時存在。book18.org
此刻它正懸在一個即將覆滅的修仙宗門的山門外。book18.org
山風裹著血腥氣吹進山門。book18.org
七玄宗的山門已經破了。book18.org
三道護山大陣，破了兩道。最後一道是由十二位元嬰長老聯手維持的，此刻也只剩下薄薄一層，隨時可能崩散。book18.org
山門外，黑壓壓的魔修大軍正在集結。為首的是陰煞宗宗主鬼骨老人，化神後期。他身後站著三十六具白骨傀儡，每一具都是用元嬰修士的屍骸煉製的，眼眶裡燃燒著幽綠的魂火。book18.org
「七玄宗的餘孽聽著。交出雙生子，老夫可以留你們一脈香火。」book18.org
鬼骨老人的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book18.org
山門內，七玄宗掌門段雲鶴臉色鐵青。他身邊站著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正是斌在銅鏡中看見的那對雙胞胎。book18.org
姐姐叫蘇晴，妹妹叫蘇雨。book18.org
二人都是十二歲結丹，十六歲碎丹成嬰，如今皆是元嬰中期的修為。更重要的是她們體內那道共生靈根，整個修仙界找不出第二對。誰得了她們雙修，誰就等於同時擁有了兩份元嬰期的真元反饋。book18.org
鬼骨老人要的就是她們。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蘇晴抬起頭。她的臉和妹妹一模一樣，但眉眼間多了一分冷靜，少了一分柔軟。book18.org
「讓我們出去吧。」book18.org
「胡說什麼！」段雲鶴厲聲打斷，「你們是七玄宗最後的希望，就算，」book18.org
「就算宗門覆滅，也要保住我們？」蘇雨接過話頭，她的聲音比姐姐更輕，語氣里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可是師尊，宗門如果沒了，我們活著又有什麼用？」book18.org
段雲鶴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就在這時，所有人同時感覺到一股奇異的空間波動。book18.org
山門正前方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扇門。book18.org
門不大。普通的木門，門框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兩個字。book18.org
當鋪。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裡面是一間不算太大的鋪面，櫃檯、木椅、青銅燈。燈下坐著一個男人，正在擦刀。他身後站著一個滿臉不耐煩的龍族，雙手抱胸，豎瞳里滿是輕蔑。book18.org
「媽的，又是這種破事。」敖淵哼了一聲，「每次都是宗門快滅了，才想起找當鋪。早幹嘛去了？」book18.org
斌沒有接話。book18.org
他把刀放下，抬頭看向門外的人。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段雲鶴站在原地沒動。他是化神初期的修為，在七玄宗方圓千里之內也算一方強者，但此刻他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的深淺。book18.org
不是高深莫測，而是空。book18.org
那種空不是修為不夠造成的模糊，而是一種更深層、更本質的空，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個修士，而是一個世界。book18.org
「敢問閣下，」book18.org
「掌柜。」斌說，「做生意的。你們需要的東西，我有。我需要的東西，你們有。僅此而已。」book18.org
段雲鶴還想說什麼，蘇晴已經邁步走進了當鋪。book18.org
「姐姐！」book18.org
蘇雨緊跟其後。book18.org
兩個少女並肩站在櫃檯前。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元嬰修為，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完全同步。唯一不同的是眼神。姐姐蘇晴的眼睛裡藏著刀刃般鋒利的冷靜，妹妹蘇雨的眼睛裡則藏著更多讓人看不透的東西。book18.org
「你是什麼人？」蘇晴問。book18.org
「賣東西的人。」book18.org
「你賣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賣。」斌把刀匣合上，抬眼看向她們，「修為。法寶。丹藥。安全。復仇。甚至可以讓門外那些魔修在三息之內全部消失。只要你們出得起價格。」book18.org
蘇晴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盯著斌的眼睛看了三息。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book18.org
她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領。book18.org
「姐姐！」蘇雨臉色大變，一把按住她的手，「你幹什麼！」book18.org
「談價格。」蘇晴的聲音異常平靜，目光沒有離開斌的臉，「鬼骨老人要的是我們的身體，無非是把我們的元嬰煉成雙修爐鼎。這位掌柜如果要的也是這個，那還不如直接一點。」book18.org
敖淵在斌身後吹了一聲口哨。book18.org
斌沒有看她的脖子以下。book18.org
他的目光始終停在她的眼睛上，嘴角微微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你倒是個乾脆人。」book18.org
「不是乾脆。」蘇晴說，「是沒時間了。山門還有一炷香就會破。你要什麼，說。」book18.org
「我要的東西很多。」斌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摩挲刀匣的邊緣，「但我不急。你們急。所以你們可以先說說，你們能當什麼。」book18.org
蘇晴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我們的法寶。我們的靈石。我們的功法。我們的丹藥。」book18.org
「這些東西不值錢。」book18.org
「我們的壽元。」book18.org
「多少年？」book18.org
「每人五十年。夠不夠？」book18.org
斌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們的元嬰。可以簽十年的雙修契約，十年內我們的真元供給由你調動。」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蘇晴終於咬住了嘴唇。一直保持的冷靜外殼出現了一絲裂縫。book18.org
蘇雨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比姐姐更輕更柔，卻像一根細針扎進沉默里。book18.org
「那你要什麼？」book18.org
斌看著她。book18.org
這個妹妹和姐姐不同。姐姐的冷靜是鎧甲，妹妹的冷靜是水面。book18.org
「我要你們。」book18.org
蘇晴瞳孔一縮。蘇雨卻只是安靜地眨了眨眼睛。book18.org
「說清楚。」蘇晴說，「怎麼個要法？」book18.org
「不是賣身契。我不做那種低級生意。」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你們兩個人，每人欠我三筆帳。第一筆，今天這場交易，我不收你們任何東西，幫你們解決門外的麻煩。第二筆，三個月內，你們各自完成一次突破，突破時來找我，我會收取相應的代價。第三筆，時機未到，暫且不提。」book18.org
「三筆帳？」蘇晴皺起眉頭，「為什麼不一次性算清？」book18.org
「因為你們的慾望還太少。」斌放下茶盞，杯底碰在櫃檯上發出輕輕一聲脆響，「你們現在只想活著，只想保住宗門。但等你們活著了，保住了宗門，你們會想要更多。那時候，慾望才值錢。」book18.org
蘇晴沉默了。book18.org
蘇雨卻忽然問了一句讓斌都微微意外的話。book18.org
「你就這麼確定，我們會有新的慾望？」book18.org
「因為你們是活人。」斌說，「活人永遠會有新的慾望。」book18.org
蘇雨沒有再說話。她的目光和斌的目光在青銅燈的光影里交匯了一瞬，又各自移開。book18.org
「好。」蘇晴做出了決定，「三筆帳我們認。但你怎樣解決門外的麻煩？」book18.org
斌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伸手從刀匣里取出那柄刀。book18.org
刀身窄而薄，光可鑑人。他把刀放在櫃檯上，刀尖朝著門外，刀柄朝著自己。book18.org
「敖淵。」book18.org
「在呢。」book18.org
「去告訴門外那個玩骨架的，三息之內滾，可以活著離開。三息之後還站著，就不用走了。」book18.org
敖淵咧開嘴。book18.org
「好嘞。」book18.org
他大步走出當鋪，往山門外的空地上一站，雙手抱胸，豎瞳里燃起琥珀色的光芒。book18.org
鬼骨老人正在調動白骨傀儡，忽然感應到什麼，猛地抬頭。book18.org
「什麼人？」book18.org
「不是人。是龍。」敖淵嘿嘿一笑，「我家掌柜說了，三息之內，滾。你滾不滾？」book18.org
「狂妄！」book18.org
鬼骨老人一揮手，三十六具白骨傀儡同時撲上。每一具傀儡都是元嬰期的攻擊力，三十六具齊上，足以瞬殺一個化神初期的修士。book18.org
敖淵連動都沒動。book18.org
「一息。」book18.org
「二息。」book18.org
「三息到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book18.org
一道刀光從當鋪門內斬出。book18.org
沒有人看清刀光是怎麼出現的。沒有起手式，沒有蓄力，甚至沒有一絲靈力波動。那道刀光就像本來就存在於那個位置，只是此刻才被所有人看見。book18.org
刀光越過敖淵。book18.org
越過白骨傀儡。book18.org
越過鬼骨老人身後的魔修大軍。book18.org
然後消失。book18.org
安靜了一息。book18.org
緊接著三十六具白骨傀儡同時碎裂。不是被打碎，而是被切開。每一具傀儡都被從眉心正中的魂火位置對半剖開，切口光滑平整，仿佛這些傀儡都是用豆腐捏的。魂火全部熄滅，沒有一具例外。鬼骨老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因為他的雙腳已經被齊踝切斷。book18.org
他沒有死，甚至沒有倒地，只是被切斷了雙腳踝骨的位置，截面光滑如鏡，連血都沒流，刀太快了，切口合上的時候血管還被靈力封著。book18.org
然後劇痛才傳上來。book18.org
鬼骨老人發出一聲慘嚎，撲通摔倒在地。book18.org
魔修大軍鴉雀無聲。book18.org
敖淵低頭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鬼骨老人，哼了一聲。book18.org
「刀都挨不住還敢來搶人，廢物。」book18.org
他轉身回了當鋪。book18.org
斌已經收回了刀，重新放進刀匣里，動作和之前一樣慢條斯理，仿佛剛才那一刀不是劈碎了千軍萬馬，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book18.org
他的刀不殺人，只結因果。這是他給自己立的規矩。book18.org
蘇晴和蘇雨站在原地，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表情。蘇晴的眼睛裡寫滿了震撼和戒備，蘇雨的眼睛裡卻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東西。book18.org
「第一筆帳，清了。」book18.org
斌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book18.org
「三個月後，來當鋪找我。還第二筆。」book18.org
蘇晴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她轉身拉起蘇雨的手，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蘇雨忽然回過頭。book18.org
「掌柜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斌。」book18.org
「就一個字？」book18.org
「一個就夠了。」book18.org
蘇雨把這個字含在嘴唇間默念了一遍，然後轉身跟著姐姐消失在破碎的山門裡。book18.org
敖淵靠在門框上，看著姐妹倆的背影，又吹了一聲口哨。book18.org
「掌柜的，看上哪個了？」book18.org
斌沒有理他。book18.org
他重新端起茶盞，茶麵平靜如鏡。但他端起來的時候，茶麵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蘇雨回頭時，嘴角的弧度。book18.org
不是感激。book18.org
是好奇。book18.org
而一個少女對當鋪掌柜的好奇，往往是世界上最昂貴的貨幣。book18.org
斌喝了一口茶。book18.org
茶涼了。book18.org
第三章 第二筆帳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三個月後book18.org
三個月夠幹什麼？book18.org
夠敖淵把當鋪門口那片虛空踩出兩個腳印坑。夠他把當鋪後院能罵的東西全部罵了一遍，包括但不限於那棵不結果子的枯樹、那口永遠不冒熱氣的井，以及掌柜手裡那把永遠在擦的刀。book18.org
「掌柜的，老子有個問題。」book18.org
敖淵蹲在門口石階上，豎瞳望著虛空中漂過的一片破碎星塵。book18.org
「問。」book18.org
斌坐在櫃檯後。今天沒有擦刀，他在翻一本帳本。帳本很舊，封皮磨得發毛，但每一頁都記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那對雙胞胎還差幾天？」book18.org
「今天。」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斌沒有回答。他只是翻過一頁帳本，指尖在一個名字上停了一瞬。蘇晴。蘇雨。兩個名字並排寫在一起，中間畫了一條橫線，橫線上寫著一個字，破。book18.org
「她們突破就是在今晚。」斌合上帳本，「準備燒水。」book18.org
「燒水？老子是龍，不是燒火丫鬟。」book18.org
「你是打手。打手什麼都干。」book18.org
敖淵罵罵咧咧地去了後院。book18.org
蘇晴突破的時候，七玄宗後山方圓十里的靈氣全部被抽空。book18.org
元嬰中期破入後期，本來不該有這麼大的動靜。但蘇晴的元嬰不同，她的元嬰和妹妹蘇雨的元嬰共享一條共生靈根，突破的瞬間，兩個元嬰同時吸納靈氣，吞吐量是普通元嬰修士的三倍。book18.org
後山洞府里，姐妹二人盤膝對坐。book18.org
蘇晴的元嬰已經破體而出，懸在她頭頂三尺處，正在瘋狂吞吸周圍最後一絲靈氣。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和她本人一模一樣，通體瑩白如玉，只有眉心處一點朱紅，那是共生靈根的印記。book18.org
蘇雨的元嬰同樣懸在頭頂。book18.org
兩個元嬰面對面，四隻小手虛握在一起，中間漂浮著一團金色的光球，那是共生靈根的本體。光球每跳動一次，四面八方的靈氣就化作肉眼可見的銀絲，被兩個元嬰同時吸入體內。book18.org
三息後。book18.org
光球猛地膨脹，又猛地收縮。book18.org
一股氣浪從洞府中炸開，將四面牆壁上的禁制沖得嗡嗡作響。book18.org
突破了。book18.org
蘇晴睜開眼睛，感受著體內暴漲的真元。元嬰後期的修為讓她的神識範圍擴大了整整一倍，更重要的是，那道一直卡在共生靈根中的瓶頸終於被沖開了。book18.org
蘇雨也同時睜開了眼。book18.org
姐妹二人對視，嘴角浮起相同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這個弧度同時僵住了。book18.org
因為她們同時感受到了一股拉扯。不是肉體上的，而是元嬰層面上的。有什麼東西正輕輕拽著她們的共生靈根，往某個方向拖。book18.org
那個方向，正是當鋪所在的位置。book18.org
「第二筆帳。」蘇晴的聲音沉了下去。book18.org
「該還了。」蘇雨說。book18.org
蘇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腰間繫著一根銀絲帶，長發用一根白玉簪隨意挽起。book18.org
「姐姐。」蘇雨忽然叫住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怕不怕？」book18.org
蘇晴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怕。」book18.org
「但你還是要第一個進去。」book18.org
「是。」book18.org
蘇雨沒有再說。她伸出手，握住了蘇晴的手指。蘇晴的手指冰涼，蘇雨的手指溫熱。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溫度在中和。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當鋪的門在虛空中浮現。book18.org
蘇晴伸手推門，指尖觸及門板的瞬間，她感到元嬰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認得這扇門。她咬了咬牙，用力推開。book18.org
櫃檯後的男人正在喝茶。book18.org
還是和三個月前一模一樣的姿勢，一模一樣的茶盞，甚至連衣袍的顏色都沒有變。仿佛這三個月在他身上根本沒有流動過。book18.org
蘇晴走到櫃檯前。book18.org
蘇雨跟在她身後半步。book18.org
「我們來還第二筆帳。」book18.org
斌放下茶盞，目光在姐妹二人身上掃過。元嬰後期的修為，共生靈根已開，兩個元嬰的氣息比三個月前強了不止一倍。book18.org
「坐。」book18.org
他指了指櫃檯前的兩把椅子。book18.org
一把舊，一把新。book18.org
新的是敖淵搬來的。掌柜讓他備兩把椅子，他就從庫房裡翻了一把出來，用袖子擦了擦灰就算完事。book18.org
姐妹落座。蘇晴坐了那把舊的，蘇雨坐了新的。book18.org
「第二筆帳的條件，你們還記得嗎？」book18.org
「你說突破時來找你，你會收取相應的代價。」蘇晴說，「什麼代價？現在可以說清楚了。」book18.org
斌從抽屜里取出一枚銅錢。book18.org
銅錢很小，不過拇指指甲蓋大小，正中穿了一個方孔，上面刻著當鋪的印記。他把銅錢放在櫃檯上，指尖輕輕一推，滑到蘇晴面前。book18.org
「代價很簡單。讓我碰一下你們的元嬰。」book18.org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元嬰是修士最核心的本源。別說外人觸碰，就算是至親之人，也極少會讓對方的靈力探入自己的元嬰。元嬰被觸碰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將自己的道基、修為、記憶乃至神魂完全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book18.org
那比脫光衣服更赤裸。book18.org
比交出命牌更危險。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蘇晴站起來。book18.org
「元嬰不可輕觸。這個道理你應該懂。」book18.org
「我懂。」斌的語氣波瀾不驚，「所以我只碰一下。不收你們的修為，不探你們的記憶，不傷你們的道基。」book18.org
「那你要碰什麼？」book18.org
「碰你們的共生靈根。」book18.org
蘇晴瞳孔一縮。book18.org
蘇雨在身後輕輕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共生靈根是她們最大的秘密。整個七玄宗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掌門段雲鶴和幾位核心長老。一個外人，一個三個月前才認識的男人，怎麼知道她們的共生靈根？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們……」book18.org
「我是掌柜。」斌打斷她，「當鋪的規矩是，客人進門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他們有什麼。不然怎麼做生意？」book18.org
蘇晴沉默。book18.org
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顫。book18.org
蘇雨伸出手，握住了姐姐的手腕，抬頭看向斌。book18.org
「碰了之後呢？會怎樣？」book18.org
「不會怎樣。你們的修為還是你們的，元嬰還是你們的。只是我會在共生靈根上留一個印記。一個很小的印記。」book18.org
「什麼印記？」book18.org
「當鋪的印記。」斌指了指桌上的銅錢，「和這個一樣。有了這個印記，以後你們突破的時候，我可以感應到。而你們找我，也更方便。」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蘇雨看著斌的眼睛。book18.org
斌也看著她。book18.org
三息後，蘇雨做了一個決定。book18.org
她鬆開了姐姐的手，站起身來，走到了櫃檯前。book18.org
「先碰我的。」book18.org
「蘇雨！」蘇晴厲聲喝道。book18.org
「姐姐。」蘇雨回過頭，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第一筆帳他救了我們全宗。他沒有騙我們。第二筆帳，我信他。」book18.org
斌看著這兩姐妹。book18.org
一個人站出來，另一個必然跟上。book18.org
不是信任。book18.org
是感應。book18.org
共生靈根讓她們不可能獨自行動。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蘇雨讓斌碰了自己的元嬰，蘇晴就必須跟進，因為印記留在共生靈根上一半，就等於留在兩個人的靈根上。book18.org
蘇雨很清楚這一點。book18.org
所以她站出來，就是為了逼姐姐一起做出選擇。book18.org
「好。」斌說，「那就從你開始。」book18.org
他把銅錢收回抽屜，站起身來，繞到櫃檯前面。他的身高比蘇雨高出將近一個頭，站在她面前時，影子把她整個人都罩住了。book18.org
「放鬆。元嬰出竅。」book18.org
蘇雨閉上眼。book18.org
一息後，她的元嬰從頭頂緩緩升起。book18.org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和蘇雨長得一模一樣。通體瑩白，眉心一點朱紅，周身繚繞著淡金色的靈光。元嬰睜開眼睛，看見了斌，小小的身子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斌伸出右手，食指指腹輕輕點在元嬰的眉心。book18.org
那一瞬間，蘇雨全身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感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靈力進入了元嬰。不是入侵，更像是輕觸，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冰涼而短暫。那股靈力沿著元嬰的經脈迅速遊走，從眉心到胸口，從小腹到丹田，然後順著那根看不見的共生靈根，往蘇晴的方向蔓延而去。book18.org
蘇晴還站在三步之外，卻突然悶哼一聲，踉蹌了一步。book18.org
她也感覺到了。book18.org
雖然不是直接觸碰，但通過共生靈根傳來的感應，清晰得像是在親身經歷。她感到自己的元嬰在體內猛地睜開眼，感受到那股陌生的靈力正在撫過靈根的外壁，輕輕的，懶懶的，像一隻貓伸出了爪子，收起指甲，只用肉墊在試探。book18.org
「你，」book18.org
蘇晴咬緊牙關，想罵什麼。book18.org
但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book18.org
因為那股靈力的觸碰忽然加深了。斌的指尖在蘇雨元嬰的眉心按了一下，靈力驟然凝聚成一根極細的絲線，刺入了共生靈根內部。刺入的位置不深，不過半個指甲蓋的距離，但那種感覺，外來的靈力進入靈根內部，是蘇雨和蘇晴從未體驗過的。book18.org
像是在身體里最隱秘、最敏感的經脈深處，忽然被人用指尖輕輕撥了一下。book18.org
蘇雨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膝蓋一軟，整個人往下滑。book18.org
斌伸出左手攬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還沒完。站穩。」book18.org
他的語氣沒有變化，右手食指仍然抵在元嬰眉心上。指尖下的元嬰開始顫抖，周身淡金色的靈光忽明忽暗，小嘴張開，發出一聲細小的嗚咽。book18.org
蘇雨的身體也在同步顫抖。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靈力絲線正在靈根內部緩慢遊走，每一次移動都帶來一陣酥麻，從脊柱底部一直竄到腦後。這種感覺不是疼痛，不是快感，而是兩者之間某種模糊而危險的東西。book18.org
它把疼痛變成了快感。book18.org
把快感變成了某種更深層的、她不願意承認的感受。book18.org
與此同時，三步之外的蘇晴已經用手撐住了牆壁。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發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她沒有讓元嬰出竅，但通過共生靈根傳來的感應比蘇雨自己感受到的還要強烈。因為共享感知的機制是單向疊加的，蘇雨的元嬰被觸碰，加上蘇晴自己的元嬰在體內同步共振，兩重感應疊加在一起，等於在蘇晴體內造成了雙倍的衝擊。book18.org
斌的指尖在蘇雨元嬰的靈根中移動了十息。book18.org
十息後，他的靈力絲線觸到了共生靈根的核心節點。那裡是兩個元嬰靈根的交匯點，是雙胞胎靈魂與肉體共感的根源。book18.org
他把靈力按了下去。book18.org
悄無聲息地烙下了一個銅錢大小的印記。book18.org
蘇雨發出一聲尖叫。book18.org
不是痛苦的尖叫，也不是快感的尖叫，而是一種更複雜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靈魂深處被打開了，而她自己甚至不知道那裡有一扇門。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斌懷裡劇烈顫抖了幾下，然後整個軟了下來。元嬰自動縮回體內，靈光散去，額頭上的細汗在燈下閃著光。book18.org
斌把她放回椅子上。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牆邊的蘇晴。book18.org
蘇晴正死死地盯著他。眼睛發紅，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她用盡了全部意志才沒有像妹妹那樣失態，但她心裡清楚，這已經是極限了。共生靈根上傳來的餘波還在她體內迴蕩，每一道餘波都讓她的元嬰在體內蜷縮起身子，發出一聲細小的呻吟。book18.org
「該你了。」book18.org
斌說。book18.org
「不用了。」蘇晴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你碰她，我已經感受到了。印記也烙在我靈根上了，對不對？」book18.org
「對。但只有一半。」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剛才在蘇雨的靈根里烙了一半印記。另一半需要在你這邊完成。否則三個月後印記會自行消散，而你們突破時靈根中的瓶頸會重新閉合。」book18.org
蘇晴盯著他。book18.org
「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斌的回答毫不避諱。book18.org
「第一筆帳免費，是為了讓你們欠第二筆。第二筆帳分兩次付，是為了確保你們一定會回來。這是當鋪的規矩，也是生意的基本道理。」book18.org
蘇晴深吸一口氣。她的手從牆上放了下來，站直了身體，衣襟上沾著牆壁落下的細灰。她伸手拍了拍，動作很慢，很用力，每一拍都像是在拍掉某種不幹凈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走向斌。book18.org
每一步都踩得很穩。book18.org
她在斌面前停住，抬頭，和他對視。她的眼睛和蘇雨一模一樣，但裡面裝的不是好奇，不是信任，更不是承認。book18.org
是還債。book18.org
「碰吧。快點。」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book18.org
元嬰從頭頂浮出。和蘇雨的一模一樣，但氣息不同。蘇雨的元嬰是柔和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蘇晴的元嬰周身靈光更鋒利，眉心那點朱紅更深，像是凝固的血。book18.org
斌伸出右手食指。book18.org
指尖點在元嬰眉心。book18.org
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動作。book18.org
但蘇晴的反應完全不同。book18.org
她沒有顫抖，沒有呻吟，沒有軟倒。她站得像一根釘在地上的鐵柱，咬緊牙關，雙手握拳，指甲嵌進掌心。當斌的靈力絲線刺入她靈根的瞬間，她全身肌肉同時繃緊，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元嬰出賣了她。book18.org
那個巴掌大的小人在斌指尖下劇烈顫抖，小臉上浮現出痛苦和另一種更複雜的表情。它的嘴張開了，沒有聲音，但口型很清楚，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不。book18.org
停。book18.org
然後身體背叛了意志。元嬰的小手忍不住抓住了斌的手指，不是推開，而是抱住，像溺水的人抱住浮木。蘇晴的意識在拚命抗拒，元嬰卻已經開始回應。靈根內部的靈力主動纏繞上斌的靈力絲線，像是在迎接，在索取。book18.org
斌看到了這一幕，沒有說什麼。指尖推進，靈力絲線觸到靈根核心節點，按下去，烙下另一半印記。book18.org
蘇晴的身體終於失控了。book18.org
她整個人往前傾倒，額頭撞在斌的肩膀上。她死死咬住嘴唇，但鼻腔里還是逸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像是被人從喉嚨里硬生生扯出來的。book18.org
比尖叫更羞恥。book18.org
斌收回手指。元嬰自動歸位。book18.org
蘇晴在他肩膀上靠了三息。然後她一把推開他，站直身體，轉過身去，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臉。book18.org
當鋪里安靜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後院敖淵燒水的聲音都傳了進來，伴隨著一陣含混不清的罵罵咧咧。book18.org
蘇雨最先開口。book18.org
「印記……會有什麼影響？」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有些發軟，但已經恢復了大半。她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向斌的眼神裡帶著一層薄霧似的東西。book18.org
「沒什麼太大的影響。」斌回到櫃檯後，重新端起茶盞，「你們突破的時候我會感應到。你們遇到生死危機，我會感應到。如果有需要，可以通過印記找我。」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還有就是，印記會慢慢融入你們的靈根。融入的過程大概需要一個月。這一個月里，你們的靈根會比平時更敏感一些。」book18.org
「敏感？」蘇晴轉過身，眼睛仍然發紅，「什麼意思？」book18.org
「就是字面意思。靈根敏感的時候，身體也會跟著敏感。對外界的觸碰、靈力的波動、甚至某些特定的氣息反應會更明顯。」book18.org
「你早就計劃好了。」蘇晴的聲音里有了真正的憤怒，「第二筆帳根本不是簡單的印記。這一個月，你會通過印記做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不做。」斌放下茶盞，「我說了，只是敏感一些。剩下的影響取決於你們自己。」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靈根敏感期間，你們會更容易感知到彼此的狀態。蘇雨疼你也會疼。蘇雨高興你也會高興。同時，如果你們主動靠近印記的源頭，」book18.org
「會怎樣？」book18.org
「會舒服一點。」book18.org
蘇晴的臉紅了。book18.org
不是害羞的紅，是憤怒的紅。book18.org
但她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此刻體內的靈根確實在隱隱發燙，而那股熱意正在緩慢地向小腹蔓延。更讓她難堪的是，蘇雨的臉也同時紅了，而且是真正的、帶著羞澀的紅。book18.org
姐妹倆同時別開了視線。book18.org
斌喝完最後一口茶，站了起來。book18.org
「第三筆帳的時機還沒到。你們可以回去了。」book18.org
蘇晴轉身就走，腳步很急，推門的時候用力過猛，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蘇雨跟在姐姐身後，走到門口時停了一瞬，沒有回頭。book18.org
「掌柜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第三筆帳時機未到。那什麼時候到？」book18.org
「等你們的靈根完全吸收了印記。等你們有新的慾望的那一天。」book18.org
蘇雨沉默了一息，然後推門離開。book18.org
門合上。當鋪重新陷入安靜。book18.org
敖淵端著一壺剛燒開的水走進來，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鋪面，又看了一眼斌。book18.org
「完事兒了？這麼快？」book18.org
「嗯。」book18.org
「老子燒了半天水，你一口都沒喝？」book18.org
斌拿起茶盞。茶盞已經空了。book18.org
敖淵罵了一聲，把水壺重重放在櫃檯上，整個人往牆上一靠，豎瞳裡帶著一絲玩味。book18.org
「那我問個正事。那倆小丫頭的靈根是你烙的什麼印？」book18.org
「當鋪的接待印。」book18.org
「接待印？老子怎麼沒聽過？」book18.org
「你不需要聽過。」斌拿起帳本，翻到新的一頁，提起筆，在蘇晴和蘇雨的名字下面補了一行小字。book18.org
敖淵湊過去看了一眼。book18.org
「寫的什麼？」book18.org
斌把帳本合上。book18.org
「第二筆帳。已收。」book18.org
後院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不是風。當鋪里沒有風。是虛空中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當鋪，速度不快，但氣息異常古老。book18.org
敖淵的豎瞳猛地收緊。book18.org
「掌柜的。」book18.org
「感覺到了。」book18.org
斌放下筆。青銅燈里的火焰驟縮成針尖，整個當鋪的溫度在三息之內降到了冰點。牆壁上開始凝出霜花，霜花的形狀不是常見的六角，而是一張張閉著眼睛的臉。book18.org
「操。」敖淵的鱗片全部豎了起來，「是她？」book18.org
斌沒有回答。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身來，走到櫃檯前面，對著空蕩蕩的門口微微低頭。book18.org
「來了就進來吧。門沒鎖。」book18.org
門自動開了。book18.org
門外的虛空不再是平時的破碎星塵，而是一片純黑色的花海。那些花沒有葉子，只有莖和花瓣，莖是骨質的，花瓣是某種極薄的黑暗本身。風從花海中掠過，帶起的花粉飄進當鋪，每一粒花粉落地都化作一聲極輕極細的嘆息。book18.org
死亡女神還沒進來。book18.org
但她的氣息已經填滿了整個當鋪。book18.org
敖淵的膝蓋在發抖。他不想跪，但龍族的本能在尖叫，那是生物面對終點時的本能反應，不是恐懼，是比恐懼更古老的東西。book18.org
斌依然站著。book18.org
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他的刀。book18.org
第四章 死亡來收帳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時間凍結book18.org
花粉落地成嘆息。book18.org
當鋪的地板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每一粒都在輕顫，像是無數張嘴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敖淵的後背緊貼著牆壁，鱗片根根豎起，豎瞳縮成一條細線，龍族血脈里最古老的恐懼正在尖叫。book18.org
但他沒有跪。book18.org
不是不想，是掌柜沒跪。掌柜站著，他就站著。這是他自己給自己定的規矩。book18.org
斌站在原地，衣袍紋絲不動。他的呼吸平穩，眼神平靜，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尖離刀匣只有三寸。book18.org
不是準備拔刀。book18.org
是習慣。book18.org
門外的黑色花海開始動了。不是風吹的，而是花朵們自己分開，讓出一條路。骨質的莖相互摩擦，發出細密的咔嗒聲，像是無數根指骨在鼓掌。book18.org
她從花海中走來。book18.org
死亡女神的身高和普通人差不多，但任何人看到她都會覺得她很高，因為她的存在感是垂直的，從地面直貫虛空盡頭。她穿著一件黑裙，裙擺拖在花海中，卻沒有任何花瓣沾上來。那些黑色的花在她經過時會主動低頭，花瓣貼地，像臣子跪拜。book18.org
她的臉很美。book18.org
這是敖淵的第一反應。然後他立刻意識到這個形容是錯的。不是美，是必然。死亡女神的臉是每個人都覺得似曾相識的臉。你無法形容她的五官，因為她呈現的是你心裡最深處關於"終結"的印象。有人看到母親的臉，有人看到初戀的臉，有人看到自己最恨的敵人，有人看到自己。book18.org
敖淵看到的是龍族祖龍的臉。book18.org
他媽的。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把視線移開。再看下去，他怕自己會主動走過去，求她收走自己的龍魂。book18.org
死亡女神走進了當鋪。book18.org
門在她身後自動合上，但花海沒有消失。牆壁上的霜花睜開了眼睛，密密麻麻的眼白中浮出漆黑的瞳孔，全部看向同一個方向，櫃檯後的男人。book18.org
"斌。"book18.org
她開口了。book18.org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讓青銅燈的火焰矮下去一寸。不是恐怖，是尊敬。連光都在向她致敬。book18.org
"在。"book18.org
斌微微低頭。幅度不大，剛好夠表示敬意，又不會讓人覺得卑微。這是他和死亡女神之間磨合了無數年才找到的分寸。book18.org
"三個月了。"book18.org
死亡女神走到櫃檯前。她沒有坐，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櫃檯的木面上。木質迅速變成了純黑色，又迅速恢復了原樣。book18.org
"你的帳本。"book18.org
斌從抽屜里取出帳本，雙手遞上。book18.org
死亡女神接過帳本，翻開。她的手指很白，白到幾乎透明，指骨在皮膚下隱約可見。她翻頁的動作很慢，每一頁都會停留三五息，睫毛低垂，像是在讀一首很長的詩。book18.org
當鋪里安靜得只剩下翻頁聲。book18.org
敖淵連呼吸都屏住了。book18.org
翻到最後一頁時，死亡女神的指尖停在了一行字上。蘇晴。蘇雨。第二筆帳。已收。book18.org
"這對雙胞胎。"book18.org
"還在培養期。"斌說，"第三筆帳尚未到時機。"book18.org
"我知道。"死亡女神合上帳本，"我問的是，她們的靈魂質量。"book18.org
"很高。共生靈根會讓她們的靈魂產生共鳴，一旦完全成熟，單獨收割一個等於同時收割一個半的靈魂。兩個一起收割，效果翻倍。"book18.org
"翻多少？"book18.org
"至少三倍。"book18.org
死亡女神微微點頭。她把帳本放回櫃檯，指尖在上面輕輕敲了兩下。book18.org
"三個月。十七筆交易。其中六筆是靈魂交易，全部是元嬰期以下。質量不夠，數量也不夠。"book18.org
她的語氣沒有責備，只是陳述事實。但敖淵感到自己尾椎骨往上竄過一道寒意。book18.org
"這一季的指標還差多少？"斌問。book18.org
"三分之二。"book18.org
"時間？"book18.org
"兩個月。"book18.org
斌沉默了。兩個月內要完成全年三分之二的靈魂交易指標，這意味著他必須在這兩個月里收割至少十個元嬰期以上的靈魂，或者找到一兩個化神期以上的大客戶。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死亡女神說，"化神期的靈魂當然更好。但化神期的修士大多有宗門庇護，有因果護體，不是那麼容易收割的。而且你手裡那對雙胞胎，她們的靈魂我預定了。"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就好。"死亡女神話鋒一轉，"不過今天我來，不全是為了催帳。"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book18.org
掌心向上。book18.org
五指緩緩展開。book18.org
掌心裡躺著一枚黑色的晶體。不過拇指大小，通體漆黑，表面不斷翻滾著暗色的煙霧。煙霧中隱約能看到無數張扭曲的臉，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地嘶吼、掙扎、消散。book18.org
敖淵只看了一眼，龍珠就劇烈地震顫了一下。他猛地閉上眼睛，後背冷汗涔涔。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上一季你的提成。"死亡女神把黑色晶體放在櫃檯上，"三千七百枚靈魂，提成三十七枚。品質中等偏上。"book18.org
斌拿起那枚晶體，在燈下看了看。煙霧翻滾中，每一張臉都是曾經走進當鋪的客人。那些最終付不起代價的人，那些賭上了靈魂卻輸掉的人。book18.org
他張開嘴，把晶體放入口中。book18.org
晶體入口即化。book18.org
一股冰涼的洪流沿著喉嚨直衝丹田，然後炸開，散入四肢百骸。斌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後仰。三息之後，他重新睜開眼，瞳孔深處多了一絲極淡的金色。book18.org
"謝了。"book18.org
"不用謝。這是你應得的。"book18.org
死亡女神收回手。她的目光在當鋪里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靠牆發抖的敖淵身上。book18.org
"新收的？"book18.org
"龍族餘孽。龍珠碎了三分之一。拿龍魂印記當了一百年。"book18.org
"可惜了。"死亡女神看著敖淵，語氣像是在評價一件瑕疵品，"龍族的靈魂質量很高。如果他死了，記得優先給我。"book18.org
敖淵的鱗片全部炸了起來。book18.org
"我操……"book18.org
"別罵。"斌頭也不回地說，"她只是在談生意。"book18.org
"談生意？她剛才說的是要老子的靈魂！"book18.org
"你活著，她就是談生意。你死了，她就是收帳。所以你要好好活著。"book18.org
死亡女神發出了一聲輕笑。book18.org
那是敖淵這輩子聽過的最矛盾的聲音。它很輕很短，卻讓整個當鋪的霜花全部融化了。牆壁上的眼睛閉上一半，地板上那些嘆息的花粉停止了顫抖。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死亡本身在笑。book18.org
"你的人，我不動。"死亡女神收回目光，"但龍族的事你得抓緊。獵龍人不會等太久。那條龍身上的因果纏繞很重，獵龍人里有幾個我認識的神祇，他們對龍族餘孽很感興趣。"book18.org
"你認識獵龍人里的神祇？"book18.org
"認識。這是我的優勢。"book18.org
死亡女神轉過身，走向門口。裙擺拖過地板，擦掉了所有花粉。花粉在裙擺下化作一縷縷細煙，被她吸收進體內。book18.org
"兩個月。"她在門口停住，"別忘了。"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黑色的花海依舊在門外起伏。死亡女神邁出一步，半個身子融入了花海。book18.org
然後她停住了。book18.org
"斌。"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對雙胞胎。蘇雨比蘇晴更危險。"book18.org
斌微微挑眉。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意外的表情。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晴的慾望在外面，你看得見。宗門、修為、保護妹妹。但蘇雨的慾望在裡面，你看不見。而她自己甚至不知道。"book18.org
"你在提醒我？"book18.org
"不是提醒。"死亡女神回過頭，露出半張臉。那半張臉此刻看起來不像任何人，只像她自己。眼窩漆黑，眼瞳純白，嘴角的弧度介於警告和促狹之間。book18.org
"是在幫你。畢竟你是我的掌柜。業績不好看，我也臉上無光。"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的身影徹底融入了花海。門合上。霜花消散。青銅燈的火焰恢復了正常的高度。一切在三息之內回到了原樣，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短暫的噩夢。book18.org
但櫃檯上的帳本還在微微發燙。book18.org
敖淵的腿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book18.org
"操。操。操操操操操。"book18.org
"說完了嗎？"book18.org
"沒有。你讓老子再說十聲。操。"book18.org
斌沒有理他。他拿起帳本，翻到最後一頁，在蘇晴和蘇雨的名字旁邊又添了一行小字。book18.org
敖淵喘夠了，爬起來走到櫃檯前。book18.org
"掌柜的，她剛才說蘇雨比蘇晴更危險，什麼意思？"book18.org
"字面意思。"book18.org
"你別跟老子打啞謎。"book18.org
斌合上帳本，抬眼看向敖淵。青銅燈的火焰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book18.org
"蘇晴的慾望是公開的。她要宗門強盛，要保護妹妹，要做強者。這些慾望再大，都有上限。但蘇雨不一樣。她表面看起來柔弱、順從、好奇，但她骨子裡有一個洞。一個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洞。這個洞會吞噬一切她能接觸到的東西，包括她自己。"book18.org
"你怎麼看出來的？"book18.org
"她在第一次來當鋪的時候，問了我一個問題。"book18.org
"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就這麼確定，我們會有新的慾望？'"斌複述蘇雨的話時，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興致，"一個人只有在已經感受到自己慾望的時候，才會問這種問題。她不是在質疑我，她是在試探自己。"book18.org
敖淵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那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按規矩辦。"斌站起身，收起刀匣，"她欠我兩筆帳，還欠一筆。什麼時候她的'洞'完全暴露出來，什麼時候就是第三筆帳到期的時機。"book18.org
"等她的洞暴露出來？"敖淵哼了一聲，"說得輕巧。你怎麼等？"book18.org
斌走到後門，推開門之前停了一步。book18.org
"不用等。她們靈根里的印記會慢慢做這件事。一個月。最多一個月，蘇雨就會主動來找我。"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體內的印記正在不斷提醒她，靠近我，會舒服一點。"斌推開後門，"而蘇晴一定會阻止她。姐妹之間越拉扯，蘇雨就越想靠近。越被阻止的慾望，越容易變成執念。"book18.org
他走了出去。book18.org
敖淵一個人站在當鋪里，豎瞳在黑暗中明滅了幾次。book18.org
"操。這掌柜。比魔修還嚇人。"book18.org
當鋪後院。book18.org
枯井旁。book18.org
斌坐在井沿上，抬頭看著虛空中那些破碎的星塵。他的呼吸很慢很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靈魂晶體殘留的冰涼。book18.org
死亡女神給了他兩樣東西。book18.org
第一樣是提成，三十七枚靈魂的力量。修為上的增長倒在其次，真正重要的是靈魂之力可以修補他的刀。斷的刀刃已經很久沒有滿月了。book18.org
第二樣是提醒。book18.org
蘇雨比蘇晴更危險。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book18.org
從蘇雨第一次回頭問他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蘇晴是冰山，水面上露出的部分再鋒利，水下的體量終究有限。蘇雨是水面，看似平靜，但你永遠不知道水下有多深。book18.org
危險不是威脅。book18.org
危險是價值的另一種表達。book18.org
死亡女神在提醒他，這對雙胞胎的價值比他預估的更高。不是在收割層面，而是在培養層面。一個擁有內在空洞的女人，一旦被慾望填滿，會產生指數級的連鎖反應。她的慾望會感染蘇晴，蘇晴的抗拒會反激蘇雨，姐妹二人互相拉扯，每一次拉扯都會在共生靈根上留下一道劃痕。這些劃痕累積到最後，會變成一把刀。一把能切開她們所有底線的刀。book18.org
而持刀的人，是他。book18.org
斌從袖中取出那柄窄刀。book18.org
刀身依舊薄得像一片月光。但仔細看，刀刃中部有一道極細微的裂痕。這道裂痕已經跟了他很久。靈魂晶體融化後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動，他把這股力量引向手指，一寸一寸渡入刀身。book18.org
裂痕在慢慢癒合。book18.org
月亮永遠是圓的，只是有時你看不見它。book18.org
刀也一樣。book18.org
當刀身最後一絲裂痕被靈魂之力填滿時，刀刃上掠過一道極淡的金光。光過之處，連虛空都被切開了一條細如髮絲的縫隙。book18.org
刀已滿月。book18.org
斌收刀入匣，站起身來。book18.org
天空中的星塵碎片忽然加快了流動。不是自然現象，而是當鋪的感應機制。當鋪正在向某個世界釋放門面，而那個世界裡，有人在許願。許願的內容很模糊，但情感密度極高。book18.org
嫉妒。book18.org
嫉恨。book18.org
恐懼。book18.org
還有一絲被壓抑了很久的慾望。book18.org
不是雙胞胎。book18.org
是新客人。book18.org
斌推門回到鋪面。敖淵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到腳步聲猛地彈起來，龍瞳本能地放大了一瞬，然後看清來人，又趴了回去。book18.org
"媽的，是你。老子以為是那位又回來了。"book18.org
"備茶。"book18.org
"又來客人了？"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敖淵罵罵咧咧地去後院燒水。book18.org
斌坐在櫃檯後，打開刀匣，手指拂過刀身。刀刃光滑如鏡，映出他自己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興奮，沒有期待，只有一種精確的計算。book18.org
新的客人。book18.org
新的慾望。book18.org
新的靈魂。book18.org
兩個月。十幾個元嬰期。他在心裡默算著。而且還要在不影響雙胞胎培養進度的前提下完成指標。book18.org
這意味著他必須加快節奏。book18.org
門外的虛空開始輕微扭曲。有人正在另一個世界裡推開當鋪的門。book18.org
斌收起刀匣，挺直背脊。book18.org
嘴角浮起微笑。book18.org
第五章 御姐的因果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同日深夜book18.org
敖淵端著茶壺從後院走出來的時候，發現掌柜已經把刀匣收進了抽屜。book18.org
這個細節讓他豎瞳縮了一下。book18.org
三個月了。他見過掌柜擦刀，見過掌柜出刀，但極少見到掌柜主動把刀收起來。刀在桌上，意味著隨時可以斬出去。刀收進抽屜，意味著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用刀。book18.org
或者說，接下來要用的不是刀。book18.org
「茶。」book18.org
斌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敖淵把茶壺放在櫃檯上，又看了一眼門口。虛空中的星塵碎片流速正在加快，像河水遇到了漩渦。漩渦中心隱約能看到一扇門正在成形。book18.org
「來的是誰？」book18.org
「一個女人。」book18.org
「廢話。你的客人除了女人還有誰。」book18.org
「一個有因果纏身的女人。」斌端起茶壺給兩隻杯子斟滿，「元嬰圓滿。差一步化神。但這一步卡了六年。」book18.org
「六年算什麼。老子卡了三百年。」book18.org
「你卡是因為龍珠碎了。她卡是因為因果。」book18.org
敖淵沒再說話。因果這東西他不陌生。當年他殺那個不該殺的神仙，起因就是一樁扯不清的因果。因果不消，天道不認，任你修為再高也突破不了瓶頸。book18.org
門外的虛空忽然一震。book18.org
一扇青銅門從星塵中擠了出來。和當鋪的木門不同，這扇門原本不屬於當鋪，是被人從另一個世界強行拉扯過來的。門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燃燒，幽藍色的火焰無聲地舔舐著虛空。book18.org
「有意思。」斌說。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在用命開門。每燒一道符文，她的壽元就少一年。」book18.org
敖淵數了數門板上的符文。已經燒了二十多道，而且還在繼續燒。book18.org
「操。這娘們不要命了？」book18.org
「不是不要命。是不來這裡，她連命都保不住。」book18.org
話音剛落，青銅門轟然洞開。book18.org
門裡走出來的女人差點撞在門框上。book18.org
她踉蹌了一步，一隻手扶住門框，另一隻手按在腰間。腰間有一道傷口，從肋下斜拉到胯骨上方，深可見骨。血已經不怎麼流了，不是癒合了，是快流乾了。book18.org
但她的背仍然挺得很直。book18.org
女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模樣，實際年齡不可考。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裙，裙擺被撕掉了半截，露出兩條修長的腿。左腿大腿外側有一道舊傷，疤痕呈暗紅色，形狀像一片楓葉。右腿小腿纏著繃帶，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臉。book18.org
不是美。book18.org
是鋒利。book18.org
她的五官每一處都帶著刀鋒般的銳利。眉峰高挑，眼角微揚，鼻樑挺拔，嘴唇薄而輪廓分明。這張臉不適合笑，也不適合哭，只適合在戰場上居高臨下地俯視敵人。book18.org
此刻她正用這張臉對著櫃檯後的斌。book18.org
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極度疲憊後殘留的警惕。像一頭受了重傷但仍然不肯倒下的母狼。book18.org
「這裡……是當鋪？」book18.org
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book18.org
「是。」斌站起來，「請進。」book18.org
女人邁步走進來。第一步還算穩，第二步膝蓋彎了一下，第三步她伸手扶住了櫃檯邊緣，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坐。」book18.org
斌指了指椅子。book18.org
她沒有坐。不是不想，是不敢。一旦坐下，她怕自己再也站不起來。book18.org
「我叫沈夜璃。」她直接報出了名字，「元嬰圓滿。散修。六年前被師尊臨死前下了一道因果咒。咒名『九劫』。每三年應一劫，應了六劫還剩三劫。昨晚第七劫來了，我扛住了，但對方沒死。天亮之前他會帶著更多人來找我。」book18.org
她說完這段話，喘了兩口氣。每一次喘息都牽動腰間的傷口，疼得她眉頭皺緊又鬆開。book18.org
「我來當鋪只有一件事。幫我化解九劫因果。你要什麼，說。」book18.org
斌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周圍有一圈極細的金環。那是修煉某種特殊功法留下的痕跡。這種功法叫「夜冥訣」，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換取短時間爆發。修煉者的眼睛會出現金環，修為越深金環越寬。她瞳孔周圍的金環已經很寬了，說明她燃燒過很多次。book18.org
一個經常燃燒自己的人，活不長。book18.org
「九劫因果。」斌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你師尊臨死前給你下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沈夜璃沉默了一息。book18.org
「因為他恨我。」book18.org
「恨你什麼？」book18.org
「恨我比他強。」book18.org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斌注意到她按在櫃檯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在木面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book18.org
「你師尊是化神期？」book18.org
「化神中期。」book18.org
「你殺了他？」book18.org
「不是。他渡劫失敗，走火入魔。死之前用最後的神智給我下了九劫咒。他說，他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收了我這個徒弟。所以他要讓我替他應九劫，應完了才能突破化神。應不完就死。」book18.org
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讓敖淵重新燒。book18.org
「九劫因果不是不能解。但我得先問清楚一件事。你說昨晚的第七劫沒死，天亮之前他會帶人來找你。他是誰？」book18.org
沈夜璃的嘴唇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大師兄。」book18.org
「也是你師尊的弟子？」book18.org
「是。」book18.org
「他要殺你？」book18.org
「他要我。」沈夜璃糾正道，「不是殺。是要。」book18.org
斌放下茶盞。book18.org
「說清楚。」book18.org
「我大師兄叫韓淵。元嬰後期。九劫咒的每一劫都會指定一個追殺我的人。前六劫是我師尊生前留下的仇家，從第七劫開始是師尊指定的弟子。韓淵的任務是把我抓回去，廢掉修為，關在師尊的墓室里守靈一輩子。」book18.org
「你說昨晚你扛住了。」book18.org
「是。我斷了他一條胳膊。」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他會帶人來。最少三個元嬰期，最多可能請動一個化神初期的外援。這些人單個上我不怕，但一起來我扛不住。如果被抓回去，我的下場比死更慘。」book18.org
斌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站起身，繞到櫃檯前面，在沈夜璃身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很近，近到她能聞到掌柜身上的氣味。不是香料，不是草藥，而是一種很淡的、類似舊書和鐵鏽混合的味道。book18.org
「化解九劫因果，我可以做。代價有兩樣。」book18.org
「說。」book18.org
「第一樣。你的夜冥訣。把它當了。從今往後你不能再燃燒精血換取爆發。你要學會用別的方式戰鬥，或者學會不戰鬥。」book18.org
沈夜璃的眼神變了一下。不是憤怒，是意外。夜冥訣是她的底牌，也是她的枷鎖。就是因為有夜冥訣，她才敢一個人面對任何敵人。但每一次燃燒都在縮短她的壽命。她瞳孔周圍的金環已經很寬了，再燒幾次，不用敵人動手，她自己就會油盡燈枯。book18.org
「……為什麼要這個？」book18.org
「因為你值錢。一個活著的元嬰圓滿比一個燒乾的屍體值錢得多。」斌說，「而且你的靈魂質量很高。如果你現在就死了，我會虧本。」book18.org
敖淵在角落裡嗤了一聲。掌柜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沒有一個字是好聽的。book18.org
「第二樣呢？」沈夜璃問。book18.org
「第二樣。我要你的元陰。」book18.org
沈夜璃的表情凝固了。book18.org
不是憤怒，不是羞恥，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像是一個人等了很久的刀終於落下來了，既害怕又解脫。book18.org
「一次？」book18.org
「看情況。九劫因果很重，可能需要數次。具體次數取決於化解過程中因果的反饋。」斌的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沒有一絲波瀾，「你隨時可以拒絕。交易自由。如果你覺得代價太高，可以現在就走。我不會攔你。」book18.org
沈夜璃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櫃檯上的銅燈。火焰在燈芯上安靜地燃燒，偶爾爆出一粒火星。她的睫毛很長，在燈下投出一片細密的陰影。book18.org
敖淵以為她要說「讓我考慮一下」。book18.org
但她沒有。book18.org
她抬起頭，直視斌的眼睛。book18.org
「我同意。」book18.org
「不還價？」book18.org
「還什麼價？我身上能當的東西，夜冥訣你已經要了，剩下的法寶靈石連打牙祭都不夠。至於元陰……我留了這麼多年，不是捨不得，是一直沒找到值得給的人。現在用它換一條命，划算。」book18.org
她說得很乾脆，乾脆得連敖淵都多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斌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回到櫃檯後，從抽屜里取出一枚銅錢，和之前給蘇晴蘇雨的那枚一模一樣。book18.org
「按個手印。契約生效。」book18.org
沈夜璃咬破拇指，在銅錢上按了一下。血滲進銅錢的方孔，被當鋪的印記吸收。銅錢在她掌心裡微微發燙，然後溫度迅速降下去，變得冰涼。book18.org
「契約成立。第一樣代價立刻執行。」斌說，「把你的夜冥訣功法運轉一遍，我會把它從你的經脈中抽出來。」book18.org
沈夜璃閉上眼睛。book18.org
她的身上開始浮現暗紫色的光紋。這些光紋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後匯聚在她瞳孔周圍的金環上。金環開始快速旋轉，每轉一圈都帶出一絲暗紫色的煙霧。book18.org
斌伸出手，五指張開，虛按在她的頭頂上方三寸處。book18.org
「放鬆。」book18.org
他的五指輕輕一抓。book18.org
沈夜璃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前栽了一步。暗紫色的光紋從她全身各處同時被剝離，像無數根細絲被一隻無形的手從經脈中一根一根拔出來。這個過程持續了十息。十息後，所有光紋匯聚到斌的掌心，化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紫色光球。book18.org
斌五指合攏。book18.org
光球碎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book18.org
沈夜璃瞳孔周圍的金環消失了。她的氣息弱了幾分，但整個人的氣質反而變得更乾淨了。那種一直籠罩在她身上的、隨時準備燃燒的緊張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疲憊。book18.org
「第一樣代價，清了。」斌收回手，「接下來是第二樣。你需要休息嗎？」book18.org
「不用。」沈夜璃的聲音比剛才更沙啞，「現在就開始。快一點。我大師兄的人隨時會追過來。」book18.org
斌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敖淵差點把茶壺摔了的事。book18.org
他把當鋪的門閂上了。book18.org
「敖淵。」book18.org
「在。」book18.org
「去後院守著。不管聽見什麼聲音，不准進來。」book18.org
敖淵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俏皮話，但看到掌柜的眼神後，所有話都咽了回去。不是威脅，不是警告，而是一種更根本的東西。是命令。book18.org
「……行。」book18.org
他端著茶壺走了。走之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沈夜璃。那個女人正站在原地，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指甲嵌進掌心，臉上沒有表情。book18.org
但她的耳朵尖是紅的。book18.org
敖淵關上了後院的門。book18.org
當鋪里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青銅燈的火苗在安靜中緩緩升高，又緩緩降下，像是在調整呼吸。沈夜璃站在櫃檯前，雙手垂在身側，目光落在斌的衣襟上，沒有抬頭看他的臉。book18.org
「我該怎麼做？」book18.org
她問。book18.org
「先坐下。」斌指了指椅子，「不著急。」book18.org
沈夜璃坐下了。坐到那把舊椅子上，動作有些僵硬，不是因為傷口疼，而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在這個角度面對過一個男人。這是由下往上看的角度。在過去幾十年里，她永遠是俯視別人的人。book18.org
「你問我該怎麼做。」斌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但我先要問你一個問題。」book18.org
「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上次讓任何人碰你，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沈夜璃愣了一下。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book18.org
「……很久了。」book18.org
「多久？」book18.org
「幾十年吧。」book18.org
「具體一點。」book18.org
「從我師尊死的那一天起。」沈夜璃說，「他把九劫咒打進我體內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我的丹田。那是最後一次有人碰到我。之後的六年，沒有人碰過我。戰鬥時不算。戰鬥是殺人和被殺，不是觸碰。」book18.org
斌點了點頭。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一隻手，指尖懸停在沈夜璃的臉側，沒有真的碰到皮膚，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空氣。book18.org
「我現在碰你。不是戰鬥。不殺人也不被殺。你可以拒絕。如果你覺得不行，就搖頭。我會停下來。」book18.org
沈夜璃盯著他的手。book18.org
那隻手很穩。指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是長期握刀留下的痕跡。不是一隻溫柔的手，但也不是一隻殘忍的手。是一隻有目的的手。book18.org
「不用問。直接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斌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臉頰上。book18.org
溫度先於觸感到達。他的手指是溫熱的，比她預想的要熱一些。一個整天擦刀的人，手指怎麼會這麼暖？然後觸感才跟上來，指腹的薄繭在她顴骨下方的皮膚上輕輕擦過，帶著一種精確到令人不安的控制力。book18.org
沈夜璃的呼吸頓了一瞬。book18.org
不是緊張。book18.org
是陌生。book18.org
她已經太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接觸了。過去六年里所有的身體接觸都是戰鬥，拳頭、刀鋒、法寶的衝擊波。每一記觸碰的目的都是傷害。而現在這個男人的手貼著她的臉，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殺意，只是單純地放在那裡，像是在確認她的溫度。book18.org
「你的臉比剛才紅了一點。」斌說。book18.org
「我聽得見自己的心跳。用不著你提醒。」book18.org
斌沒有接話。他的指尖沿著她的顴骨往下移，滑過臉頰的弧線，停在頜骨和脖頸的交界處。那裡的皮膚更薄，血管更近，脈搏在他指尖下突突跳動。book18.org
「你在怕什麼？」book18.org
「沒怕。」book18.org
「你的脈搏比剛才快了十三下。」斌說，「而且你說『沒怕』的時候，眼睛往左邊飄了一下。人在說謊的時候會往左邊看，是因為記憶中樞在左腦，說謊需要調用更多的記憶資源。」book18.org
沈夜璃抬起眼睛看他。深棕色的眼瞳里那圈金環雖然消失了，但眼神仍然鋒利。book18.org
「你跟我說這些，是為了讓我更緊張？」book18.org
「不是。是讓你知道我對你的了解比你想像的多。所以接下來不管我問什麼，你都不需要覺得難為情。因為我已經知道了。」book18.org
「你知道什麼？」book18.org
「知道你身體里有一團火。」book18.org
沈夜璃的身體微微一僵。book18.org
「九劫因果不只是詛咒。它會在人體內積累一種叫『劫火』的東西。每應一劫，劫火就燒旺一分。六劫過後，你的經脈里全是劫火的餘燼。這也是為什麼你的夜冥訣消耗越來越大，因為劫火在暗中吞噬你的修為。」book18.org
「……」book18.org
「劫火的唯一出口是釋放。不是通過戰鬥，戰鬥只會越燒越旺。是需要通過另一個人的身體。讓對方的靈力進入你的經脈，引導劫火對外排出。這個過程如果對方是男人，效率會高很多。」book18.org
沈夜璃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所以你說要我元陰……」book18.org
「不只是交易。也是化解因果的必經步驟。」斌收回手指，「我的靈力進入你的身體，引導劫火排出的同時，你會產生自然的生理反應。這是劫火離體時的副作用，不是你的意志能控制的。在這個過程中我需要碰你更多地方。最後一步需要身體結合才能完成。劫火會在你高潮時一次性排出。這就是化解九劫因果的全部流程。」book18.org
他把所有事情都說完了。book18.org
用最平淡的語氣。book18.org
像是在講解一道算術題。book18.org
沈夜璃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五息。然後她做了一件斌沒有預料到的事。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種真正被逗樂的笑。笑聲很輕很短，牽動腰間的傷口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她還是笑完了。book18.org
「你這個人。」她說，「明明是最下流的事，被你說得跟治療經脈堵塞一樣正經。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斌也笑了。弧度很小，只在嘴角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一半一半。說清楚是為了讓你沒有心理負擔。但也是為了讓你信任我。你不信任我，身體會抗拒。劫火排不幹凈，等於白做。」book18.org
「那另一半呢？」book18.org
「另一半是，」斌彎下腰，嘴唇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等劫火排乾淨之後，你會發現我說得太正經了。因為劫火一旦排出，你身體的感知會變得異常敏感。那時候再碰你，你會有完全不同的反應。」book18.org
沈夜璃的呼吸又頓了一瞬。book18.org
耳朵尖上的紅蔓延到了脖子。book18.org
斌直起身，退後半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重新拉開。他伸手拿起茶盞，遞到沈夜璃面前。book18.org
「喝水。」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劫火排出需要大量體液。你現在身體里水分不夠。先喝三杯茶，然後開始。」book18.org
沈夜璃接過茶盞，一飲而盡。茶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胃裡散開一團暖意。她連喝了三杯，放下茶盞時手指已經不那麼僵硬了。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斌走到她面前，這次距離更近。他的膝蓋幾乎碰到她的膝蓋，衣袍的下擺擦過她裸露的小腿。沈夜璃能聞到他衣服上那股舊書和鐵鏽的味道，比剛才更濃了一點。book18.org
「現在。讓你的元嬰出竅。」book18.org
沈夜璃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一息後，她的元嬰從頭頂浮出。book18.org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和她本人一模一樣。深紫色的長裙，鋒利的面容，甚至腰間的傷口都在元嬰的相應位置呈現為一道暗紅色的裂痕。元嬰睜開眼睛，看見斌，小小的身子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但立刻就穩住了。book18.org
斌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元嬰的眉心，和三日前觸碰蘇雨的方式完全一樣。book18.org
但接下來的事情和蘇雨完全不同。book18.org
他的指尖沒有停留在元嬰眉心，而是沿著元嬰的鼻樑往下滑，滑過嘴唇，滑過下巴，滑過脖頸，最後停在元嬰的胸口正中的膻中穴。book18.org
沈夜璃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這裡。劫火積累最多的地方。」book18.org
斌用指尖在元嬰膻中穴上輕輕一按。一股極細的靈力絲線刺入元嬰體內。沈夜璃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吟，雙手猛地抓住椅子扶手，指節捏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疼。book18.org
但不是只有疼。劫火被靈力絲線觸碰的瞬間，一股灼熱的氣浪從膻中穴炸開，順著經脈席捲全身。灼熱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像是每一根經脈都在同時被輕輕彈撥了一下。book18.org
「劫火遇到外來靈力會自動反擊。這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不要抵抗它，讓它燒。你越抵抗，劫火燒得越久。放鬆，讓它燒過去。」book18.org
斌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催眠般的平穩節奏。book18.org
沈夜璃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的肩膀松下來。劫火在經脈中肆意奔涌，每一次脈搏都帶出一股熱浪。她的皮膚開始發紅，從脖子到鎖骨再到衣領遮住的地方，全部浮起一層淡粉色。book18.org
同時，斌的靈力絲線在元嬰體內繼續推進。book18.org
從膻中穴往下，沿著任脈一路下行。氣海、關元、石門、中極，每經過一個穴位，靈力絲線就會停頓一息，在那個穴位周圍輕輕攪動一圈。劫火被攪動後會短暫地減弱，然後更猛烈地反撲。每一次反撲都讓沈夜璃的身體弓起來又落下去。book18.org
「你的劫火比我想的要重。」斌說，「六劫積累的量已經滲透到經脈壁上了。光靠外部引導不夠，需要打開更多的通道。」book18.org
「什麼通道？」book18.org
「你身上有多少傷疤？」book18.org
沈夜璃愣了一下。book18.org
「……很多。身上大概幾十處。」book18.org
「傷疤是經脈外露的地方。劫火可以從傷疤排出。」斌的指尖在元嬰身上移動，每停一處都是一道舊傷的對應位置，「左肩這道。右臂這道。左大腿外側這道。還有腰間最新的這道。」book18.org
他每報一處，就在元嬰的相應位置輕輕按一下。book18.org
沈夜璃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一樣彈跳了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她的裙子是破的。左大腿外側那道楓葉形狀的舊疤原本被裙擺遮了一半，但現在她整個人都在顫抖，裙擺不斷往上滑，疤痕全部露了出來。那道疤在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像一片永遠不會凋落的楓葉。book18.org
斌蹲下身。他的手指從元嬰身上移開，轉而落在沈夜璃的真身上。book18.org
指尖觸到她左大腿外側的傷疤。book18.org
「這道疤怎麼來的？」book18.org
「被……被師尊的劍劃的。」沈夜璃的聲音在發抖，「我拒絕了他的雙修提議。他惱羞成怒。」book18.org
「這個傷。劫火殘留很重。」book18.org
斌的指腹在楓葉形狀的疤痕上緩緩摩挲。疤痕組織比周圍的皮膚更敏感，因為那裡的經脈外露，劫火可以直接從疤痕表面滲出。在他的靈力引導下，疤痕的顏色開始變深，從暗紅變成深紅，又從深紅變成近乎透明。book18.org
沈夜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劫火正從疤痕處往外滲透。那是一種既痛苦又舒暢的感覺，像是一個化膿多年的傷口終於被切開，膿血正在外流，雖然疼，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重負的輕鬆。book18.org
但同時，她的身體深處也正在醒來。book18.org
劫火滲透的過程中，經脈壁上的餘燼被一塊一塊剝離。每一塊餘燼剝落，都會在相應位置留下一小片暫時的空洞。空洞需要靈力填補，而斌的靈力正沿著經脈不斷注入。外來靈力填充空洞的感覺，實在太像是被一點一點撐開。book18.org
沈夜璃咬緊了嘴唇。book18.org
「不要咬。咬破了會影響後續。」book18.org
斌的手指從大腿外側移到了腰間。那道最新的傷口從肋下斜拉到胯骨。他的指尖落在傷口最上端，輕輕分開傷口兩側的皮膚。book18.org
傷口在他的靈力刺激下重新滲出了血珠。book18.org
但沈夜璃感覺到的不是疼，而是比疼痛複雜一百倍的東西。book18.org
斌的手指沿著傷口的走向緩緩往下移。指尖每移動一寸，劫火就從傷口中湧出一縷。暗紫色的煙霧從她的腰間升起，在燈下化作細小的火星消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焦糊的甜味。book18.org
同時，她的身體內部正在發生更劇烈的變化。book18.org
元嬰的膻中穴已經完全被靈力絲線穿透。絲線沿著任脈一路下行，到達了小腹下方的位置。那個位置對應的是她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區域。靈力絲線在那裡停住了，沒有繼續推進，只是懸停在邊緣，輕輕震顫。book18.org
「這裡。劫火的核心。」斌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從這裡排出的劫火會伴隨著高潮。這是化解九劫因果最關鍵的一步，也是必須進行到底的一步。你想好了嗎？」book18.org
沈夜璃喘息著，額頭全是細汗，雙手把椅子扶手捏出了指印。book18.org
「你問太多了。」book18.org
她伸手抓住斌的衣領，用力把他拉下來。book18.org
兩張臉之間的距離驟然縮到一掌寬。她深棕色的眼瞳里倒映著青銅燈的火苗，火苗在劇烈跳動，因為她的心跳得比任何時候都快。劫火在她體內燃燒，靈力在她經脈中遊走，身體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著暗紫色的霧，而源頭是元嬰小腹下方那個懸停的靈力絲線。book18.org
「我問太多是因為這是規矩。」book18.org
斌的呼吸撲在她臉上，聲音依舊平穩，拿著刀的人任何時候都穩。但沈夜璃注意到他喉結動了一下。這個細節讓她嘴角微微勾起。「不是說要排劫火嗎。排。現在就排。」book18.org
斌單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袍。book18.org
衣袍褪下的瞬間，沈夜璃看到了他的身體。不是她想像中的掌柜模樣。他的身體精瘦結實，每一塊肌肉都繃在恰到好處的位置，不是練出來的，是用刀用出來的。刀客的身體和修士不同，沒有靈光護體，沒有真元外顯，只有肌肉、骨骼、傷疤這些最基礎的東西。book18.org
而他小腹下方的那根已經充血勃起。勃起的陰莖微微上翹，龜頭從包皮中全部露出，飽滿圓潤，在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比她想的大，長度粗度都算上，會讓任何一個女人覺得有壓迫感。但又沒有大到讓人害怕的程度。恰到好處的壓迫。他握住根部，自己的拇指扣在龜頭邊緣，對準她已經濕透的腿間。陰唇早已充血翻開，露出裡面嫩紅色的入口，淫水正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已經把椅子邊緣打濕了一小片。book18.org
他沒有問她準備好了沒有。book18.org
他直接推進去了。book18.org
龜頭擠開陰唇的瞬間，沈夜璃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不是疼。是滿。是那種被填滿的感覺，從入口一直傳到小腹深處，從肉體傳到元嬰，元嬰在她體內同時張開了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叫。他能清晰感覺到龜頭撞上子宮頸的瞬間，那圈軟肉緊緊箍住前端，然後在靈力絲線的衝擊下痙攣般顫抖。book18.org
斌停了一息。book18.org
然後繼續推進。book18.org
沒有停在她覺得可以接受的位置，而是一寸一寸往裡推，龜頭擠開層層褶皺，直到全部沒入。沈夜璃能清楚地感覺到體內那根粗硬的形狀，從根部到頂端，每一寸都在擠壓她的內壁。她的陰道正在被撐開到極限，每一道褶皺都被填平。「放鬆。」斌貼近她耳畔，「現在靈力會和劫火匯合。會有一點熱。」book18.org
她很快就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因為斌不只是在用身體推進，他的靈力絲線也在同時從元嬰小腹的穴位推入。雙重的進入，肉體和元神同時被貫穿。book18.org
「啊，」book18.org
沈夜璃終於沒忍住。嘴上那道防線崩潰之後，剩下的反應就再也藏不住。她全身都在發抖，陰道內壁緊緊裹住侵入的陰莖，裡面沸騰般的熱度幾乎要把斌融化。劫火找到了出口，從子宮深處噴湧出來，沿著斌的靈力絲線瘋狂外泄。book18.org
而她的身體在劫火外泄的同時，產生了一種壓倒一切的快感。不是逐漸累積的，是一瞬間就達到的，劫火本身帶著巨大的能量，這股能量在排出時全部轉化成了生理刺激。book18.org
斌開始抽動。book18.org
動作不快，但每次推進都埋入到底，龜頭撞上子宮頸的力道很重，每一下都讓她全身跟著一顫。她甚至能感覺到子宮口被龜頭微微頂開的觸感，一絲精純的劫火從那個縫隙中噴出，直接澆在龜頭上。斌深吸一口氣，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流動。book18.org
「你夾得真緊。」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沈夜璃想罵回去，但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快感一波接一波，劫火不斷從子宮深處往外涌，每一次湧出都伴隨著陰道壁的劇烈收縮。她體內的陰莖被這些收縮反覆擠壓，每擠一次都會變得更硬更燙。book18.org
「繼續……不要停……」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像是別人的。book18.org
斌換了一個角度。他把她的左腿架到自己肩上，身體前壓，兩個人的胯部完全貼合。這個角度陰莖進得更深，龜頭直接頂到了子宮口正中的位置。沈夜璃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腳趾蜷曲，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book18.org
她高潮了。高潮來得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沒準備好。劫火從子宮口一次性全部噴出，暗紫色的煙霧從她全身各處的傷疤同時湧出，整個當鋪的空氣都被染成了淡紫色。她的小腹劇烈起伏，陰道內壁像痙攣一樣緊緊咬住陰莖，一圈一圈地收縮，從根部一直擠到龜頭，又從龜頭反推回根部。book18.org
斌在她收縮最劇烈的時候停下了動作。不是不想繼續，是劫火的排出需要停頓。劫火全部離體之後，她體內會短暫地出現一個靈力真空期。這個時候繼續運動會讓她虛脫。book18.org
他讓她在高潮的餘韻中喘息了十息。然後他坐下來，把自己陷入櫃檯的椅子裡，保持著埋入的姿勢。她跨坐在他身上，整個人癱軟無力，被他從後面扣住腰身，緩緩地、一圈一圈地研磨。他一隻手扶著她的胯骨，另一隻手從她汗濕的脊背一路撫到後頸。龜頭沒有抽出去，只是在子宮口輕輕研磨，讓劫火殘餘的細絲一縷一縷排出。book18.org
「劫火排完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後頸，「現在才是正常的身體反應。你感覺到了嗎？」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劫火排出之後，身體的感知不但沒有遲鈍，反而變得更加敏銳。體內那根陰莖的每一次脈搏跳動都清晰可辨，龜頭的每一下輕微移動都在她小腹深處掀起一陣酥麻。更羞恥的是，她的元嬰正在主動抱住龜頭。那個巴掌大的小人在她丹田深處，張開雙臂環住龜頭頂端，小嘴貼上去，輕輕咬了一口。book18.org
沈夜璃渾身一顫。book18.org
「你的元嬰是不是……」book18.org
「閉嘴。」她啞著嗓子說。book18.org
斌沒有閉嘴。他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讓她偏過頭來看著自己。她的眼中水霧迷濛，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個鮮紅的牙印。book18.org
「你排在下面第一縷靈力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身體深處有一個小東西在主動吸收靈力。在那個位置，除了元嬰不做他想。」book18.org
「你感覺錯了。」沈夜璃別開視線。book18.org
「錯沒錯沒關係。」斌收緊手臂，讓她整個人緊貼進他懷裡，胯部發力，陰莖重新開始在她體內抽動，「重要的是她喜歡。讓她繼續，不要停。」book18.org
沈夜璃還想反駁。book18.org
但斌加快了抽插的節奏。不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有節奏的推進，而是連續、密集、到底。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子宮口正中，讓她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彈跳。被填滿、被撐開、被反覆撞入。她的元嬰在丹田深處緊緊抱住龜頭不放，每一次撞擊都讓元嬰發出一聲無聲的嗚咽，而沈夜璃的身體替元嬰發出了聲音。book18.org
他的龜頭撞進子宮口的瞬間，她什麼都叫不出來，只張著嘴，喉嚨里逸出細碎的氣音。然後下一記撞擊又來了。淫水從交合處不斷淌下，兩個人都能聽到液體被擠壓的細響。book18.org
「叫我名字。」斌說。book18.org
「斌……」沈夜璃的聲音碎成了好幾截，「斌。斌。斌。」每念一次他的名字，他胯下的動作就重一分，龜頭就撞得更深。她徹底失控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任他進出，只能抓緊他肩膀的手指指節發白。book18.org
然後是第二次高潮。book18.org
比第一次更久、更深、更徹底。她全身都浸透在快感里，每一道經脈都變成了一條細小的河，河水是純粹的快感。她伏在他懷裡劇烈喘息，汗水沿著脊背淌下來，滴在他的腿上。book18.org
斌也在她體內釋放了。精液噴進子宮口的瞬間，沈夜璃身體內部的最後一絲劫火殘渣被沖刷乾淨。她感到一股極熱極濃的液體灌滿了小腹深處，同時元嬰張開嘴，將幾滴精液吞了進去。元嬰的身體在吞下精液後亮起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芒，九劫因果的最後一道印記在她元神深處碎裂、消散。book18.org
斌低著頭，額頭抵著她的鎖骨。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但依然克制。她聽不到他體內正在發生什麼，只有斌自己知道。book18.org
子宮頸裹住他龜頭的剎那，他體內的黑暗中有一行別人看不見的字亮了一下。不是靈力流動，不是元神感應，是純粹的數據反饋，冰冷、精確、不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修行體系之內。book18.org
【黑暗能量收集：+3200】book18.org
【當前累計：147800/1000000】book18.org
【全功率解放進度：14.7%】book18.org
他的呼吸壓在她的鎖骨上，沉默了很久。這是他最深的秘密。比當鋪更深。比死亡女神更深。book18.org
沈夜璃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他抱得更緊。她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兩人在黑暗中安靜地相擁，呼吸漸漸趨於同步。book18.org
後院傳來敖淵咳嗽的聲音。那聲咳嗽很刻意，明顯是故意的。book18.org
「掌柜的！水燒好了！要端進來嗎？」book18.org
「等一刻鐘。」斌回了一句，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平穩。book18.org
沈夜璃輕輕推開他。她在昏暗中整理好衣裙，然後又轉過身來，伸出手，用指腹擦掉了他嘴角的一點血跡。是她自己的血，剛才咬嘴唇時沾上去的。book18.org
「九劫因果。化了？」book18.org
「化了。」book18.org
「大師兄還會來找我嗎？」book18.org
「會。但追殺令失效了。沒有九劫因果綁定，他和你之間不再有天道約束。你可以殺他，也可以逃。」book18.org
「我選殺。」book18.org
沈夜璃站起來。腿有些抖，但她站得很穩。book18.org
「第三筆帳呢？之前說需要數次。」book18.org
「那是第一次判斷。你的劫火比預估的重，但排得也乾淨。初步判斷後續無需再來當鋪了。」book18.org
沈夜璃點了點頭。她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回頭看了他一眼。「掌柜的。你體內那東西，不要讓別人知道。」book18.org
斌握著刀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越過刀鋒，落在她臉上。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收緊，慢慢地將刀放下，刀身擱在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他知道她指的絕不是當鋪的印記。她知道。她感應到了。在劫火和靈力交匯的那一刻，當她元嬰抱住他龜頭的瞬間，她觸到了那個東西的邊緣。那個黑暗冰冷、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存在。她沒有說出來，但她讓他知道她知道了。book18.org
沈夜璃沒有再說。推開門，消失在虛空之中的青灰色里。book18.org
敖淵端著一壺新茶走進前廳，正好看見掌柜坐在椅子上，衣襟鬆散，滿頭細汗。而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book18.org
「完事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化解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你欠老子的。」敖淵把茶壺往櫃檯上重重一放，「剛才那娘……那位女客人聲音有多大你知道嗎？大到那口枯井都在震。你要不賠老子精神損失費，老子，」book18.org
「後院以後擴建一間靜室。」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隔音用的。下次你在前廳守櫃檯，不用出去。」book18.org
敖淵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笑聲粗糲刺耳，帶得門口的燈焰都晃了幾下。他一邊往後院走一邊自言自語，聲音漸漸低下去，攙著一種久違的放鬆。book18.org
斌沒有理他。他攤開左手手掌，低頭看著掌心。掌心正中的皮膚下，一道極細的黑線正在緩緩蠕動，像是活物。黑暗能量，+3200。全功率解放進度14.7%。book18.org
這個進度條只有他一個人看得到。永遠只有他一個人。book18.org
第六章 印記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七日後book18.org
敖淵發現一個規律。book18.org
掌柜收刀入匣之後，三天之內必有女人上門。不是那種普通的、在門口張望兩下就走的女修，而是那種真正推開門的、眼睛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的女人。book18.org
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book18.org
掌柜的刀在匣子裡躺了七天。敖淵蹲在門口石階上，豎瞳半眯，看著虛空中漂過的星塵碎片。當鋪的門面此刻正懸浮在一個修仙界的邊緣地帶，四周是破碎的山脈殘骸和幾具早已風化的巨大獸骨。book18.org
「掌柜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對雙胞胎，姐姐還是妹妹先來？」book18.org
斌正在翻帳本。筆懸在紙面上方，已經懸了好一陣子也沒落下去。敖淵的問題在當鋪里迴蕩了兩息才消散。book18.org
「妹妹。」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姐姐扛得住。」book18.org
敖淵琢磨了一下這句話。姐姐扛得住，妹妹扛不住。所以妹妹先來。邏輯沒有問題，但總覺得哪裡不對。book18.org
「那姐姐要是發現妹妹來找你，會不會把你這破店拆了？」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這麼肯定？」book18.org
「蘇晴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拆店，會討價還價。」book18.org
斌說完這句話，筆終於落了下去。帳本上添了一行字，字跡端正，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book18.org
然後門開了。book18.org
不是被推開的。是被人從外面輕輕拉開一條縫，然後又合上。再拉開，再合上。來回三次，像是門外那個人正在和自己的手較勁。book18.org
敖淵和斌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第四次，門終於被推開了。book18.org
蘇雨站在門外。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青色的紗裙，腰間繫著白色絲絛，頭髮沒有像平時那樣挽起來，而是散在肩上，發尾微濕，像是剛修煉完洗過澡。她的臉和上次一模一樣，但氣色不對。嘴唇偏白，眼瞼下方有淡淡的青灰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睡好。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斌的聲音穿過櫃檯，落在她耳朵里。book18.org
蘇雨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只是聽到他的聲音，靈根深處就有什麼東西被撥動了。那股持續了七天的不適感忽然減輕了一絲，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走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一星火光。book18.org
她邁進門檻。book18.org
「蘇晴呢？」book18.org
「姐姐在閉關。鞏固元嬰後期的修為。」蘇雨站在櫃檯前，雙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互相掐著，「她不知道我來了。」book18.org
「她知道會怎樣？」book18.org
「……會生氣。」book18.org
斌沒有繼續問這個問題。他指了指那把舊椅子。蘇雨看了一眼椅子，又看了一眼他，終於坐下了。動作很輕，像是怕坐壞什麼東西。book18.org
敖淵從門口踱回來，經過櫃檯時低聲說了一句「老子去後院」，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他走到後門口時腳步停了一瞬，豎瞳往蘇雨的方向斜了一下。這丫頭和上回來的那個不一樣。上回那個是刀，這個是水。刀砍過來你知道疼，水淹過來你什麼都不知道，等反應過來已經窒息了。book18.org
後院的門合上。book18.org
當鋪里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青銅燈的火焰靜靜地燃著，偶爾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噼啪。蘇雨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睫毛在燈下投出兩片扇形的陰影。斌坐在櫃檯後，沒有主動開口。當鋪的規矩是客人先說話。走進這扇門的人心裡都裝著話，不吐不快。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蘇雨以為他會一直等下去。book18.org
「……印記。」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在我體內，一直在動。」book18.org
「怎麼動？」book18.org
「白天還好。一到夜裡就開始發熱。不是燙，是熱。從靈根開始，沿著經脈往下走，走到丹田，走到……」她停了一瞬，「走到所有地方。然後就開始發冷。熱完了冷，冷完了熱。反覆一整夜。」book18.org
「多久了？」book18.org
「從那天回去就開始了。前幾天還能忍，後來越來越難受。」蘇雨抬起頭，深棕色的眼瞳里浮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昨晚我實在忍不住了。我試過運轉功法壓制，試過用丹藥緩解，試過讓自己入定，全部沒用。到了凌晨最冷的時候……」book18.org
她咬住嘴唇。book18.org
「怎樣？」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了小腹上。」book18.org
這句話說完，蘇雨的耳朵尖變成了深紅色。只是把手放在小腹上，這本身不是什麼羞恥的事，但在斌面前說出來，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因為小腹是丹田所在的位置，而丹田裡住著她的元嬰。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就舒服了一點。只舒服了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又開始難受，而且比之前更嚴重。我，」蘇雨深吸一口氣，「所以我來找你了。」book18.org
斌從櫃檯後站起來，繞到她面前。他站著，她坐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恰好是一臂。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心移到眼角，又從眼角移到嘴唇。不是審視，是觀察。像是在看一道需要解的題。book18.org
「你姐姐和你共享靈根。你在難受的時候，她也在難受。」book18.org
蘇雨愣了一下。book18.org
「但她沒有來找我。」斌說，「說明她忍得住。而你忍不住。你知道為什麼嗎？」book18.org
蘇雨搖頭。book18.org
「因為她的不適感比你輕。」book18.org
「為什麼？印記是同時烙在我們兩個靈根上的，為什麼她的比我輕？」book18.org
斌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一隻手，指尖懸停在蘇雨眉心前方半寸處。蘇雨感覺到一股極細微的靈力波動從眉心鑽入，沿著經脈迅速遊走了一圈，然後退了出來。book18.org
「因為你的靈根比她的更軟。」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共生靈根在你們體內是分主次的。蘇晴那邊是主根，你這邊是支脈。主根強硬，對外來的印記有抵抗力。支脈柔軟，印記容易深入。所以她對印記的排斥反應比我預估的要輕，而你的反應比我預估的要重。」book18.org
蘇雨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不是。但我知道會這樣。」斌收回手指，「靈根分主次這件事，在烙印記之前我就看出來了。我沒有告訴你，是因為你遲早會自己發現。」book18.org
「發現了又怎樣？」book18.org
「發現之後你會來找我。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蘇雨盯著他。她的眼睛和蘇晴一模一樣，但眼神完全不同。蘇晴的眼神是刀鋒，是冰面，是要把你看穿的東西。蘇雨的眼神是水面，你看著水面的時候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所以你在等我送上門。」book18.org
「不是。」斌的語氣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像是在糾正一個重要的誤解，「我在等你做出選擇。忍，還是不忍。扛，還是不扛。這是你的事，不是我的。我只負責在門被推開的時候接客。」book18.org
蘇雨沒有再說話。她的指尖互相掐得更用力了，指腹上已經被掐出了幾個淺淺的月牙形印子。體內那股熟悉的冷熱交替又開始翻湧了。印記在靈根深處微微發燙，每一次脈搏都讓那股熱度擴散一分。從靈根到脊柱，從脊柱到四肢，從四肢到指尖，再回流到小腹。book18.org
坐在這個距離內，冷熱交替的頻率明顯在降低。熱不再是灼燒，冷不再是刺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脹麻，沉甸甸地墜在小腹深處，像灌滿熱水。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斌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靠近我，你會舒服一點。」book18.org
蘇雨沒有說話。她不用說話，因為她的身體已經替她說了。肩膀在慢慢放鬆，呼吸在慢慢變深，一直緊繃的後背正在一點一點靠向椅背。book18.org
「坐過來。」book18.org
斌回到櫃檯後，拍了拍自己膝蓋前方的那片空地。不是桌子對面的椅子，是他身邊。他靠著櫃檯站著，那塊空地正對著他的腿，如果她坐過去，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會從一臂變成一掌。book18.org
蘇雨看了那塊空地一眼，又移開目光，然後又看了一眼。book18.org
她站起來了。動作很慢，每一步都猶豫，但每一步都沒有停。走到空地面前，站住，低頭看著地面，然後慢慢坐了下去，背靠著櫃檯側板，雙腿屈起，雙臂環住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book18.org
斌低頭看著她，她抬起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確實變成了只隔一掌。她能看清他衣襟上的紋路，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舊書，鐵鏽，還有一絲很淡的茶香。book18.org
她體內那股溫熱的脹麻感猛地加強了一檔，靈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輕輕顫抖，像是在發出某種低沉的嗡鳴。不是疼痛，不是不適，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感覺。像是在黑暗裡站了很久的人忽然看到了光，又怕這光是假的。book18.org
「你剛才說姐姐忍得住，我忍不住。」蘇雨的聲音很輕很輕，「你是不是覺得我比她弱？」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你比她更像一個人。」book18.org
蘇雨眨了眨眼。這個回答出乎她的意料。book18.org
「姐姐不像人？」book18.org
「蘇晴像一把刀。刀不需要太多感覺。刀只需要鋒利。」斌緩緩蹲下身，平視她的眼睛，「但你不一樣。你有太多的感覺。你會好奇。你會懷疑。你會害怕。你會想做些什麼但又不敢做。你會做了之後又在心裡反覆琢磨。這些感覺蘇晴也有，但她會把它們壓下去。你不會，或者說你不想。」book18.org
蘇雨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book18.org
「你不想壓下去。」斌說，「因為那些感覺是你僅有的東西。」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了某個蘇雨一直不願觸碰的地方。她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嵌進膝蓋上方的裙擺，把淺青色的布料抓出了幾道褶子。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斌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她膝蓋前方。book18.org
「把手給我。」book18.org
蘇雨看著那隻手。指節分明，指腹有薄繭，掌紋深刻清晰。她把自己的右手放上去，指尖觸到他掌心的瞬間，一股極暖極柔和的靈力從掌心湧出，沿著她的手指蔓延而上，鑽進經脈，一路遊走到靈根深處。book18.org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是戰鬥中的靈力對撞，不是修煉中的真元運轉，不是丹藥入腹後的藥力擴散。是某種更溫柔、更私密的東西，像溫水慢慢沒過腳踝，像春雪在掌心裡融化。book18.org
蘇雨的身體從緊繃變成柔軟。肩膀徹底鬆弛下來，後腦靠在櫃檯側板上，雙腿從屈起變成微微分開，裙擺滑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截白凈的小腿。她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又深又長，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到的輕顫。book18.org
斌的靈力在她靈根深處觸碰到了印記。那個銅錢大小的印記正在微微發光，像一顆嵌在靈根壁上的暗色寶石。靈力絲線纏繞上去，輕輕收緊，印記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蘇雨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呻吟。不是疼。是釋放。七天的冷熱交替、七天的輾轉難眠、七天的不安和焦躁，在這一刻被那隻溫柔的手輕輕握住了，然後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撫平。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岸邊的樹枝，整個身體都因為突然的安全感而發抖。book18.org
「舒服嗎？」book18.org
斌問。book18.org
「……舒服。」book18.org
蘇雨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的臉頰泛起了紅暈，不是之前那種因為緊張而浮起的淡紅，而是一種更深、更暖、從皮膚底層蒸出來的粉紅色。脖子也紅了，耳垂也紅了，甚至連鎖骨上方的凹陷處都浮起了一層薄紅。book18.org
但她沒有抽回手，也沒有睜開眼。她只是讓自己的手繼續躺在斌的掌心裡，手指微微蜷起，指尖輕輕扣著他的掌紋。book18.org
她在享受。七天的煎熬換來的這一小段暖流。她不想太快結束。book18.org
斌的另一隻手落在了她的頭髮上。不是撫摸，只是輕輕搭著。蘇雨的身體震了一下，然後重新軟下來。頭頂的觸感和掌心的觸感疊加在一起產生的雙重暖流讓印記的嗡鳴從低沉變成舒緩。靈根不再顫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柔和的、有節奏的律動，和心跳同步。book18.org
「斌。」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叫了他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有個問題。」book18.org
「問。」book18.org
「你對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嗎？」book18.org
斌的手指在她頭髮上停了一瞬。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對誰不是？」book18.org
「對大部分人不是。」book18.org
「那對我的時候，為什麼要這樣？」book18.org
「因為你不一樣。」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斌沒有回答。他把手指從她發間抽出來，掌心從她手背上移開。溫熱的靈力斷開，靈根深處的暖流驟然中斷。蘇雨猛地睜開眼睛感覺像被從溫水裡撈出來扔進了冷風。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一下，差點撞到他胸口。book18.org
「今天夠了。」斌站起來，「再來你會依賴。」book18.org
蘇雨仰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兩下。她想說「我不在乎」，想說「讓我再待一會兒」，想說「你可以繼續」。但最終一個字都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不是不敢，是可怕。她發現自己剛才差點說出的話，和那些魔修用來引誘爐鼎的開場白幾乎沒有區別。book18.org
她默默站起來，整理好裙擺，走到門口。和上次一模一樣。上次她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回頭問他第三筆帳什麼時候到。今天她又停住了。book18.org
「姐姐說你是危險的人。讓我儘量不要單獨來找你。她說你會把我們一步步拉進更深的陷阱里。」book18.org
「她說的沒錯。」斌站在櫃檯後，手裡不知何時又多了那把刀。刀刃在燈下泛著冷光，「那你為什麼還是來了？」book18.org
蘇雨背對著他，站了很久。久到他以為她不會回答了。book18.org
「因為姐姐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但她從來不告訴我，在陷阱里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凌晨的虛空冷風灌進當鋪，把青銅燈的火焰吹得劇烈搖晃了一下。然後門合上，風停了，火焰重新站直。book18.org
敖淵從後院走出來。他看了一眼斌，發現掌柜手裡的刀根本沒有擦，光可鑑人的刀面上連一絲指紋都沒有。也就是說整個過程中掌柜都在假裝擦刀。假裝擦刀意味著他在聽，在觀察，在想事情。同時也意味著他心裡有什麼事拿不准。book18.org
「掌柜的，老子有個問題。」book18.org
「問。」book18.org
「剛才那丫頭說的陷阱。你到底挖了多大的坑？」book18.org
斌把刀放進匣子裡，合上蓋子。book18.org
「不是坑。」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是鏡子。」斌說，「她在我這裡看到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自己本來就有的慾望。我只是把它們擦亮了。」book18.org
敖淵沒再說話。他端起茶壺灌了一口冷茶，龍族豎瞳里的琥珀色光芒明滅不定。book18.org
虛空中四道神念從不同方向交叉掠過當鋪門口。獵龍人。他們不敢靠近，只在遠處反覆探測。敖淵把茶壺放下來，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但豎瞳里沒有笑意。剛才那一男一女在鋪子裡說的話，那種你情我願的沉溺，他三百年逃亡里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book18.org
比獵龍人更讓人背脊發涼。book18.org
第七章 狩魂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同日深夜book18.org
蘇雨走後，當鋪里的溫度很久沒有回升。book18.org
敖淵蹲在門口石階上，豎瞳半眯，看著虛空中漂過的星塵碎片。剛才那丫頭出門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還在他腦子裡轉，她說姐姐從不告訴她陷阱里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這句話比什麼告白都嚇人。book18.org
「掌柜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丫頭下次來，你是不是得把她吃了？」book18.org
斌沒有回答。他站在櫃檯後，手裡握著那面銅鏡。鏡面里無數光點明滅，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世界。他的手指在鏡面上快速划動，畫面流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book18.org
「我問你話呢。」book18.org
「不吃。」book18.org
「那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等她主動。」book18.org
「主動什麼？」book18.org
斌抬起眼皮看了敖淵一眼。這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但敖淵識趣地閉了嘴。掌柜不是在迴避問題，而是在告訴他答案已經給過了，聽不懂是你的事。book18.org
銅鏡里，畫面定格在一片黑色的山脈上方。山脈綿延數千里，每一座山峰都被削去了頂端，截面平滑如鏡，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一刀切平。山峰之間的谷地里燃燒著永不熄滅的幽綠色火焰，火焰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人影在無聲嘶吼。book18.org
「這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魂淵。魔道宗門『噬魂宗』的祖地。」斌把銅鏡放在櫃檯上，讓敖淵看清畫面，「三個月前噬魂宗宗主突破失敗，走火入魔死了。宗門四分五裂，殘餘的弟子為了爭奪宗主留下的魂丹自相殘殺。」book18.org
「聽起來跟老子沒關係。」book18.org
「有關係。」斌的指尖在畫面上點了一下，畫面放大，聚焦在魂淵深處一座半塌的宮殿上。宮殿正殿里坐著一個女人。她穿著一件猩紅色的長袍，袍擺拖在地上，上面繡滿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媚意，嘴唇是暗紫色的，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book18.org
「她叫柳絮。噬魂宗前任宗主的嫡傳弟子，化神中期。三個月里她用采陽補陰的方式吞噬了四十三個男性修士。元嬰期三十九人，化神期四人。」book18.org
「操。」敖淵的豎瞳收窄了，「四十三個？」book18.org
「而且她吞噬的不只是修為。每個修士的靈魂都被她鎖在體內，用來喂養她的本命魂器。她體內的靈魂數量至少是帳面上的三倍。」斌收起銅鏡，從抽屜里取出刀匣，「死亡女神要的靈魂，她一個人就能滿足一半指標。」book18.org
敖淵看著掌柜把刀匣打開，取出那柄窄刀，用絨布從刀柄擦到刀尖。動作和平時一模一樣，慢條斯理，一絲不苟。但今天擦刀的順序不同。平時是從頭到尾，今天是從尾到頭。book18.org
這個細節讓敖淵的鱗片微微豎起。book18.org
「你想去收割她？」book18.org
「不是收割。是按當鋪的規矩交易。」斌把刀插進腰間的皮質刀鞘里，站起身，「她吞噬了四十三個人的靈魂，這些靈魂在她體內融合了大半，已經分不出彼此。想完整剝離必須在她配合的前提下進行。」book18.org
「她憑什麼配合？」book18.org
「因為她吞了一個不該吞的人。」book18.org
斌從櫃檯下取出一卷泛黃的捲軸，展開。捲軸上繪著一個年輕男人的肖像，五官俊朗，氣質溫和，眉宇間帶著一股書卷氣。畫像下方寫著一行小字：七玄門少主，段青雲。book18.org
「三個月前她吞噬的最後一個化神期修士。七玄門是正道宗門的執牛耳者，門主段千山是合體初期的大修士。他獨子被吞噬後，段千山用了血魂追蹤術，已經鎖定了噬魂宗祖地的位置。最多五天，七玄門的檄文就會發遍天下，屆時正魔兩道至少三十個宗門會來圍剿魂淵。」book18.org
「所以？」book18.org
「所以她快死了。一個快死的人走進當鋪，什麼都願意當。」斌將捲軸放回櫃檯，整理了一下衣襟，「但她不會主動來找我。因為她還不知道自己要死了。我需要親自去一趟魂淵，告訴她這個好消息。」book18.org
「帶老子不？」book18.org
「你去守門。」book18.org
「操。」book18.org
「別急著罵。蘇晴今晚會來。」book18.org
敖淵正想反駁，聽到後半句後豎瞳亮了一下。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蘇雨回去了。蘇晴在閉關，但共生靈根會讓她感應到妹妹的身體變化。她一定會在今晚出關。」斌走到門口，拉開木門，門外不是往常的虛空星塵，而是一片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黑色山脈，「等我回來的時候，如果蘇晴在門口，讓她進去等。不要擋在門外。」book18.org
「她要是動手呢？」book18.org
「你不會讓她動手。」book18.org
「老子憑什麼……」book18.org
敖淵的話還沒說完，斌已經走出了門外。木門在他身後合上，隔絕了當鋪里的青銅燈光。敖淵盯著那扇門看了三息，然後罵了一聲，回到櫃檯前坐下，把龍威稍微放出了一絲，剛好夠籠罩整個當鋪的門面。book18.org
「媽的。打手當完當接待，接待當完當保姆。」book18.org
🏔️魂淵·噬魂宗祖地 時間同步book18.org
幽綠色的火焰在腳邊燃燒。book18.org
斌踩滅了一簇。火焰熄滅時發出一聲極細的慘叫，一縷灰煙從鞋底升起，在空氣中扭曲成一個模糊的人臉形狀，然後消散。這些火焰里封著噬魂宗數百年來吞噬的修士殘魂，每一簇都是一個永遠無法超生的靈魂碎片。book18.org
他沿著山谷中的石階往上走。石階兩側是削平的山峰截面，截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幽綠色的火光和一個人的身影。走了一百零八級石階後，他停在了一座半塌的宮殿前。book18.org
殿門是開著的。book18.org
正殿里，柳絮側臥在一張由白骨拼接而成的榻上。猩紅色的長袍半敞著，露出左肩和鎖骨下方一大片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她手裡握著一桿煙槍，煙鍋里燃燒的不是煙絲，而是一顆還在跳動的修士心臟。每吸一口，心臟就縮小一分，煙氣從她暗紫色的嘴唇里吐出來，在空氣中凝成骷髏頭的形狀。book18.org
「有客人。」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得像是化在水裡的蜜。每一個字都拖著一個若有若無的尾音，尾音和尾音之間纏繞在一起，聽起來不像說話，更像是在耳邊輕輕吹氣。book18.org
「噬魂宗的門規，擅入祖地者死。你知道吧？」book18.org
「知道。」斌站在殿門內三步的位置，沒有繼續往前走，「但你不會殺我。因為你感受到了我體內有一種你很想確認的東西，不確定之前你不會輕易動手。」book18.org
柳絮緩緩坐起身。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豎瞳，和敖淵的龍瞳有幾分相似，但她的豎瞳邊緣有一圈暗紅色的血絲，那是吞噬靈魂過多留下的後遺症。她看著斌的眼睛，想從他眼裡讀出點什麼。三息後她放棄了。這個男人的眼睛太平靜，平靜到不正常。任何一個活人看到她的眼睛都會有反應，恐懼、慾望、厭惡、貪婪，總會有一樣。但斌眼裡什麼都沒有，乾淨得像一面剛擦過的鏡子。book18.org
「……有意思。」book18.org
她把煙槍放到一邊，從白骨榻上站起來，赤足走在冰冷的黑色石板上每一步都不發出聲音。她走到斌面前，比他矮半個頭，仰起臉。book18.org
「你叫什麼？」book18.org
「斌。」book18.org
「做什麼的？」book18.org
「開當鋪的。」book18.org
「當鋪跑到魂淵來做什麼？」柳絮伸出手指，指尖點上斌的胸口，隔著衣襟，不輕不重地畫了一個圈，「難不成你是來收帳的？」book18.org
「差不多。」斌低頭看著她的手指，沒有躲，「我來告訴你一件事。你三個月前吞了一個化神期修士，叫段青雲。他是七玄門門主段千山的獨子。段千山是合體初期。他已經用血魂追蹤術鎖定了魂淵的位置，五天內會有三十個宗門來圍剿你。」book18.org
柳絮的手指停在斌的胸口。琥珀色的豎瞳里血絲驟然變粗變密，像一張紅色的蛛網正在收緊。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是開當鋪的。客人進門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他們有什麼。」book18.org
斌的語氣和剛才一模一樣。不是威脅，不是警告，只是陳述。這讓柳絮反而更拿不准了。如果他是來詐她的，他應該有更多的表情。如果他是七玄門派來的，他應該在說完之後出手。但他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等著她的反應。book18.org
「你告訴我這個。想要什麼？」她收回手指，退後一步，重新打量這個男人。不是審視修為，修士看人先看修為。她看不透。不是深不可測，是另一種更根本的東西。這個人身上沒有修士該有的靈力波動，一絲都沒有。要麼是凡人，要麼不是人。book18.org
「我來做交易。」斌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放在掌心遞到她面前，「你把體內那四十三個修士的靈魂當給我，我幫你化解七玄門的圍剿。同時我可以幫你重新凝鍊魂丹，讓你突破化神後期的瓶頸。代價是那些不屬於你的靈魂，外加你的一縷本命魂絲。」book18.org
「本命魂絲？」柳絮的豎瞳猛地收縮，「你知道本命魂絲對魂修意味著什麼嗎？」book18.org
「知道。抽走一縷本命魂絲，你的修為會倒退三十年。但如果不抽，五天後你連倒退的機會都沒有。段千山不會讓你死得痛快。他會把你的神魂從肉體里剝離出來，釘在七玄門的鎮魂柱上，用玄火炙烤三百年。」book18.org
柳絮盯著他看了很久。琥珀色的豎瞳里血絲不斷收縮和舒張，像是在呼吸。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你可以現在用神識往東掃三千里。」book18.org
柳絮閉上眼。化神中期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從魂淵向外鋪開。一千里，兩千里，三千里，她的神識觸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靈力波動。合體初期，還有至少二十個化神期的氣息。他們正在集結，方向正對魂淵。book18.org
她睜開眼。嘴唇抿成一條線，暗紫色的唇色被壓成了灰紫。book18.org
「四十三個人。四十三個靈魂。你出什麼價？」book18.org
「我剛才說了。化解圍剿，幫你凝鍊魂丹。外加，你的命。」book18.org
「我的命本來就是我自己的。」book18.org
「不。五天之後你的命是段千山的。我把段千山手裡的命搶回來還給你，就等於給了你一條命。這條命的代價就是那四十三個靈魂加一縷本命魂絲。」book18.org
柳絮沉默了。沉默的時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然後她笑了。不是嘲諷，不是冷笑，而是一種很複雜的笑，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佩服，嘴角的弧度里攙著一絲苦澀，但更多的是某種下定決心的釋然。book18.org
「好。交易成立。但要加一個條件。」book18.org
「什麼條件？」book18.org
「你說你是開當鋪的。」柳絮走到他面前，仰起臉，琥珀色的豎瞳里血絲全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濕潤的光澤，「我想看看，你這個當鋪掌柜，在床上是什麼樣子。四十三個人里沒有一個人能讓我滿意。他們要麼硬不起來，要麼硬起來就泄了。你既然能當掌柜，總該比他們強一點。」book18.org
斌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嘴唇，又從嘴唇移到鎖骨下方的皮膚。那片皮膚在近距離看時並不完美，上面布滿了極細極淡的紋路，像是瓷器上細密的裂紋。那是過度吞噬靈魂的代價，本命魂器在反噬她的身體。book18.org
「你不是想要我。」他說，「你是想在最後關頭找到一個能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的人。」book18.org
柳絮的瞳孔震了一下。book18.org
「你一輩子的修煉都是採補。每一次都是你贏。他們輸掉修為，輸掉靈魂，輸掉命。但你從來沒有遇到過一個讓你心甘情願輸的人。」斌伸出手，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所以你不是想睡我。你是想輸給我。」book18.org
「……你真會掃興。」book18.org
柳絮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種軟綿綿的尾音。不是憤怒，是被看穿的虛脫。她後退一步，揮了一下手，殿門轟然合上。幽綠色的火焰從四面牆壁上同時燃起將整個正殿照得如同水下世界。book18.org
然後她解開了猩紅色的長袍。book18.org
長袍滑落，她的身體只是看上去很美。皮膚上的細密紋路從鎖骨一直蔓延到小腹，每一條紋路都是一次靈魂反噬留下的疤痕。她的胸口下方有一道最深最粗的紋路，暗紅色，從膻中穴直貫丹田，那是吞噬段青雲時留下的，化神期修士的臨死反撲在她身上刻下了這道永久不愈的傷。book18.org
「你看到了。」柳絮攤開雙手，「這不是什麼完美的身體。每一個被我吞噬的人都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記。四十三個印記。就算你不來，我也活不了多久。」book18.org
斌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胸口下方那道最深的紋路上。觸感不是皮膚，而是某種介於皮膚和疤痕之間的東西，冰涼、堅硬，像是被凍結的熔岩。book18.org
柳絮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太久沒有人碰過她那些疤痕了。她吞噬的男人只想要她的身體，沒有人會去碰她的傷。book18.org
但他的手指沿著那道暗紅色的紋路緩緩往下移。指尖滑過膻中，滑過中庭，滑過巨闕，滑過神闕，最後停在丹田正上方的位置。那裡是所有紋路的匯聚點，像一道被反覆撕裂又反覆癒合的舊傷口，摸上去彈性和別處不同，微微凹陷。book18.org
「你的本命魂器在丹田裡。」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是。」book18.org
「它在反噬你。最多半年，它會把你自己也吞噬掉。」book18.org
「我知道。」柳絮的聲音輕微的顫抖，「所以你不用可憐我。」book18.org
「不是可憐。」斌收回手指，「是我看到了一樣值錢的東西。你的靈魂質量，比你吞的那四十三個加起來還要高。」book18.org
柳絮看著他。琥珀色的豎瞳里浮現出水光，但她的嘴角重新翹了起來，還是那種嘲諷和自嘲混雜的笑。book18.org
「最後一個問題。你睡過的女人，她們後來都怎麼樣了？」book18.org
「各有各的結局，但都活著。」book18.org
斌單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袍，然後是內襯。他的身體和她完全不同。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疤痕、沒有任何反噬的痕跡。但精瘦結實的肌肉線條下，有一股極深極暗的力量在緩慢流動，不是靈力不是魔氣，而是更原始更古老的東西。這東西的存在感極低，低到幾乎感覺不到，但一旦你知道了就再也沒法忽略它，就像深夜獨自在家時忽然注意到窗外有一雙眼睛。book18.org
柳絮看清了他的身體，也看清了他小腹下方已經勃起的陰莖。比她這些年採補過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粗，微微上翹，龜頭飽滿圓潤，整根透著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道。她的舌尖不自覺地舔過嘴唇，然後主動上前一步，將身體貼了上去，胸口的疤痕緊緊壓在他溫熱的胸膛上。book18.org
「開始吧。」book18.org
她貼在他耳邊說，聲音終於變回了那種帶著蜜的軟。book18.org
斌沒有回答。他一隻手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從她後頸插入發間，把她的頭微微往後拉，迫使她仰起臉。兩張臉之間的距離近到她的睫毛每次眨動都會掃到他的眉骨。book18.org
「忘記說了，我的規矩和你的不太一樣。採補不是我的習慣，但交換是。你吞過四十三個人的靈魂，應該清楚靈魂和靈魂交合時的感覺，比肉身交合強烈十倍。所以今晚不是身體的事，是靈魂。你要讓我滿意，你的靈魂也得參與進來。」book18.org
然後他吻了她。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吻。是壓制。是宣告。是告訴她這場交易的真正含義。他的嘴唇壓上她暗紫色的唇時，柳絮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瞬，然後軟了下來。她的嘴唇比他預想的要涼，帶著煙氣和修士心臟殘留的血腥味。但她的舌頭是熱的，急切地回應著他，像是在沙漠裡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了水。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背後遊走，從後頸到肩胛骨，從脊椎到腰窩。每滑過一寸，指尖就注入一絲極細微的靈力。這些靈力不是用來催情，而是用來探測她體內那些靈魂碎片的位置。一共四十三個，分散在她的經脈、丹田、識海和本命魂器當中。每一個碎片都被她的魂力牢牢鎖住，已經和她自己的靈魂融在一起。book18.org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她臀部的弧線頂端。book18.org
她的皮膚冰涼，光滑中帶著那些細密的紋路，摸上去像是上等的冰蠶絲被人揉皺過。屁股很翹，臀肉飽滿結實，每一瓣都充滿了彈性，被他手指扣緊的瞬間，她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往前送，小腹和他的胯部緊緊貼在一起。他勃起的陰莖夾在兩人小腹之間，滾燙的溫度烙在她冰涼的皮膚上，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腳趾在黑色石板上蜷起來。book18.org
「你比我想的要重。」她說。book18.org
「你比我想的要輕。」他說。book18.org
她瘦得有些過分，臀腿交接處的弧度仍然保持著成熟女性的圓潤，側腰卻能看到肋骨的輪廓。他把她的身體轉過去，讓她趴在白骨榻的扶手上，雙手撐著塌面，腰身壓低，翹臀對著他。這個姿勢讓她的腰窩更加明顯，脊柱的線條一直往下延伸進臀縫深處。book18.org
他站在她身後，一隻手扶著她的胯骨，另一隻手握著自己陰莖的根部，龜頭抵住她的入口。她的陰唇顏色偏深，是暗紫色的，和她的唇色一致。在幽綠色的火光下能看到一層薄薄的水光，從縫隙中滲出，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你濕了。」book18.org
「別廢話。快進來。」book18.org
他沒有繼續磨蹭。腰往前一送，龜頭撐開陰唇，擠進了她體內。book18.org
柳絮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撐在白骨榻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捏得咯咯作響。不是疼。是滿。她採補過的四十三個人里光是化神期就有四個，但沒有一個人能第一次進入就填滿到這個程度。龜頭擠開內壁褶皺的每一寸觸感都清晰可辨，溫熱、粗硬、毫不妥協，撐得她小腹都在微微發脹。book18.org
斌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腰胯發力，陰莖整根沒入，龜頭直接撞到了子宮頸的深處。柳絮被撞得身體往前滑了半寸，膝蓋在石板上磨出兩道痕跡，嘴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然後他抽出去，只留龜頭在體內，又推進來，到底，再抽出去，到底。每一下都進得又深又重，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個點上。book18.org
「慢……慢一點……」book18.org
柳絮的聲音在發抖。但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想不想讓他慢。她的身體在主動迎合他的節奏，每一次他退出去的時候她的腰就會往後送，像是怕他離開。每一次他撞進來的時候她的臀部肌肉就會收緊，像是在用力留住他。book18.org
他俯下身，胸膛貼上她的後背，嘴唇湊到她耳邊。她耳後的皮膚也布滿了細密的紋路，貼在紋路上的唇讓那些傷疤被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像是枯裂的河床久違地被一滴露水砸中。book18.org
「你說的靈魂參與。現在開始了。」book18.org
他說。book18.org
然後他將靈力絲線注入她丹田。book18.org
柳絮整個人像被電擊一樣彈跳起來，身體弓成一個誇張的弧度，後腦撞上他的肩膀，脖子仰起，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和快感的低吼。靈力絲線穿過她的丹田外壁，直接刺入本命魂器內部。魂器是一團暗紅色的光球，光球里四十三個靈魂碎片正在被緩慢煉化。靈力絲線觸到光球的瞬間，四十三個碎片同時甦醒。book18.org
四十三個人的記憶、情緒、慾望和痛苦，在這一瞬間同時湧入了斌的意識，也湧入了柳絮的意識。他要她感覺到，要她知道，她吞下的每一個靈魂都不是單純的修為，而是活生生的人，有恨有愛有怕有怨。而他此刻正在她身體里進出的同時，也在她靈魂深處觸碰這些碎片。雙重的進入，身體和靈魂同時被貫穿。book18.org
柳絮的眼淚掉下來了。她不是疼哭的，是四十三個人的死亡記憶同時壓過來，她扛不住。但她還在動，腰肢還在本能地往後送，臀部還在收緊，陰道還在緊緊裹住體內的陰莖。身體和靈魂分裂成了兩個人。靈魂在崩潰，身體在渴望。book18.org
「繼續。不要停。」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在說。聲音濕濕的帶著淚，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book18.org
斌加快了節奏。不再是之前那種有節制的抽送，而是連續、密集、到底。每一下都精準地撞在子宮最深處。她的淫水被反覆擠壓發出細密的聲響，和他的胯部撞擊她臀肉的悶響交織在一起。幽綠色的火光在四面牆壁上劇烈跳動，光影中兩個人的身體交疊在一起，像兩隻在火中纏繞的影子。book18.org
他一隻手伸到前面，按住她的小腹。掌心正對她的丹田，掌心的靈力直接透過皮膚刺入丹田內部，握住了那團暗紅色的魂器光球。柳絮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陰道內壁像痙攣一樣緊緊絞住，一圈一圈地收縮，從根部一直擠到龜頭。book18.org
然後靈魂高潮先於身體高潮到來了。book18.org
四十三個碎片同時被靈力絲線剝離，從她的魂器中飛出，沿著經脈衝出體外，在兩人交合處的上方匯聚成一片淡金色的光霧。每一片光霧都是一張模糊的人臉，四十三張人臉在光霧中無聲地旋轉、升騰、消散。她的靈魂被抽走了一大塊填充物，留下的空洞被斌靈力填滿。這個過程讓她體驗到了一種極致的釋放，不是身體的釋放，是靈魂層面的，比任何高潮都更深更重。book18.org
然後是身體高潮。book18.org
柳絮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喊叫，整個人完全癱在白骨榻上，只剩下臀部還被斌的手扶著。她的陰道在高潮中劇烈收縮了十幾下，每一記收縮都從深處擠出一股溫熱的液體，沿著斌的陰莖往下淌。斌在她收縮最劇烈的時候拔了出來，把她翻過來，讓她仰面躺在榻上。她的臉全濕了，眼淚、汗水和失控的口水混在一起，暗紫色的嘴唇被咬出了一個鮮紅的牙印。他分開她的雙腿，重新進入。面對面，眼對眼。她看著他的眼睛，瞳孔里的血絲已經全部退去，只剩下琥珀色的豎瞳。book18.org
「你輸了。」他說。book18.org
「……我知道。」她說。book18.org
「但你沒有死。」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四十三個靈魂我收走了。本命魂絲我不抽了。」book18.org
柳絮的眼睛猛地睜大。她想說什麼，但斌沒給她機會，他俯下身吻住她，同時胯下繼續推送，速度比剛才更猛更急。她的腿本能地纏上他的腰，腳踝在他後腰交叉扣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任他進出。book18.org
然後他也釋放了。精液噴進子宮深處，一股極熱極濃的液體灌滿了她小腹。她身體內部的最後一絲反噬之火被沖刷乾淨。本命魂器停止了反噬，那些遍布全身的細密紋路開始從邊緣處緩緩消退，像冰雪在陽光下融化。book18.org
柳絮的高潮餘韻持續了比平時長三倍的時間。當最後一波抽搐平息時，她躺在白骨榻上，渾身濕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斌已經站起來了。他重新穿上衣袍，動作和之前一樣慢條斯理。如果不是額頭上還殘留著細汗，沒人能看出他剛剛結束了一場肉搏。book18.org
「七玄門的圍剿三天後會到。你按我說的做。撤掉噬魂宗祖地的所有禁制，把宗門秘庫里的東西全部轉移到當鋪。然後你自己來當鋪找我，簽一百年的櫃檯契約。」book18.org
「櫃檯契約？」柳絮轉過頭看他，「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欠我一條命。用一百年償還。這一百年里你在我當鋪里做接待。客人來了倒茶，客人走了記帳。一百年後契約自動解除，你愛去哪去哪。」book18.org
「……我給你打工一百年？」book18.org
「比你被段千山釘在柱子上烤三百年強。」book18.org
柳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嘲諷的笑，也不是自嘲的笑，而是一種真正被逗樂的笑。笑得很輕，很短，但她笑得眼淚又出來了。book18.org
「行。當鋪老闆的床我都上了，當鋪的茶還能不倒？」她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掌心對著斌，「三天後，當鋪見。」book18.org
斌沒有和她擊掌。他轉身走向殿門，推開門的瞬間，幽綠色的火焰從四面八方同時熄滅。book18.org
他體內深處，沒有任何人能看到的地方，黑暗能量終於翻到了新的一頁。子宮頸裹住龜頭的那個瞬間湧入的不是靈力，是四十三個靈魂碎片被系統同時轉化的黑潮，冰冷、龐大、帶著碾碎一切的力量，一路從丹田湧上四肢百骸又涌回來。然後一行字在他意識深處浮現。book18.org
【黑暗能量收集：+21900（43魂×平均510+柳絮化神加成）】book18.org
【當前累計：169700/1000000】book18.org
【全功率解放進度：16.9%】book18.org
一個化神期魔修加上她吞的四十三個人，比不上一次真正的滿月出刀。但加上接下來那一百年的櫃檯契約，這筆帳值得做。book18.org
他沒有回頭。柳絮躺在白骨榻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的石階盡頭。琥珀色的豎瞳在黑暗中明滅了一次。book18.org
🏚️萬界慾望當鋪 凌晨book18.org
敖淵趴在櫃檯上睡著了。book18.org
他的龍尾從袍子下面伸出來，掛在椅子扶手上，隨著鼾聲有節奏地擺動。當鋪里瀰漫著一股龍族特有的乾燥氣味，混著冷茶的澀和青銅燈油的微苦。book18.org
然後敖淵忽然醒了。book18.org
不是被聲音吵醒的，是被氣息壓醒的。一股極冷極沉的氣息從虛空中滲透進來，不是死亡女神那股讓萬物終結的寒意，而是更精確、更集中、更銳利。像一把刀抵在後頸，刀鋒還沒碰到皮膚，但那裡的汗毛已經全部豎了起來。book18.org
敖淵猛地坐直，豎瞳縮成一條細線。book18.org
門是開著的。book18.org
門外不是虛空星塵，而是一片純黑色的花海。骨質的花莖在無風中輕輕摩擦，發出細密的咔嗒聲。死亡女神站在花海中，裙擺拖在地上，花瓣在她腳邊低頭。她的手裡拿著一本帳本。book18.org
敖淵的睡意一瞬間全部蒸發。他第一反應是掌柜不在。第二反應是媽的掌柜不在。第三反應是如果死亡女神發現掌柜擅自外出收割靈魂會不會直接把他這個看門的先收了。book18.org
但已經沒有時間讓他想第四反應了。book18.org
死亡女神已經走進了當鋪。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過櫃檯，掃過空蕩蕩的掌柜座椅，掃過後院的方向，最後落在敖淵身上。book18.org
「斌呢。」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但敖淵的龍珠在體內劇烈震顫了一下。book18.org
「外……外出。」book18.org
「去了哪裡？」book18.org
「魂淵。收割一個化神期魔修。」book18.org
死亡女神沒有說話。她翻開了帳本，翻到最後一頁，看著上面斌新添的那行字。字跡端正，寫著柳絮的名字和預估靈魂數量。book18.org
「他還差多少指標？」book18.org
敖淵愣了一下。book18.org
「掌柜沒說。但按他說法的話，今晚收完應該夠一半了。」book18.org
死亡女神點了點頭，合上帳本。她轉身要走，但走到門口時停住了。和上次一模一樣。只是這次她沒有回頭。book18.org
「告訴斌。剩下的指標不用太急。這對雙胞胎加上這個女人的靈魂，足夠覆蓋他兩個月的考核。」她頓了頓，「但如果他為了收靈魂而忽略培養某些人的進度……我會不高興。而我不高興的時候，考核標準會提高。」book18.org
說完，她走出了當鋪。門在她身後合上。花海的氣息逐漸消散，當鋪里恢復了正常的溫度和光線。book18.org
敖淵癱回椅子上，大口喘氣。龍尾耷拉在扶手外面，尾尖還在發抖。book18.org
「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操。」book18.org
他一連罵了十聲。然後門又開了。book18.org
這次進來的是斌。book18.org
衣襟整齊，頭髮一絲不亂，腰間的刀匣平穩如常。如果不是衣襟上沾著一絲極淡的幽綠色火光餘燼，敖淵幾乎要以為他只是出去散了步。book18.org
「有人來過？」book18.org
「死亡女神。剛走。」敖淵咽了口唾沫，「她說剩下指標不急，但如果你為了收靈魂忽略培養某些人的進度。她會不高興。」book18.org
斌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她說她不高興的時候考核標準會提高。」book18.org
斌沉默了一息。然後他走到櫃檯後，拿起茶盞，發現茶是涼的。他看了敖淵一眼。敖淵罵罵咧咧地去後院燒水。book18.org
茶盞剛放下，門外的虛空忽然一震。不是死亡女神那種萬花齊暗的壓迫，而是一種更純粹、更激進的靈力波動。像一把剛磨好的刀，刀刃還沒有嘗過血，但已經迫不及待想切點什麼。book18.org
有人正在往當鋪的方向飛來。book18.org
速度很快。book18.org
而且來勢洶洶。book18.org
「媽的，這次又是誰？」敖淵端著一壺熱水剛走到前廳門口，豎瞳猛地收緊。他感覺到了那股靈力的屬性，元嬰圓滿，不對，比普通元嬰圓滿更銳利更集中，而且帶著他熟悉的氣味。book18.org
蘇晴的氣味。book18.org
但不是蘇晴。book18.org
是蘇晴的憤怒。book18.org
斌放下茶盞，整理了一下衣襟。book18.org
「開門。讓她進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