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好爹book18.org
「明王殿下是何意思?」book18.org
一片安靜中,終有一道清冷之音破空響起,妙華仙子那張絕美清冷的面龐上,此刻布滿寒霜,雙目直勾勾地盯著孔素娥。book18.org
若非自知實力懸殊,加之天衍宗確實理虧在先,單憑孔素娥方才那番輕佻言語,妙華仙子的佩劍早已出鞘。劍修的骨氣,寧折不彎,豈容他人當眾折辱?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身著青蘿煙柳裙的孔素娥輕笑一聲,那笑聲嬌媚入骨,聽在天衍宗眾人耳中卻如催命梵音,「你的弟子,冒犯了孤的弟子。所謂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你身為師尊,是不是該給予些賠償呢?」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光明正大,理直氣壯,竟無半分恃強凌弱的羞愧,徹頭徹尾的橫行霸道。book18.org
妙華仙子銀牙暗咬,心念電轉。她並非初次直面這等毀天滅地的威壓,昔年北海龍君殷芸綺肆虐之時,她亦曾拔劍相向。每次身處此等絕境,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當下冷冷回應:「需要什麼賠償,請殿下直言。只要合乎情理,我願一力承當,稍作補償。」book18.org
「好,痛快。」孔素娥紫眸中閃過一絲戲謔,身形未見如何動作,足下步法卻如縮地成寸,瞬間欺近妙華仙子身前。book18.org
妙華仙子心頭大震,正欲後撤,卻覺四周氣機已被鎖死。book18.org
孔素娥緩緩伸出一隻纖細如玉的小手,看似輕柔,卻帶著不容忤逆的巨力,一把捏住了妙華仙子白皙的下頜。book18.org
大乘期劍修的護體罡氣,在這隻柔荑面前,竟如紙糊一般寸寸碎裂。book18.org
孔素娥指尖摩挲著妙華仙子滑膩的肌膚,調戲之意溢於言表,活脫脫一個市井中欺男霸女的紈絝惡少:「孤觀妙華仙子甚為美麗,恰好景兒的後院裡,小妾之位尚有空缺。不如,你就委屈一下,來做景兒的妾室吧。」book18.org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book18.org
小妾之位,何來空缺一說?這分明是扯起虎皮做大旗,隨便尋個爛俗藉口,給這等強搶女修的魔道行徑披上一層正道的外衣。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一聲怒吼自妙華仙子身後炸響。東蒼臨雙目圓睜,眼角幾欲崩裂。他雖只有金丹期修為,但見恩師受辱,胸中劍意勃發,便要強行拔劍上前拚命。book18.org
孰料他剛要動作,肩頭便猛地一沉。妙華仙子雖受制於人,卻暗中催動真氣,死死按住了徒弟的肩膀,將他定在原地。她深知,東蒼臨若在此刻出劍,孔素娥只需動動小指,便能讓他神魂俱滅。book18.org
「在下對男女之事並無多念,一直以無情修大道。」妙華仙子被迫微仰著頭,臉蛋被孔素娥捏在掌心,目光卻依舊堅定有神,不卑不亢,「請明王殿下見諒,換一個要求吧。」book18.org
這一瞬,她腦海中閃過許多年前被逼迫成親的舊事。那時的屈辱與反抗,造就了今日無情道的妙華仙子。那是她影響一生的一次抉擇,今日,她同樣不會低頭。book18.org
「並無多念?」孔素娥嗤笑一聲,玉手並未鬆開,反而左右擺動,無死角地端詳著妙華仙子的嬌顏,「試過就會想了。如此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合該被孤的景兒糟蹋。諸位,你們說對吧?」book18.org
她竟轉過頭,掃視了一圈殿內的大乘、合體期長老,得寸進尺地要這群正道宿老來評判好歹。book18.org
殿內鴉雀無聲。book18.org
對?哪裡對了!這簡直荒謬絕倫!book18.org
堂堂天衍宗的大乘期長老,正道清修的絕美劍仙,竟要被逼去給一個金丹期的凡人小子做妾?還要被當眾說是「合該被糟蹋」?這等狂妄之語,便是魔道巨擘也未必敢在天衍宗大殿上說出口。book18.org
內門長老李明義垂著頭,面容冷硬,雙目狹長。他昔年曾求娶妙華仙子被拒,對她懷恨在心,此刻見她受辱,心中本有幾分快意。但當孔素娥那紫宸目光掃過他時,那股毀天滅地的威壓登時讓他如墜冰窟,心中的快意瞬間化作無盡恐懼,他緊閉雙唇,沉默得猶如一截朽木。book18.org
這便是修仙界的殘酷法則。孔素娥不是魔修,她是天仙級大乘,是拯救了滅世危機的正道魁首,名望如日中天。天衍宗大可以義正辭嚴地拒絕,但拒絕之後的代價,無人敢想,更無人敢去當這齣頭鳥。book18.org
「怎麼?孤的話,你們聽不清楚嗎?」book18.org
孔素娥語氣驟冷,身上氣勢猛然一漲。天仙級大乘的威壓如同怒海狂濤,轟然降臨在所有人的頭頂。幾名修為稍弱的金丹、元嬰期弟子,登時雙膝一軟,七葷八素地癱倒在地。book18.org
「自然是不般配。」book18.org
重壓之下,天衍宗宗主終是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他此刻額頭布滿細密的汗珠,身為一宗之主,他必須維護宗門最後的顏面與擔當。book18.org
「鞠少宮主何等天資,天命加身,解救天下蒼生於水火。妙華仙子性子古板,實在配不上鞠少宮主,這等事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宗主字斟句酌,試圖用抬高鞠景的方式來保全妙華,「況且,強扭的瓜不甜。此事雖是美意,可也要顧及妙華長老的個人意願。她當初捨棄一切私人感情,追求天仙大道,修的乃是無情之道,若是強行撮合,只怕反而傷了鞠少宮主。」book18.org
「哦?倒是一塊冷玉。」book18.org
孔素娥略覺意外,玉手卻依舊死死捏著妙華仙子的臉頰,甚至還饒有興致地用手指輕撫了兩下。book18.org
「關感情什麼事?」孔素娥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語出驚人,「孤只是讓她來做妾罷了。身子進去就好,為什麼要感情進去?」book18.org
此言一出,在場眾長老的臉色登時憋得如豬肝一般紫紅。這等粗鄙淫靡之語,竟出自堂堂正道魁首之口!偏生無人敢出言反駁,只能各自在心中暗罵。book18.org
「你又想要強買強賣!你以為你是殷芸綺嗎?你要報復就沖我來,為難我師尊作甚!」book18.org
東蒼臨再也按捺不住,半跪於地,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的怒吼。他不明白,鞠景分明對他有救命之恩,為何此刻他身後的孔素娥竟會如此霸道跋扈?望著高高在上的孔雀明王,東蒼臨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book18.org
他心中暗自尋思:這難道又是一場演戲?不,這股切實殺意做不得假,這孔素娥,骨子裡便是這等恃強凌弱之人!book18.org
殿內眾人聞言,倒是在心底暗暗鬆了口氣。這愣頭青自己跳出來衝撞孔素娥,總好過讓他們這些老骨頭去承受明王殿下的怒火。book18.org
「孤自然不是殷芸綺。」孔素娥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眼神冷漠地俯視著東蒼臨,「這也算不得報復,只是對你的一點小小懲戒罷了。你不是覺得娘親被搶,便要仇視孤與景兒嗎?如今,孤連你的師尊一併收了,你又能如何?」book18.org
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劍意凌霄的妙華仙子,此刻在孔素娥手中卻如一隻待宰的羔羊,動彈不得,唯有那雙美目中噴吐著屈辱的怒火。book18.org
「你……你們這等行徑,與魔道有何區別!」book18.org
東蒼臨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他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渾身散發著森寒的劍氣。但在這股猶如天塌地陷的威壓下,他的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聲,脊樑被一寸寸壓彎。book18.org
他拚命想要挺起劍修的傲骨,但那股透骨的冰涼,讓他真真切切地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若非站在孔素娥身後的鞠景,目光依舊溫和如初,他毫不懷疑,孔素娥會立刻將他當場格殺。book18.org
「區別大著呢。」孔素娥微微一笑,傾國傾城之姿在此刻卻顯得無比妖異,「若孤是魔道,單憑你方才那句不敬之言,孤便已將你抽魂煉魄。虧得孤是正道魁首,心懷慈悲,這才對你小懲大誡,僅僅是讓你師尊去做個妾室罷了。」book18.org
強搶一宗大乘長老為妾,在她口中,竟成了寬宏大量的「小事」。對於天仙級大乘而言,這世間法度、倫理,確乎不過是隨手可破的蛛網。book18.org
「我們師徒,絕不會屈服於此等威脅。孔雀明王殿下,請自重!」book18.org
妙華仙子強忍著下頜骨欲碎的劇痛,冷聲斷喝。她假設自己不知鞠景與東蒼臨私下已有書信往來,但此刻為了維護劍修尊嚴,她將那股寧折不彎的堅毅神情表演得入木三分。book18.org
「威脅?孤不過是按規矩索要一些賠償罷了。」孔素娥鬆開手,身形一晃,已退至鞠景身前,玉指輕點東蒼臨,「既然你不願做妾,那你倒說說,你這徒弟方才對景兒狂吠不止,你要如何負責?」book18.org
小題大做,借題發揮。鞠景身為當事人,大可一笑了之;但孔素娥若要上綱上線,這便是足以挑起宗門大戰的藉口。book18.org
「劣徒怠慢貴客,出言無狀,我們師徒自願領受宗門責罰。」book18.org
妙華仙子姿態做足,心中卻暗自盤算。她實在摸不透鞠景與孔素娥究竟意欲何為。若真要納她為妾,鞠景方才的目光中為何並無半分淫邪貪婪?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只要與鞠景等人針鋒相對便對了。外界尚有屠龍會的殺手環伺,絕不能暴露出東蒼臨已暗中認鞠景為父的真相。表面上斗得越是水火不容,東蒼臨的處境便越是安全。book18.org
「好,既然如此,那宗主,你打算如何責罰?」孔素娥目光一轉,如利劍般刺向天衍宗宗主。book18.org
宗主頓覺一個頭兩個大,心中叫苦不迭。這皮球怎麼又踢回自己腳下了?book18.org
他沉吟片刻,硬著頭皮朗聲宣判:「妙華長老管教不嚴,罰其前往方土之山鎮守五十年。弟子東蒼臨,出言不遜,關入後山禁閉五年。」book18.org
這是他能想出的最妥帖的法子了。宗主心中暗嘆,本是鞠景帶著慕繪仙來天衍宗進行聖子卜算大典的喜慶之日,怎麼就鬧成了這般田地?這東蒼臨也著實不懂事,一見面就惡語相向,逼得師尊出頭,如今竟落得無法收場。book18.org
「看來,你們天衍宗是真沒把景兒受辱當一回事啊。」book18.org
皎月紗下,孔素娥微微眯起紫眸。隨著她語氣的轉冷,大殿內的溫度驟降,猶如寒冬臘月。幾位地仙境的長老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明王殿下息怒,我等絕無包庇之意。此乃天衍宗門規明文規定的條款,本座不過是依律執行罷了。」宗主悄然偷換概念,試圖用門規來堵孔素娥的嘴。book18.org
「可孤不滿意。」孔素娥霸道無匹,根本不吃這一套,「孤今日就要讓這個無禮的小子知道,這世界的規矩,不是他想當然的。他既然不想給景兒當兒子,那孤就成全他,讓他母親和師尊,一併去給景兒做妾!」book18.org
殺雞儆猴。孔素娥絕不容忍任何人對鞠景有半分挑釁。book18.org
一直站在鞠景身側、扮作柔弱貴婦的慕繪仙,此刻已是眼眶泛紅,默默垂淚,將一個貪慕虛榮卻又無能為力的悲情生母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連一句規勸的話都說不出口。book18.org
「做夢!」book18.org
妙華仙子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莫說是做妾,便是明媒正娶做正妻,她也絕不答應。book18.org
「我便是死,也絕不讓你如願。」book18.org
「弟子願與師尊一同赴死!」東蒼臨雖是個愣頭青,此刻卻也是正氣凜然。他寧死不屈,絕不攀附鞠景這根高枝,展現出了純粹的劍修風骨。book18.org
師徒二人這般慷慨赴死的氣概,倒惹得殿內沉默的眾人心生敬意。能在天仙級大乘面前堅守道心,實屬不易。book18.org
雙方意志猶如針尖對麥芒,互不相讓。book18.org
「明王殿下。」宗主尷尬地搓了搓手,賠笑道,「長老與弟子畢竟是活生生的人,非是物件,豈能隨意轉贈?您這個要求,天衍宗實在難以從命。」book18.org
宗門再如何畏懼強權,也不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否則千年清譽毀於一旦。私下解決已是宗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book18.org
眼見局勢劍拔弩張,一觸即發,鞠景終於從孔素娥身後緩緩踱步而出。book18.org
他不過金丹期修為,身形單薄,在眾多修士眼中屬實相貌平平,此刻卻如閒庭信步般在這等大能對峙的修羅場中遊走。他自然地伸出手,扶住孔素娥那隻足以毀天滅地的玉手,大拇指不著痕跡地在她的手腕上輕輕捏了兩下,示意她見好就收。book18.org
「師尊,算了吧。」鞠景做出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今日是來卜算的喜慶日子,何必鬧得這般難堪?況且,弟子也不是非要這個小妾不可。」book18.org
他此行天衍宗,本就是為了走個過場,坐實「正道聖子」的名頭,實在沒必要真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地步。book18.org
「喜上加喜,有何不可?」孔素娥雖被鞠景安撫,語氣卻依舊強硬,「如此一來,天衍宗也算是與我鳳棲宮結了姻親。尤其是能與你這等天命之子攀上關係,天衍宗難道不該感恩戴德嗎?」book18.org
話雖如此,她那隻扣住妙華仙子氣機的手,卻已悄然鬆開。妙華仙子頓覺周身壓力一輕,經脈重新暢通,不由得微微喘息。而孔素娥的玉手,則順勢反握住了鞠景的手。book18.org
「還是說……」孔素娥斜睨了一眼重獲自由的妙華仙子,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玩味,「蕭簾容那個大肚婆把你的胃口養刁了?你竟瞧不上妙華仙子這等成熟風韻?」book18.org
「沒有的事。」鞠景搖了搖頭,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棄之色,「只是單純不喜歡她那張嘴。弟子回想此前與妙華仙子不論是在大庭廣眾,還是私下接觸,她多半是在與我鬥嘴。納妾本是為了享樂,誰沒事幹搬個刺蝟回家天天給自己添堵?弟子可沒那種受虐的癖好,太麻煩了。」book18.org
「你以為我便喜歡你嗎?」book18.org
鞠景這般輕蔑的語氣,瞬間點燃了妙華仙子的脾氣。她猶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當即冷聲反唇相譏:「什麼天命之子,不過是個自高自大、欺男霸女的紈絝子弟!總有一天,你那點好運用盡了,定會死無葬身之地!」book18.org
她話語依舊犀利如刀,但若細聽,便會發現那股不死不休的敵意已然消散了大半。book18.org
「運氣這東西,用不完,根本用不完。」鞠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方才順手拯救了個世界,上天賜福,運氣正盛呢。倒是聽說,仙子你近來挺倒霉啊?居然讓東屈鵬那個魔修從眼皮子底下跑了。嘖嘖,我甚至有理由懷疑,你是不是與魔道裡應外合?這事兒,本少宮主說不得要好好調查調查你!」book18.org
此言一出,妙華仙子本就清冷的臉龐瞬間黑如鍋底。book18.org
東家前家主東屈鵬墮魔逃竄一事,乃是她修道生涯中最大的污點。鞠景這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戳她的肺管子,等同於當眾揭她的傷疤。book18.org
「讓你做我的小妾,本就是委屈了我自己。」鞠景哼哼唧唧地繼續補刀,「我這可是大發慈悲,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不然,勾結魔道這頂帽子扣下來,你跳進黃河也洗不清。」book18.org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妙華仙子索性閉上雙眼,眼不見心不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莫要波及宗門與他人。你昔日在雷劫中救過我一命,今日,我便將這條命還給你便是!」book18.org
她並非真箇求死。只是以她大乘期修士的心智,結合鞠景方才那番做作的言辭,已然猜透了這場鬧劇背後的幾分真意。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她自當配合到底。book18.org
「你倒是還記得景兒救過你!」孔素娥聞言,冷笑連連,辛辣地諷刺道,「你們師徒既知救命之恩,方才還有臉那般譏諷景兒?天衍宗的劍修,便是這般恩將仇報的嗎?」book18.org
妙華仙子鼻翼不自然地抽動了兩下,顯然被罵得極不舒服,但她依然緊閉雙目,權當沒聽見。其實,在歷經了秘境變故與雷劫相救之後,她內心深處對鞠景早已沒了當初那份刻骨的厭惡。book18.org
「孤今日把話撂在這兒。」孔素娥環視四周,拋出了最後的通牒,「說好要這小子他娘和他師尊一併做妾,孤便說到做到。不過,我們鳳棲宮乃是正道表率,自然不屑干那些脅迫宗門、逼迫弟子的下作勾當。」book18.org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越發森冷:「孤給你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後,你自行備好嫁妝,乖乖上鳳棲宮的門。如若不然……後果你懂。」book18.org
說不脅迫,實則字字句句皆是脅迫。孔素娥這一手,等同於將天衍宗、東家以及東蒼臨的性命,全數捏作了逼迫妙華仙子就範的籌碼。book18.org
「師尊!萬萬不可答應!」book18.org
東蒼臨見師尊眼睫微顫,誤以為她內心產生了動搖,登時面露無盡的苦澀。book18.org
「為師修的是無情道,怎會答應這等荒謬之事?」妙華仙子猛地睜眼,大袖一揮,冷哼一聲,「別說三個月,便是三年、五十年,亦是休想!」book18.org
說罷,她身形化作一道清光,徑直拂袖離去。book18.org
「孤今日也乏了。」孔素娥見好就收,頤指氣使地對天衍宗宗主吩咐道,「帶孤去客房歇息。聖子卜算大典籌備妥當了,再來告知孤。」book18.org
她這反客為主的姿態,仿佛天衍宗不過是鳳棲宮的一處別院。言罷,她牽起鞠景的手,旁若無人地朝殿外走去。book18.org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大殿內的一眾天衍宗高層才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紛紛抬袖擦拭額頭的冷汗。book18.org
方才那等壓抑的局面,他們是真的生怕孔素娥一個不悅,直接大開殺戒。畢竟,天仙級大乘若真要強行擄走妙華仙子,在座之人誰能阻攔?誰敢阻攔?隨便尋個「懷疑勾結魔道」的由頭,便能讓天衍宗啞巴吃黃連。book18.org
……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book18.org
天衍宗後山,大乘長老峰,妙華仙子的洞府。book18.org
此處遠避塵囂,清幽雅致。洞府深處的靜室中,只燃著一爐安神香,青煙裊裊。book18.org
「師尊,您……您真的不會去鳳棲宮嗎?」book18.org
東蒼臨見四下無人,一路追著師尊回到洞府,終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慮,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book18.org
「怎麼?」妙華仙子端坐在太師椅上,眉眼微微上挑,一掃方才在大殿上的悲壯剛烈。她端起案上的靈茶輕抿了一口,眼中竟透出幾分罕見的戲謔,「你這做徒弟的,很想看著為師去給你母親當姐姐妹妹?」book18.org
「這……」東蒼臨撓了撓頭,竟認真思索起來,「若真如此,那我日後豈不是得改口叫師尊『姨娘』了?其實……鞠少宮主人真的很好,他不僅對我有再造之恩,還曾冒死救過師尊。仔細想想,這事似乎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吧?」book18.org
「噗——咳咳!」book18.org
妙華仙子剛入口的靈茶險些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險些打翻了茶盞。她不可思議地瞪著自己這個往日裡寧折不彎的劍修徒弟,仿佛在看一個怪物。book18.org
「你對鞠景,竟然已經認可到了這般地步?」妙華仙子擦去唇角水漬,哭笑不得,「方才在大殿上,見你那般義憤填膺,寧死不屈,我還當你是真情流露。想不到,你演得竟比為師還要好!」book18.org
「鞠少宮主確是世間罕有的偉丈夫。」東蒼臨神色肅穆,語氣中帶著由衷敬佩,「且不說這次他力挽狂瀾拯救太荒之舉,單論心胸氣度,弟子便是拍馬也自愧不如。連月娥仙子那等人物都能心甘情願做他的妾室,師尊又有何不可?在弟子看來,鞠少宮主實乃良配。」book18.org
自打從聚寶會上得知了母親的真實處境,又親歷了秘境奪寶與雷劫風波,東蒼臨對鞠景的仇恨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盲目的崇敬。他私心裡,竟真的期望師尊能與鞠景成就好事。book18.org
「什麼良配不良配的,滿口胡言。」妙華仙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將茶盞重重擱在案上,發出一聲清脆聲響。book18.org
她收斂了戲謔,目光變得深邃複雜,緩緩嘆了口氣:「你怕是要失望了。孔雀明王與鞠景,今日在殿上那般跋扈,根本就沒想過要真納我為妾。」book18.org
「那是為何?」東蒼臨一怔,滿臉不解。book18.org
「還能為何?」妙華仙子凝視著眼前這個傻徒弟,眼中閃過一抹慈愛,「他們大張旗鼓地演這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不過是為了找個無懈可擊的由頭,讓宗門免去我鎮守方土之山的責罰,強行將我留在天衍宗內罷了。同時,又用三個月的期限將我死死拴住,讓我不得外出。」book18.org
「不讓師尊外出?這又是何意?」book18.org
「你這痴兒。」妙華仙子搖了搖頭,一字一頓地道破了天機,「唯有我留在宗門,且保住長老之位,才能名正言順地帶你進入即將開啟的『天衍秘境』,去奪取那份屬於你的逆天機緣啊。」book18.org
靜室之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book18.org
東蒼臨瞠目結舌,腦海中轟然炸響。原來,今日大殿上那驚心動魄的生殺予奪、那屈辱的強逼納妾,其最終的目的,竟是為了保全他的秘境名額?book18.org
他回想起鞠景方才在大殿上那副嫌棄囂張的紈絝模樣,眼眶不禁微微泛紅。book18.org
妙華仙子看著徒弟這副模樣,回想起那個青年在一眾大能中遊刃有餘、撥弄風雲的手段,心中亦是百感交集。她幽幽嘆息了一聲,輕聲呢喃道:book18.org
「蒼臨啊,你……可真是認了個好爹。」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雷霆怒壓天衍堂,假索仙姑作新娘。book18.org
滿座皆驚強權逞,誰知暗手護雛翔。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鞠景借著孔雀明王的滔天凶威,在大殿上唱了這一出強搶人妻的荒唐戲碼,實則是瞞天過海,硬生生替東蒼臨保住了那去往天衍秘境的通天大道。這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算計,當真是一片慈父心腸。book18.org
只是這修真界波詭雲譎,面平底深。屠龍會的陰毒殺手尚在天樞城暗處磨刀霍霍,那即將開啟的天衍秘境更是九死一生的修羅場。東蒼臨得了這般逆天護持,能否在秘境中奪下造化?妙華仙子被迫困守宗門三月,籌備那虛無縹緲的嫁妝,日後又將與鞠景生出何等香艷拉扯?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87章 敵友book18.org
且說眾人回至天衍宗安排的甲字號客房內,厚重的雕花靈木門扇一掩,外頭的風刀霜劍、暗流涌動盡數隔絕。book18.org
室內燃著一爐上品蘇合香,青煙裊裊,暗香浮動。孔素娥拂了拂寬袖,在居中的太師椅上落座。book18.org
鞠景深諳這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當下快步上前,立於孔素娥身後。他雙手探出,不輕不重地搭上那削瘦卻蘊含毀天滅地之能的香肩,拇指尋著肩井穴,緩緩揉捏起來。book18.org
「師尊,辛苦了——」鞠景這聲喚得服帖,手法更是老道,真氣順著指尖透入,專解那大乘修士強行催動威壓後的一絲滯澀。book18.org
孔素娥冷哼一聲,隔著皎月紗的眼波如電,直射在立於一旁的慕繪仙身上,似笑非笑道:「哼,你就寵她吧。雲虹仙子,你可要睜大眼睛看清了,這天底下,是誰這般不計代價地寵你!」book18.org
此言一出,慕繪仙心頭大震。她本是合體期修為,昔日也曾是高高在上的貴婦,此刻卻毫不遲疑,「撲通」一聲雙膝著地,華麗的裙擺如落花般鋪散開來。她上身伏低,額頭死死貼著冰涼的金磚,行了個結結實實的五體投地大禮。book18.org
「多謝公子!多謝公子大恩!」慕繪仙嗓音微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泣音。book18.org
感激之情,若只停在嘴上便是虛妄,必得有這等毫不作偽的姿態方顯真誠。慕繪仙心裡明鏡似的,鞠景費這般大週摺,甚至不惜請動大乘巔峰的師尊下場扮演惡人,圖的究竟是什麼?不就是為了替她那處境艱難的兒子東蒼臨,硬生生砸開進入天衍秘境的大門麼?這份寵愛,重逾千鈞。book18.org
「起來吧。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姐姐若再跪,我可要生氣了。」鞠景雙手未停,依舊不緊不慢地替孔素娥松著肩頸筋骨。他這話說得隨意,實則暗暗思忖:自己本意不過是想順手解救妙華仙子,免去她的面壁之罰,孰料師尊這手段竟如此激進,直接演了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book18.org
「奴明白!」慕繪仙不敢違拗,面色整肅地拱手站起身來,隨即又深深鞠了一躬,這才退立一旁。book18.org
孔素娥微微仰頭,感受著肩頭傳來的舒坦,目光掃過乖巧溫柔、眼角還掛著淚痕的慕繪仙,輕笑道:「孤倒是不明白了,天下秘境何其多,金丹九轉的造化也不是非這天衍宗不可。我們鳳棲宮的秘境,難道還委屈了他不成?」book18.org
鞠景手下動作一頓,順手替孔素娥理了理那華麗繁複的頭飾,苦笑道:「師尊法眼如炬,哪裡會猜不到其中關節?您就別逗弟子了。」他只當孔素娥是明知故問,欲考校於他。book18.org
「笨!」孔素娥沒好氣地輕叱一聲,仰頭白了鞠景一眼。她這等天仙級大能,怎會算不出這點小帳?她不過是想讓鞠景親口將這份恩情剖白出來,好教慕繪仙聽個明白,將這女人死心塌地綁在鞠景的戰車上。偏生這徒弟在此事上竟是個不開竅的,反把話頭拋了回來,真教她一陣氣結。book18.org
慕繪仙何等通透,見狀立時上前一步,溫聲細語地解了圍:「奴知道公子的苦心。其一,這天衍秘境一結束,緊接著便是天衍宗的宗門大比。若去外頭的秘境,時日難測,動輒數月數年,恐誤了臨兒大比的良機。其二……」book18.org
她頓了頓,美目流轉,滿是崇敬地望向鞠景:「公子是想讓臨兒在宗門內堂堂正正地立威。若讓臨兒搞特殊,去外頭歷練,反倒教天衍宗同門與他離心。正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唯有在同一個秘境里真刀真槍地搏殺,奪得第一,旁人方才無話可說。」book18.org
鞠景暗暗點頭,這確是他的盤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讓東蒼臨在同門眼皮子底下證明實力,才是堵住悠悠眾口的絕殺之棋。哼,這個便宜兒子,最好能把你的恩情刻在骨子裡。若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也不枉孤今日為你這般仗勢欺人,平白污了名聲!」孔素娥索性將腦袋往後一靠,舒舒服服地枕在鞠景結實的腹部。book18.org
對孔素娥這等修無情明王道的大能而言,隔了一代便如隔了千山萬水。她能看在鞠景的面子上,對慕繪仙這通房丫頭稍加辭色,已是破天荒的恩典。至於慕繪仙的兒子、家人,在她眼裡與草芥無異,死活皆不放在心上。book18.org
鞠景輕嘆一聲,手掌順勢滑下,替孔素娥揉捏著玉背,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疑竇:「所以,師尊何必要將事情做絕,搞得如此激進?明日……不,只怕就在今日,鳳棲宮宮主強逼天衍宗長老做妾的醜聞,便會傳遍中土神州了。」book18.org
來此之前,鞠景已通過慕繪仙摸清了天衍宗的底細,原本只求師尊出面,施壓免去妙華仙子的責罰便罷。眼下這般雷霆手段,著實出乎他的意料。book18.org
「怎麼?是在心疼孤的名聲?」孔素娥聞言,非但不怒,反倒發出清脆嬌笑。她能察覺到鞠景話里的關切,這種猶如凡俗子嗣擔憂長輩般的舔犢之情,教她這顆孤寂了百載的道心,泛起一陣隱秘歡愉。「孤的好景兒,真是孝順!」book18.org
「師尊,您就別賣關子了。」鞠景苦笑連連。他自然愛惜師尊的名譽,修仙界重因果,名聲太差恐會引來天道雷劫的加碼。為幫他一個金丹期弟子,折損大乘期魁首的威望,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虧到姥姥家了。book18.org
孔素娥收斂了笑意,坐直身子,那被皎月紗遮掩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寒芒。她一字一頓,吐出一句機鋒:「因為最麻煩,所以麻煩最少!」book18.org
此言一出,鞠景手下一滯,腦中飛速盤算這八個字的深意,好半晌竟是理不出頭緒。book18.org
他索性停了動作,繞到孔素娥身前,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弟子愚鈍,實在想不明白,還請師尊賜教!」book18.org
孔素娥端起手邊的天青盞,撇了撇茶沫,慢條斯理地說道:「要解決問題,就要解決最深層的問題。東蒼臨的師尊被責罰,不過是表象。那背後的推手,那些藏在陰溝里嫉賢妒能的老鼠,才是真正的禍患。孤此番行事,就是要將這池水徹底攪渾!」book18.org
她將茶盞重重一頓,冷聲道:「孤不出手則已,既出手,豈能只解一個區區面壁之罰?那也太廉價了!你不喜天衍宗的明爭暗鬥,孤便讓他們斗不下去。不把這天衍宗攪得天翻地覆,那些暗處的魑魅魍魎,怎會乖乖露出馬腳?」book18.org
鞠景倒吸一口涼氣,暗嘆這便是大乘巔峰的帝王心術。但他心中仍有顧慮:「這般打草驚蛇,真的行得通?能逼出什麼人來?他們若在天衍秘境的占卜吉凶上做手腳,又當如何?」book18.org
他深知修仙界的險惡,更兼自己身上這要命的「天命之子」體質,走到哪兒便有大風波跟到哪兒,由不得他不謹慎。book18.org
「呵,那就要看咬鉤的是什麼蠢貨了。」孔素娥輕蔑一笑,殺意凜然,「他們最好放聰明些。若敢在占卜之事上犯錯,那便是公然站在你的對立面。站在你的對立面,就等於同時站在孤、北海龍君殷芸綺、還有上清宮月娥仙子的對立面!這太荒世界,恐怕還沒人長了這般通天的膽子!」book18.org
天衍宗算什麼東西?若占卜失誤,孔素娥大可一頂「勾結魔道、暗害正道聖子」的大帽子扣下去,名正言順地將其連根拔起。book18.org
「小夫君只管放心去鬧!那些個廢物若是不爭氣,不是還有妾身在麼?妾身給你兜底,放眼這太荒世界,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汗毛!」book18.org
話音未落,只聽得一聲嬌笑。鞠景寬大的袖口中忽地鑽出一顆毛茸茸的白兔腦袋,那紅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直轉,親昵地蹭著鞠景的手心。book18.org
一陣異香撲鼻,金光微閃間,那白兔憑空化作一道曼妙人影。但見她擁有一頭璀璨如瀑的金髮,紅眸如血,竟是一具異域風情的「大洋馬」肉身。她未著片縷長裙,只穿著一身貼身惹火的黑白兔女郎裝扮,修長的雙腿裹在薄如蟬翼的黑絲之中,隨著走動輕輕搖曳。頭頂那一對摺疊的兔耳更是平添了幾分詭異的妖冶。book18.org
「就算你這般說,也得等人家主動冒頭,咱們才好有個名正言順的藉口大開殺戒嘛。我現下腦子裡一團亂麻,全無思路。」鞠景並未被美色迷了心竅,他雖不懼殺戮,卻也不願做個毫無底線的嗜血狂魔。book18.org
「這有何難?賣個破綻給那些有心人便是。看看都會跳出些什麼牛鬼蛇神,屆時小夫君只需將他們認清記下,待時機一到,一個不留!」book18.org
弱水眨巴著那雙萌動可愛的紅眸,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里,吐出的卻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言語。大天魔的生死淡漠,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原來如此。所以師尊方才那般囂張跋扈,鬧出大動靜,就是為了逼這些心懷鬼胎的人狗急跳牆?」鞠景豁然開朗,但隨即又皺眉道,「可師尊方才也說了,沒人敢在占卜上做手腳啊?」book18.org
「占卜之事他們固然不敢造次,可進了秘境之後,生死各安天命,那可就說不準了。」book18.org
弱水咯咯嬌笑,那具火爆至極的金髮兔女郎肉身順勢一撲,直直撞入鞠景懷中。雖說今日這身裝扮不如往日那般暴露,只是尋常的侍女款式,可那豐腴柔膩的觸感,加上黑絲美腿在鞠景腰間輕輕磨蹭,直晃得人心猿意馬,口乾舌燥。book18.org
「你這騷蹄子,在幹什麼?!」book18.org
眼見弱水那高大的異域體型幾乎將單薄的鞠景整個包裹,孔素娥面色陡沉,紫宸鳳眸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她下意識地厲聲喝斥,只怕鞠景被這天魔的本源壓垮。book18.org
「哎喲,妾身讓自家小夫君抱抱,這你也要管?」弱水絲毫不懼這大乘巔峰的威壓,雙手環著鞠景的脖頸,借著體型的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孔素娥,甚至還挑釁般地湊上前,在鞠景臉頰上重重印下一吻,「這是妾身收的利息。」book18.org
「師尊在此,你休要胡鬧!」book18.org
鞠景察覺到孔素娥周身氣息驟冷,知道這姑奶奶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若真打起來,這客房非得夷為平地不可。他趕緊伸手去推弱水,試圖將她放下。book18.org
「都是自己人,忌諱個什麼勁兒?總不能你師尊規矩大到,連你和妻妾親熱都要橫插一槓吧?」弱水端的是沒心沒肺,被鞠景推開半寸,反倒順勢像八爪魚般纏得更緊,那驚人的弧度死死壓在鞠景胸前,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小娘子,你別不分場合!」book18.org
鞠景心裡「咯噔」一聲,暗道要遭。他餘光瞥見孔素娥那臉色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當下便欲運功掙扎,卻被那大洋馬的藕臂死死箍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什麼場合?這關起門來的場合,妾身抱抱自己夫君,難道還犯了天條不成?」弱水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那對紅眸中卻滿是戲謔。她享受鞠景這番徒勞的掙扎,病態的占有欲在此刻得到了滿足。book18.org
「行!你很行!」book18.org
孔素娥咬碎了一口銀牙,心中憋屈到了極點。打?對方是金仙級大乘,自己不過天仙級,真動起手來討不了好;罵?對方是天魔本性,全無廉恥,根本罵不過;講道理?人家是名正言順的妻妾,自己頂著個師尊的名頭,確實沒有立場插手房中之事。book18.org
這一刻,孔素娥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她必須儘快探索天上闕秘境,尋得金仙之謎!待解決了鞠景正道聖子冊封的瑣事,她定要突破桎梏,將這囂張的天魔踩在腳下!book18.org
「弱水!你再敢放肆,到了床上,你且給我等著!」book18.org
眼見掙脫不開,鞠景索性放棄了掙扎,面色一沉,壓低嗓音,咬牙切齒地放出了殺手鐧。book18.org
「小夫君……可饒了妾身吧,別生氣,千萬別生氣……」book18.org
一聽「床上」二字,弱水那囂張的氣焰瞬間如被冷水潑滅。她嬌軀猛地一顫,紅眸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懼意,老老實實地鬆開了手,像個犯了錯的小媳婦般退到一旁,連聲服軟。book18.org
這一幕直看得孔素娥大跌眼鏡,但旋即心中更是煩躁難當。她哪裡知道,弱水這具肉身本就是按照最適配鞠景的鼎爐標準捏造的,甚是敏感。平日裡實戰,若鞠景不運轉《顛龍倒鳳功》,倒還能勉強湊個龍鳳和鳴;可一旦鞠景運轉那霸道無匹的雙修功法,純水靈根加持之下,那便是單方面的碾壓。堂堂大自在天魔,竟會被個弱小修士折騰得潰不成軍,毫無招架之力,她自是不敢再去觸這霉頭。book18.org
「別在這兒賣乖哄他了!繼續說正事,我們接下來的敵人究竟是誰!」book18.org
孔素娥冷眼瞧著弱水,越看越覺心煩。這天魔全身上下、從裡到外都與她截然對立,除了兩人同樣生得絕美之外,再無半點共通之處。book18.org
弱水理了理微亂的金髮,收斂了媚態,正色分析道:「眼下我們的敵人,便是天衍宗內那些厭惡東蒼臨與妙華仙子的人。小夫君寵愛慕妹妹,欲為東蒼臨在宗門內掃清障礙。可因著那屠龍會的暗殺威脅,你又不能明著庇護他,反倒要裝作與他有奪母之恨。book18.org
「今日有了你師尊這般跋扈的『親點』,天衍宗內部必會迅速分化為三派:第一派,是深恨東蒼臨的;第二派,是畏懼鳳棲宮威勢、不敢妄動的;第三派,則是企圖借東蒼臨攀附小夫君這棵大樹的。book18.org
「那第一派仇視他的人,要麼是嫉妒東蒼臨這劍修奇才的天賦,要麼就是恐懼他借著小夫君的勢力一飛沖天。這些人,絕不會眼睜睜看著東蒼臨坐大,他們一定會按捺不住,暗中出手。屆時,只要將這些跳出來的蠢貨盡數斬殺,東蒼臨在天衍宗的阻礙,便算是徹底清除了!」book18.org
弱水這番抽絲剝繭的剖析,端的是狠辣精準。眼下的局勢,鞠景必須與東蒼臨維持著一種「奪母仇人」的微妙關係。因為他表面上是個好色之徒,甚是寵愛慕繪仙,所以他不能無緣無故去殺東蒼臨,還得對東蒼臨的辱罵表現出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與考驗。這樣一來,屠龍會便會認為東蒼臨是個毫無價值的棄子,不會盯上他。book18.org
但若是天衍宗內有誰敢明著去殺東蒼臨,那就是在打鞠景的臉!畢竟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傷了姬妾的骨肉,鞠景這「紈絝惡霸」怎能善罷甘休?藉此名義,鞠景便能名正言順地將那些敵對者反殺,既護了東蒼臨周全,又沒崩了自己仗勢欺人的人設。book18.org
前一步,東蒼臨當眾辱罵鞠景,兩人決裂的戲碼已經唱罷;眼下,就差一幫不知死活去招惹東蒼臨的「替罪羊」,來完成這最後一步的收網。book18.org
鞠景在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方才將這錯綜複雜的邏輯理順。他暗自腹誹:這種行事作風真是有大病!但轉念一想,這不正是那些修仙小說里最符合「彆扭人性」的神邏輯麼?book18.org
天下第一大反派,強取豪奪霸占了主角的娘親。主角滿腔熱血想要復仇,大反派卻高坐雲端,輕蔑無視。可偏偏這反派又護短,絕不允許旁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傷害主角。book18.org
這麼一想,鞠景的代入感瞬間爆棚,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自動補全後續的狗血情節了:主角一路升級打怪,終於殺到反派面前要砍他腦袋。反派氣急敗壞,各種陰招盡出,最後狗急跳牆拿主角母親做要挾。誰知主角母親剛烈不屈,為救兒子引頸就戮,母子倆臨終前冰釋前嫌。最終主角大爆種擊敗反派,反派全無風度地磕頭求饒,主角本欲寬恕,反派卻死性不改妄圖偷襲,終被主角一劍穿心,落得個神魂俱滅的下場……book18.org
「你一個人在那兒傻笑什麼?莫非覺得孤這計策不好?」book18.org
孔素娥見鞠景嘴角泛起的笑容,蛾眉微蹙。她心中那股被弱水惹出的無名邪火,正愁沒處發泄。book18.org
「好!極好!」鞠景猛地回過神來,真心實意地長揖一禮,「弟子正是覺得師尊這計策妙絕巔峰,這才笑出聲來。如今有了明確的方向,只覺渾身輕鬆。師尊這一手算計,真可謂行一步算百步,算無遺漏!」book18.org
他這番話三分是真心欽佩,七分卻是為了說些漂亮話,好生安撫這處於暴走邊緣的瘋批師尊。book18.org
「算什麼百步千步的?平白費那些腦子作甚?」弱水見縫插針,又一次從背後軟玉溫香地抱住了鞠景,吐氣如蘭道,「小夫君只需夜夜笙歌、快活度日便好。外頭那些打打殺殺的腌臢事,反正有妾身替你擋著……」book18.org
「景兒,跟我過來!」book18.org
孔素娥再也看不下去了,大乘期威壓轟然爆發,震得屋內陳設嗡嗡作響。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鞠景的手腕,大力將他往外拖。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弱水並未阻攔,反倒順從地鬆開了手,笑吟吟地任由孔素娥拉著鞠景,砰的一聲撞開了隔壁房間的門,將那小夫君拽了進去。book18.org
「慕妹妹,左右閒來無事,不如咱們姐妹倆來說些體己話?」book18.org
弱水身形一晃,已坐上了那張紫檀木雕花高凳。她翹起二郎腿,那裹在黑絲中的美腿輕輕搖晃,足尖挑著一隻精緻優雅的高跟鞋。那姿態宛如一朵在暗夜中怒放的食人花,不僅能輕而易舉俘獲男人的心魄,便是女人見了,也難免一陣目眩神迷。book18.org
「妹妹……沒有什麼好和姐姐談的。」book18.org
慕繪仙身子微微一僵。此前她曾與這嘴欠的「大白兔」斗過嘴,兩人關係頗為僵硬。但今時不同往日,對方已是她需仰望的金仙級大乘,修仙界實力為尊。該有的禮節慕繪仙半點不敢少,這聲「姐姐」叫得恭順無比,不敢有絲毫違逆。book18.org
「哎呀,事關咱們共同的小夫君,怎會無話可談呢?慕妹妹可莫要逗姐姐開心了。」弱水眼波流轉,身形如鬼魅般飄至慕繪仙身前,吐氣如冰,「其實呀,姐姐不過是想與慕妹妹……更親近些罷了。」book18.org
「你……你要做什麼?別過來!」慕繪仙被那股森然的魔氣逼得連連後退,花容失色。book18.org
「怕什麼?姐姐對你的身子可沒興趣。不過,小夫君對你我二人的身子,那可是極有興趣的。來,先替姐姐試試這幾件新裁的衣衫——」book18.org
……book18.org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book18.org
就在鞠景於客房內撥開重重迷霧、看清棋局之時,天衍宗內其餘眾人,卻仍被蒙在鼓裡,如墜五里霧中。book18.org
方土山,一處隱秘的地下暗室之中。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隻上好的青玉茶盞被狠狠捏碎,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扎入掌心,鮮血滴答落下。book18.org
「東蒼臨不能留!妙華那賤人更不能留!」李明義面容扭曲,雙目赤紅如血。今日他被妙華仙子揭了昔年求娶被拒的短,又在宗門大殿被孔素娥那大乘威壓嚇得如鵪鶉般不敢動彈。這份奇恥大辱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更讓他如鯁在喉的是,他眼睜睜看著仇家妙華仙子不僅免了責罰,其徒弟東蒼臨更是可能借著鞠景的勢,一飛沖天。book18.org
「李長老息怒。那東蒼臨今日大殿之上,不是已經當眾拒絕了鞠景的好意,甚至與那慕繪仙斷絕母子關係了嗎?」book18.org
坐在陰影中的東家大長老微微抬起眼皮,語氣中透著一絲猶豫。畢竟,東蒼臨身上流的還是他東家的血。book18.org
「愚不可及!」李明義厲聲喝罵,如同看死人一般盯著東家大長老,「那是他現在年紀尚輕,骨頭還硬,不知這修真界權勢地位的厲害!待他日後撞了南牆,求告無門,需要天材地寶築基結丹之時,你當他不會向鞠景搖尾乞憐?book18.org
「再者說,你們東家平日裡是如何苛待他們母子的,你心裡沒數?妙華更是被你們東家那走火入魔的前家主東屈鵬牽連構陷。若真讓這對師徒攀上了鳳棲宮這等龐然大物,讓鞠景坐穩了正道聖子的位子,你以為你們東家能有善終?你以為老夫能有善終?!」book18.org
東家大長老悚然一驚,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是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book18.org
「可……可若是殺了東蒼臨和妙華,鞠景那邊若是追究下來,鳳棲宮的怒火,咱們誰能承受得起?」大長老聲音發顫。book18.org
「誰說我們要親自動手殺人?」book18.org
李明義眼中精光爆射,冷笑道,「妙華那賤人素來寧折不彎。她因不堪忍受被強逼作妾的奇恥大辱,心灰意冷之下,攜愛徒東蒼臨於洞府中雙雙自盡保全名節……這等剛烈之舉,滿宗上下誰會起疑?又有何破綻可尋?」book18.org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低:「退一萬步講,看今日大殿上那鞠景高高在上的做派,你當真覺得,東蒼臨那小畜生的命,在他眼裡有那麼重要麼……」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明槍易躲暗箭防,魍魎潛行毒計藏。book18.org
欲把清名作死局,哪知黃雀在後方!book18.org
李明義這番借刀殺人、偽造自盡的毒計,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神鬼不知。他哪裡曉得,自己這點上不得台面的陰私盤算,早被孔素娥那一番「攪渾水」的帝王心術逼得提前露了馬腳!這真箇是:螳螂捕蟬,不知黃雀在後;黃雀欲啄,焉知樹下彈弓!book18.org
畢竟不知這李明義的毒計將如何施展,東蒼臨與妙華仙子又將遭逢何等兇險,而那坐擁鳳棲宮通天背景的鞠景,又會如何借力打力,將這幫跳樑小丑盡數誅絕?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88章 媽媽book18.org
天衍宗盤踞於中土神州之極,雄山險峰連綿起伏,雲遮霧繞間,隱有仙家氣象。近日宗門廣發英雄帖,籌辦術算大典。因那天衍秘境開啟在即,宗內上下從容調度,有條不紊,尚需半月方能完備。此時太荒修仙界群豪匯聚,各路地仙、大乘期老怪隱匿於市,風雲際會,端的是熱鬧非凡。book18.org
鞠景這幾日卻未曾得空去尋天魔弱水與慕繪仙共赴風月,皆因孔素娥將他拘在跟前,寸步不離。孔素娥忽發奇想,言稱正道聖子不可失了體統,務必重新修習門派禮儀。鞠景早先已然通曉禮數,當下卻屢屢受責。book18.org
孔素娥端坐於太師椅上,身披五彩織金宮裝,眼覆皎月紗,紫宸鳳眸冷冷瞥視。鞠景奉茶之時,手腕略高了半寸,她便厲聲喝止;邁步之際,足底真氣稍顯浮動,她又斥其根基不穩。連那端茶的手勢、行走的步法,都要契合四象八卦之理,稍有差池,便引來百般挑剔。book18.org
起初鞠景尚覺納悶,尋思:「我這步伐分明暗合道家罡步,氣沉丹田,穩如泰山,怎地又說我左足踏重了半分?」然則他心思活絡,深諳世故,不多時便已明了。師尊絕非當真看重這等繁文縟節,實乃心中鬱結難舒,借題發揮罷了。book18.org
殊不知那弱水行事張狂,前番於客房內展露金髮紅眸兔耳之姿,與鞠景百般親昵,令孔素娥大失顏面。孔素娥身為正道魁首,自矜身份,無法自降身價去尋那天魔的晦氣,便只能拿這天魔的夫君出氣。book18.org
「師尊,您又何苦與弱水置氣?」鞠景雙手垂立,言辭懇切,端的是一副尊師重道的恭順模樣,「您乃正道名宿,更是我敬愛的長輩。徒兒已然嚴加管束於她,定不教她再來衝撞。」book18.org
孔素娥正以玉手矯正鞠景執劍的手勢,聽聞此言,那欺霜賽雪的玉手驟然僵住。她吐氣如蘭,辭氣卻冷若冰霜:「孤怎會與那等魔物置氣?孤連半句話都不願同她講。」book18.org
孔素娥抬起頭來,神情孤高,意圖以天仙級大乘期威壓震懾全場。但在鞠景那坦蕩真誠的目光注視下,她竟覺底氣不足,不自覺將視線移開。她冷哼一聲,撇過頭去,心中暗暗思忖:「孤確是無理取鬧了,可孤偏生咽不下這口氣。見那魔物用那等下作身軀勾引景兒,孤便覺怒火中燒。」book18.org
回想慕繪仙往日服侍鞠景,孔素娥倒也隨其自然,甚至巴不得徒兒多留子嗣,開枝散葉。唯獨對這弱水,她百般看不順眼,直欲除之而後快。book18.org
鞠景瞧見孔素娥紫宸眸中掠過幾分慌亂,當即正色道:「那弱水縱然修成大羅金仙,縱然是那傳說中的聖人,到了您面前,也終究是徒兒的姬妾。倘若她有半點不敬,請師尊直言相告,徒兒定當以家法嚴懲!」book18.org
孔素娥聞言,面色稍霽,卻仍硬邦邦答道:「她倒未曾對孤無禮,反倒是忌憚孤的身份,客套得緊。」想她前些時日曾施展手段將那天魔拿捏,如今弱水見她反倒拘謹,再無往日那般囂張跋扈。book18.org
「既然如此,師尊又何必苦苦相逼?」鞠景順勢勸解,言辭間透著幾分無奈,「徒兒自然偏向師尊,可若無端發難,徒兒也不好平白出頭。總得講個理字。」book18.org
他深知眼前這兩位皆是神通廣大的通天人物,一位是敬重有加的恩師,一位是寵愛在側的姬妾,若真斗個兩敗俱傷,絕非他所樂見。只得從中斡旋,極力安撫這傲嬌的師尊。book18.org
孔素娥倒退兩步,五彩衣袂飄飄,忽而面露愁容。她尋思鞠景日後若被那弱水擄去混沌海,從此天各一方,胸中便湧起一陣酸澀楚痛。book18.org
「孤……孤只怕她將你奪走!」孔素娥終究是卸下防備,吐露了半句真言。book18.org
鞠景聞言輕笑,跨前一步,伸手托住孔素娥的手臂。眼前的絕世仙顏真乃造化鍾神秀,單是這般端詳,便足可看上一生一世。他柔聲寬慰:「徒兒便是被奪走,也終究是您的親傳弟子。在師尊飛升之前,徒兒定當晨昏定省,侍奉左右,絕不擅離半步。」book18.org
孔素娥反手扣住鞠景的手腕,力道頗大,指力直透肌膚。她心底莫名稱亂,只覺若景兒離去,便是無邊可怖之事。「飛升之後又當如何?孤只盼到了仙界,孤依舊是你的恩師,絕不願從此斷了你的音訊。」book18.org
孔素娥暗暗告誡自己:「這定是慈母擔憂遊子遠行,方才這般牽腸掛肚。孤待他如子,自然不舍。」book18.org
鞠景聽罷,連連點頭稱是:「師尊待我如親子,不願我遠走高飛,徒兒全都明白。不過徒兒已與弱水立下誓約,定要修持自身大道,師尊大可寬心!」book18.org
師徒二人心思倒是不謀而合。鞠景篤定孔素娥是將其視作子嗣,他自當投桃報李,以孝道相待。雖不能如凡俗子弟那般日日噓寒問暖,但他在孔素娥面前,身心皆極盡恭順,滿懷敬仰。book18.org
「此話當真?」孔素娥稍感寬慰,卻仍有幾分疑慮。那弱水占有欲甚強,豈肯輕易放手?book18.org
「徒兒焉敢欺瞞師尊?」鞠景笑容可掬,「有朝一日徒兒若敢食言,師尊大可殺去混沌海,將徒兒擒回鳳棲宮,重重責罰便是。」book18.org
他心中其實另有計較,為了正妻殷芸綺,他也斷不會隨一個小妾跑去混沌海。孔素娥的擔憂固然在理,卻非他心中所謀。book18.org
孔素娥見他笑得燦爛,便鬆開了手,轉而替他理齊衣襟,玉手順勢捧住他的面龐。她長嘆一聲:「去混沌海尋人,那可是大羅金仙方有的通天徹地之能,孤且承你吉言了。」book18.org
鞠景擠眉弄眼,滿臉討好之色:「莫說大羅金仙,師尊便是證道成聖,也絕非甚麼稀奇事。到那時,徒兒便是聖人門徒,威風八面,看誰還敢招惹!」book18.org
孔素娥被他逗得嘴角微揚,隨即又嘆氣道:「若真有那般修為,便也不愁你被那些惡毒女子欺瞞了。可惜孤如今實有心無力。」book18.org
自她修至天仙級大乘期,已許久未曾有過這般受挫之感。境界雖高,卻似已至頂峰,再難寸進。面對殷芸綺的強勢與弱水的詭譎,她時常生出力不從心之嘆。book18.org
鞠景趁勢勸道:「師尊想必是深感前路茫茫,不願受人掣肘。既然前方大道已明,師尊正該一舉衝破桎梏,成就金仙級大乘。至於徒兒,哪裡會被旁人欺瞞?弱水待我千依百順,連閨房之樂皆是由著徒兒的性子來。真要論及受欺壓,徒兒也只受過師尊您的嚴加管教。」book18.org
孔素娥聽了這番開解,心中鬱結稍散,暗想:「確是孤自尋煩惱,那魔物倒也未曾真做出甚麼傷天害理之事。」book18.org
然則她念頭轉得極快,面色倏然一沉,辭氣中透出幾分嚴厲:「孤曉得了,往後不與她計較便是。且慢!你方才這般說辭,莫非是急著去與她同榻而眠?」book18.org
倘若弱水在此,定能一眼看穿這鳳棲宮宮主乃是打翻了醋罈子。孔素娥諸般刁難,究其根本,無非二字:吃醋。她心底雖有察覺,卻死命不認自己那點凡俗情念,只得以長輩之名多加掩飾。book18.org
鞠景面露錯愕,答得理直氣壯:「徒兒與妻妾同眠,有違哪條門規?」book18.org
他本非愚鈍之人,然則他堅守孝道,認定孔素娥是長輩,萬料不到這乃是男女間的爭風吃醋。只當是婆婆瞧不慣兒媳,嫌兒媳霸占了兒子的陪伴,殊為小氣。book18.org
此言一出,孔素娥頓時語塞,竟被堵得無言以對。夫妻敦倫,本是天經地義,她又憑何阻攔?book18.org
孔素娥頹然坐回太師椅,胸中氣悶,脫口問道:「孤且問你……你究竟是歡喜那弱水,還是歡喜孤?」book18.org
這話甫一出口,她便覺雙耳發燙,心底驚呼:「孔素娥啊孔素娥,你究竟在胡言亂語些甚麼?怎可出此下策!你教他如何作答?」book18.org
鞠景卻無半點侷促,神色坦然,對答如流:「自然是最歡喜師尊。師尊待我恩重如山,宛若生母;徒兒侍奉師尊,亦如人子。此乃天地間至純至善的親情與敬愛。」book18.org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至於情愛之事,徒兒傾慕夫人,亦憐惜蕭姐姐與繪仙。徒兒這顆心分作數瓣,給了她們。然則論及分量,皆不及對師尊這般敬重。在徒兒心中,師尊乃是獨一無二的!」book18.org
世間美貌女子,各擅勝場。殷芸綺是正妻,蕭簾容是紅顏,慕繪仙是侍妾。鞠景深諳此道,自然不會在此刻不解風情地將眾人一併拉來比較。book18.org
孔素娥聞聽前半段,紫宸眸中漸生柔情,笑意方起。鞠景見狀,料想定是撥雲見日,師尊已然明了自己的一片苦心。book18.org
誰料那笑意不過停駐片刻,便僵在臉上。鞠景將她比作生母,她固然欣慰;可鞠景將情愛盡數分與旁人,唯獨將她排除在外,這叫她如何不覺心酸?book18.org
孔素娥暗暗咬牙:「鞠景你這豎子!孤對你並無情愛之念,可你面對孤這等絕色,竟也無半點男女之思?」book18.org
她深知此等氣惱毫無道理,可偏生壓抑不住,只覺看鞠景哪處都不順眼。傲嬌之態畢露無疑。book18.org
若要解開這死結,唯有鞠景表露半分男女之情,孔素娥或可藉機明悟本心,或是斬斷情絲,或是破釜沉舟。偏偏鞠景連這第一步都未邁出,將她高高供在神壇之上,教她進退兩難。book18.org
「過來!給孤揉揉腳,教你規矩,倒教得孤腰酸背痛!」孔素娥忽地冷喝一聲,提起五彩織金裙擺,探出那穿著繡花鞋的玉足。此乃她排解煩悶之慣用手段。book18.org
鞠景依言跪伏於前。孔素娥的足尖迅疾點向鞠景的腹部,在其上輕踏數下。鞠景不明就裡,只得伸手握住那繡花鞋,頗覺無奈地仰視師尊。book18.org
孔素娥輕哼一聲:「算你還有幾分孝心。孤方才確是心緒不寧,多有無理取鬧之處。常人皆道你能拜入孤的門下是幾世修來的福分,孤卻以為,能收你這等徒兒,才是孤的造化。孤……孤實是不願你離孤而去。」book18.org
這等通天大能忽作嬌弱之態,猶如慈母乞憐。鞠景只覺心頭大震,趕忙替她褪去繡花鞋,隔著冰絲羅襪,雙手按住那溫潤玉足,運轉內力,自湧泉穴起,徐徐推拿,以平復自己翻騰的心緒。book18.org
「換作旁人,定也如徒兒這般孝順。」鞠景邊按邊道,「師尊言稱造化,實是折煞徒兒。天下第一美人當前,誰又捨得不盡孝道?」book18.org
他近日修習經絡之理,這揉捏穴位的手法已是大有長進,力道滲透肌膚,直達太沖、崑崙諸穴,頗具火候。book18.org
孔素娥伸手撫上鞠景的頭頂,輕撫其發,嘆道:「除了你這豎子,還能有誰?當初死活不肯拜師,孤這般孤家寡人,也不曾料到能得你這般親近之人。當日救你性命,亦未料到會有今日這般羈絆。」book18.org
孔素娥尋思:「這小王八蛋雖屢屢惹孤生氣,可孤心中,終究是疼惜居多。」book18.org
鞠景嬉皮笑臉道:「徒兒也未曾料到,自己能成甚麼太荒天驕,還能吃上這等絕頂的軟飯。人生際遇,當真奇妙。便如徒兒初臨此界,那破爛系統竟嫌徒兒資質魯鈍,自行跑了。」book18.org
孔素娥被他逗樂,她知曉「系統」乃是鞠景家鄉的奇物。旁人錯失重寶,反倒教她撿了個大便宜,她焉能不喜?book18.org
「故而那奇物已然灰飛煙滅。倘若它當真附於你身,說不得它的圖謀便成了。」孔素娥笑道。book18.org
「徒兒本就資質平庸,但求溫飽安穩。」鞠景頗有自知之明,「若真有那奇物傍身,徒兒便也吃不上師尊與夫人的軟飯了。每日讀讀書,養養花,便是神仙日子,哪裡還能修仙問道。」book18.org
「軟飯,軟飯,你張口閉口便是軟飯!」孔素娥面色微紅,啐道,「當日孤若非布下那等考驗,你這輩子便只能吃孤的……」book18.org
話音漸輕,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鞠景未曾聽清,追問道:「師尊說甚麼?當日何等考驗?」book18.org
孔素娥撇過臉去,不作應答。book18.org
鞠景略一思索,恍然大悟:「師尊是說那代嫁之事?此事徒兒當真要多謝師尊成全。若非那場變故,徒兒也遇不到夫人。徒兒與夫人情深意重,實乃天賜良緣。」book18.org
回想當日險象環生,他一介凡夫俗子,竟拚死搏回一位大乘期巔峰的龍君嬌妻,可謂膽大包天。book18.org
「住口!」孔素娥勃然大怒。book18.org
玉足猛地自鞠景掌中掙脫,她足尖一挑,直直朝鞠景胸口踹去。然則足底觸及他胸膛剎那,內力倏然撤去,那力道綿軟無力,反倒似是調情。孔素娥心頭一軟,終是不忍傷他。book18.org
「師尊?」鞠景只覺胸口受了不輕不重的一擊,鼻端縈繞著幽蘭暗香。他抬眼望去,但見孔素娥雙頰飛紅,艷若桃李,端的是不可方物。book18.org
「你偏生要提這些教孤顏面掃地之事!孤當日鬥法未曾將她拿下,你深感甚是好笑麼?」孔素娥惱羞成怒,強行尋了個由頭來遮掩失態。book18.org
鞠景恍然,暗罵自己多嘴。當日孔素娥布下天羅地網圍獵殷芸綺,最終卻教殷芸綺走脫。此事乃是鳳棲宮主生平罕有的敗績,自己這般大剌剌說出,無異於揭人傷疤。book18.org
「徒兒知錯,往後再也不提了。」鞠景趕忙賠罪。book18.org
孔素娥見他低頭,心生悔意,幽幽嘆道:「孤也有不是。孤不該無端動怒,毫無宗師氣度。說到底,是孤手段不濟,眼睜睜看你被那殷芸綺劫走,卻無計可施。」book18.org
她面露悽苦,似有無限委屈。鞠景只覺這等大能爭強好勝之心太盛,當下也不願再糾纏此節,便去握她另一隻玉足:「師尊,換這隻腳,徒兒再為您推拿推拿。」book18.org
掌中玉足微微瑟縮,足趾粒粒分明,透著主人內心的波瀾。鞠景深感這隻腳是按不下去了。book18.org
「罷了,不必揉了。」孔素娥猛地將腳抽回,神情倦怠,「你自去找你那些妻妾消遣吧。孤身子乏了,需得靜修。」book18.org
她此刻心緒猶如亂麻,眼見鞠景這般懵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挑了這許多日的毛病,終究是沒能將心頭那股鬱結之氣理順。book18.org
「便讓徒兒留下來侍奉師尊罷。師尊若有何難解之局,盡可告知徒兒。俗語云,一人計短,兩人計長。說出來,徒兒也好為師尊分憂解難。」book18.org
鞠景行事曆來通透,不喜那等遮遮掩掩的做派。自家師尊有甚麼心結,當面問清便是,何必如世俗宮斗般勾心鬥角。book18.org
那真摯清澈的目光落在孔素娥眼中,卻教她更加坐立難安。鞠景替她將羅襪穿妥,掌心的溫熱透過冰絲傳來,直透心底。孔素娥只覺胸口猶如鹿撞,難以自持。book18.org
「休要多言,孤並無甚麼心結。」孔素娥強自鎮定,冷冷道,「孤不過是苦思如何破境,成就金仙級大乘,尋思該去何處秘境找尋大道真意罷了。」book18.org
她自個兒都理不清這滿腔情愫,又如何能向鞠景明言?此時的孔素娥,猶如墮入迷霧,深知自己道心有缺,卻偏生找不到癥結所在。book18.org
鞠景聞言,深以為然:「原來如此。師尊定是因強敵環伺,深感修為亟待突破。徒兒這便去向弱水打探一番,看她可知曉何處藏有金仙機緣。定要為師尊尋得一條通天大道!」book18.org
鞠景心中暗忖:「看來為了套取情報,今夜又要苦戰一番了。那天魔胃口極大,若不以《顛龍倒鳳功》好生壓制,怕是套不出實話。又要辛苦我的腰了。」book18.org
「去罷。」孔素娥揮了揮衣袖,轉過身去。book18.org
那纖秀玉足重又隱入繡花鞋中,端莊秀美的腿型被長裙掩蓋。待房門合攏,室內重歸寂靜。book18.org
孔素娥孤零零立於窗前,望著天際流雲,紫宸眸中滿是迷惘。book18.org
「孤究竟是怎麼了?」book18.org
「自打扶桑古木那一戰後,孤便好似丟了三魂七魄。」book18.org
「莫非……孤當真對景兒動了凡俗情念?」book18.org
這念頭剛一浮現,便被她生生掐斷。book18.org
「荒謬!絕無可能!孤乃堂堂鳳棲宮主,修的是無情明王道,豈會沉淪於這等孽戀!」book18.org
孔素娥緊緊攥住窗欞,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定是孤將這嚴母的角色扮得太深,亂了分寸。對,定是如此!」book18.org
這般強行自欺,那顆高傲而又孤獨的心,卻依舊在空蕩蕩的室內,無聲悸動。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九天仙子落凡塵,強作慈親掩本心。book18.org
半點春情揉玉足,一腔幽怨對黃昏。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孔素娥明明亂了道心,動了那不該有的凡俗情念,卻偏生要死死撐著正道大能、嚴師慈母的架子,將一腔情絲全數憋在心底,豈不是作繭自縛?按下這鳳棲宮主在深閨之中獨自迷惘、咬牙自欺不表。單說那鞠景,出了房門,滿心只惦記著替師尊排憂解難,徑直便往大自在天魔弱水的居所尋去。這小賊哪裡曉得,他這番不解風情的做派,已然在師尊心頭埋下了好大一通雷火!book18.org
畢竟鞠景此去,在那天魔弱水榻上又要歷經何等旖旎風波?孔素娥這壓抑的滿腔幽怨,日後又將釀出甚麼滔天禍端?book18.org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89章 真假book18.org
天衍宗山門之外,雲海翻滾,劍氣沖霄。各路豪傑、散修劍客駕馭法寶飛舟,自四面八方雲集而來,端的是群豪畢至,好生興旺。按理說,正道聖子冊封這等驚天動地的盛典,本該廣發英雄帖,大排筵席,辦得烈火轟雷一般。偏生鳳棲宮傳下法旨,命一切從簡,只許各派掌門與大長老入山觀禮,不許過分張揚。book18.org
此舉引得江湖中人議論紛紛。有人言道:「歷經那場天地變色、乾坤倒懸的浩劫,鞠少宮主單騎救主,威震太荒。其名望早已如日中天,哪裡還需虛禮點綴?」book18.org
亦有人暗暗思忖:「鳳棲宮孔宮主乃是大乘期巔峰的絕頂人物,行事素來雷厲風行。她心心念念皆是探索秘境、尋覓金仙大道,定是不願在繁文縟節上空耗時日。」book18.org
往昔這等正道盛舉,少說也要籌備數載,孔素娥卻有意在半月之內草草了結。天衍宗自然歡喜不盡,既能承辦大典,賣鳳棲宮一個天大的人情,又能藉此揚威太荒。畢竟鞠景是在天衍宗的地界上加冕正道聖子,這等榮耀,足以載入宗門史冊。book18.org
這半月光景,鞠景倒是得了個清閒。他修為已至金丹境,此時不宜急於突破金丹三轉,每日裡除了打坐行功、穩固境界,餘下閒暇,便與紅顏知己顛鸞倒鳳,極盡風月之歡。book18.org
天衍宗客房內,春光融融。鞠景披著一襲青色錦衫,衣襟上用金線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彩鳳。此乃鳳棲宮至高無上的圖騰,唯有宮主與少宮主方可穿戴,端的是貴氣逼人。book18.org
錦榻之上,弱水斜倚隱囊。這大自在天魔化作異域妖嬈之態,滿頭金髮流瀉,一雙修長玉腿在輕薄絲被間若隱若現,惹人遐思。慕繪仙則侍立一旁,溫婉柔順,眉眼間儘是順從。鞠景暗忖:「繪仙這般柔弱性子,居然也敢與弱水這等絕世天魔爭寵,當真有趣得緊。」book18.org
這兩大絕色各擅勝場,一個妖嬈放浪,一個溫婉體貼。這段時日每至夜半時分,兩女為誰能承歡侍寢爭論不休。鞠景左右為難,索性大被同眠,左擁右抱,樂不思蜀。他心道:「若是他日能將夫人殷芸綺與蕭姐姐一併拉入房中,那才是神仙不換的日子。」book18.org
便如此刻,明日要赴卜算大典,弱水偏要纏著他胡鬧。無奈之下,鞠景雙臂一振,青色錦衫應聲落地,露出精壯結實的背部。弱水這些時日食髓知味,看這情景便知今夜一場大戰在所難免。這魔頭素來最喜生事,素手一翻,自儲物法寶中拽出兩套異界形制的短衣。book18.org
這絕色天魔當先褪去長裙,換上一襲玄色漆皮緊身衣。那重磅漆皮面料將她那對洋馬爆乳勒得緊繃,深邃溝壑呼之欲出。盈盈一握的誘人蜂腰下,是圓潤挺翹的肉臀。弱水抬起一雙修長玉腿,裹上亮面油青絲襪。燭光搖曳,絲襪表面泛起油脂般的光澤,透著惑人的肉色呼吸感。兔女郎足尖一點,踏上一雙精鋼極細高跟鞋。銳利鞋跟叩擊在玉石地板上,激起清亮顫鳴,迴蕩在客房內。慕繪仙眉眼低垂,面上飛起兩抹紅暈。她本是端莊的合體期仙子,此刻卻不敢忤逆鞠景的興致,只得乖乖就範。美婦換上一件月白重磅真絲半臂短衣,手工縫線精細,嚴絲合縫地包裹著她豐腴身段。她褪去羅襪,換上那月華凝脂絲襪。絲襪質感極佳,貼合著美人白嫩肌膚,光澤隨她體溫與走動間的光影不住流動。慕繪仙踩上一雙琉璃針跟鞋,鞋跟叩擊地面,發出清冷律動。book18.org
弱水扭動水蛇腰,邁著妖嬈步伐逼近。她揚起精鋼細跟,在鞠景腿邊輕輕剮蹭,對著慕繪仙傲然道:「慕妹妹你這正道仙子,連純陰之氣都交託得乾乾淨淨,骨子裡早教小夫君吃透了,此刻還端什麼架子?速速寬衣解帶,伺候本座與小夫君快活。」book18.org
鞠景催動《顛龍倒鳳功》,雙修的陽剛真氣遊走奇經八脈。他身形一晃,欺身直進,探手扣住弱水皓腕,順勢攬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將這大自在天魔死死壓在榻上。book18.org
弱水向來口齒伶俐,實則內力一接,便感鞠景體內雙修真氣洶湧而入。她卻不肯服軟,忘了先前怎麼被男人殺得丟盔棄甲,紅寶石般的雙眸滿是挑釁,嬌聲嗔道:「小夫君,你這般蠻幹,能耐我何?有本事再讓妾身見識見識你的手段。」book18.org
鞠景冷哼一聲,雙手分筋錯骨,將弱水雙腿折向胸前,擺出個大開門戶的姿態。油青絲襪在絲被間摩擦,發出沙沙響動。那精鋼細跟直指屋頂,透著不屈意味。他挺槍躍馬,陽剛之氣勃發,毫無花哨地直搗黃龍。book18.org
碩大陽物劈開嬌嫩蚌肉,一插到底。book18.org
「嗯唔……❤」弱水面色驟變,方才的囂張氣焰頓時消散大半。花芯被粗暴貫穿,媚肉層層絞緊,淫水泛濫成災。她十指緊扣錦被,嬌軀打顫,口中卻兀自強撐:「就這點力道……嗎?啊!還想征服本座?你這雙修真氣,給本座撓痒痒都不配!」book18.org
鞠景不發一言,只將《顛龍倒鳳功》催動到極致。他腰馬合一,大開大合地抽插起來。每一擊皆是力透紙背,直撞魔女宮頸。噗嘰噗嘰的水聲響徹客房,泥濘不堪的嫩屄被肏得外翻,淫汁四濺。陽剛真氣順著相交之處源源不斷地灌入弱水體內,沖刷著她的周身經脈。book18.org
慕繪仙見狀,步履盈盈上前。琉璃鞋跟敲擊的清脆聲響至榻前戛然而止。美婦俯下身,豐滿乳肉在真絲衣領間若隱若現,嬌聲說道:「公子,讓奴來助你一臂之力。」book18.org
說罷,慕繪仙伸出欺霜賽雪的雙臂,自鞠景背後環抱住他的腰臀。她運轉合體期純陰真氣,雙掌貼在鞠景腰眼穴位上,用力向前推拒,助他發力。那純陰真氣與鞠景的陽剛真氣水乳交融,生生不息。book18.org
得此助力,鞠景攻勢更猛。如狂風驟雨般的撞擊傾瀉在弱水嬌軀上。book18.org
「啊噢噢噢哦哦哦哦哦❤❤~」弱水再也繃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天魔架子,直翻白眼,口吐淫舌,媚臉崩壞。她那一雙穿著油青絲襪的肉腿在半空中無力地打擺子,精鋼細跟在掙扎中划過鞠景的背部,留下幾道紅印。book18.org
「明日便是卜算大典……」鞠景邊肏弄邊道,「弱水姐姐這般胡鬧,可是要耗盡我真氣?」book18.org
弱水語無倫次地浪叫:「妾身小穴要被這根大肉棒給插壞了啊嗚噫噢噢噢……❤❤若不趁著那臭龍不在榨乾小夫君,等她回來……哪還有本座的份兒……嗯啊啊啊啊啊❤❤~不行……爽死妾身了❤❤~小夫君再快些……」book18.org
鞠景冷笑,雙修真氣如怒濤般爆發,摧枯拉朽般擊潰了她的防線。弱水花心大開,媚肉不住地抽搐,一股滾燙潮噴激射而出,濺了鞠景滿身。大自在天魔在弱小修士的肏弄下徹底敗北,化作一灘軟泥,眼神渙散,口中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嚶嚀:「去了去了,好美……啊噢噢噢哦哦……❤❤❤」book18.org
鞠景見這絕色天魔不堪撻伐,便抽出陽物,帶出一股拉絲白濁。他轉身看嚮慕繪仙,這豐腴的人妻美婦早已動情,玉靨酡紅,雙腿間那月華凝脂絲襪已被淫水沾濕。book18.org
鞠景一把將慕繪仙扯入懷中,大馬金刀地坐下,讓慕繪仙跨坐在自己腿上。慕繪仙柔順地將雙手攀著鞠景肩膀,主動將那泥濘蜜穴對準堅挺陽物,緩緩坐了下去。book18.org
「嗚!好深……頂到奴的裡面了❤❤」慕繪仙發出一聲甜美嬌喘,豐腴肉臀重重拍擊在鞠景大腿上,啪啪作響。美人妻那雙穿著琉璃針跟鞋的玉足踩在榻上,足背緊繃,絲襪光影流轉,透出無盡美感與肉慾張力。book18.org
鞠景自下而上猛烈頂弄,慕繪仙隨之上下起伏,嬌軀震顫出一陣炫目肉浪。她胸前那對碩大雪峰在真絲半臂中呼之欲出,劇烈晃動,拋劃出銀白色乳波雪浪。鞠景伸出大掌,握住慕繪仙右邊那團白嫩乳肉,肆意揉捏,將那熟透的雪峰擠壓成各種淫靡形狀。book18.org
弱水在一旁歇息片刻,神智漸漸清明。她見鞠景與慕繪仙顛鸞倒鳳,心下大為不甘。她堂堂大自在天魔,在床上輸給小夫君也就算了,豈能輸給一個合體期鼎爐?但她又落不下面子直接求歡,索性扭動水蛇腰爬了過來。book18.org
這金髮紅眼的兔女郎湊到慕繪仙身前,眼眸中透著一絲媚意,嬌笑道:「你這賤穴母豬,倒是會伺候男人。」book18.org
慕繪仙正被鞠景肏得魂飛魄散,聞言只勉力睜開水潤美目,嗔道:「弱水姐姐莫要取笑……啊……公子好棒❤❤」book18.org
弱水冷哼一聲,雙手捧起慕繪仙那絕美面龐,紅唇印了上去。兩女雙唇緊貼,丁香小舌互相纏繞,津液交換。book18.org
「啾嗚~咕唧~嘖嘖~」淫靡的舌吻聲在房內迴蕩。弱水那條淫蕩肉舌如同靈蛇般探入慕繪仙口中,肆意攪動,吸吮著美婦口中甘露。慕繪仙被鞠景在下方猛烈抽插,上方又被弱水深吻,前後夾擊之下,只覺快感如海嘯般襲來,渾身通電一般簌簌發抖。book18.org
弱水鬆開紅唇,視線順著慕繪仙修長天鵝頸一路向下,落在那對飽滿雪峰上。她伸出香舌,舔了舔唇邊晶瑩涎水,一口含住了慕繪仙左邊那顆紅豆。book18.org
「啊……姐姐不要……❤」慕繪仙驚呼出聲,乳頭被這女天魔濕軟口腔包裹,那等異樣刺激令她花心猛地一縮,絞得鞠景倒吸一口冷氣。book18.org
弱水毫不理會,舌尖繞著那充血硬挺的乳首舔舐打轉,隨後用力吮吸起來。慕繪仙本是合體期美婦,為了鞠景溫養著美乳,此刻在極度動情之下,那熟透的玉乳被弱水吸得竟開始泌乳。book18.org
「噗嚕~噗嚕~」弱水大口吞咽著甘甜乳汁,發出淫靡聲響。她邊吸邊含糊不清地挑逗:「好濃郁的奶香……你這產奶乳牛,可是要將小夫君和姐姐我一道喂飽?」book18.org
慕繪仙羞憤欲絕,嬌軀痙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別吸了……要壞掉了❤❤公子,救奴……」book18.org
鞠景朗笑出聲:「弱水姐姐願吸便讓她吸個夠,好姐姐只管受著便是。」言罷,腰部發力,繼續挺送肏弄著美人妻。book18.org
真氣激盪間,鞠景向著弱水問起正事:「弱水姐姐,你吞了如意天魔王那廝大半本源,如今修為恢復得如何?這幾日天衍宗魚龍混雜,可還有能入你法眼的獵物?」book18.org
弱水鬆開那充血硬挺的乳首,唇邊溢出晶瑩乳汁。她抬手抹了把臉,翻了個白眼,嬌喘著譏諷道:「尋常大乘期修士,本座如今哪裡還看得上眼?若不是因你這小冤家脫不開身,妾身早去尋那更高一層的造化了。倒是你那師尊孔素娥,近來氣息越發深不可測,怕是早就盯上太荒界裡藏著的真正機緣了。」book18.org
慕繪仙一邊承受著身下猛烈的撞擊,一邊忍受著胸前殘存的酥麻,斷斷續續地插話道:「嗯呀❤……奴不懂什麼金仙大道……只盼公子平平安安……如今蒼臨那孩子……啊……對公子已是死心塌地、盲目崇拜……奴這顆心,算是放下了……只求公子垂憐……」book18.org
鞠景聞言大笑出聲,大掌在慕繪仙那豐腴肉臀上重重拍了一記,直打得啪啪作響,盪起一陣淫靡肉浪。他朗聲贊道:「繪仙姐姐生了個好兒子!東蒼臨確是個識趣的,也不枉本少宮主當日在大殿上為他演那一齣戲。待明日卜算大典過後,坐實了這聖子之名,這太荒正道,便盡在掌握!」book18.org
弱水在一旁聽得不順耳,冷哼道:「你便張狂吧。你那臭孔雀師尊,眼裡揉不得沙子。待此間事了,回了鳳棲宮,看她怎麼收拾你這處處留情的風流種子!」book18.org
鞠景毫不理會她的挑釁,只將《顛龍倒鳳功》的真氣催動至巔峰。九淺一深,招招致命。book18.org
慕繪仙那月華凝脂絲襪已被淫汁徹底浸透,緊貼在肉腿上。琉璃針跟鞋在榻上胡亂蹬踏。book18.org
「好景兒,娘要來了……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慕繪仙高聲宣告,仙子宮口大開,沉淪與兒子年齡相近的男子交歡之中。book18.org
與此同時,弱水亦被那激盪的雙修真氣牽引,花心再度泛濫:「去了去了,小夫君……好棒……本座也要高潮了……嗯嗯❤❤❤」book18.org
鞠景低喝一聲,陽剛真氣毫無保留地傾注而出。濃稠白濁射入慕繪仙花宮深處。慕繪仙那玉腹迅速鼓脹起來,顯出受孕般形狀。book18.org
兩女齊齊癱軟在榻上,喪失理智,只餘下粗重喘息。房內春光無限,陰陽二氣流轉不息,直鬧到日上三竿,方才雲收雨歇。book18.org
回首往昔,在北海龍宮時有夫人相伴,到了鳳棲宮卻日夜被孔素娥督促修行。近日這般悠哉游哉的時光,實屬難得。上次一番言辭交鋒,令孔素娥消停了些時日。鞠景思量,大抵是師尊實力未復,心下不忿所致。book18.org
殷芸綺四處征伐,是否也存了這般心思?鞠景暗暗推測。畢竟這些絕頂天仙皆是心高氣傲之輩,誰又肯輕易屈居人下?book18.org
「所以金仙之謎,可是姐姐散布出去的?」鞠景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袖,隨口發問。book18.org
弱水豎起那雙毛茸茸的長耳,將玉腿往錦被裡縮了縮,嬌慵答道:「不然呢?本想藉此拋磚引玉,看能否釣幾條大魚,孰料遇見小夫君這條金鱗。我已至金仙級大乘境,但造化亦不是隨手可得,便順水推舟,將這隱秘講與你的小嬌妻們聽了。」book18.org
慕繪仙正替鞠景整理衣袍,聞言雙手微頓,心下忐忑。這等關乎大道的驚天隱秘,豈是她區區合體期修士能聽的?book18.org
弱水瞥見慕繪仙情狀,出言譏嘲:「你這資質平庸之輩,莫非也做著金仙的美夢?便是說與你聽,又能翻出什麼浪花?」book18.org
弱水素喜與慕繪仙鬥嘴,卻從不以境界修為壓人。慕繪仙展顏微笑,縴手撫平鞠景衣襟,替他掛上玉佩瓔珞,溫婉還擊:「奴資質雖劣,卻能服侍公子起身更衣。倒是神通廣大的弱水姐姐,此刻軟泥一般癱在榻上,連起身的力氣也無。」book18.org
弱水聞言,神色委頓,委屈巴巴道:「可惡,小夫君你將妾身害苦了!」book18.org
她這天魔本源雖有異域風情,偏生在床笫間極不濟事。或許是靈魂共鳴,或許是身軀契合,鞠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教她丟盔棄甲、連連求饒。鞠景寵幸慕繪仙時,只消騰出一隻手來,弱水便已嬌啼婉轉,潰不成軍。誰教她將對鞠景的感知調得那般靈敏?book18.org
鞠景忍俊不禁:「誰害你?之前分明都是你屢次三番挑起戰火,末了卻要繪仙來收拾殘局。」book18.org
他本欲勸解兩女,後來卻發現她倆只動口不動手,看似水火不容,實則頗有默契。他行功疲乏時,兩女便一前一後,悉心侍奉,真乃人間極樂。鞠景明了,只需秉持公心,實事求是即可。弱水素愛無理取鬧,小動作頻出,屢遭責罰卻毫不在意,臉皮厚極。鞠景暗猜她是有意招惹,好討些粗暴手段。book18.org
慕繪仙亦非全無心機,偶爾也會在床笫間使些小手段,教弱水出乖露醜。相較之下,倒是慕繪仙更為乖巧。book18.org
弱水輕哼道:「一直折騰妾身,教妾身不堪撻伐,倒讓慕繪仙撿了現成便宜。」book18.org
她口中這般說辭,實則是絕不肯認錯的。她認定並非自己不濟,實是鞠景武道精深,慕繪仙又暗藏心機。book18.org
鞠景斥道:「還不是你行事霸道,死死纏縛,不肯松腿?」book18.org
弱水自知理虧,趕忙轉移話頭:「還是且說金仙之謎。大羅金仙隕落,道韻通常分為三股。若能尋得,便能助此界三人躋身金仙級大乘。小夫君可得提醒你師尊她們,莫要錯失良機。」book18.org
鞠景頷首贊同。蕭簾容、殷芸綺、孔素娥,一人一道,恰如其分。他追問:「可有尋覓道韻的捷徑?」book18.org
弱水輕笑:「哪裡來的捷徑?我欲尋人,亦得踏遍千山萬水、逐個秘境搜尋,又如何能替你指出明路?」若有捷徑,她早去尋那袁震算帳了。book18.org
鞠景嘆息:「三股道韻,自天仙境跨入金仙境,只怕要耗去畢生光陰,直至飛升。難!難!難!」他頓感這道韻宛若鏡花水月,縹緲無憑。book18.org
弱水伸出欺霜賽雪的玉臂,輕撫絲被,沉吟道:「或許不止三股。太荒世界脫胎於大千世界,正如先天靈寶,雖多半被帶走,難保沒有遺漏。只是不如天上闕那般目標確切。」book18.org
鞠景搖首道:「你這般言語,說了直如未說。先前言及東海有針,後又道大瀛海有寶。罷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可強求。」book18.org
他信步走到榻前,伸手撫弄弱水長耳。那長耳豐潤柔軟,觸感極佳。弱水紅眸含春,非但不躲,反倒雙眼微合,滿臉受用。book18.org
鞠景笑道:「沾沾福氣。今日卜算大典,不便帶你等前往,且在此處安歇。」他將那彎折的長耳捋直,心下大暢。弱水嬌軀微顫,連帶絲被亦跟著起伏,雙目緊閉,顯是無力抗拒。book18.org
鞠景拍了拍手,吩咐道:「繪仙,且照看好她,莫教她惹是生非。」言罷推門而出,孔素娥早已在門外等候。book18.org
孔素娥著一襲五彩織金錦緞宮裝,眼覆皎月紗,紫宸鳳眸冷睨而來。她瓊鼻微動,嗅到鞠景身上那股熟悉的脂粉幽香,登時冷哼一聲。鞠景本覺神清氣爽,聞聽此言,身形頓僵,趕忙躬身行禮:「徒兒給師尊請安。」book18.org
孔素娥負手前行,鞠景亦步亦趨。她語調生寒:「這幾日左擁右抱,可是快活得很?」book18.org
鞠景聽出那滿腔醋意,暗忖這大能長輩又在吃飛醋。他苦著臉道:「苦不堪言。既要安撫她二人心緒,又要聽她們鬥嘴不休,當真頭疼。」book18.org
見鞠景面露難色,孔素娥神色稍霽。她思量鞠景這般性情,確是不擅應付女子爭風吃醋。她心中快慰,暗道:你這小混帳受些折磨,孤方覺舒坦。book18.org
孔素娥道:「日後回宮,孤親自教導於你,管教你遊刃有餘,做個情場浪子。」book18.org
鞠景面露狐疑:「師尊清修多年,未歷情劫,如何教導?莫非是紙上談兵?」他暗想,若由師尊指點,只怕後院要大亂。何況他此刻樂在其中,不願生變。book18.org
孔素娥鳳眸微挑,傲然道:「未歷情劫便教不得你?孤不曾與人雙修,不也指點得你修為大進?」book18.org
鞠景腹誹不已,但轉念一想,師尊在雙修功法上的指點確有獨到之處,少說也讓雙修之趣倍增。他擠出笑顏:「徒兒如今痛並快活,暫不勞師尊費心。」短短几步路,鞠景竟覺分外漫長。book18.org
孔素娥輕斥一句「逆徒」,細品「痛並快活」四字。她自身何嘗不是如此?被鞠景氣得七竅生煙,卻又捨不得傷他分毫。book18.org
孔素娥玉手一伸,扣住鞠景手腕。清光閃爍,兩人施展縮地成寸的大神通,轉瞬便至卜算台。book18.org
卜算台周遭,各派群豪、天衍宗長老弟子摩肩接踵,黑壓壓滿是人頭。台中央,一尊青銅大鼎烈焰沖天。天衍宗宗主鬚髮皆白,手捧古拙龜甲,肅立鼎前,靜候鞠景駕臨。book18.org
鞠景與孔素娥行至鼎前,鞠景轉身直面正道群雄。book18.org
只聽「當」的一響,龜甲落入青銅大鼎。天衍宗宗主氣沉丹田,朗聲頌唱:「魔氛禍世,曦和匿跡,蒼生倒懸。賴有明王龍君,深入虎穴;德感天地,救民水火。今請天命之子鞠景,即位正道聖子,興正道大法,維世間綱常。卜問吉凶,伏惟天道昭示!」book18.org
頌詞渾厚,響徹雲霄。鞠景聽得直起雞皮疙瘩。前幾日他方才強索人妻,今日卻被捧作救世聖人,當真滑天下之大稽。他素來臉皮極厚,此刻亦覺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群雄卻無半分異議。在太荒修士眼中,正義自有其等階與法則。慕繪仙既已歸附鞠景,東蒼臨若再出言不遜,便是亂了尊卑,理當受罰。鞠景滿心以為會有不長眼之輩跳出來生事,孰料群豪皆是俯首帖耳。他暗想:「我終日深居簡出,與妻妾玩樂,哪裡會憑空生出仇怨來?」book18.org
天衍宗宗主頌唱方歇,九霄之上雲層洞開,一道七彩霞光破空降下,直貫入青銅大鼎。鼎中金芒大盛,那被烈焰炙烤的龜甲砰然碎裂。book18.org
眾目睽睽之下,一道青瑩瑩的奇光自龜甲中激射而出,迅疾無倫地沒入鞠景胸口。book18.org
鞠景尚不及反應,體內那顆混沌蓮子已然感應到天道氣機,登時大顯神威,貪婪吞噬那道青光。霎時間,鞠景周身青芒暴漲,萬丈光華直衝牛斗。book18.org
廣場之上,數萬修士沐浴在青光之中,頓感神台清明,往昔修行的窒礙豁然貫通。許多困於瓶頸多年的劍客修士,竟在頃刻間頓悟破境。book18.org
鞠景受益最巨。他靈台空明,丹田內那枚赤金金丹疾速飛轉。一道道玄奧刻痕在金丹表面浮現。一轉、三轉、六轉……直達九轉之極!九道刻痕,三橫三縱,暗合天地至理。book18.org
此乃天道護持此界的饋贈。雖大半靈蘊被混沌蓮子鯨吞,餘下小半亦足以令鞠景修為暴增。鞠景暗忖:「吃天道的軟飯,當真受用。白撿個九轉金丹,往後連秘境都無需去闖了。早前定下的歷險謀劃,如今全成了廢紙!」book18.org
待混沌蓮子偃旗息鼓,鞠景周身青光漸次收斂。圍觀群豪爆發出海嘯般的驚嘆。book18.org
「這便是天命之子的氣象麼?」book18.org
「那青光……儼然大道演進,竟是先天靈寶的威能!」book18.org
「天衍宗手段通天,竟能請下天道法旨!」book18.org
「原以為冊封大典只是走個過場,孰料竟有此等神跡!」book18.org
人聲鼎沸中,東蒼臨混跡於天衍宗弟子陣列,目注鞠景,滿臉狂熱與欣慰。他暗自慶幸,拜服於鞠景門下,果真是生平最明智的抉擇。book18.org
眾人的驚嘆尚未平息,大鼎之中異變陡生。那碎裂的龜甲再度震顫,竟又激射出一道絢爛奇光。那光芒在半空划過一道優美軌跡,不偏不倚,徑直沒入東蒼臨體內。book18.org
四下里默然無聲。數萬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東蒼臨,偌大的卜算台,瞬間墮入死寂。book18.org
正是:天道無常算不窮,玄機暗藏造化中。book18.org
方看真龍添九轉,偏有奇光落天驕。book18.org
看官你道,這太荒天道向來只認那一位天命之子,怎的今日這青銅鼎內,會分出第二道造化奇光,且不偏不倚正中東蒼臨體內?這究竟是上天垂憐,還是另有詭局?那鞠景與孔素娥見此異狀,又當如何發落?book18.org
不知這東蒼臨得了何等機緣,且聽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190章 不止book18.org
中土神州,天衍宗。book18.org
卜算台高聳入雲,白玉砌就的廣場上,此時聚攏了太荒修仙界三宮七宗的數萬名高階修士。正中央那尊古樸厚重的青銅大鼎嗡鳴不絕,鼎身鐫刻的繁複符文盡數亮起,直衝霄漢。book18.org
蒼穹之上,七彩霞光與青瑩奇光交織成一片絢爛雲海,浩浩蕩蕩地傾瀉而下。book18.org
按理說,這等太荒天地降下的造化奇光,理應盡數歸於那端坐在高台正中、閉目參悟的鞠景。孰料異變陡生,那青瑩奇光臨近高台時,竟硬生生分出一道支流,越過眾人頭頂,徑直沒入天衍宗弟子陣列之中,落在東蒼臨身上。book18.org
全場死寂。book18.org
片刻後,這死寂被山呼海嘯般的竊竊私語打破。數萬道目光猶如實質的利劍,齊刷刷地刺向東蒼臨。疑惑、鄙夷、嫉妒、憤慨,諸般情緒在人群中無聲地蔓延開來。book18.org
眾人暗暗思忖:「憑什麼?你東蒼臨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得這上天賜福?」book18.org
江湖中人向來重聲名、看功績。那鞠景少宮主是何等人物?他行善積德,懲惡揚善,憑一己之力約束那凶威滔天的北海龍君殷芸綺,更在極西之地大瀛海力挽狂瀾,阻擋天魔降世,拯救太荒萬靈於水火!他得這天道賞賜,被三宮七宗聯名尊為「正道聖子」,滿座群雄誰敢說半個不字?便是一向跋扈的龍宮,也得認這筆帳。book18.org
可你東蒼臨呢?book18.org
人群中早有人將東蒼臨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有人冷笑尋思:「這小子能有什麼能耐?莫不是靠著他那生母慕繪仙,在鳳棲宮裡給人家少宮主暖床獻媚,換來的恩典?更遑論他那生父東屈鵬,早已修習血煞遁陣屠戮同族,淪為徹頭徹尾的魔修。這等德不配位之徒,定是暗中弄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黑幕!」book18.org
面對周遭如芒在背的刺人目光,東蒼臨面容沉靜,身如蒼松般挺立,竟是毫無懼色。他自幼修習劍道,心智堅毅遠超常人,這等流言蜚語、惡毒揣測,於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山,無關痛癢。book18.org
他心中真正在意的,是自己此番際遇,實實在在地折損了鞠少宮主的威望。book18.org
東蒼臨暗自苦笑。因著屠龍會暗中窺伺的緣故,他與鞠景被迫在明面上保持敵對之勢,不敢表露半分親近。但在他心底,早已對鞠景佩服得五體投地。從蛇窟秘境的交鋒,到後來屠龍會的陰謀詭計,再到日月隱匿的天魔大劫,鞠景所作所為,樁樁件件皆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行徑。鞠景不僅救過他師尊妙華仙子的性命,更對他有再造之恩。他心中早將鞠景視作當之無愧的天命之子、正道聖子。book18.org
此時那龜甲爆出的光點入體,東蒼臨內視丹田,卻未覺察到半分修為提升。他心下大惑不解:「這等祭祀天地的隆重場合,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暗中做局陷害於我?」book18.org
他本意是想保全鞠景名聲,才處處表現得偏執孤傲。可如今這天賜祥光分落他身,落在旁人眼裡,豈不是天道對鞠景這「天命之子」的身份心存不滿?book18.org
東蒼臨雙拳暗暗握緊。鞠景是母親慕繪仙的倚靠,對母親情深義重,對他亦是寬厚仁慈。這等不拘小節的真君子,他東蒼臨粉身碎骨報答尚且不及,又怎願成為奸人手中攻訐鞠景的利刃?book18.org
卻不知,他這番心思純屬多慮。周遭那些各派修士,個個都是見風使舵的人精。眾人並未順著這賜福去懷疑鞠景的天命身份,反倒是在東蒼臨周遭自發地空出一個大圈,將其孤立其中,宛如躲避瘟神。大家心中已然斷定,這定是天衍宗內部有人中飽私囊,搞了見不得人的貓膩。book18.org
便在此時,一道素白身影自高台長老席上飄然而下,衣袂翻飛間,妙華仙子已穩穩立於東蒼臨身前。她身著素潔道袍,絕美面龐上籠罩著一層寒霜,大乘期劍修的凌厲劍意透體而出,將周遭逼壓過來的神識盡數斬斷。人群中,師妹邊惠萍也急匆匆擠上前來,立在師兄身側。師徒三人在這千夫所指的境地中,倒顯出幾分寧折不彎的傲骨。book18.org
「你們天衍宗,莫非在愚弄孤?」book18.org
一聲清冷孤傲的斷喝,宛如九天驚雷,在卜算台上空轟然炸響。book18.org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鳳棲宮宮主孔素娥端坐於主賓玉座之上。她今日身著一襲五彩織金錦緞宮裝,雙眸覆著皎月紗,縱然看不見眼神,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卻已令群山失色。其身後,隱隱浮現出一道孔雀開屏的宏大虛影,五色神光流轉不息。book18.org
大乘期巔峰的天仙級威壓傾瀉而出,猶如十萬大山當頭壓下,在場數萬修士無不覺胸口發悶,真氣運轉滯澀。這等恐怖氣勢,昭示著這位明王殿下已然動了真怒。book18.org
她這一發難,原本竊竊私語的修士們登時噤若寒蟬。整座卜算台宛如被陰雲籠罩,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明王殿下何出此言?」book18.org
萬眾矚目之下,天衍宗宗主韓宗主身披紫綬仙衣,硬著頭皮走上前台。他抬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直叫苦不迭。book18.org
韓宗主暗自叫屈。這冊封大典,本就是做給天下人看的一場戲。天衍宗精通術算,最擅長這等裝神弄鬼的把戲。他原盤算著,走個過場,弄出個「大吉」之兆,坐實鞠景的正道聖子之名便罷。這等差事,天衍宗辦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幾時真指望過天道能有回應?萬一真引動天機,查出些什麼不該查的,豈不是引火燒身?book18.org
孰料今日這占卜,竟真引得天道降下賜福。更要命的是,這賜福還劈了叉,落在了自家弟子頭上。原本是為鞠景樹立無上神聖地位的典禮,反倒成了一場鬧劇。book18.org
方才祥光降下時,韓宗主便覺事有蹊蹺。可他當時被青光籠罩,神魂正自參悟道法,無暇他顧。如今孔素娥興師問罪,一口咬定是天衍宗在暗中搗鬼,他身為一宗之主,當真是百口莫辯。book18.org
孔素娥手中摺扇「啪」地合攏,玉指直指韓宗主,語氣森寒入骨:「孤的弟子鞠景,為正道出生入死,救月娥仙子於月桂樹下,闖天魔宗周天星斗大陣,阻大自在天魔降世於太荒,令星辰日月重歸天穹。他立下這等蓋世奇功,故得上天垂恩。孤信任你們天衍宗,將大典交予爾等操辦。未曾想,你們竟在此等大事上暗藏私心,妄圖截留天道恩賜!」book18.org
她頓了頓,冷笑連連:「你問孤何出此言?你怎不問問你門下那個東蒼臨,他有何等不世之功,能獲上天賜福?莫不是就憑他當初頂撞了景兒兩句嘴?」book18.org
孔素娥字字誅心,大有天衍宗若給不出個交代,便要血洗方土山的架勢。book18.org
「誤會!殿下,這實乃天大的誤會——」book18.org
韓宗主急聲分辯,試圖將這超出掌控的局面拉回正軌。可台下那些本就憤懣的各派修士,哪裡還聽得進他的解釋。book18.org
「明明是冊封我正道聖子,你們天衍宗的人湊什麼熱鬧?」book18.org
「不錯!天衍宗素來標榜卜算通神,信譽卓著,如今竟在這等大典上玩起李代桃僵的下作把戲!」book18.org
「中飽私囊,枉為正道名門!今後誰還敢請你們天衍宗卜卦算命!」book18.org
有孔素娥這位絕頂大能帶頭質問,群雄壓抑的火氣頓時爆發。若是這祥光落在旁人身上倒也罷了,偏偏落在天衍宗弟子身上。這擺明了是天衍宗想分潤鞠景的造化,藉此抬高自家宗門威望。此等行徑,犯了修仙界的大忌。book18.org
「本宗在此向太荒天道起誓,本宗絕未做過任何手腳!」book18.org
韓宗主見群情激憤,趕忙催動渾厚真氣,將聲音遠遠傳揚出去。此事關乎天衍宗千載傳承的金字招牌,他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認下這等竊取天機的罪名。book18.org
台下修士卻是不依不饒。book18.org
「你們不動手腳,那祥光放著數萬人不選,偏偏選你們宗門的人?」book18.org
「起初我還當是有奸人栽贓陷害天衍宗。可看看那東蒼臨往日裡狂妄愚蠢的做派,便知這天衍宗上下皆是一丘之貉!」book18.org
「韓宗主,你說是有人汙衊,那你倒是把那幕後黑手揪出來給大家瞧瞧啊!」book18.org
非議之聲愈演愈烈。眾人皆在為鞠景鳴不平。大劫剛過,修仙界眾人對鞠景多少存有感恩之心,自是看不慣這等搶奪功勞的腌臢事。修仙界雖是弱肉強食,但明面上的秩序與因果仍需講究,誰也不願見英雄流血又流淚。更何況,鞠景背後還站著一位天仙級大乘的護短師尊。book18.org
「既然韓宗主自稱未動手腳,那便請給天下同道一個心服口服的理由!解釋解釋,這賜福為何會長了腿,跑到你門下弟子身上!」book18.org
孔素娥雖覆著眼紗,但那股如芒在背的殺機卻牢牢鎖定韓宗主。她行事向來霸道隨心,今日若拿不出個說法,她絕不會顧全什麼正道大局。book18.org
韓宗主大腦飛速運轉,急忙道:「妙華仙子,東蒼臨,你等上前!對眼下這般狀況,作何解釋?」book18.org
他倒非有意推脫,實是想先弄清原委。book18.org
妙華仙子聞言,心中焦急萬分。她望向徒弟,秀眉緊蹙。她行得正坐得端,確未施展任何手段,可眼下這局勢,分明是黃泥掉進褲襠里。book18.org
東蒼臨也是一頭霧水。他暗自思量:自己這等微末道行,哪裡有資格與鞠景爭輝?眾人聯想他搞陰謀詭計,實屬人之常情。可他當真不知這賜福從何而來。此時,他察覺到高台上的鞠景氣勢正節節攀升,那九轉金丹的渾厚氣息已如淵渟岳峙,即將破境而出。那碎裂的龜甲散發出的餘波,更是將眾人的注意力牢牢牽引。book18.org
東蒼臨心中毫無嫉妒,唯余深深的嘆息。回想當年在天樞城初見,自己已是金丹劍修,而鞠景尚是個未入修煉門檻的凡人。這才過去多久?鞠景的修為境界,已將他遠遠甩在身後。book18.org
「我實不知!不知為何這天道賜福會落於我身!」book18.org
東蒼臨挺直脊樑,聲如金石,不卑不亢。他問心無愧,調整了一番神情,目光冷漠地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仍在閉目參悟的鞠景身上。book18.org
「你不知道?偏巧這為鞠少宮主求來的賜福,就分潤給你了?」韓宗主冷哼一聲,轉身對孔素娥拱手道:「明王殿下,本宗亦不願冤枉好人。本宗擬將此子先行收押,待徹查清楚後,定給殿下、給天下人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book18.org
韓宗主面上說得大義凜然,不住地擦著額頭冷汗,心中實則已有幾分偏袒之意。他捫心自問,連他自己都覺得東蒼臨這小子大有問題。book18.org
孔素娥冷笑一聲,玉手在扶手上重重一拍:「有什麼交代,不能現在給?既然你們辜負了孤的信任,如今又無力自查,孤今日倒要瞧瞧,你們天衍宗這光鮮亮麗的門面底下,究竟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腌臢事!」book18.org
她半步不退,強硬至極。既然定性為竊取機緣,那便不容拖延。book18.org
「從大典儀式的籌備,到祭天器物的來源,再到東蒼臨、妙華仙子這幾日的行蹤,統統給孤交代清楚,相互印證!這是孤給你們天衍宗最後的機會。讓你們自己查,就擺在天下群雄的面上查!」book18.org
孔素娥神色冷峻,言辭如鐵。此地雖是方土之山,並非鳳棲宮,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無人敢違逆她的意志,便是東道主天衍宗,也得低下高貴的頭顱。book18.org
韓宗主面色鐵青,倍感屈辱地咬牙點頭:「好!我們查!」book18.org
他心中大恨,這次大典本想長長臉,結果臉沒掙著,反倒把里子都丟盡了。當著三宮七宗的面,天衍宗這回算是栽了個大跟頭。book18.org
「妙華長老,你便從實招了吧,莫要再讓宗門因你蒙羞了。」book18.org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兀響起。內門長老李明義自人群中踱步而出,面容冷硬,雙目狹長,臉上刻意掛著一副痛心疾首的惋惜神色。他本打算在大典結束後再行暗算,可眼下這等千載難逢的落井下石良機,他又怎會錯過?book18.org
妙華仙子猛地轉頭,玄精古劍在鞘中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她清冷絕俗的面龐上滿是怒意,厲聲道:「本座行事光明磊落,未動任何手腳,有何可招?倒是李長老你這般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本座倒要懷疑,是不是你暗中布下陷阱,意圖構陷我徒兒!」book18.org
身正不怕影子斜,妙華仙子一生修持劍道,心中塊壘分明。面對千夫所指,她毫不退縮,凌厲的目光如劍芒般一一掃過在場眾人的眼眸。book18.org
李明義卻是不慌不忙,陰惻惻地說道:「鞠少宮主欲納妙華長老為妾的消息,如今太荒誰人不知?妙華長老性子剛烈,心中自是一萬個不情願。以你這直率倔強的本性,做出此等出格之事,借大典之機給少宮主使絆子、讓他當眾難堪,實乃順理成章之事。」book18.org
他這番推測拋出,邏輯倒也嚴密。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不少人已然信了這番說辭。book18.org
「想來定是東蒼臨惹下的禍端。聖子好心招他前去,賞賜法寶,他卻不知好歹破口大罵。明王殿下雷霆震怒,罰妙華仙子做妾以償其過。妙華仙子這等寧折不彎的性子,做出截留賜福這等事,大有可能!」book18.org
「不錯!昔年面對李家和邊家聯手逼迫,妙華仙子尚且寧死不從。如今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受辱,她豈能咽下這口氣?」book18.org
「可憐鞠少宮主一片赤誠真心,全喂了狗。妙華仙子這等天仙大能,竟也干出這等爭奪晚輩機緣的苟且之事!」book18.org
議論的矛頭瞬間全數匯聚於妙華仙子的作案動機上。在修真界這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中,無人覺得鞠景仗勢強納大乘期女修為妾有何不妥。正如孔素娥昔日拿人命喂養蛟龍,只需收當地人為徒便算了結因果。明王懲戒衝撞在先的東蒼臨師徒,這便是修真界的正義。book18.org
妙華仙子聽得這些風言風語,心中反倒冷笑。她深知鞠景與東蒼臨私交甚篤,兩人實則親如父子。東蒼臨絕無動機在小爹的受封大典上搗亂,她這做師尊的更是清清白白。book18.org
有了這層底氣,妙華仙子毫不猶豫地反唇相譏:「李長老這般言之鑿鑿,本座倒覺得你的嫌疑更大些。畢竟,李長老昔年朝思暮想、求而不得的女人,眼看就要落入他人懷抱,你這心胸狹隘之人,怎會不暗中使些陰損手段,攪黃這樁美事?」book18.org
此言一出,人群中登時爆出一陣鬨笑。李明義當年求娶妙華被拒之事,在天衍宗高層並非秘密。如今被妙華當眾揭開瘡疤,李明義那張冷臉頓時漲得通紅,青筋暴起。這作案動機一擺出來,反倒成了眾人眼中的一樁大笑料。book18.org
李明義惱羞成怒,腦筋轉得飛快。他深知妙華嫁人之事若深究下去,必會牽扯自身,吃個迴旋鏢。於是他眼神一冷,乾脆調轉槍頭,直擊東蒼臨的軟肋。book18.org
「你那好徒弟的生父,乃是修習血煞魔功的惡徒!他不僅對那魔頭父親多有維護,更不願接受生母與鞠少宮主結為連理,屢次口出狂言。你作為他的師尊,敢說對這些腌臢事毫不知情?」book18.org
李明義這番話用心險惡,故意用了含糊其辭的說法。「知情」二字,既可指截留天賜,亦可指東屈鵬墮落魔道。只要將妙華一脈與魔道掛鉤,便能將其徹底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book18.org
妙華仙子雙眼微眯,瞬間洞悉了這言語中的陰毒陷阱。她目光轉向高台上的鞠景,復又轉回李明義身上,清冷的眸子裡多了幾分戲謔之色。book18.org
「李長老這番高論,當真令人大開眼界。」妙華仙子朗聲道,字字清脆如珠落玉盤,「鞠聖子的正房夫人,乃是北海龍君殷芸綺殿下。聖子對龍君殿下情深義重,多有維護。怎麼,李長老今日拿維護魔道做文章,莫不是在指桑罵槐,暗指鞠聖子行事不端?」book18.org
這一招借力打力,使得妙妙至極。相較於鞠景與魔道至尊的結合,東蒼臨那點家事不過是小打小鬧。妙華仙子直接扯起鞠景這杆大旗,將李明義逼到了死角。book18.org
李明義張口結舌,冷汗直流。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當眾非議鞠景與北海龍君的姻緣。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韓宗主見這兩位長老你來我往、明爭暗鬥,惹得台下群雄看笑話,且這矛頭竟隱隱有指向鞠景的勢頭,趕忙出聲喝止。book18.org
「此事既然你師徒二人皆是獲利方,遭人懷疑亦在情理之中。本宗今日便請出『天機鏡』,照徹乾坤,務必查清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暗中搗鬼!」book18.org
此言一出,天衍宗眾長老大驚失色。book18.org
「宗主三思!天機鏡乃鎮宗仙寶,用一次便損耗一分本源!」book18.org
「不錯!天機鏡關乎宗門氣運,非修仙界生死存亡的大事,豈可輕易動用!」book18.org
「宗主,不如先派人仔細排查。哪怕承認是我天衍宗籌備有誤,也好過耗費天機鏡的代價啊!」book18.org
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天機鏡乃是天衍宗立宗之本,為了查明區區一道賜福的去向便動用此等底牌,實屬殺雞用牛刀。book18.org
韓宗主鬚髮皆張,厲聲怒喝:「都給本宗閉嘴!事關我天衍宗千載清譽,誰若再敢阻攔,便作那幕後黑手的同黨一併拿下!我天衍宗今日定要向天下同道證明,我們卜算若有誤,必刀刃向內,立行立改,絕不姑息養奸!哪怕耗損天機鏡,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他心知肚明,如今動搖的已非修仙界,而是天衍宗的立宗根本。若不藉此大會徹查清楚,重新贏回正道各派的信任,天衍宗危矣。book18.org
「那倒是不必了,韓宗主。勿要動用天機鏡。」book18.org
就在天衍宗眾人被宗主強壓得噤若寒蟬之際,一道溫潤清朗的嗓音自高台上傳來,宛如春風拂過冰封的湖面,瞬間化解了場中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book18.org
眾人齊齊抬頭。只見高台之上,鞠景已然收斂了周身青瑩奇光。他緩緩睜開雙眼,金丹九轉巔峰的渾厚真氣內斂於身,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大道氣象。他嘴角含笑,目光平和地望著天衍宗宗主。book18.org
韓宗主急切道:「聖子莫要憐惜我宗寶物。我天衍宗定要自證清白,絕不能讓那奸佞小人的詭計得逞。本宗誓要揪出這害群之馬,還宗門一個清白!」他此刻比鞠景還要著急上火,迫切想揪出那個讓他們丟盡顏面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鞠景長身而起,青色寬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他負手立於高台邊緣,俯瞰著台下數萬修士,目光最終越過重重人群,落在了東蒼臨的身上。book18.org
他微微一笑,嗓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透著一股從容:book18.org
「正道聖子可以只有我一人,誰說天命之子,便只能有一人?」book18.org
看官你道,鞠景這一聲輕描淡寫的宣告,落在卜算台數萬修士耳中,直如平地起驚雷,掀起滔天巨浪!book18.org
正是:book18.org
造化無常降九霄,玄機暗斂惹喧囂。book18.org
群英空費猜疑意,劍首平白受折腰。book18.org
誰定天機唯獨占?雙星並耀太荒潮。book18.org
聖子從容翻覆手,一語乾坤定法條!book18.org
鞠景拋出這「天命不止一人」的驚世之論,究竟要如何堵住這天下悠悠眾口?他將東蒼臨架在這風口浪尖之上,又藏著何等深不可測的算計?東蒼臨這等寧折不彎的劍修,又當真會順水推舟認下這第二位「天命之子」的名頭麼?book18.org
欲知這太荒風雲如何翻覆,且聽下回分解!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