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佳麗群肏錄（皇朝佳麗群幸錄）】（第二卷 2）book18.org
作者：錦繡山河book18.org
字數：30301book18.org
第二章——（荊南篇）粗茶敘舊少年淚，乳山壓案楊娘訓。蹲身揉足憶舊恩，薄衫半褪擦凝脂book18.org
致讀者朋友的話：各位晚上好，本來打算周六更新的，結果心裡想著儘快跟大家見面，所以索性趕趕工，今天就發了。本篇前文鋪墊較多，大家可以耐心閱讀，我花了不少的篇幅刻畫楊娘這個角色，以及通過楊娘進一步豐富天子和李貴妃的性格，不過香艷場景也是少不了的，就在本章的中後段。這裡自問自答一下，只有作者為什麼要花大量的篇幅來描寫人物而非H情節，是因為我本人覺得有血有肉＋XP的角色代入感才會更強，這也是我的一些一點小執念，我感覺單純的H就感覺男角色像種馬，女角色像斐濟杯，而且H內容的描寫說來說來也略顯重複單調。本人也文筆有限，XP積累不深，也很難有新意....book18.org
算了，說了半天，我也該回去碼字了，下兩章的大綱已經構思了大半，很快可以和大家見面，我會將之前的伏筆收一收，再挖一些新的懸念，同時引入新的女角色，我想了想，覺得天子不一定要將所有女人收入囊中，而是在各種主要後宮之間增加一些露水情緣。book18.org
最後再一次感謝所有支持、關注、點贊、追更的讀者朋友，你們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希望大家多多留言，也可以討論劇情，讓評論區熱熱鬧鬧的，我也會盡力回復哈哈哈book18.org
————————————————book18.org
楊氏坐在偏殿的條案前，手裡端著半盞山泉沏的粗茶，茶湯顏色淡，帶著一點松針的澀味。她喝了一口，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對面的少年天子身上。皇帝靠在椅背里，披著件鴉青的夾袍，領口松著沒系，露出一截消瘦的鎖骨。病後的臉還是白，但精神頭比昨天好了不少，兩隻眼睛亮堂堂的，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少年人的熱氣。book18.org
「楊娘，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book18.org
楊氏笑了一下，那雙經過歲月打磨的眼睛彎起來，眼尾的細紋舒展開，「陛下南下的消息傳出來，老身還能坐得住？這一路打聽著官道上的車轍印，又問了幾個採藥的山民，說這山上有貴人的馬隊停了兩日，老身便試著上來了。」book18.org
「你一個人走山路？」皇帝皺了皺眉，「那石階又陡又滑，你腿腳又——」book18.org
「陛下小瞧老身了。」楊氏打斷他，口氣裡帶著幾分不服氣的勁兒，「老身年輕時跟著先帝輾轉軍營，什麼路沒走過。這點山路，還不至於要了命。」book18.org
皇帝被她這口氣堵了一下，嘴角彎了彎，沒再說。book18.org
兩個人對坐著，中間隔了一張矮案，案上擺著兩碟小道童送來的山果，一碟是野棗，一碟是枇杷。楊氏挑了顆枇杷，用帕子擦了擦，遞到皇帝手裡。book18.org
「先吃。你臉色這麼差，路上吃了沒？」book18.org
皇帝接過去，沒急著吃，捏在手裡轉了兩圈。他看著楊氏的臉，目光從她花白的鬢角掃到眼角的細紋，再落到她因為坐姿而壓在案沿上的那對沉甸甸的豐乳。衣料被撐得緊繃，乳肉幾乎要從領口溢出來。他把視線挪回去，喉頭動了一下。book18.org
「楊娘，你比上次見面的時候……老了。」book18.org
這話說得直，楊氏倒不惱。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鬢角的白髮，語氣平淡，「老身今年四十三了，再不老才奇怪。」book18.org
「朕記得你走的那年，頭髮還是全黑的。」book18.org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楊氏的手從鬢角落下來，擱在膝上，「五年，足夠把一個人熬白了。」book18.org
皇帝沒接話，低頭咬了一口枇杷。果肉酸甜，汁水在舌尖散開，他嚼了兩下咽下去，聲音放輕了些。book18.org
「這些年……委屈你了。」book18.org
楊氏搖頭，「老身不委屈。能好好活著，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倒是陛下……」她的目光從他清瘦的臉掃到那截露出來的鎖骨，眉頭慢慢擰了起來，「怎麼瘦成這樣。先帝把你交給老身那會兒，你雖然小，卻圓滾滾的，跟個肉糰子似的。如今這身板，風一吹就能倒。」book18.org
皇帝被她說得有點窘，「朕在長個子，抽條呢。」book18.org
「抽條也不該抽成這樣。」楊氏站起身，繞過矮案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捏了兩下，book18.org
「骨頭都硌手。太醫院是幹什麼吃的。」book18.org
「別捏了別捏了。」皇帝往後縮了縮，耳尖泛紅，「朕又不是小孩了。」book18.org
楊氏不理他，手從肩膀挪到後頸，用掌心貼了一下，「還有低燒。」book18.org
「只是收尾的一點餘熱，太醫說過兩天就退了。」book18.org
「太醫的話你聽幾分？」楊氏收回手，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小時候發燒，太醫也說過兩日就好，結果一燒就是七天，最後還是老身用老方子把你的熱降下來的。」book18.org
皇帝張了張嘴，想反駁，又想起小時候確實是這麼回事，便閉上了嘴。book18.org
楊氏見他服軟，嘴角這才鬆了松。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那對沉重碩大的乳房因為剛才的起身動作劇烈晃了兩下，在布衣裡頭盪出驚人的弧度。她坐穩之後，用手肘撐著案台，姿態隨意得很。book18.org
「說吧，陛下這趟出來，不只是祈福。」book18.org
皇帝抬眼看她。book18.org
楊氏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語氣篤定，「先帝駕崩前跟老身說過一句話——若有一日，小陛下要走出這座京城，那便是他已經不打算再忍了。」book18.org
茶盞擱回案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皇帝沉默了一陣，嘴角慢慢彎起來，「先帝還說過什麼？」book18.org
「說你跟他不一樣。」楊氏的目光變得柔軟，「先帝說，他這輩子靠刀打天下，可守天下不能只靠刀。你比他心軟，也比他心細，將來若你做了皇帝，要麼被人吃得渣都不剩，要麼就能把這天下捏成他做不到的樣子。」book18.org
皇帝低下頭，盯著手裡那顆咬了一口的枇杷。book18.org
果肉有點酸澀，天子抿了一下嘴。book18.org
「先帝高看朕了。」book18.org
「先帝看人從來不走眼。」楊氏的聲音沉下來，「就跟他當年看中老身一樣。」book18.org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皇帝抬起眼，與楊氏對視了一瞬。兩人之間的空氣微微變了一下，像有什麼舊日的東西被輕輕揭開了一角。book18.org
但只是一瞬，楊氏便笑了，把那層東西重新蓋了回去。book18.org
「成了，說正事。陛下一路上遇到什麼了？你這病，不像只是落水受寒那麼簡單。」book18.org
皇帝把枇杷核放到碟子裡，擦了擦手，「路過一個染了瘟疫的村子，停了幾天。」book18.org
「村子？」楊氏眉毛一抬，「陛下親自去了？」book18.org
「去了，村裡十幾戶人家，大半都病倒了，朕把隨行的藥材分了出去。」book18.org
楊氏的臉色沉了。book18.org
「難怪你這副樣子。」她盯著他，目光里責備多過心疼，「陛下是九五至尊，若有個三長兩短——」book18.org
「朕知道。」皇帝打斷她，聲音很平，「可朕路過了，看見了，就走不了。」book18.org
楊氏張了張嘴，又閉上。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麼個半大的孩子，蹲在宮牆根底下，看著一窩被雨淋濕的小貓，非要拿自己的外袍去裹。那時候先帝知道了，氣得拿戒尺打他手心，說皇子不許有婦人之仁。book18.org
小皇子咬著牙沒哭，手腫得跟饅頭似的，夜裡偷偷跑到楊氏屋裡，把手伸出來，委屈巴巴地說：「楊娘，疼。」book18.org
楊氏眼底一熱，別開臉，假裝去喝茶。book18.org
「……你從小就這樣。」她的聲音有些悶，「誰也攔不住。」book18.org
皇帝笑了，「楊娘不也是？先帝說你當年在軍營里，敵軍俘虜受了傷，你偷偷給人送藥，差點被軍法處置。」book18.org
「那是兩碼事。」楊氏放下茶盞，輕哼了一聲，「老身是看不得人白白死在眼前，陛下你是拿命去賭。賭輸了……這天下的百姓，可比一個村子多得多。」book18.org
皇帝沒有反駁。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還殘留著前幾天給病人喂藥時留下的薄繭。book18.org
「朕知道輕重。」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楊氏的眼睛，「但朕若連路過一個村子的百姓都不救，將來坐在那張椅子上，又有什麼資格說替天下人做主。」book18.org
楊氏的嘴唇動了動。這句話讓她說不出話來。不是因為它多有道理，而是因為這口氣，太像先帝年輕時候了。先帝也說過類似的話，後來被朝堂磨了十幾年，才慢慢學會了「有些人救不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將來會不會也被磨成那樣，但至少現在，他的眼睛還是亮的。book18.org
楊氏嘆了口氣，伸手在他額頭上按了一下，「行了，老身說不過你。但有句話老身得提醒你——仁心是火，能照人，也能引上身。」book18.org
皇帝愣了一下，「這話……先帝也說過。」book18.org
「先帝教你的，老身再教你一遍，省得你忘。」楊氏收回手，「好了，別繃著了。跟老身說說，如今到底是個什麼光景。」book18.org
這一問，像是打開了話匣子。book18.org
皇帝的表情鬆了下來，身子也從椅背里坐正了些。他拿起另一顆枇杷，一邊剝皮一邊說，語氣不再像方才那樣端著。book18.org
「李獻，楊娘知道吧？」book18.org
「北鎮節度使。」楊氏點頭，「先帝在世時就對他有戒心，只是一直騰不出手來處理。」book18.org
「如今他把手伸進了後宮。」皇帝把剝好的枇杷遞給楊氏，「他養了個女兒，送進宮來做了朕的貴妃。」book18.org
楊氏接過枇杷，沒急著吃，只看著他，「就是外面那位？」book18.org
「嗯。」book18.org
「老身方才看了一眼，」楊氏頓了頓，「身手不錯。走路的步子不是宮裡養出來的，膝蓋和腳踝的發力點都是練過的。」book18.org
皇帝微微點頭，「楊娘好眼力。」book18.org
「在軍營里待了十幾年，這點東西還是看得出來的。」楊氏咬了一口枇杷，嚼了兩下，「所以，她是李獻安插的人？」book18.org
「是，也不全是。」皇帝的語氣慢了下來，「她有身手，有心計，也有李獻交給她的任務。可這一路走來……朕覺得她不像是鐵了心要害朕的人。」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皇帝沉吟了一下，「她有好幾次機會可以下手，可都沒動。朕病得最重那幾天，她守在門外，一整夜沒睡，朕的侍從說她半夜去了後崖站了很久。」book18.org
楊氏放下枇杷核，用帕子擦了擦手，「她手裡有『刀』，可『刀鋒』一直在抖。是不是？」book18.org
皇帝抬頭看她。book18.org
楊氏搖了搖頭，「老身見過太多這樣的人。被逼著做事，心裡又不情願，這種人最可憐，也最危險。」book18.org
「危險？」book18.org
「一個猶豫的人，比一個堅決的敵人更難對付。」楊氏的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她若真的恨你，你防得住。她若真的服了你，你用得了。可她兩頭搖擺，你就永遠不知道哪一天那把刀會真的落下來。」book18.org
皇帝沒有說話，手指無意識地轉著茶盞。book18.org
楊氏看了他一會兒，語氣軟了下來，「陛下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朕想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book18.org
「若她選錯了呢？」book18.org
皇帝的眼神沉下去，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book18.org
「那朕也不會心軟。」book18.org
楊氏盯著他看了好幾息，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感慨。book18.org
「你比先帝心軟，但也比先帝狠得下心。這是好事。」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皇帝身邊，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那動作自然得像多年前在宮裡照料幼年皇子時一樣，沒有半點生疏。book18.org
「好了，別想那些了。你現在最要緊的是把身子養好。等你到了荊南，還要忙一陣子了。」book18.org
皇帝被她揉得頭髮亂了，想躲又不好意思躲，只能僵著身子忍了。book18.org
「楊娘……朕都十六了。」book18.org
「十六也是老身看著長大的。」楊氏手收回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十六了，還跟小時候一樣不會照顧自己。先帝要是活著，非得揍你。」book18.org
皇帝苦笑了一聲，沒接這話。book18.org
楊氏的手從他肩上滑下來，無意間碰到他的後頸，掌心貼上去，又試了一下體溫。book18.org
「還燙。」她皺著眉，「中午喝了藥沒有？」book18.org
「喝了。」book18.org
「真喝了？」book18.org
皇帝心虛地移開目光，「……喝了半碗。」book18.org
楊氏的臉沉下來，那對碩大豐滿的巨乳隨著她深吸氣的動作高高隆起又沉沉落下，氣勢驚人。book18.org
「半碗？陛下你是皇帝還是三歲小孩？藥是治病的，不是拿來浪費的！」book18.org
「太苦了……」book18.org
「苦也得喝！」楊氏轉頭喊了一聲，「外面伺候的——去把陛下的藥熱了端過來！」book18.org
隨從在門外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book18.org
皇帝一臉無奈地看著楊氏，嘴角卻止不住地往上彎。book18.org
他好久沒被人這麼訓了。皇后也會管他，可皇后管他的方式是講道理，是端著茶盞一字一句分析利弊。楊氏不一樣，楊氏就是直接擰著耳朵讓他做事，從小到大，沒變過。book18.org
藥端上來的時候，皇帝主動接過去，仰頭灌了。碗底都喝乾凈了，還衝楊氏晃了晃空碗。book18.org
「行了吧。」book18.org
楊氏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接過空碗擱到案上。book18.org
「陛下小時候也是這樣。」她的聲音忽然柔了下來，目光里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喝了藥就要跟老身邀功，舉著空碗，眼巴巴的等老身誇你。」book18.org
皇帝怔了一下。book18.org
他確實記得。book18.org
五六歲的時候，先帝忙著打仗，母后體弱，照顧他最多的就是楊氏。那時候他怕苦，每次喝藥都要哭一場，楊氏就把他抱在懷裡，一邊哄一邊喂，喂完了就誇他勇敢。他為了聽那句「我們陛下真勇敢」，每回都能把碗底舔乾淨。book18.org
後來長大了，這些事就再沒人提了。book18.org
「朕……已經很久沒被人這樣管了。」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嘴角彎了彎，沒說話。book18.org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十五歲登基，一夜之間從被保護的人變成保護別人的人。滿朝文武都指望他拿主意，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不敢再把他當孩子。book18.org
可在她面前，他還是那個會委屈、會逞強、喝完藥要人夸的少年。book18.org
皇帝接過糕點，未曾入口，只在指尖緩緩轉動。他目光自楊氏鬢邊霜白掃過眼角淺紋，最終落在那因前傾坐姿而壓於案沿的一雙巨奶之上。book18.org
那雙乳峰飽滿渾圓，宛若兩團凝脂軟玉，沉沉墜墜，卻又生得極是柔潤豐美，透著成熟婦人獨有的溫存與滋養。雪白羅衣被撐得緊緊繃繃，幾欲裂開，深邃乳溝如幽谷凝脂，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隱隱透出淡淡粉暈。乳肉豐腴柔軟，似熟透的蜜桃般水潤飽脹，下緣因重量自然垂墜，卻被腰間黑帶輕輕托起，勾勒出豐盈欲滴的弧線。紗質衣料半透，隱約可見乳尖一點嬌紅，似含苞待放，又似春雪初融，帶著母性的溫柔慈軟，卻又在燈影下生出幾分撩人的旖旎。book18.org
楊氏微微一動，那對玉乳便輕晃如波，衣襟內乳浪隱隱翻湧，發出細微的綢緞摩擦之聲。皇帝喉結滾動，目光如被磁石吸住，再難移開半分。book18.org
「好了。」楊氏拍了拍他的領口，直起身，「午後你再歇一陣。老身去後廚看看，給你燉個什麼湯，比那些苦藥管用。」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皇帝喊住她。book18.org
楊氏回過頭。book18.org
「……你這趟來，不只是因為擔心朕吧？」book18.org
楊氏的腳步停了一拍。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少年天子，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陛下長大了，什麼都瞞不住了。」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了一句——「等你身子好些了，老身再跟你細說。」book18.org
說完便轉身出了偏殿，腳步穩當，背影豐腴。皇帝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手指慢慢敲了兩下扶手。book18.org
他沒有追問。有些事，急不來。book18.org
門外傳來楊氏跟小道童說話的聲音，問後廚有沒有老母雞，有沒有山藥，語氣利落，像回了自己家一樣。book18.org
皇帝聽著那聲音，嘴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book18.org
然後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斜斜灑進偏殿，把地上的青石磚照得微微發燙。book18.org
李若臻站在廊下，手裡捏著那隻青瓷瓶，瓶身在掌心裡滾來滾去，涼得扎手。她盯著東廂的方向看了很久，那裡頭傳來楊氏和皇帝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只能聽出語氣是鬆快的。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回房，只是靠著廊柱，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花期早過了，只剩一樹青葉，被風吹得沙沙響。book18.org
楊氏從東廂出來時，李若臻恰好抬眼，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一撞。腳步微微一頓，卻並未避開，只緩緩走來。那步態從容優雅，裙裾輕曳間，胸前那豐盈飽滿的曲線隨著步伐柔柔顫動，幾乎將素色布衣撐得緊繃欲裂。雪白細膩的肌膚自領口處微微溢出，在午後斜陽下泛著溫潤珠光，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浸過暖泉，透著成熟婦人獨有的豐潤慈軟與溫婉風韻。她走近時，那豐盈之處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似有暖意暗涌，溫婉中帶著一絲令人心神蕩漾的柔媚。book18.org
「李貴妃。」book18.org
楊氏先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book18.org
李若臻收回目光，屈膝行禮，「見過榮國夫人。」book18.org
「不必多禮。」楊氏抬手虛扶了一下，「你懷著身孕，別動不動就蹲下去，傷了胎氣。」book18.org
這話說得體貼，李若臻卻聽出了別的意思。她抬起頭，看著楊氏那張歷經歲月卻依舊風韻猶存的臉，嘴唇動了動，沒說話。book18.org
楊氏也不急，只是站在她身側，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語氣隨意得很。book18.org
「這樹看著有些年頭了。」book18.org
「應該是有些年頭了。」李若臻順著她的話接了一句。book18.org
楊氏笑了笑，「老身年輕時也種過梅，後來搬了幾次家，樹沒能帶走，也不知道如今還在不在。」book18.org
她說著，偏過頭看了李若臻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book18.org
「陛下這一路，多虧有你照看了。」book18.org
李若臻心頭一緊，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緊，「臣妾不敢當，照看陛下是臣妾的本分。」book18.org
「本分是本分，用不用心是另一回事。」楊氏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常話，「老身方才看陛下的氣色，比傳聞中好些，想必你這一路確實是用了心的。」book18.org
李若臻沒接話，只是低著頭，睫毛微微顫了一下。book18.org
楊氏也不逼她，只是慢慢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院中那口養著睡蓮的大缸邊，低頭看著水面上漂浮的圓葉。book18.org
「你手上有傷。」book18.org
李若臻一驚，下意識把手往袖子裡縮了縮。book18.org
楊氏回過頭，目光落在她藏進袖中的手上，語氣依舊溫和，「老身年輕時也受過這樣的傷，指甲縫裡全是血，是用力颳了什麼堅硬的東西。像是牆垣、樹皮之類的。」book18.org
李若臻的呼吸亂了一拍。book18.org
楊氏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輕輕轉過身。那成熟豐潤的胸前隨著動作柔柔顫動，在素色布衣下盪起溫暖而沉穩的輕浪，透出一種歷經歲月卻依舊溫軟慈和的婦人風韻。她緩步走到李若臻面前，伸手輕輕握住了她藏在袖中的那隻手，動作間帶著長者特有的包容與安撫。book18.org
李若臻想縮回去，卻被楊氏握得很穩。book18.org
「別怕。」楊氏的聲音很輕，「老身不是來問罪的。」book18.org
她慢慢把李若臻的手從袖中拉出來，掌心朝上攤開。指尖確實破了，還沒完全結痂，邊緣泛著乾涸的暗紅。book18.org
楊氏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從自己袖中掏出一隻小瓷瓶，擰開蓋子，倒出一點藥膏，輕輕塗在李若臻的指尖上。book18.org
「這藥止痛，也消腫，老身年輕時常備著。」book18.org
藥膏涼涼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李若臻低頭看著楊氏替自己上藥的手，喉嚨發緊，眼眶也跟著發熱。book18.org
楊氏的手很穩，動作也很輕，像在對待一個受了委屈的晚輩。她塗完藥，把瓷瓶塞進李若臻手裡，拍了拍她的手背。book18.org
「收著吧，路上還用得著。」book18.org
李若臻握著那隻溫熱的小瓷瓶，半晌才啞著聲音說了句，「多謝夫人。」book18.org
楊氏搖了搖頭，「不必謝老身。」book18.org
這話說得太直，李若臻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楊氏卻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試探，也沒有逼問，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溫和。book18.org
「老身年輕時……也曾有過相似的境遇。」楊氏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一些，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有些事，身不由己，旁人拿著你最在乎的東西相脅，心裡縱有千般不願……book18.org
李若臻的身子僵住了。book18.org
楊氏看著她，目光里沒有責備，只有一種經過歲月打磨後的溫柔與理解。book18.org
「老身只想跟你說一句——」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伸手輕輕按在李若臻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掌心溫熱。book18.org
「肚子裡這個孩子，是無辜的。不管你最後做了什麼決定，都別讓這個孩子跟著你一起錯。」book18.org
李若臻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book18.org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肩膀卻止不住地發顫。楊氏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然後轉身往後廚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楊氏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然後轉身往後廚的方向走去。那豐潤溫軟身軀隨著步伐輕輕起伏，布衣下盪出柔和而沉穩的暖意，背影豐腴卻又從容篤定，宛如一座歷經風霜卻仍能遮風擋雨的山巒，帶著令人安心的厚重與溫柔。book18.org
李若臻站在原地，看著楊氏的背影漸漸遠去，手裡緊緊攥著那隻溫熱的小瓷瓶。懷裡的青瓷毒瓶還在，可她忽然覺得，那東西好像沒有之前那麼沉了。或者說，不是它變輕了，而是她心裡多了一點別的東西。一點溫暖，一點被理解的感覺，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希望。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手指輕輕按了上去。book18.org
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楊氏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她心裡。她忽然想起，自己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考慮過這個孩子。她只想著阿爺阿娘的命，想著李獻的威脅，想著那隻青瓷瓶該在什麼時候倒進去。book18.org
可這個孩子呢？ 這個在她肚子裡一天天長大的孩子，如果她真的下了手，真的毒死了皇帝，那這個孩子將來會怎麼樣？book18.org
會被當成逆臣之子，被滿門抄斬？還是會一輩子活在母親的罪孽陰影里，永遠抬不起頭？ 李若臻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可至少現在，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只顧著自己的痛苦和糾結，而忘了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後廚里，楊氏正在跟小道童商量燉湯的事。book18.org
她命人去山裡挖了些旁邊到道觀旁邊的野菜，又差遣下人下山買一隻老母雞，如同當家主母一般，打算給皇帝燉一鍋補身子的湯。book18.org
小道童在旁邊燒火，火苗舔著鍋底，發出噼啪的響聲。楊氏坐在小板凳上，一邊看著火候，一邊用勺子輕輕攪動鍋里的湯。時不時品一口桌上的花茶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專注的神情，眉頭微微皺著，像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很。book18.org
「那位李貴妃，你們平日裡見得多嗎？」book18.org
小道童愣了一下，搖了搖頭，「回夫人，小道平日不太出觀，見得不多。只是聽其他侍從說，貴妃娘娘對陛下很是照顧，這一路上都守在陛下身邊。」book18.org
楊氏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她低頭看著鍋里翻滾的湯水，目光有些出神。那孩子她一眼就看出來了。book18.org
所以她才會給李若臻上藥，才會說那句「肚子裡這個孩子，是無辜的」。她不知道李若臻最後會做出什麼選擇。book18.org
湯燉好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book18.org
楊氏親自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走進東廂。book18.org
皇帝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書。看見楊氏進來，他放下書，嘴角彎了彎。book18.org
「楊娘，你還真去燉湯了。」book18.org
「說了要燉，就一定燉。」楊氏把碗擱在案上，走到床邊，伸手試了試他的額頭，「熱退了些，不過還是要多喝點湯，把身子補回來。」book18.org
皇帝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book18.org
「好喝。」book18.org
楊氏笑了，「好喝就多喝點。老身燉了一大鍋，夠你喝好幾天的。」皇帝又喝了幾口，忽然抬頭看著楊氏，語氣有些遲疑。book18.org
「楊娘，你今天……是不是見過李貴妃了？」book18.org
楊氏點了點頭，「見過了，聊了幾句。」book18.org
「聊了什麼？」book18.org
楊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床邊緩緩坐下。寬鬆的衣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盪開一瞬，又重新柔柔覆住她熟美的身姿。她坐定之後，腰背挺得端莊而從容，整個人籠罩在午後柔和的光線里，透出一股歷經風霜卻依舊溫暖厚重的風韻，像一樹經年老柳，雖枝幹粗壯，卻仍帶著能蔭庇他人的安穩與溫柔。book18.org
「老身跟她說，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不管她做了什麼決定，都別讓孩子跟著她一起錯。」book18.org
皇帝的手停了一下，碗沿壓在唇邊，眼神變得有些複雜。book18.org
「你覺得她會聽嗎？」book18.org
楊氏搖了搖頭，「老身不知道。但老身覺得，她心裡還有一點善念。」book18.org
皇帝沉默了片刻，又喝了一口湯。book18.org
「朕也希望她能聽。」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book18.org
「陛下，有些事，急不來。你已經給了她選擇的機會，接下來就看她自己了。」book18.org
皇帝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夜色漸深，道觀里安靜得只剩下山風和溪水的聲音。book18.org
李若臻坐在自己房裡，手裡捏著那隻青瓷瓶，還有楊氏給她的小瓷瓶。book18.org
一隻是毒，一隻是藥。book18.org
一隻能要人命，一隻能救人。book18.org
她盯著這兩隻瓶子看了很久，最後慢慢把青瓷毒瓶放到一邊，把小瓷瓶貼在心口。那溫熱的觸感，像楊氏的手，輕輕按在她心上，給了她一點繼續撐下去的力氣。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會做出什麼選擇。book18.org
但今夜，她又一次沒有下手。book18.org
窗外，月亮爬上了山頭，把整座道觀都籠罩在一片銀白的光暈里。山風吹過，帶來一陣淡淡的花香，混著溪水的涼意，鑽進屋裡，吹散了她心頭那股濃得化不開的煩悶。book18.org
她閉上眼，手指輕輕按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她低低地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對肚子裡的孩子說，還是在對那個她差點親手毀掉的少年天子說。book18.org
傍晚時分，道觀後山的涼亭里擺好了晚膳。book18.org
說是晚膳，其實也不過是三碟山菜，一鍋素粥，一盤鹽水筍尖，外加楊氏下午燉的那鍋雞湯，用砂鍋煨著，還冒著熱氣。涼亭不大，四面通風，三張石凳圍著一張石桌，桌面上有道觀的小道童拿干布擦過，還算乾淨。book18.org
楊氏先到的。book18.org
她依舊身著那件白色素裳，頭髮重新攏了一遍，用根木簪別住。人坐在石凳上，正拿勺子攪著砂鍋里的雞湯，動作不急不緩。那對乳山壓在桌沿上，隨著手臂的動作微微晃蕩，布衫裡頭盪出一波一波的起伏，胸前撐起兩個極大的奶球。book18.org
李若臻到的時候，楊氏正好抬起頭。book18.org
兩個人的目光碰了一下。book18.org
楊氏笑了，「來，坐。」book18.org
李若臻走過去，在楊氏對面的石凳上坐下來。頭髮鬆鬆地挽了個髻，臉上沒施粉，唇色也淡，整個人看起來安靜得很，只有眼底那圈青黑還沒褪乾淨。book18.org
楊氏把一碗雞湯推到她面前，「先喝點，你臉色不好，懷著身子的人不能虧了自己。」book18.org
李若臻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湯是溫的，鹹淡剛好，雞油浮在面上薄薄一層，入口滑膩，帶著一點山藥的綿軟。book18.org
她喝了兩口，放下碗，低聲說了句，「好喝。」book18.org
楊氏沒接話，只是盛了一碟筍尖擱到她手邊。book18.org
皇帝最後到的。book18.org
他從東廂那邊走過來，腳步比白天穩了些，臉色也沒那麼白了。披著件鴉青的薄袍，領口還是松著，頭髮也沒怎麼打理，整個人帶著一股病後初愈的慵懶。book18.org
「來晚了。」他在楊氏旁邊坐下，目光先掃了一眼桌上的菜，又看了看李若臻。book18.org
李若臻低著頭，沒有抬眼。book18.org
楊氏已經替他盛好了粥，端過來放在他手邊，「少說話，多吃飯，嗓子還沒好利索。」book18.org
皇帝乖乖接過粥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山菌粥煮得很爛，入口便化了。book18.org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先開口。book18.org
涼亭外，暮色正濃。山後的天邊還剩一線橙紅，餘暉打在松針上，金燦燦的，風一吹，松枝搖了兩下，有幾粒松子掉下來，落在石板地上，發出細碎的響。book18.org
溪水聲從山下傳來，遠了些，只剩嗡嗡的底噪。book18.org
楊氏先打破了安靜。book18.org
她夾了一筷子筍尖放到皇帝碗里，「你小時候最不愛吃筍，嫌扎嘴。」book18.org
皇帝低頭看了看碗里那根筍，嘴角彎了一下，「現在不嫌了。」book18.org
「那是你長大了。」楊氏又夾了一筷子，這回放到了李若臻碗里。book18.org
李若臻一愣，抬起頭看了楊氏一眼。book18.org
楊氏的目光很平，不帶什麼特別的意思，只是隨口說了句，「筍清火，懷著身子的人容易上火，多吃點。」book18.org
李若臻低下頭，「多謝夫人。」book18.org
皇帝端著粥碗，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沒說什麼，只是又喝了一口粥。book18.org
楊氏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坐下來慢慢喝著。她喝湯的模樣十分自在，一手端碗，一手輕撐桌沿，姿態鬆弛而從容。那張溫潤端莊的面容低垂著，眉眼間帶著歲月打磨出的慈愛與安詳，銀絲輕挽於耳根，透出獨有的柔婉風韻。寬鬆的衣袍裹著她的身姿，微微前傾間，整個人顯得格外沉穩厚實，像一位歷經人事卻仍心懷溫暖的長者，渾然不覺周遭目光，只顧低頭細品碗中湯羹。book18.org
「陛下今天精神好些了？」楊氏放下碗，隨口問了一句。book18.org
「好些了，頭不怎麼暈了。」book18.org
「那就好。」楊氏點了點頭，又看向李若臻，「貴妃今日歇得如何？」book18.org
李若臻手裡捏著筷子，動作頓了一下，「臣妾歇得還好。」book18.org
楊氏笑了笑，沒有追問。book18.org
三個人又安靜了一陣。風從亭外穿過來，帶著溪水的涼意和松脂的淡香。暮色已經完全沉了下去，天上沒有雲，星子一顆一顆冒出來，細碎的，像撒了一把鹽。book18.org
楊氏忽然嘆了口氣。book18.org
「老身年輕時，最怕這種安靜。」book18.org
皇帝抬頭看她。book18.org
楊氏沒看他，只是盯著遠處那片暗下來的山影，聲音放得很低，「在軍營里的時候，白天再吵再亂都不怕。最怕入了夜，四周靜下來，一個人坐在帳篷里，就開始想東想西，想有的沒的，越想越心慌。」book18.org
皇帝放下粥碗，沒接話。book18.org
李若臻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book18.org
楊氏回過頭，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李若臻，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不過後來老身想明白了。」book18.org
她端起碗又喝了口湯，語氣變得隨意，「安靜的時候想的那些事，多半是嚇自己的。真正要緊的事，不用想，它自己會來。到時候該怎麼做，心裡其實早就清楚了，只是人總喜歡騙自己說——不清楚。」book18.org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book18.org
皇帝的眼神沉了一下，沒有回應。book18.org
李若臻的睫毛顫了顫，低下頭去，筷子夾著那根筍尖，半天沒送進嘴裡。book18.org
楊氏不再多言。她從容起身，衣衫輕盪間顯露出熟美溫厚的身姿，隨後緩步走到砂鍋旁，揭開蓋子，又為皇帝添了半碗熱湯。book18.org
「再喝點，你太瘦了。」book18.org
皇帝接過碗，喝了一口，忽然開口。book18.org
「楊娘，你還記不記得，朕小時候有一次問你——為什麼做皇帝的人不能哭？」book18.org
楊氏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皇帝。少年天子端著碗，目光落在碗里的湯麵上，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語氣也淡。book18.org
「你怎麼忽然提這個。」book18.org
「沒什麼。」皇帝喝了口湯，「就是忽然想起來了。」book18.org
楊氏沉默了幾息，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book18.org
「記得。」她的聲音放得很輕，「你那年六歲，先帝罰你跪了一下午，說你在太傅面前哭鼻子，丟了皇家的臉。晚上你偷跑到老身屋裡，膝蓋跪得又紅又腫，眼淚吧嗒吧嗒掉，問老身——楊娘，為什麼做皇帝的人不能哭？別人家的小孩都能哭，就朕不能？」book18.org
皇帝沒說話，只是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楊氏的目光柔下來，「老身那時候怎麼說的來著……老身說，不是不能哭，是不能讓別人看見你哭。你要哭，就跑到老身這裡來哭。老身不會告訴別人。」book18.org
皇帝點了點頭，「朕記得。」book18.org
他放下碗，抬起頭看著楊氏，「後來朕就真的只在你那裡哭。再後來你走了，朕就哪裡也不哭了。」book18.org
楊氏的眼眶紅了一圈，但她沒讓淚掉下來。她只是別過臉，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有點悶。book18.org
「……你這孩子，說這些做什麼。」book18.org
皇帝笑了一下，不再說了。book18.org
李若臻坐在對面，把這些話一字不落聽進了耳朵里。book18.org
她看著皇帝的側臉。暮色里，那張清瘦的面孔看不出什麼帝王的威嚴，只有一個少年的輪廓，下巴線條還帶著一點少年人的單薄。book18.org
他六歲的時候，跪了一下午，只是因為哭了。book18.org
十五歲登基那年，在靈前站了一夜，不敢讓人看見手在發抖。book18.org
十六歲，一路上救人，救得自己病倒了，醒來第一句話問的還是別人的孩子有沒有好轉。book18.org
他從來沒有一刻是輕鬆的。book18.org
李若臻低下頭，把那根筍尖慢慢送進嘴裡。筍很嫩，可她嚼了半天才咽下去，喉嚨里像堵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楊氏緩過了那股情緒，又恢復了先前那副利落的模樣。她往皇帝碗里夾了塊雞肉，「別光喝湯，吃點實的，你肩膀上的骨頭老身方才捏了，硌得手疼。」book18.org
皇帝乖乖地咬了口雞肉，嚼了兩下，又看向李若臻。book18.org
「貴妃，你怎麼不吃？」book18.org
李若臻一頓，抬起眼。book18.org
皇帝看著她，眉頭微微皺著，「臉色比昨天還差。太醫給你診過沒有？」book18.org
「診過了，無礙。」李若臻的聲音很輕，手指在桌下慢慢鬆開又握緊。book18.org
楊氏在旁邊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夾了塊雞肉放進她碗里。book18.org
「懷著孩子的人，要多吃肉，到時候孩子生出來沒奶吃，苦的是孩子。」book18.org
這話說得直白。book18.org
李若臻低下頭，看著碗里那塊雞肉，沉默了片刻，拿起筷子，慢慢吃了。book18.org
楊氏點了點頭，沒再多管。book18.org
三人繼續吃著，涼亭里安靜得只剩碗筷碰撞的細聲。book18.org
吃得差不多了，楊氏便起身收拾碗碟。做完這些，她直起腰，看了看天色。book18.org
「星子都出來了。」她拍了拍手上的水，「陛下該回去歇了，夜裡山風大，別再受了涼。」book18.org
皇帝嗯了一聲，撐著石桌站起來。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楊氏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book18.org
「慢點。」book18.org
皇帝站穩了，回頭看了李若臻一眼。book18.org
李若臻還坐著，手擱在膝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塊被擦乾淨的石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若臻。」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皇帝看了她幾息，忽然說了句，「今晚早點歇，明天讓太醫給你把把脈，別硬撐著。」book18.org
說完他便轉身，跟著楊氏往東廂走了。book18.org
涼亭里只剩李若臻一個人。風從山後吹過來，涼得厲害。她坐在石凳上，手指慢慢攥緊了袖口。book18.org
皇帝那句話不重，可砸在她心上，分量卻很沉。book18.org
他在意她的身子。不是作為貴妃，不是作為李獻的女兒，而是單純的，在意一個跟他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天的人。她忽然想起楊氏方才說的那句——真正要緊的事，不用想，它自己會來。到時候該怎麼做，心裡其實早就清楚了。book18.org
李若臻閉上眼，手指按在小腹上。心裡清楚嗎？book18.org
她不確定。可有一件事她確定了——皇帝方才看她的那個眼神，不是審視，也不是試探。book18.org
是在乎。book18.org
真的在乎。book18.org
而這份在乎，比任何試探都讓她難受。book18.org
如果他冷酷一些，無情一些，把她當工具當棋子，她或許還能狠得下心。可他偏偏不是那樣的人。他偏偏在病得起不來的時候還記得她隨手放的一盆蘭草，偏偏在疫村裡蹲在泥地上給老人喂水，偏偏在這種時候還能看出她臉色不好，叮囑她早些歇息。book18.org
他把她當人看。book18.org
而她，卻在想著怎麼殺他。book18.org
李若臻的手指攥得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坐在涼亭里坐了很久，直到夜露打濕了衣角，直到星子鋪滿了整片天，才慢慢站起身，往自己的廂房走去。book18.org
走到廊下的時候，她忽然停了步。book18.org
東廂的燈還亮著。透過半開的窗，她看見楊氏正坐在榻邊，替皇帝掖被角。皇帝已經躺下了，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楊氏的手從被角上挪開，輕輕按了按他的額頭，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book18.org
李若臻聽不見那些話。但她看見了楊氏的表情。那是一個母親看著自己孩子時才會有的神情。book18.org
溫柔的，心疼的，又帶著一點無可奈何的嘆息。李若甄別過臉，快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關上門，她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去。懷裡的青瓷瓶還在，涼冰冰的，貼著心口。book18.org
楊氏給她的那隻小瓷瓶，也在。溫溫的，擱在另一邊的衣袋裡。book18.org
就像她現在的處境。book18.org
一邊是等著她回去的阿爺阿娘。book18.org
一邊是這個待她以真心的少年天子。book18.org
李若臻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無聲地顫抖著。book18.org
很久之後，她才抬起頭，看著窗外那片月色。book18.org
「你說的對。心裡其實早就清楚了。」book18.org
她輕輕念了一聲。book18.org
「可是……清楚了又怎麼樣呢？」book18.org
「清楚了……只會更疼。」book18.org
窗外月色清冷，山風不斷。道觀里的燈火一盞一盞滅了下去，整座山慢慢沉入黑暗。book18.org
只有李若臻房裡的燭火，還在風中搖搖晃晃地亮著。book18.org
夜色壓下來的時候，道觀後山先起了風。book18.org
風從溪水那邊穿過來，擦過竹葉，又鑽進東廂半開的窗縫裡。燈火被吹得晃了一下，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晃。book18.org
皇帝剛睡醒。book18.org
這一覺睡得長，從晚膳後睡到戌時，醒來時額上出了汗，裡衣貼在背上，整個人反倒輕鬆了不少。隨從端著溫水進來，見他撐著床沿坐起，趕緊上前。book18.org
「陛下，您醒了？卑職去請太醫。」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皇帝揉了揉眉心，聲音還有些啞。book18.org
「楊娘呢？」book18.org
隨從低聲回道：「榮國夫人在西廂歇著，說是山路走得累了，晚膳後也困得厲害。」book18.org
皇帝看了一眼窗外。book18.org
月色很淡，落在窗紙上，只剩一層灰白的亮。溪水聲從遠處傳來，聽久了，心也跟著靜下來。book18.org
「去看看她睡醒沒有。」book18.org
隨從愣了一下。book18.org
「這會兒？」book18.org
皇帝披衣下榻，腳踩進布履歷。book18.org
「朕過去。」book18.org
隨從嚇得臉都白了。book18.org
「陛下，太醫說您夜裡不能吹風。」book18.org
皇帝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隨從立刻閉嘴，轉身取了厚些的外袍，替他披上，又拿來手爐塞進他掌心。book18.org
陛下，您走慢些。卑職先去掌燈。book18.org
皇帝沒讓人多跟，只帶了隨從一個。book18.org
長廊里很靜。book18.org
道觀夜裡不點太多燈，只有檐下掛著兩盞昏黃小燈。燈罩是舊竹編的，光漏出來，落在青石板上，一格一格的。book18.org
皇帝走得不快。他睡了一覺，腿腳還有些發虛，走到廊角時，扶了一下柱子。隨從趕緊伸手來攙，皇帝擺了擺手，自己站穩了。book18.org
「朕還沒弱到這份上。」book18.org
隨從低著頭，不敢頂嘴。西廂的門半掩著。 裡頭沒滅燈。皇帝走到門前，抬手正要敲，便聽見屋裡傳來一聲很輕的咳。book18.org
是楊氏。他停了停，敲了兩下門。book18.org
「楊娘，睡了嗎？」book18.org
屋裡有衣料摩擦的聲音。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楊氏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隨從推開門，低頭退到外頭守著。book18.org
皇帝進屋時，楊氏正坐在榻邊，披著一件深灰外衫。她大概才睡醒不久，頭髮鬆了，木簪斜斜插著，鬢邊幾縷白髮垂下來，貼在臉側。book18.org
她沒穿鞋。book18.org
一雙腳踩在榻下的小木凳上，腳邊放著半盆溫水，水面還冒著一點熱氣。旁邊搭著一條粗布巾，顯然是剛泡完腳，還沒來得及擦乾。book18.org
皇帝的目光落下去，停了一瞬。book18.org
楊氏的腳並不纖細嬌小，卻生得極是溫軟動人。那是一雙飽經歲月滋養的成熟婦人之足，腳背白凈如凝脂，泛著熱水泡過後的淡淡粉紅，肌膚柔潤中帶著一絲豐腴的光澤。腳掌略寬，足弓柔和地彎出一個溫婉的弧度，腳趾圓潤飽滿，整齊地併攏著，指甲修剪得乾淨短促，泛著健康的珠粉色澤。book18.org
剛從熱水中抬起，水珠還順著圓潤的腳踝緩緩滑落，在腳背上稍作停留，又沿著趾縫晶瑩地滴落下去，留下一道道濕潤的光痕。腳跟處因常年行走生出一層薄薄的繭，足底前掌也有幾處淺淺的磨痕，這些痕跡非但不顯粗糙，反而為這雙足增添了幾分真實而親切的煙火氣，透出一種只有成熟婦人才有的、溫暖而包容的誘惑。book18.org
她隨意地將雙足踩在小木凳上，腳趾微微蜷曲又舒展，足底的濕意在暮色燈火下微微反光，帶著剛泡過熱水後的熱氣與柔軟，仿佛輕輕一觸便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溫熱與綿軟。 剛從熱水裡出來，足背被泡得微紅。book18.org
水珠順著腳踝往下滑，在腳背上停了一下，又沿著趾縫落進木凳邊緣。book18.org
皇帝看著，忽然皺眉。book18.org
「你的腳又腫了？」book18.org
楊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隨手拿布巾蓋住。book18.org
「老毛病，走多了路就這樣。睡一覺就好。」book18.org
皇帝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book18.org
楊氏一愣，伸手要扶他。book18.org
「陛下做什麼？地上涼，快起來。」book18.org
皇帝沒起。book18.org
他拿起布巾，握住她一隻腳踝，把還沒擦乾的水珠一點點擦去。book18.org
楊氏整個人僵住。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皇帝低著頭，聲音平靜。book18.org
「你當年給朕洗過多少回腳，朕給你擦一回，很稀奇嗎？」book18.org
楊氏張了張嘴，沒說出話。book18.org
少年天子蹲在榻前，身上披著鴉青外袍，病後的臉還帶著蒼白，手卻很穩。他把布巾繞過她豐潤的腳背，按著腳趾一根一根細細擦乾。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認真。那雙曾經被她抱在膝上的小腳，如今卻反過來握著她的足，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楊氏心頭微微一顫。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垂下的後頸，那裡還帶著少年人的清瘦。book18.org
多年前，小皇子也是這樣坐在她膝邊……book18.org
如今，一種微妙的氛圍在安靜的屋內悄然滋生。皇帝的手指在她的足心輕輕按壓，那厚實綿軟的嫩肉被按下去，又緩緩回彈，足弓細膩的皮膚在他指腹下微微顫動。腳跟的薄繭摩擦著他的掌心，像在提醒他，這雙足承載過多少風雨，也曾溫柔地陪伴他走過幼年。book18.org
楊氏鼻尖發酸，趕緊別開臉。book18.org
皇帝擦完一隻，又換另一隻。book18.org
這隻腳腫得更明顯些，腳踝處有些發脹，足背被鞋面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皇帝用指腹按了一下。book18.org
楊氏輕輕吸了口氣。book18.org
「疼？」book18.org
「不疼。」book18.org
「撒謊。」book18.org
皇帝抬頭看她一眼。book18.org
「你每次疼都這麼說。」book18.org
楊氏失笑。book18.org
「陛下倒會記仇。」book18.org
「朕記性好。」book18.org
皇帝低下頭，手指按在她腳踝兩側，照著小時候太醫教過的法子慢慢揉。力道起初有些輕，楊氏沒說話。他又加了些力。book18.org
成熟婦人的腳掌被他握在掌心裡，溫熱，柔軟，又帶著久行山路後的疲憊。book18.org
腳心有些厚實的肉，按下去會慢慢回彈。足弓處的皮膚細膩，腳跟卻有薄繭，像她這個人，外頭看著雍容溫厚，底下全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硬氣。book18.org
楊氏低頭看他。book18.org
燈火落在皇帝側臉上，鼻樑投下一道淺影。他一邊揉，一邊皺眉，像是在處理一件很要緊的朝政。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嗯？」book18.org
「當年你走的時候，腳是不是也這樣腫？」book18.org
楊氏的手指搭在膝上，慢慢收緊。book18.org
「陛下怎麼問起這個。」book18.org
「朕記得那天雨很大。」book18.org
皇帝的手沒停。book18.org
「你沒坐車，從宮門走出去。朕在高樓上看著，想去送你，母后攔著沒讓。」book18.org
楊氏喉嚨動了動。book18.org
「那時候陛下還小。」book18.org
「不小了。」book18.org
皇帝淡聲說。book18.org
「朕記得你走得很慢。那條路那麼長，你走到宮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楊氏低下頭，眼底的光晃了一下。book18.org
「老身那時不敢多看。多看一眼，就走不動了。」book18.org
屋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風擦過窗紙，發出輕輕的響聲。book18.org
皇帝替她揉完腳踝，又把她的腳放回木凳上，用布巾蓋住。蓋到一半，他忽然笑了一下。book18.org
「你以前總嫌朕腳亂蹬。」book18.org
楊氏也笑了。book18.org
「陛下小時候確實不老實。洗個腳，能把半盆水踢到老身裙子上。」book18.org
「朕那時候怕癢。」book18.org
「現在不怕了？」book18.org
皇帝抬眼。book18.org
「楊娘要試試？」book18.org
楊氏一愣，隨即嗔笑一聲，抬手在他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book18.org
「病才好一點，又貧嘴。」book18.org
皇帝被戳得往後一仰，也跟著笑。book18.org
笑完，他扶著榻沿站起身，臉上有點白。楊氏立刻伸手扶住他。book18.org
「看吧，逞什麼能。」book18.org
「沒逞。」book18.org
皇帝坐到她旁邊的矮凳上，緩了口氣。book18.org
「朕只是想給你揉揉腳。」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半晌沒說話。book18.org
她把布巾疊好，放到一旁，聲音放輕了。book18.org
「陛下長大了。」book18.org
皇帝低頭看著手爐，指尖在爐蓋上輕輕點了點。book18.org
「可在你面前，朕好像總長不大。」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屋裡又靜了片刻。book18.org
楊氏沒立刻接，只把那盆溫水往旁邊推了推，拿起旁邊的軟鞋穿上。鞋是布底的，洗得發白，鞋面繡著幾片竹葉，針腳老舊，卻很細。皇帝看著她穿鞋。她的腳趾從布巾下探出來，慢慢踩進鞋裡。足背被鞋面輕輕包住，露出一截圓潤的腳踝。她腳踝不算纖細，卻很白，帶著婦人特有的柔和豐潤。book18.org
楊氏把鞋穿好，抬頭正撞上他的視線。book18.org
「陛下看什麼？」book18.org
皇帝坦然得很。book18.org
「看你腳腫沒消。」book18.org
楊氏無奈。book18.org
「再看也不會立刻消。」book18.org
「明日別下山。」book18.org
「老身本來也沒打算下山，在陛下康復之前，老身是不會走的」book18.org
「也別去後廚站太久。」book18.org
「那陛下喝什麼？」book18.org
「隨從會煎藥。」book18.org
「隨從煎的藥能喝？」book18.org
門外的隨從瞬間低頭，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book18.org
皇帝笑出聲。book18.org
這一笑，胸口牽動，咳了兩下。book18.org
楊氏趕緊給他倒了半盞溫水。book18.org
「喝。」book18.org
皇帝接過來，喝了兩口。book18.org
水溫剛好。他放下茶盞，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日同李貴妃說了不少話。」book18.org
楊氏並不意外。「陛下想問什麼？」book18.org
皇帝看向窗外。「想聽你怎麼看她。」book18.org
楊氏沒有急著回答。她把腳邊的木盆挪遠些，又將榻上的薄毯拉過膝頭。那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留一點斟酌的空當。book18.org
燈火落在她臉上，眼角的紋路，鬢邊的白髮，豐潤的身形，都在這安靜夜裡顯得格外真實。她不再是的榮國夫人，也不是被歲月放逐在外的舊人，只是一個懂得看人，也懂得疼人的長輩。book18.org
「她不是個壞到根子裡的人。」book18.org
皇帝看向她，楊氏接著說。book18.org
「可這句話，不等於她不會害人。」book18.org
皇帝沉默了。book18.org
楊氏拿起茶盞，沒喝，只是捧在手裡暖著。book18.org
「老身今日看她那隻手，指甲縫裡有血，是自己刮出來的。」book18.org
皇帝的指尖頓住。book18.org
「朕猜到了。」book18.org
「那陛下也該猜到，她這幾日心裡已經亂成一鍋粥。」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book18.org
「她懷著孩子，夜裡不睡，後崖站風，手上全是傷……」book18.org
「所以她有難處。」book18.org
「而且不是一個小難處。拿捏她的人，手裡必定攥著她最要命的東西。」book18.org
皇帝垂下眼。book18.org
「親人、摯友，估計就是這類了。」book18.org
「多半是。」book18.org
楊氏道。book18.org
「她聽到孩子二字時，手指繃得發白。她嘴上不肯說，身子卻替她說了。」book18.org
皇帝低聲道，一遍從懷裡取出蘇皇后送的加急密信：「皇后在蘭雪堂找到過舊物，有宋字，有舊鞋，還有沒燒凈的家書殘片。」book18.org
楊氏眉心一緊。book18.org
「宋？」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她未必真是李獻的女兒。」book18.org
「朕也是這麼想。」book18.org
「若她親生父母落在李獻手裡，那這事便說得通了。」book18.org
楊氏放下茶盞。book18.org
「李獻養她，教她，送她入宮。明面上是父女，暗地裡卻是拿她做刀。她若聽話，父母活；她若不聽話，父母死。換作誰，都難。」book18.org
皇帝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壓在手爐上，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楊氏看見了，卻沒有點破。book18.org
她只繼續說。book18.org
「陛下心疼她，是人之常情。她這些日子沒有下手，還在疫村幫忙，又守著陛下，說明她還沒徹底向李獻那邊走。」book18.org
皇帝看著她。book18.org
「可？」book18.org
楊氏抬眼。book18.org
「可一個被逼到絕路的人，最不能只看她一時的善念。」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卻壓得很穩。book18.org
「白天她能為你端藥，夜裡也可能把毒倒進碗里。不是她忽然變壞，是那把刀架在她親人脖子上，她退無可退。」book18.org
皇帝的臉色沉了下去。book18.org
楊氏沒有軟下語氣。book18.org
「陛下，憐憫她可以，給她機會也可以。但不能把命交到她的良心上。」book18.org
這一句很重。屋裡的燈火又晃了一下。皇帝靠在椅背上，喉間輕輕滾動。book18.org
「朕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眼裡帶著疼，卻不退讓。book18.org
「老身看著你長大，知道你這孩子最大的毛病。你一旦把人看進心裡，就總想拉人一把。小時候是貓，是馬，後來是宮裡被罰的小太監，現在是疫村百姓，是李貴妃。」book18.org
皇帝沒有反駁。book18.org
楊氏往前傾了些，聲音更低。book18.org
「可你是皇帝。」book18.org
「皇帝救人，不能只憑心軟。」book18.org
「你今日放她一回，若她明日真動手，死的不是你一個。京城會亂，李獻會藉機起事。到那時，疫村裡那些剛活下來的百姓，也會被更大的亂局卷進去。」book18.org
皇帝閉了閉眼。book18.org
楊氏的話像一把鈍刀，割得不快，卻准。book18.org
他當然懂。book18.org
可懂，不代表聽見時心裡不疼。book18.org
李若臻這一路的猶豫，痛苦，眼裡的掙扎，他都看在眼裡。她不是李獻那樣的人，也不是錢芝慕容那些渾水裡的爛泥。她像一把被握在別人手裡的刀，刀鋒已經卷了口。卻還被逼著往前捅。book18.org
他想把刀從那隻手裡奪出來。可楊氏說得對。奪刀的時候，也可能被刀傷到。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皇帝睜開眼。book18.org
「若有一日，她真把毒端到朕面前，你覺得朕該怎麼做？」book18.org
楊氏的手在膝上慢慢握緊。一字一句道：「關起來，查清她背後的人，救能救的人，殺該殺的人。若她還有回頭路，就給她留命。若她執意往死路上走，陛下不能手軟。」book18.org
「哪怕她腹中有朕的孩子？」book18.org
楊氏的眼神顫了一下。這話像把屋裡的暖意一下劈開。book18.org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book18.org
「正因她腹中有皇嗣，陛下更不能糊塗。孩子無辜。可孩子不能成為她傷害你的護身符，也不能成為李獻拿捏皇室的籌碼。若真到了那一步，保孩子，保她，都要建立在陛下還活著，局面還穩的前提上。」book18.org
皇帝用指腹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冷峻。」book18.org
「治國本來就有這種時候。」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book18.org
「陛下可以心熱，但手不能亂。」book18.org
屋裡又安靜了。book18.org
遠處傳來夜鳥的叫聲，短短一聲，很快沒了。book18.org
皇帝低頭看著自己的手。book18.org
這雙手前幾天還給村裡的孩子喂過藥，也抱過發燒的老人。今晚又給楊氏揉了腳。book18.org
可這雙手遲早也要下令殺人。這就是皇帝。book18.org
「朕會防著她。」book18.org
皇帝終於開口。book18.org
「但朕還想再給她一次機會。」book18.org
楊氏看了他一眼，沒說不許。book18.org
「給機會可以。」book18.org
「但機會得有邊界。」book18.org
皇帝點頭。book18.org
「朕已經讓隨從盯著她的飲食出入。她接觸過的湯藥，都會另換一份。她身邊隨侍的人，也都換成了皇后留下的人。」book18.org
楊氏這才鬆了半口氣。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book18.org
皇帝笑了笑，「楊娘以為朕真傻？」book18.org
楊氏哼了一聲。book18.org
「你小時候把墨汁倒進太傅茶盞里，還裝作不知道。太傅問是誰幹的，你抱著老身的腿哭，說自己被墨妖附身。陛下從小就不傻，只是常常讓人氣得頭疼。」book18.org
皇帝沒忍住，笑得咳了兩下。book18.org
氣氛被這一打岔，輕鬆了些。book18.org
楊氏看著他把水喝完，才繼續道：「李貴妃那邊，老身明日再同她聊聊。」book18.org
「不用逼她。」book18.org
「老身知道。」book18.org
楊氏聲音放緩。book18.org
「逼她的人已經夠多了。再逼，她只會碎。老身只給她遞一句話，若真有難處，就去找陛下說。她若肯說，便還有救。她若連說都不敢，那就說明李獻壓她壓得太死，得另想法子。」book18.org
皇帝點頭。book18.org
「朕也想等她自己開口。」book18.org
「她未必敢。」book18.org
「朕知道。」book18.org
皇帝看向窗外。book18.org
「所以朕得讓她知道，她開口之後，不會立刻死。」book18.org
楊氏盯著他看了片刻。book18.org
「陛下，你現在說話，越發有先帝的影子了。」book18.org
皇帝一頓。book18.org
「像他不好嗎？」book18.org
「像他好，也不好。」book18.org
楊氏垂下眼，指尖摸過茶盞邊緣。book18.org
「先帝狠戾，能定亂世。但他太信自己的狠，傷了不少人。你心軟，能見百姓苦，也能見身邊人的難。可你若只剩心軟，也會被人拖進泥里。」book18.org
皇帝輕聲道：「所以要像他，又不能全像他。」book18.org
楊氏笑了。book18.org
「是這個理。」book18.org
她抬手，替皇帝把外袍領口攏緊些。book18.org
「陛下，老身今日看著李貴妃，倒想起年輕時的自己。」book18.org
皇帝抬眼一看。book18.org
楊氏的眼神遠了些。book18.org
「老身年輕時，也被人拿親人威脅過。那時候總以為，只要按他們說的做，熬過去就好了。可後來才明白，惡事沒有盡頭。你退一步，他們就讓你退十步。你以為自己是在保自己在意的人，其實是在把自己和他們一起往坑裡推。」book18.org
皇帝輕聲問：「後來呢？」book18.org
楊氏笑得很淡，「後來老身賭了一把。」book18.org
「賭贏了？」book18.org
「半贏。」book18.org
她看向自己的腳。book18.org
「保住了一些人，也丟了一些東西。所以老身才說，李貴妃若還有一點勇氣，就該早點開口。拖得越久，代價越大。」book18.org
皇帝沒問她丟了什麼。book18.org
楊氏也沒繼續說，有些往事，今晚還不到揭開的時候。book18.org
皇帝坐了一會兒，忽然又低頭看了看她的腳。book18.org
「還疼嗎？」book18.org
楊氏愣了一下，笑意重新回到臉上。book18.org
「陛下揉過，哪還敢疼。」book18.org
「明日朕再給你揉。」book18.org
「不成。」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你是皇帝。」book18.org
皇帝看著她。book18.org
「皇帝不能給楊娘揉腳？」book18.org
楊氏嘆氣。book18.org
「你若是只在老身面前，當然能。可若叫外人看見，又要編出一堆閒話。」book18.org
皇帝不以為意。book18.org
「他們愛說就說。」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楊氏語氣嚴了些。book18.org
「你可以不在意閒話，但不能讓閒話給你添煩。你現在身邊已經夠亂了，別再憑空添事。」book18.org
皇帝頓了頓。book18.org
「好。」book18.org
楊氏這才滿意。book18.org
「明日讓道觀的小童送熱水來，老身自己泡。」book18.org
皇帝低頭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朕不揉了。」book18.org
「乖。」book18.org
這一個字出來，兩個人都愣了。book18.org
皇帝抬眼看她。book18.org
楊氏也怔住，隨即拿帕子掩了掩唇。book18.org
「習慣了。」book18.org
皇帝反倒笑了。book18.org
「挺好。」book18.org
他站起身。book18.org
「朕回去了，楊娘早些睡。」book18.org
楊氏也要起身送他，被皇帝按住肩。book18.org
「腳還腫著，別動。」book18.org
楊氏只好坐回去。看著他離開。book18.org
隨從提燈在前，皇帝披著外袍走在後頭。長廊里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清瘦，單薄，卻沒有彎。book18.org
楊氏坐在榻邊，低頭看了眼自己被揉過的腳。腳踝還是腫的，卻沒方才那麼疼了。她伸手摸了摸那隻舊布鞋，眼底慢慢泛起濕意。book18.org
「小陛下。」book18.org
她很輕地念了一聲。book18.org
「你是真的長大了。」book18.org
皇帝回到東廂時，李若臻房裡的燈還亮著。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推門進屋。book18.org
屋裡藥香還在，桌上放著一碗新煎好的藥。隨從端起來，先用銀針試過，又自己嘗了一小口，確認無事，才遞給皇帝。book18.org
皇帝接過藥碗，低頭看著黑沉沉的湯藥。book18.org
楊氏的叮囑還在耳邊。他仰頭把藥喝乾。苦味在舌根炸開，苦得他眉心一抽。隨從趕緊遞蜜餞。 皇帝含了一顆，坐在榻邊，目光卻又落向窗外。book18.org
那邊的燈，還是沒滅。李若臻坐在房中，手裡捏著楊氏給她的小瓷瓶。指尖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可心裡更疼。她隔著窗，看見皇帝從西廂回來。提燈的光照亮他一小段側臉，也照見他薄袍下那副仍顯病弱的身子。她不知道楊氏同他說了什麼。可她能猜到。楊氏那樣的人，不會只說好聽話。她一定會提醒皇帝防著自己，一定會說自己危險。book18.org
她應該害怕。可奇怪的是，她心裡竟沒有怨恨。book18.org
李若臻慢慢攤開掌心。book18.org
一邊是藥瓶。book18.org
一邊是袖中那隻青瓷毒瓶。book18.org
她看著它們，忽然低低笑了一聲。book18.org
聲音很輕，像被風一吹就散了。book18.org
「若臻啊若臻。」book18.org
「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窗外山風不斷，東廂的燈滅了，西廂的燈也滅了。book18.org
只有她這裡還亮著，燭火燒到一半，芯子歪了，火苗忽明忽暗，把桌上的兩隻瓷瓶照得一冷一暖。book18.org
她伸手，終於把青瓷瓶拿了起來。可這一次，她沒有貼回心口。她把它放進了桌下最深的抽屜里，又用舊衣壓住。 抽屜合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扇門，終於被她親手關上了一點。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山風還帶著夜裡的涼意，吹進東廂的窗紙，發出細微的沙沙聲。book18.org
楊氏醒來時，腳踝處的腫脹比昨夜更明顯了些。她本是極愛乾淨的人，每日清晨必用熱水浸腳、擦拭全身，可如今腿腳不便，動彈不得，只能靠在榻上，眉頭微微蹙著。book18.org
皇帝一早便來了。看見她這副模樣，他沒多說什麼，只讓隨從打來一盆溫水，自己捲起袖子，走到榻邊。book18.org
「陛下……」楊氏一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老身自己來就好。」book18.org
皇帝沒理她，直接蹲下，把她的腳輕輕抬起來放到木凳上，動作小心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book18.org
「楊娘昨夜揉完還是腫。今日再擦一次藥，再好好泡一泡。」book18.org
楊氏張了張嘴，想推辭，可皇帝已經拿起布巾，蘸了熱水，一點一點擦拭她腫脹的腳踝。那掌心溫熱，指腹按在薄繭與柔軟之處，力道不輕不重。她只好作罷，側過臉，耳尖微微發紅。book18.org
擦完腳，皇帝又用乾淨的布巾蘸水，沿著她小腿慢慢往上擦。楊氏的腿本就豐潤，經過一夜休息，肌膚上還帶著昨夜熱水泡過的淡淡粉紅。水珠順著她圓潤的小腿滑落，浸濕了布巾，也讓空氣里多了一絲溫軟的濕意。book18.org
擦到膝蓋時，楊氏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低低地：book18.org
「陛下……夠了。老身自己能來。」book18.org
皇帝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彎。book18.org
「楊娘今日腿腳不便，若強來，只會把傷口弄得更腫。朕幫你擦到這裡，你若還嫌不妥，朕便停手。」book18.org
楊氏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再說話。book18.org
皇帝把布巾在水裡涮了涮，又換了一條幹凈的，抬眼看著她。book18.org
「上身也擦一擦吧。衣衫都濕了，睡下去會難受。」book18.org
楊氏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緊，臉上的神色明顯僵硬了幾分。book18.org
「……不必了。」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皇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book18.org
「你當年照顧朕的時候，可沒少給朕擦身子。如今換朕來一次，也算還債。」book18.org
楊氏喉頭一動，沒說話。book18.org
皇帝見她不語，便起身走到榻邊，伸手去解她外衫的系帶。楊氏下意識抬手想攔，卻被他輕輕按住手腕。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少年天子獨有的沉穩。book18.org
「朕的手很穩。」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變得紊亂，最終還是垂下眼睫，任由他把外衫的系帶緩緩解開。布料輕輕滑落，露出裡頭雪白的褻衣。那褻衣本就寬鬆，卻被她豐潤成熟的身姿撐得滿滿當當，胸前兩團飽滿沉實的乳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領口處隱隱透出幾道淺淺的紅痕——那是昨日擦拭時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那對乳房豐盈而柔軟，仿佛曾經哺育過無數孩童的溫熱源泉，此刻卻在晨光下呈現出一種只有成熟婦人才有的、飽滿而誘人的姿態。布料褪去時，它們微微顫動著，帶著歲月與生命滋養過的重量，隱隱透出一種禁忌的、卻又無法掩飾的旖旎。book18.org
皇帝的目光在她的胸前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聲音依舊平靜：「褪了上衣吧。」book18.org
楊氏的耳根瞬間紅了。book18.org
她雙手緊握褻衣下擺，半天沒動。皇帝也沒催，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咬著唇，極慢極慢地褪下褻衣。雙手立刻交疊，緊緊護住胸前那對乳房，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book18.org
那一刻，屋裡的空氣仿佛都沉了幾分。book18.org
楊氏低著頭，銀絲垂在臉側，遮住了大半表情，只剩耳尖和脖頸一片緋紅。她本是四十出頭的成熟婦人，身子早已不是少女時的纖細，卻因常年行走與操勞而多了幾分豐潤的質感。此刻雙手護胸的姿態，反而讓她看起來既侷促，又帶著一種只有隱秘而誘人的羞澀。book18.org
皇帝沒有立刻動手。book18.org
他先拿起布巾，繞到她身後，從後背開始擦拭。溫熱的布巾貼著她光潔的背脊，一寸寸往下，動作極輕，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古畫。book18.org
楊氏的背脊因他的觸碰微微繃緊，卻沒有出聲。book18.org
擦到腰際時，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點不自然的沙啞：book18.org
「……已經可以了。」book18.org
皇帝的手頓了頓，隨即低聲一笑，帶著一點少年人的調皮：book18.org
「楊娘，全身都還沒擦乾淨呢。」book18.org
他把布巾在水裡涮乾淨，重新擰乾，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打趣：book18.org
「朕小時候可是吃著楊娘的奶長大的。如今楊娘卻因為朕要擦身子而嬌羞……這可不像當年那個把朕抱在懷裡喂奶時，臉都不紅一下你。」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明顯亂了。book18.org
她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耳根的紅意一路蔓延到脖頸，雙手護住胸前的動作也更緊了幾分。book18.org
皇帝見她不說話，便輕輕伸手，覆上她交疊在胸前的雙手，指尖微微用力，試探著想移開。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哄勸的意味。book18.org
「讓朕擦吧。」book18.org
楊氏的手指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鬆開。book18.org
雙手移開的那一刻，她雪白豐滿的雙乳完全暴露在晨光里。那對乳房碩大豐盈，仿佛兩團被歲月與生命滋養得過分飽滿的溫熱玉團，因失去支撐而沉墜下來，拉扯出誇張而誘人的曲線，在晨光下投下濃重的陰影。乳肉飽脹圓潤，幾乎要從她成熟的身軀上溢出，乳溝深邃如幽谷，隱隱可見內側細膩的肌膚因動作而微微顫動。乳尖因空氣的涼意而微微挺立，帶著一絲粉嫩的顏色，與她豐滿圓潤的身子形成鮮明而強烈的對比。那一刻，那對長久被衣物束縛的乳房仿佛終於得以釋放，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搖曳，帶著一種壓倒性的豐盈與肉感。book18.org
皇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擦，而是先用布巾輕輕拭去她肩頭與鎖骨上的水痕，然後才緩緩移到胸前外側。溫熱的布巾貼著她豐滿的乳肉，一寸寸擦拭。那觸感軟而有彈性，每一次布巾帶過的摩擦，都讓楊氏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輕顫。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帶著壓抑的鼻音從她唇間溢出，像極了熟女在極力忍耐時的嬌喘。book18.org
皇帝的手頓了頓，隨即繼續擦拭。布巾繞過她乳房的外側，慢慢往內側移動。楊氏的奶肉極大，幾乎要將她的身軀完全占據。那兩團沉重乳肉被衣物束縛得過分飽滿，此刻因為姿勢的關係，深深擠壓在一起的乳溝里隱隱積了一層薄薄的汗漬，帶著溫熱而濃郁的體香與濕氣。book18.org
皇帝一隻手輕輕扒開她豐滿的乳房。指腹所及之處，那飽滿的乳肉微微變形，隨著他的動作緩緩分開，露出裡面被汗水浸濕的細膩肌膚。汗珠在幽深的乳溝內側閃爍著濕潤的光澤，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布巾觸碰肌膚時發出極輕極細的摩擦聲，混著她壓抑不住的細微喘息，在安靜的屋內格外清晰。book18.org
而當乳溝被徹底分開的那一刻，一股溫熱而濃郁的體香混著淡淡的汗味撲面而來，帶著歲月與生命氣息的暖香，和一絲濕熱與甜膩，讓空氣都仿佛變得黏稠起來。book18.org
楊氏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陛……陛下……」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與羞恥，雙手下意識想抬起來遮擋，卻被皇帝另一隻手輕輕按住。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皇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沉穩。book18.org
「這裡……沒擦乾淨。」book18.org
布巾沾了溫水，緩緩擦拭乳肉內側那片被汗漬浸潤的肌膚。皇帝的手指隔著布巾，動作極輕極緩，一寸寸地來回移動。濕潤的布料貼著肌膚，帶著溫熱的水汽，一遍遍帶走那層薄薄的汗漬。每當布巾向前推去時，會帶起細微的濕滑摩擦聲；往回拉時，又能感覺到汗水被布料吸收後留下的滑膩與涼意。他的指腹隨著布巾的動作輕輕按壓，感受著布料下肌膚的溫度變化與細微的顫動。book18.org
擦拭的動作不急不緩，卻異常專注。布巾每移動一次，便有一小片被汗水浸濕的肌膚重新變得乾淨而溫熱。水珠在布巾與肌膚之間被擠壓、被帶走，發出極輕極細的聲響。皇帝的呼吸在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清晰，指尖的力道始終保持著小心翼翼，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停留。book18.org
楊氏閉著眼睛，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她心裡亂成一團。book18.org
這個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小抱在懷裡喂奶，到後來他長成少年，她依舊把他當親生兒子看待。可如今，他的手指隔著布巾擦拭她最隱秘的部位，那力道、那溫度、那呼吸噴在她肩頭的熱意……全都不再是孩子該有的。book18.org
他已經是個男人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又一聲極輕的、帶著顫音的嬌喘從她唇間溢出，尾音拖得極長，楊氏在極力壓抑卻又控制不住的反應。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越來越亂。她低著頭，銀絲垂落，遮住了大半臉龐，只剩緊咬的嘴唇與微微發顫的肩頭暴露在外。那雙巨乳被皇帝的手指撐開時，那種被強行分開、暴露在人前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可更讓她心亂的，是皇帝此刻的神情。book18.org
他低著頭，專注地擦拭著，眉心微皺，像在處理一件極重要的事。少年天子清瘦的下頜線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晰，呼吸噴在她胸前，帶著淡淡的藥香與少年人的熱氣。book18.org
他……在認真地照顧她。book18.org
可這種照顧，真的是「孩子照顧長輩」嗎？。book18.org
楊氏的心裡湧起一股複雜到極致的滋味。book18.org
他還是那個她曾經抱在懷裡、哄著喝藥的小皇子。可他的手、他的眼神、他的呼吸……全都在提醒她——他已經長大了。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明顯的顫音與懇求。book18.org
「夠了……真的夠了……」book18.org
皇帝抬起頭，看著她紅透的耳根與緊咬的嘴唇，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book18.org
「朕記得小時候，你喂朕吃奶的時候，手都是這樣按著朕的後腦勺的……如今朕幫你擦身子，你卻這般嬌羞。」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猛地一滯。book18.org
皇帝沒有再說話，只是把布巾在水裡涮乾淨，又換了一條，動作極輕極緩地繼續擦拭她乳房內側。那溫熱濕潤的觸感，一次次掃過她敏感的肌膚，讓她也無法完全壓抑自己的反應。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又一聲帶著顫音的嬌喘從她唇間溢出，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明顯的壓抑與無法掩飾的羞恥。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心裡卻在瘋狂地想——book18.org
他還是那個孩子！這種認知，讓楊氏既羞恥，又……隱隱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悸動。book18.org
皇帝擦完乳溝內側，又用乾淨的布巾輕輕拭去她乳房外側殘留的水痕。動作依舊小心，卻比剛才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溫柔。book18.org
皇帝把最後一條布巾輕輕放在水盆里，抬眼看著她依舊低著頭、雙手護胸的模樣，聲音低低地：「楊娘……下身也得擦一擦。」book18.org
楊氏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猛地抬起頭，銀絲垂落，臉上瞬間湧起一片驚人的紅意。雙手下意識更緊地護住胸前，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與抗拒：book18.org
「陛下……不必了。老身自己……自己來。」book18.org
皇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布巾在水裡涮乾淨，擰得半干，動作從容得像在處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楊娘腿腳不便，若自己來，只會把腳踝的腫再弄重。朕已經擦了上身……下身也一樣。」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點少年人特有的認真與固執：「楊娘當年照顧朕的時候，可沒少給朕擦下身。如今朕還一次，也算公平。」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亂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的確當年給小皇子擦過身子。那時候他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幼兒。可如今……如今他已經十六歲。而她……卻要被這個男人擦拭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這種認知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皇帝見她不說話，便輕輕伸手，覆上她護在胸前的雙手，聲音極輕：book18.org
「楊娘……讓朕來。」book18.org
楊氏的指尖顫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鬆開。雙手垂落，雪白豐滿的雙乳再次完全暴露在晨光里。她低著頭，銀絲遮住了大半臉龐，只剩緊咬的嘴唇與微微發顫的肩頭。book18.org
皇帝沒有再看她的胸，而是把目光移到她腰下。book18.org
他伸手去解她褻褲的系帶。楊氏的身體僵得book18.org
像一塊木頭，雙手緊緊握著床單，指節發白，卻沒有阻止。book18.org
褻褲被緩緩褪下，露出她熟艷的下身。book18.org
那是一雙飽經歲月滋養的腿部，豐滿而有質感。大腿根處因為常年行走而顯得圓潤有力，皮膚白凈中帶著一點自然的粉潤，隱隱透出成熟婦人身上特有的溫潤光澤。腿肉飽滿卻不鬆弛，緊實中帶著柔軟的彈性，像是被歲月反覆打磨過的上好綢緞。腹股溝處隱隱可見幾道淺淺的紋路，那是長年累月行走留下的痕跡，卻更添幾分真實而親切的成熟風韻。肌膚細膩而溫暖，帶著一點被熱水浸潤後的粉紅，隱隱可見細微的血管在皮下輕輕脈動。book18.org
當布巾貼上去時，那腿肉會隨著動作微微顫動，帶著一種沉穩而綿密的觸感，仿佛在無聲地回應著他的擦拭。book18.org
皇帝把褻褲小心疊好放在一旁，又拿起布巾，蘸了溫水，先從她腹股溝開始擦拭。book18.org
溫熱的布巾貼著她敏感的肌膚，一寸寸往下。楊氏的呼吸明顯亂了，身體也忍不住微微繃緊。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一聲極輕的、帶著壓抑的鼻音從她唇間溢出。book18.org
皇帝的手沒有停。他一隻手輕輕扶住她的大腿內側，另一隻手拿著布巾，仔細擦拭腹股溝那片細膩而敏感的肌膚。水珠順著她的腿部滑落，微微浸濕了地面，也讓空氣里多了一絲溫軟的濕意。book18.org
楊氏的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他還是那個孩子……可他的手、他的呼吸、他的溫度……全都不再是孩子該有的了。book18.org
皇帝擦完腹股溝，又沿著她大腿內側慢慢往下擦。布巾帶過的每一寸肌膚，都讓她感到一陣陣細微的戰慄。那種被男人仔細擦拭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無法直視眼前的人。book18.org
「……啊……❤」book18.org
又一聲帶著顫音的嬌喘從她唇間溢出，尾音拖得極長，她極力壓抑卻又控制不住。book18.org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動作。他把她的一條腿輕輕抬高一些，布巾沿著大腿內側擦到膝彎，又繞回來，仔細擦拭另一側。動作極輕，卻異常專注。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越來越亂。book18.org
她低著頭，銀絲垂落，遮住了大半臉龐。她的腿本就熟嫩，被皇帝輕輕分開擦拭時，羞恥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可更讓她心亂的，是皇帝此刻的神情：他低著頭，專注地擦拭著，眉心微皺，像在處理一件極重要的事。少年天子清瘦的下頜線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晰，呼吸噴在她大腿內側，帶著淡淡的藥香與少年人的熱氣。book18.org
他……在認真地照顧她。book18.org
可這種照顧，已經完全超出了「孩子照顧長輩」的範疇。book18.org
皇帝擦完大腿，又把布巾換了一條，聲音低低的：book18.org
「楊娘……再往裡一些。」book18.org
楊氏的身體猛地一顫，她知道他指的是哪裡。她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的確需要清理，而他……已經看到了她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皇帝沒有等她回答，直接把布巾輕輕貼在她最私密之處。溫熱的布巾貼著她陰唇，一點一點緩緩擦拭。那片經過歲月滋養的陰唇，比少女時更加豐潤飽滿，顏色也從少女時的粉嫩淺紅，變成了帶著幾分成熟的深粉與濕潤的光澤。兩片陰唇微微分開，內側的嫩肉細膩而敏感，帶著被汗水浸潤後的滑膩與溫熱，布巾每擦過一次，都會帶起細微的濕滑聲響。book18.org
與少女緊緻而青澀的私處不同，這裡的每一寸都透著成熟婦人獨有的豐盈與柔軟。外側的陰唇圓潤而有質感，內里的嫩肉則更加嬌嫩敏感，布巾輕觸時便會微微顫動，仿佛在無聲地回應著他的動作。楊氏的呼吸猛地一滯，身體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帶著明顯顫音的嬌喘從她唇間溢出，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明顯的壓抑與無法掩飾的羞恥。book18.org
皇帝的手指隔著布巾，輕輕擦拭她陰唇的每一寸。動作極輕，卻異常仔細。水珠順著她豐潤的腿根滑落，浸濕了床單，也讓空氣里多了一絲濕熱而曖昧的味道。book18.org
楊氏的睫毛顫得厲害。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心裡瘋狂地想——book18.org
他還是那個孩子……可他現在的手，正在擦拭她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那種被他孩子般的人仔細擦拭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可更讓她心亂的，是她竟然沒有真正抗拒。book18.org
皇帝擦完陰唇外側，又輕輕用布巾分開她陰唇，擦拭內側那片更敏感的肌膚。動作極輕，卻讓楊氏的身體忍不住微微一顫。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又一聲帶著顫音的嬌喘從她唇間溢出。book18.org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動作。他一隻手輕輕扶住她豐滿的大腿內側，另一隻手拿著布巾，仔細擦拭她最私密之處。水珠與她的體溫混在一起，帶著一種溫熱而曖昧的濕意。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越來越亂。book18.org
她低著頭，銀絲垂落，遮住了大半臉龐。她的身體因為他的觸碰而微微發顫，那種被男人仔細擦拭的羞恥與隱秘的悸動，讓她幾乎無法思考。book18.org
皇帝擦完陰唇，又把布巾換了一條，聲音低低的：book18.org
「楊娘……轉個身。」book18.org
楊氏的身體猛地一僵。她知道他接下來要擦哪裡。book18.org
她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的確需要清理，而他……已經看到了她最隱秘的地方。book18.org
皇帝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楊氏才終於咬著唇，極慢極慢地翻過身去。臀部微微抬起，銀絲垂落，遮住了大半臉龐。book18.org
那一刻，屋裡的空氣仿佛都沉了幾分。book18.org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豐潤的臀部上。那對成熟婦人的臀肉飽滿圓潤，宛如安產之後、飽經滋養的豐盈之軀，沉實而綿密。兩瓣臀肉緊緊相合，中間擠出一道深邃的縫隙，肌膚白凈中透著自然的粉潤，仿佛被歲月反覆滋養過的上好白玉，帶著一種歷經生命孕育後的厚重與柔軟。book18.org
皇帝一隻手輕輕扶住其中一瓣，那豐盈的臀肉便順著掌心微微變形，沉沉地向兩側墜開，露出裡面被水痕浸潤的細膩肌膚。布巾觸碰之際，圓潤的臀肉隨著動作輕輕顫動，仿佛一張溫熱而飽滿的雙唇，能將任何進入其中的東西溫柔而徹底地吞沒。那種綿密而富有彈性的觸感，讓人不由想像，若有堅硬之物陷入其中，也會被這豐盈的肉壁層層包裹、緩緩吞沒，只剩外頭一點痕跡。皇帝把布巾換了一條，聲音低低的：book18.org
「楊娘……朕擦了。」book18.org
他一隻手輕輕扶住她豐滿的臀肉，另一隻手拿著布巾，慢慢擦拭她臀縫的外側。動作極輕，卻異常仔細。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猛地一亂。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帶著明顯顫音的嬌喘從她唇間溢出。book18.org
皇帝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繼續動作。他一隻手輕輕掰開她一側臀肉，讓臀縫緩緩分開。裡面被水痕浸潤的細膩肌膚頓時暴露出來——那淺棕而緊緻的後庭菊穴，此刻因被輕輕拉扯而微微張開，周圍的肌膚帶著水潤的光澤，敏感地輕顫著。而在更下方，成熟豐潤的陰唇也隱約可見，兩片飽滿的唇瓣微微分開，內側的嫩肉濕潤而敏感，帶著剛才擦拭時殘留的水痕與溫熱。book18.org
布巾輕輕觸碰之際，那敏感的褶皺與嫩肉都隨著動作微微顫動，發出極輕的濕滑聲響。book18.org
楊氏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陛……陛下……❤」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與羞恥，雙手緊緊握著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把布巾輕輕貼在她臀縫深處，一點一點擦拭。那片最隱秘的肌膚被布巾帶過時，楊氏的呼吸越來越亂。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皇帝的手指隔著布巾，輕輕擦拭她臀縫的每一寸。動作極輕，卻異常仔細。水珠順著她肥碩的臀肉滑落，浸濕了床單，也讓空氣里多了一絲溫熱而曖昧的味道。楊氏的睫毛顫得厲害。那種被他孩子般的手仔細擦拭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可更讓她心亂的，是她竟然沒有真正抗拒。book18.org
皇帝擦完臀縫，又用乾淨的布巾輕輕拭去她臀肉外側殘留的水痕。動作依舊小心，卻比剛才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溫柔。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一直沒有平穩。book18.org
直到皇帝把最後一條布巾放在水盆里，輕輕嘆了口氣，才開口：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啞。book18.org
「楊娘……全身都擦乾淨了。」book18.org
楊氏依舊跪趴在榻上，銀絲垂落，遮住了大半臉龐。她的身體因為剛才的觸碰而微微發顫，呼吸亂得無法平靜。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低低地開口，聲音細若蚊鳴，帶著明顯的疲憊與複雜：book18.org
「……多謝陛下。」book18.org
皇帝看著她的臀部與微微發顫的肩頭，忽然伸出手，輕輕按了按她腰側。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點少年人難得的認真。book18.org
「朕不是故意要讓你為難。只是……朕不想你不舒服。」book18.org
楊氏沒有抬頭。book18.org
她只是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疲憊與複雜。book18.org
「……老身知道。」book18.org
皇帝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他把乾淨的褻褲拿過來，輕輕幫她穿上。動作極輕，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楊氏任由他為自己穿衣，銀絲垂落，遮住了大半臉龐。book18.org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窗外山風與溪水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楊氏才終於翻過身來，重新靠在榻上，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從容，只是眼底還殘留著淡淡的紅意與一絲說不清的複雜。book18.org
「陛下……早膳該用了。」book18.org
皇帝看著她，忽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極淺，卻帶著一點少年人得逞後的滿足。book18.org
「楊娘。」book18.org
他低聲說。book18.org
「朕今日……好像又長大了一點。」book18.org
楊氏的呼吸猛地一滯。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少年天子，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book18.org
因為她心裡清楚——他確實長大了。book18.org
長大到，已經不再是她能用「孩子」兩個字輕易定義的男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