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畜決 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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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觸book18.org

  🏔️青山村 清晨book18.org

  第一縷光從門縫漏進來的時候,夜無央醒了。book18.org

  不是被光弄醒的。是被一種極細微的、從丹田深處泛上來的空虛感。不痛。不冷。只是空。像喝了一夜的酒,醒來時胃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她睜開眼,盯著屋頂橫樑。那根松木樑上有一道裂紋,從東頭裂到西頭,縫裡塞著一小團乾枯的松針,大概是鳥做過窩。她盯著那團松針看了很久。然後她意識到一件事,她昨夜沒有做夢。四百多年來第一次,閉上眼睛是無夢的黑暗,睜開眼睛天就亮了。被元嬰反噬、被陽元灌入、被自己的身體背叛,所有這些混亂之後,她睡得像個凡人。book18.org

  不。不是像凡人。是像被人打了一悶棍。book18.org

  她撐起身體。紫袍滑下肩頭,黑絲上兩個汗漬印跡還在。膻中。氣海。他的掌印。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那兩個印子。昨晚的事湧上來,不是模糊的記憶,是精確到每一幀的細節。她清醒著接受了他的陽元,清醒著感受他的掌心貼住胸口,清醒著聽見自己發出那聲呻吟。那聲她壓了但沒壓住的呻吟。她抬起手指,摸了摸黑絲上膻中穴的那個汗印。已經乾了。但指腹觸到那一片絲料時,皮膚下有什麼東西輕輕跳了一下。不是心跳。是元嬰。它認得這個位置的溫度。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沈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已經劈了半筐柴了。晨光照在他臉上,顴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瘀痕,昨夜劈柴時崩起的木片劃的。額上掛著細密的汗珠。他身後院子裡青杏落了滿地。昨晚起了大風。book18.org

  夜無央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發現自己竟然在被子底下睡了一整夜。book18.org

  「本座昨夜沒有調息。」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本座四百年來從不曾一整夜不調息。」book18.org

  「你傷太重。身體扛不住。」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說話。不是無法反駁。是不想反駁。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站起來。腿還是軟的,但比昨天好。走兩步不用扶牆。她走到灶台邊,端起水瓢喝了一口涼水。然後轉身看向門口的沈塵。book18.org

  「你的手。」book18.org

  沈塵低頭。虎口那道裂口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周圍皮膚紅腫發炎。昨晚劈了太多柴,血痂又裂開過,現在糊著一層新鮮的血和木屑。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沈塵猶豫了一下。她說了「過來」。不是「把藥拿來」,是讓他過去。他放下斧頭走近。夜無央示意他坐在矮凳上。她在他面前屈膝蹲下。這個動作讓她頓了一拍,四百多年來她從不曾對任何人屈膝。但傷口的疼痛提醒她此刻不是講究這些的時候。她只是蹲下,把他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虎口那道裂口完全暴露在晨光下。book18.org

  裂得很深。從虎口一直裂到食指根部。血痂邊緣發白,是浸了太多汗。傷口裡面嵌著細碎的木屑和磨刀石的石粉。昨晚他磨完斧子又劈了十幾根柴,根本沒處理。book18.org

  「你這隻手再不管,三天後爛到骨頭。」book18.org

  沈塵想把手抽回去。她沒松。手指箍住他手腕,力道不大,但很穩。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點極淡的紫光。光芒很弱,弱到幾乎透明。她把指尖懸在傷口上方一寸處,紫光化為極細的絲線,一縷縷探入傷口。木屑被紫光裹住一顆顆挑出來。石粉也是。然後是消毒,紫光忽然變亮了一瞬,像火燒過,沈塵疼得倒吸一口氣。但那一瞬之後傷口表面那層發白的腐肉不見了。露出下面鮮紅的新肉。book18.org

  夜無央收回指尖。紫光消散。她額上滲出一層薄汗。這點微不足道的靈力消耗,放在以前連打個哈欠都不算。現在卻讓她微微發喘。book18.org

  「本座靈力尚未恢復。只能做到這一步。包紮你自己來。」book18.org

  她從自己紫袍內襯撕下一條布料。紫色絲綢。邊緣參差不齊。她把布條放在他掌心,然後站起來,退到床邊坐下,把那條腿盤起來。動作很從容。但沈塵看到她的手指在輕微發顫。不是累。是剛才她箍住他手腕太久了。她碰他的時間,比處理傷口需要的時間多了至少三倍。book18.org

  沈塵低頭,用牙齒咬住布條一端,右手配合著在虎口上繞了幾圈,打了個結。紫色絲綢勒在粗黑的手掌上,顏色很刺目。像一匹紫緞鋪在泥地上。book18.org

  「你每次給人治傷都撕自己衣服。」他說。book18.org

  「本座從不給人治傷。」book18.org

  「只給我。」book18.org

  「你才認識兩日。兩日本座被迫給你治傷,被迫接受你陽元,被迫在你床上睡了一整夜。這兩日本座做的事比過去四百年加起來都多。」book18.org

  「都是被迫的。」book18.org

  「都是被迫的。」她重複。然後她的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比笑更複雜的弧度。「本座的元嬰不那麼覺得。元嬰方才在本座掌心碰到你的手時,跳了一下。」book18.org

  沈塵的手正纏著紫綢。聽到「跳了一下」,他的手指停頓了一瞬。然後繼續包紮。book18.org

  「所以你的元嬰認得我。」book18.org

  「認得。而且很想你。從今早起本座能感覺到它在等。等天黑。等陽元灌注。」book18.org

  「那你自己。」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看向窗外。杏樹在晨風中晃,幾顆青杏又掉下來。book18.org

  「本座四百多年來從不依賴任何東西。丹藥、法寶、靈脈,都是用完就扔。元嬰是本座自己修的,不欠任何人。現在元嬰欠了你的。欠你的溫度。欠你的陽元。欠你一夜無夢的睡眠。本座不知道該怎麼還。」book18.org

  她說完,把散亂的白髮攏到耳後。銀簪不知什麼時候鬆了,整束長發傾瀉下來鋪在肩頭,在晨光中泛著極淡的銀輝。紫袍半敞,黑絲裹著身體。鎖骨上傷口已經結了痂,但痂是黑色的。book18.org

  沈塵站起來。走到灶台邊。火上還煨著粥,舀了兩碗。一碗推到她面前,一碗端在自己手裡。book18.org

  「那就別還。」book18.org

  夜無央看著那碗粥。熱氣蒸騰。book18.org

  「本座若是不還,就欠著你了。欠著你就離不開你。離不開你就真成了被綁住的人。本座怕的就是這個。怕自己有一天不再覺得這是鎖鏈,怕自己開始甘願。怕自己甘願之後,連最後一點恨這個局、恨那白須老者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她把這些話用一種極平的語調說完,像在陳述一場別人的庭審。然後端起粥開始喝。第一口。第二口。第三口。每咽一口,眉頭就皺一下。不是因為粥難喝。是因為她把剛才那番話當早飯咽下去了,咽得有點噎。book18.org

  沈塵沒接話。他低頭喝粥,幾口見底。然後站起來,走到牆角,從藤筐里翻出一個粗布包袱。打開。裡面包著幾樣東西:一小瓶燒酒,兩枚銅錢,一把舊木梳。木梳是他娘的遺物。他把布包袱提起來,將木梳握在手裡。book18.org

  夜無央看見木梳的動作。她抬眼。book18.org

  「你娘。」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什麼樣。」book18.org

  「記不清。只記得頭髮很長。每天早上坐在門檻上梳頭。」他把木梳放在灶台上,「你的頭髮,梳一下吧。上面有血。還有泥。」book18.org

  夜無央抬手拈起一縷白髮。發梢確實黏著暗紫色的血塊,還有昨夜在灶台角落裡蹭上的泥灰。她看了片刻,然後把銀簪拔出來。白髮嘩地全散了。不是那種輕柔的散法。是瀑布傾瀉。從頭頂一直鋪到腰際,銀白色的,在晨光中泛著極淡的珠光。book18.org

  她把木梳拿起來。梳齒卡進髮絲,從頭梳到尾。動作很慢,很穩。不是平時盤髻的那種梳法。是一寸一寸地理,把每一縷沾了血污的髮絲都梳順。她梳頭的時候沒有低頭。腰背挺直。紫袍滑到臂彎也不管。book18.org

  沈塵站在灶台邊看著。不是第一次看見女人梳頭。但他是第一次看見一個四百多歲的魔尊梳頭,用他娘的木梳,坐在他床上,穿著破損的紫袍,白髮在指間一縷縷滑過。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了那根斷髮。不是斷的。是被割斷的。她梳到左耳後側時,有一縷髮絲從中間齊齊截斷,茬口平滑,像被利刃削過。夜無央的梳子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梳。沒有解釋。book18.org

  「那縷頭髮,是被人削的。」book18.org

  夜無央沒答。book18.org

  「什麼人能削到你的頭髮。」book18.org

  木梳停在半空。然後她繼續梳。梳齒從頭根滑到發梢,動作不變。但握梳柄的手指白了些。book18.org

  「本座第一次渡劫。結丹劫。那年本座十九歲。對手是太虛門當時的首席弟子。男的。金丹中期。本座只是築基巔峰。」book18.org

  「你越級挑戰。」book18.org

  「不是挑戰。是他主動來殺本座。本座是魔修,他是正道天才。殺本座是他歷練的內容。那一戰本座輸了。他削斷了本座這縷頭髮,說,魔女不配留長發。然後揚長而去。」book18.org

  「後來。」book18.org

  「後來本座花了二十年修到元嬰。找他報仇。他已是太虛門長老。本座在他閉關的密室門口等了他三個月。他出來那天本座當著他全宗的面,把他頭髮一根根拔光。然後放了他。那之後太虛門和幽冥魔宗進入全面戰爭。持續了六十年。」book18.org

  她把梳子放在膝上。book18.org

  「這縷頭髮一直沒長回來。不是毛囊死了。是本座用靈力壓著它不讓它長。留個記號。提醒自己,這世上每一個羞辱過本座的人,本座都會加倍還回去。一個都不放過。」book18.org

  沈塵沉默片刻。book18.org

  「那你欠我的呢。也加倍還。」book18.org

  夜無央抬眼看他。那雙淡紫色眼睛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本座的還法,你受不起。」book18.org

  「你說說看。」book18.org

  「欠一條命,還一條命。欠一夜陽元,還一夜靈力。欠一碗粥,還一碗粥。一筆一筆算清楚,兩不相欠。但你還給本座的不是這些東西。你給本座的是信。在門口擋三個元嬰修士的時候,你擋的不是傷,是命。是最不值錢的凡人命。本座還不了。因為本座不知道該用什麼還。用命?不值錢。用法寶?太輕。用感謝?太假。所以本座只能先欠著。」book18.org

  她把木梳放回灶台,拿起銀簪把白髮重新盤起。一圈。兩圈。銀簪插入髻心用力一推,髮髻穩穩固定在腦後。然後站起來,走到門邊迎著晨光。紫色仙袍雖然破損,但迎風輕揚,白髮一絲不亂地高盤於頂,那張冷艷絕倫的臉上重新出現了第一夜那種睥睨天下的魔尊氣度。不是傷好了。是把氣勢重新披上了。book18.org

  沈塵靠在灶台邊看她。她站在門口像換了一個人。不是昨天那個縮在灶台角落裡、滿身血污、奄奄一息的女人。是九天之上雷雲翻湧中那個白髮紫袍的身影。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個他完全沒想到的動作。book18.org

  她轉過身,朝他走了兩步。這兩步走得極穩。然後在他面前停下,抬手,把他肩上劈柴濺上的一小塊木屑拈下來。不是用靈力。是用手指。拇指和食指捏住那片木屑輕輕放在灶台上。動作很輕。像一個女人為一個男人整理衣襟。那不是一個魔尊對凡人的動作。那是一個女人對男人的動作。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沒有看他眼睛。book18.org

  然後她退後一步。重新披上那層魔尊的氣度。book18.org

  「你肩上有木屑。本座只是順手。」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他感覺被她指尖碰過的那一小片肩膀,皮膚在隱隱發燙。book18.org

  日頭偏西。book18.org

  白天在一堆瑣碎中過去。夜無央坐在床上調息,沈塵劈柴、煮粥、補門閂。兩人幾乎沒有說話。但每一個動作都在對方餘光里。book18.org

  有一次沈塵從灶台上取碗,她的睫毛動了一下。有一次夜無央換了個坐姿,他劈柴的節奏亂了一拍。這些細微的反應在木屋的寂靜里被放大了,像水面上的漣漪,每盪一圈都更靠近對方。book18.org

  黃昏時分,沈塵在院子裡磨斧頭。夜無央忽然出現在門口。book18.org

  「天快黑了。」book18.org

  說這四個字的聲音很平。和她說「調息」「運功」「退下」的語氣一模一樣。但她站在門口,手指搭在門框上,指腹輕輕摩挲著門框上一道舊裂紋。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book18.org

  沈塵抬頭看她。夕陽從她背後打來,紫袍邊緣泛著一層金色光暈。臉藏在陰影里,只看得清輪廓。book18.org

  「快了。」他說。book18.org

  「本座的元嬰,從申時就開始焦躁。」book18.org

  「焦躁。」book18.org

  「輕微。丹田發熱。經脈發癢。像渴了找不到水。」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更重了。像有人在本座丹田裡放了根燒紅的針。」停了停。「本座記得昨夜那感覺。怕它來,又在等它來。」book18.org

  沈塵站起來把斧頭靠在杏樹上。book18.org

  「進屋。」book18.org

  他關上門轉身。夜無央已盤坐床上。姿勢和昨夜一模一樣,但她解開了紫袍。不是滑落,是親手解開腰間系帶,將破損的紫袍從肩頭推下。裡面只剩黑絲。絲料緊裹著身體,在夕陽最後的光線中勾勒出腰、腹、胸的完整輪廓。book18.org

  她的手指停在領口邊緣。book18.org

  「昨夜你是從領口這裡拉開。本座記得。」她看著沈塵,「今夜本座自己來。本座的傷,本座的元嬰,本座的陽元依賴,不能總讓你做惡人。」book18.org

  然後她把黑絲領口往下翻了一寸。只一寸。露出鎖骨下那道舊傷的末端。然後她的手停住了。指節發白。book18.org

  「還是你來。」book18.org

  沈塵走到床邊。他的手落在黑絲領口上。這次不是從外面翻,而是順著她剛才翻開的弧度繼續往下。指尖觸到鎖骨皮膚時,她沒有躲。往下。膻中穴。再往下。兩乳之間。黑絲彈性極好。翻到膻中穴時,左右乳根已經隱隱可見。他沒有多看。左掌貼上膻中穴。右掌貼上氣海穴。book18.org

  這次和昨夜不同。他的掌心剛貼上去,她體內那股陰寒靈力便主動湧向雙掌。不是抗拒。是迎接。是乾涸的河床終於等到了水流。她的身體在渴求他。每一個毛孔都在渴求。膻中穴周圍乳肉比昨夜更燙,燙得他掌心發麻。更軟。不只是放鬆後的柔軟,是一種帶有吸附力的軟。像溫暖的流沙,他的掌根每壓下一分,那團乳肉便主動陷下一寸。book18.org

  然後她左邊乳頭又硬了。這次不是輕輕戳到。是直接頂在他拇指根部。隔著黑絲,那粒珍珠比昨夜更大、更燙。它不再羞怯地試探,而是理直氣壯地頂著。他的拇指本能地想避開,但膻中穴就在那裡,在兩乳之間偏上一指,他的拇指若想避開乳頭,就必須偏離穴位。他不能偏。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了。不再是昨晚那種壓抑的喘息。是更沉的、更慢的、每一次吸氣都深深吸入他掌心溫度。乳房在他掌下起伏,乳溝中線滲出一層細汗,把黑絲浸得半透明。book18.org

  陽元湧入。這一次他的陽元比昨夜更充沛。《煉畜訣》自動調整了輸出速率,匹配她元嬰此刻的饑渴。她用牙齒咬住下唇,但沒用,呻吟還是漏出來了。比昨夜更長,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顫。book18.org

  她的手忽然動了。右手抬起,覆在他的右手手背上。不是推開,是按住。把他的掌心更緊地壓進自己胸口。她的五指張開扣住他手背,指甲嵌進他的皮膚。同時她的元嬰從氣海穴伸出了神識。不是一縷,是三縷。各自纏上他的手腕、前臂與胸口,像三根燒紅的絲線同時烙進不同位置的皮膚。她整個人,身體與元嬰,同時抱住了他。book18.org

  沈塵幾乎失控。掌心下是她的乳房,手指間是她的乳肉,鼻息間是她身上的氣息。不是香水,是極淡的體香混著紫袍上殘餘的雷劫焦味。而她的元嬰正緊緊纏著他的心臟。book18.org

  識海中《煉畜訣》血光大盛。book18.org

  『烙印值❤️:12。』book18.org

  『目標首次主動身體接觸觸發。主動讓渡身體控制權。體染進入新階段。』book18.org

  『新解鎖:目標在不自覺中將陽元灌注與快感綁定。此後每次陽元灌注,目標身體都會分泌更多體液,敏感度持續提升。』book18.org

  12。漲了4點。她主動按住他手背的那一刻,烙印加深了。不是他強迫她。是她自己把他的手按進胸口。是她的元嬰主動纏上他的心跳。是她把自己一寸寸綁在他身上。而最可怕的是,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閉著眼,咬著唇,手指死死扣住他手背。她以為自己在抵抗。其實是在認領。book18.org

  陽元退潮。雙掌從她胸口與小腹緩緩抬起。book18.org

  夜無央的右手還搭在他手背上。他的掌心已經離開她的膻中穴三寸,她的手仍懸在半空,沒有收回去。手指保持著扣住他手背的弧度,像忘了那個動作已經結束。她盯著自己的手指,然後緩緩把手收回去擱在膝上。book18.org

  黑絲領口還敞著,露出膻中穴周圍一小片皮膚。汗珠在月光下泛著瑩光。左乳根的側面也露了一截,那弧度比昨夜更清晰,被他掌根壓了太久,留下一個淡紅色的壓痕。她沒有立刻遮。她只是低頭,看著那個壓痕。然後抬起左手,指尖輕輕按上去。按在那片被他掌心貼過、壓過、溫養過的皮膚上。book18.org

  「昨夜你手拿開,本座覺得冷。今夜你手拿開,本座覺得燙。不是皮膚燙。是裡面。」她的手指從壓痕上移開,指著心口位置,「元嬰在跳。不是平時那種跳。是很滿足的跳。像一個吃飽了的嬰兒在打嗝。」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他。那雙淡紫色眼睛裡沒有羞恥,沒有憤怒,只有極深的靜。book18.org

  「本座完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本座的元嬰認主了。不是認本座這個主人。是認你。本座修行四百餘年的幽冥元嬰,餓了知道找你,冷了知道找你,吃飽了在你面前打嗝。本座方才讓它停下來,它不停。它對本座的指令愛答不理,卻對你的陽元言聽計從。」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夜無央把黑絲領口攏回去,動作很慢。book18.org

  「本座以前不信命。現在本座在想,也許那白須老者不是害本座。他是在渡本座。渡的不是修為。是心。」她把銀簪拔出來,白髮披散,「本座四百年來從不在任何人面前散發。把散發當作恥辱。剛才本座主動把簪子拔了,不是給你看,是給自己看。告訴自己,在這個屋檐下,本座不需要再端著。」book18.org

  然後她伸手,把沈塵右手握住。不是扣手背,是握手掌。她的手指穿過他指縫,掌心貼住他掌心,輕輕合攏。兩處傷疤,她掌心那道結痂,他虎口那道裹著紫綢,隔著各自的血與痂,同時貼在一起。她低頭看著兩隻手交握處露出的那截紫綢,目光把它纏緊。book18.org

  「本座不是你的畜。但本座暫時是你的病人、你的債主、你的不得不每晚碰本座的人。這七天,本座不跟你算債。七天之後本座傷好了,元嬰不再需要你的陽元。到時候本座會離開。離開之前會把欠你的都還清。然後我們兩不相欠。」book18.org

  她鬆開手。沈塵低頭看著自己掌心。她的溫度還在。book18.org

  他抬頭看她。她已重新盤膝閉眼,開始調息。白髮披散在肩頭,紫袍敞開,黑絲裹著身體。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九章 觸 · 完book18.org

  第十章 習book18.org

  🏔️青山村 第三日book18.org

  天亮之前,夜無央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不是被元嬰的焦渴弄醒的。是自然醒。和昨天一樣。連續兩夜無夢,連續兩天自然醒。她的身體正在養成一個四百多年來從未有過的習慣,睡覺。book18.org

  她躺在舊棉被下,盯著屋頂橫樑上那團松針。半晌之後她意識到自己在等什麼。等灶台那邊傳來響動。等鐵鍋和陶碗的碰撞聲。等柴火在灶膛里燒起來的噼啪聲。book18.org

  等一個樵夫起床。book18.org

  她把被子往上扯了扯,蓋住下巴。book18.org

  昨晚又被他看見了。不是身體。是比身體更私密的東西,她拔了簪子,主動把白髮披散下來,說「在這個屋檐下,本座不需要再端著」。那句話現在回想起來,讓她想找條地縫鑽進去。一個四百多歲的魔尊,對著一個二十歲的樵夫說「我不需要再端著」。這不是坦白。這是繳械。book18.org

  更糟的是她握了他的手。不是他握她。是她主動穿過他的指縫,掌心貼掌心。她記得他虎口上裹著那截紫綢的觸感,粗糲,微糙,和她掌心那道結痂互相磨蹭。book18.org

  她把手從被子下抽出來舉在眼前。五指張開。就是這隻手。昨夜主動握了一個男人的手。現在還覺得指尖有點麻。book18.org

  灶台那邊響了。book18.org

  鐵鍋擱上灶沿的鈍響。水倒進鍋里的嘩啦聲。火鐮打火的聲音。然後火光從灶膛里透出來,橘紅色的,把整間木屋映得微微發亮。book18.org

  沈塵起來了。book18.org

  夜無央閉上眼。假裝還在睡。book18.org

  她聽見他走到床邊,停了一息。那一息很短,但她能感覺到他在看自己。不是探鼻息,不是看傷勢。就是看。像看一棵杏樹、一朵雲那樣看。然後他走開了。腳步聲回到灶台邊。book18.org

  粥下鍋。木勺攪動。臘肉切片。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很均勻,每一刀間隔都一樣。她給他娘那把木梳時他的眼神和現在切肉時刀板的聲響混在一起,說不上來哪個更重。她掀開被子坐起來。book18.org

  「早。」book18.org

  沈塵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早。粥還要一會兒。」book18.org

  夜無央走到灶台邊端起水瓢喝了口涼水。然後靠在灶台側沿看他煮粥。看他用長柄木勺在鍋里攪動,米粒在沸水中翻滾,熱氣衝上他臉,他的睫毛被水蒸氣打濕。book18.org

  「你看什麼。」他沒回頭。book18.org

  「看你煮粥。」book18.org

  「煮粥有什麼好看。」book18.org

  「本座以前從不看人煮粥。不知道煮粥要攪。不攪會怎樣。」book18.org

  「粘鍋底。」book18.org

  夜無央點點頭,像學到了很重要的知識。她站在灶台邊不走。沈塵繼續攪粥。兩個人在晨光中沉默。但這沉默和昨天前天不一樣。昨天是尷尬,前天是戒備。今天是安靜,是那種不用找話說的安靜。book18.org

  粥好了。沈塵盛了兩碗。她端走一碗坐在矮凳上喝。這次沒有小口抿,也沒有大口吞。是正常的喝粥速度,不快不慢。像一個普通人吃早飯。book18.org

  沈塵端著碗坐在門檻上,和昨天一樣。book18.org

  「你今天不調息。」book18.org

  「調。吃完粥就調。元嬰今日比昨日乖。焦渴只在寅時泛了一次,很快壓下去了。」book18.org

  「那說明在恢復。」book18.org

  「不是恢復。」夜無央停了一下,「是它學聰明了。它知道每晚酉時你會渡陽元,不需要提前鬧。它在等。等習慣了。」book18.org

  她說到「等習慣了」時語氣平淡。但筷子在碗里頓了一下。book18.org

  沈塵沒有接話。他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杏樹。青杏又落了幾顆。這幾天風大。三天。她說七天之後傷好就走。今天是第三天。還剩四天。book18.org

  上午。夜無央盤坐床上調息。沈塵蹲在院子裡修門閂。門閂是昨天被靈力衝擊波震松的。他把木條拆下來重新刨平再加了個木楔。斧頭修門閂不太順手,但用力多花些功夫。book18.org

  日頭升到杏樹頂上時,他站起身擦了把汗。book18.org

  屋裡忽然傳來夜無央的聲音。book18.org

  「沈塵。」book18.org

  他推開門。她仍盤坐調息,但眼睛睜著。那雙淡紫色瞳孔正盯著窗外某個方向。不是看他。是看更遠處。book18.org

  「本座的元嬰剛才感應到一股神識。從北面山脊掃過來的。不是青玄。是另一股。更弱。但更密。像在織網。」book18.org

  「搜山。」沈塵說出這兩個字時已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搜山。不是追魂犬那種追。是地毯式搜索。他們要翻遍方圓五百里每一寸。遲早翻到這裡。」她轉頭看他,「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按這個速度搜到這附近大概還要兩三天。那時候正好是本座恢復最低自保能力的時候。他們若那時候來,本座不懼。但這兩天本座仍需你的陽元。」book18.org

  沈塵看著窗外北面山脊。看不見任何東西。但他相信她元嬰的感應。book18.org

  「那就繼續等。」book18.org

  他轉身回院子修門閂。夜無央看著他的背影。他在院子裡蹲下拿起刨刀繼續削木頭,動作和剛才一樣穩。剛才她說搜山時他聽到的事與她眼裡同樣的信息,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不是不怕。是把怕放在了門閂上。門閂擋不住元嬰修士。但他還是修。這是他唯一能做的。book18.org

  夜無央收回目光繼續調息。但她發現自己無法專注。她的元嬰在跟蹤沈塵。不是她主動跟蹤。是元嬰自己。元嬰散出一縷極細的神識穿過木門落在院子裡。沈塵每刨一下門閂,那縷神識便輕輕跳一下。他在陽光下彎腰、直腰、擦汗,元嬰都同步感知。她命令元嬰收回來。元嬰不理她。book18.org

  這是第四次元嬰拒絕她的指令。第一次是昨夜灌注時讓它停下它不停。第二次是今早讓它壓制焦渴它不壓。第三次是她剛才想站起來元嬰偏讓她再躺會兒。第四次是現在讓它收回神識它裝死。book18.org

  她的元嬰喜歡他。不只是依賴陽元。是喜歡。喜歡他的腳步聲、呼吸聲、劈柴聲。喜歡他蹲在院子裡修門閂時偶爾抬眼看屋裡的那個角度。喜歡他虎口上裹著的那截紫綢。這個認知讓夜無央盤坐的姿勢僵了許久。然後她放棄管元嬰了。想看就看吧。book18.org

  日頭偏西。黃昏來得比前兩天更快。院子裡的杏樹影子拖到了院門口。book18.org

  沈塵把修好的門閂裝上試了試。推拉順暢。窗外的天從橘紅漸變成暗紫。再過一炷香就是酉時。他轉身回屋,放下斧頭。book18.org

  夜無央已盤坐床上。紫袍已褪在腰際。黑絲領口還沒翻。她在等他。book18.org

  沈塵走到床邊。她沒有說話,只抬眼看他一眼,然後抬手捏住黑絲領口。往下翻。和昨天一樣只翻一寸。露到鎖骨下那道舊傷的末端。然後她的手停在原位。book18.org

  「還是你來。」book18.org

  沈塵的手落在黑絲領口上。手指順著她翻開的弧度往下翻。指尖觸到鎖骨皮膚。往下。膻中穴。再往下。他停住了。book18.org

  黑絲領口翻到膻中穴時,他看見了昨夜留下的淡紅色壓痕。還在。在他掌根壓了一整夜的位置,殘留著一個極淺極淡的粉紅印記,邊緣已經開始消退,但中心最深處仍清晰可見。book18.org

  他的動作停了一息。夜無央沒有催他。book18.org

  他繼續往下翻。露出膻中穴。左掌貼上。右掌貼氣海。掌心貼實的那一瞬,她的小腹主動往前挺了半寸,不是她主動,是小腹自己送上去迎他掌心。她的身體已經開始替他做事了。不需要大腦下令,不需要意識同意。每一寸皮膚都記得他掌心的位置,時間一到自動校準。book18.org

  陽元湧入。這一次她的反應比昨夜更快。不是痛。是舒適。陽元剛入膻中,她的喉嚨里便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不壓抑。不羞恥。像發出一聲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輕嘆。book18.org

  她的乳房在他掌下起伏。乳溝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黑絲被浸得半透明,隱約露出乳根側面那一小截雪白弧度。乳頭硬了。左右同時。不只左邊。兩粒珍珠同時從黑絲下頂起,分別戳在他掌心兩側。他的手掌被兩粒硬挺的東西輕輕夾住。沈塵閉著眼不敢看,但掌心比眼睛更誠實。她的乳溝正在他掌根下微微張開又合攏,隨著每一次呼吸吞入他的溫度。book18.org

  陽元繼續灌入。她的元嬰沒有像前兩次那樣立刻纏上來。它在等什麼。等陽元足夠充盈、等丹田完全被他的溫度浸透。然後它動了。不是纏手腕,是直接纏繞他的胸口。極細極密的神識絲線從他氣海穴湧入,沿著經脈上行走心,像一張極細極密的網,將他的整顆心臟輕輕包裹了一圈。book18.org

  然後收緊。book18.org

  沈塵感到心臟被什麼東西輕輕擠了一下。不是物理的壓力。是靈力的。她的元嬰在擁抱他的心臟。不是認領。是擁抱。像一個太冷了的嬰孩鑽進一堆篝火旁邊的毯子裡。這個動作比前兩次更親密。前兩次只是觸碰。這次是包裹。是把她元嬰的溫度和他心臟的溫度調成同一頻率。book18.org

  識海中,《煉畜訣》血光驟亮。book18.org

  『烙印值❤️:16。』book18.org

  『目標元嬰首次主動包裹宿主心脈。陽元綁定進入第二階段:「元嬰共頻」。共頻狀態下,雙方可在一定距離內感知彼此情緒波動與身體狀態。』book18.org

  『新解鎖:共頻觸發。宿主可在任何時間通過意念主動感知目標的情緒溫度(痛/冷/渴/欲/安)。目標無法關閉此連結。』book18.org

  『警告:共頻一旦建立,關閉需雙方同意。一方強制關閉將導致雙方元嬰同時受創。』book18.org

  沈塵睜開眼。16。漲了4點。她的元嬰主動抱了他的心臟。這個動作比之前所有的呻吟、所有的「本座完了」加起來都更致命。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化神級元嬰,此刻正蜷縮在他心脈外面,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幼獸。book18.org

  陽元退潮。他緩緩移開雙掌。掌心離開膻中的時候,她的胸口微微抬起,像在追。離開氣海的時候,小腹輕輕顫動。book18.org

  然後他做了一件和之前不一樣的事。book18.org

  右手的指尖,在她膻中穴上方,離皮膚不到一分的位置,停了。不是忘了移開。是意識到了一個選擇,每晚都是渡完陽元立刻收手,好像那些觸感、那些溫度、那些她身體對他做的回應,在收手那一刻就一筆勾銷了。從來如此。而今天,此刻,他不想一筆勾銷。book18.org

  他的指尖懸停了三次呼吸。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躲。沒有說話。沒有提醒。她低著頭,白髮遮住了臉。但她的胸口起伏加快了。那截暴露的膻中穴皮膚微微發紅,不是壓的。是血湧上來的潮紅。三次呼吸後沈塵收回手。兩人同時陷入沉默。那一息的懸停比過去所有的接觸加起來都更像一個男人碰一個女人。不是救人者的碰法。不是陽元灌注的流程。是他自己。book18.org

  最終打破沉默的是夜無央。book18.org

  「你剛才的陽元,比昨晚更燙。不是溫度。是……」她找了一個字,「烈。」book18.org

  「我今天劈了很多柴。血氣還沒散。」book18.org

  「不是血氣。是你心裡有事。陽元帶情緒。昨夜你是平的,今夜你有火。不是怒火。是想做什麼事又忍住的那種火。」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夜無央把黑絲領口攏回去。這次沒有先摸胸口。先摸氣海。小腹上那個他掌心貼過的地方。那裡沒有壓痕,但她指腹按在上面的時間比按胸口更久。然後她抬頭看他。book18.org

  「你剛才手指懸在本座胸口的時候,本座以為你要碰。」book18.org

  沈塵沒有否認。book18.org

  「為什麼沒有。」book18.org

  「因為我不知道你想不想。」book18.org

  「本座若不想,方才你手指停在膻中穴上方第一息,本座就會說退下。」book18.org

  沈塵看著她。月光從門縫漏進來,把她白髮映成銀白。她攏著黑絲領口,兩個乳頭頂起的弧度還隱約可見。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沒有說。」book18.org

  夜無央沉默了比剛才更久的時間。book18.org

  「因為本座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本座沒有想。本座只是沒有說。沒有說等於沒有決定。沒有決定就是不負責。不負責就還可以假裝這件事沒有發生。」她把臉轉向窗戶。窗外夜色深了。山裡的蟲鳴很稀疏。「本座剛才在想一件事。你若方才手指落下去碰了不該碰的地方,本座會怎樣。會推開你。會殺了你。還是會閉上眼睛假裝還在療傷。」book18.org

  「答案。」book18.org

  「本座沒有落下去,所以沒有答案。」夜無央轉回頭看著他,「你替本座省了一個答案,本座不謝你。」book18.org

  兩人沉默對視。然後夜無央忽然把被子一裹,翻身面朝牆壁。book18.org

  「本座睡了。」book18.org

  「才酉時剛過。」book18.org

  「本座的元嬰累了。」聲音悶在被子裡。book18.org

  沈塵站起來。走到門口。身後被子裡又傳來一句悶悶的話。book18.org

  「你那把斧頭,明天磨。今晚別磨了。太吵。」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明天磨不磨。他推開木門走進院子,仰頭看了看天。星星出來了。紫薇星掛在山脊上,比昨夜更亮。腦子裡亂。他剛才手指懸停三息,每一息都在賭。賭她會說退下。她沒有。不是默許,是困惑。她自己也不知道該退還是該留。這種困惑,比任何主動都更讓他難熬。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不是他主動感知。是《煉畜訣》的共頻自動觸發了。他的識海微微一暖。然後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是文字,不是聲音,不是畫面。是一種極淡的溫度。像把手指伸進微溫的水裡,不確定比體溫高還是低。但肯定是暖的。她的情緒溫度:安。book18.org

  她裹著被子面朝牆壁說了那句悶悶的話之後,沒有在煩躁,沒有在糾結,沒有在後悔剛才沒推開他。她心裡是安的。她在他屋檐下,裹著他的被子,聽著他的腳步聲在院子裡,覺得安。book18.org

  沈塵靠在杏樹上,閉上眼。共頻的另一端,她的情緒還在他識海里。那個以殺伐果斷聞名九州的魔尊,此刻暖得像一杯擱在灶台邊的溫水。book18.org

  他把這個溫度壓進記憶最深處。和木梳、紫綢、那聲嘆息壓在一起。然後他彎腰撿起斧頭。修門閂的刨刀還在地上。他撿起來,又拿起一根沒劈的柴。book18.org

  今晚不磨斧頭。劈柴總可以。book18.org

  斧刃落下。柴裂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脆。她沒有說別劈。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十章 習 · 完book18.org

  第十一章 渡book18.org

  🏔️青山村 第四日 酉時book18.org

  第四天的黃昏來得特別慢。book18.org

  沈塵在院子裡磨斧頭。磨刀石上的凹槽又深了一分。他磨了整整一個時辰,磨到斧刃能映出杏樹的倒影。他不想進屋。因為進屋就要面對酉時。面對她的黑絲領口。面對掌心貼上去時她乳頭在拇指下變硬的觸感。面對元嬰共頻另一端傳來的、那種像溫水一樣的「安」。book18.org

  但天還是黑了。book18.org

  他推開門。夜無央已盤坐床上。紫袍褪在腰際。黑絲裹著身體。領口還沒翻。她在等他。book18.org

  沈塵走到床邊。她抬手捏住領口邊緣,往下翻了一寸。鎖骨。舊傷。然後她的手停了。book18.org

  「還是你來。」book18.org

  沈塵的手指落在黑絲領口上。順著她翻開的弧度往下翻。鎖骨。膻中。乳根。他停住。左掌貼膻中。右掌貼氣海。掌心貼實的一瞬,他感覺到了異常。book18.org

  她的皮膚比任何時候都燙。book18.org

  不是平時那種微燙。是灼手的燙。像灶膛里燒了半個時辰的鐵鍋。膻中穴周圍的乳肉不再是柔軟的流沙感,而是緊繃的、滾燙的。氣海穴也不再主動迎他掌心,而是劇烈顫抖著往裡縮。book18.org

  「你的元嬰。」book18.org

  夜無央閉著眼,嘴唇發白。book18.org

  「在燒。」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昨夜你陽元退潮後,元嬰嘗到了共頻的甜頭。今日從卯時就開始等酉時。等了整整六個時辰。等太久了。等出焦渴的極致。這不是渴。是焚。它在燒本座的丹田。」book18.org

  她忽然咳了一聲。嘴角溢出一縷血。不是暗紫色。是鮮紅色。帶著極淡的金色光點。本命精血。元嬰已經開始燃燒自己的本源了。book18.org

  沈塵立刻催動陽元。雙掌同時湧出熱流,膻中與氣海兩路並進。但他的陽元剛灌入心脈就被吸乾了。不是正常吸收。是吞噬。她的元嬰像一頭餓瘋了的野獸,不滿足於陽元的細流,直接撲上來撕咬。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他加大陽元輸出。丹田裡的熱流幾乎是被抽出去的。但依然不夠。他能感覺到她的元嬰在共頻另一端咆哮。不是憤怒。是飢餓。純粹的、不顧一切的飢餓。它不再滿足於陽元。它在要更本源的東西。book18.org

  夜無央忽然睜開眼。那雙淡紫色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book18.org

  「停下。」book18.org

  「停了你會死。」book18.org

  「不停你會被抽干。元嬰在吸你的本命精元。不是陽元。是你丹田裡那顆道種。它在吃你的道基。」book18.org

  沈塵低頭看自己的丹田。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被一絲絲抽離。不是痛。是空。像有人在他丹田裡挖了一個洞,把裡面最核心的東西往外掏。道種在縮小。那枚老仙人種下的金色種子,原本有拇指大,現在被她的元嬰吸得只剩黃豆大小。book18.org

  但他的雙手沒有離開。book18.org

  「笨蛋!」夜無央伸手想推開他,但她的手指剛觸到他的胸口就軟了。她的身體不聽她的話。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你鬆手!本座命令你鬆手!」book18.org

  沈塵沒有松。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淡紫色眼睛裡,恐懼在擴大。不是怕死。是怕他死。book18.org

  「你的元嬰在吃我的道種。」他說。book18.org

  「是。」book18.org

  「它能吃飽麼。」book18.org

  「不能。它在焚。多少都不夠。除非……除非……」她的聲音忽然斷了。book18.org

  「除非什麼。」book18.org

  夜無央咬著下唇。咬得發白。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極低極啞。book18.org

  「除非你的陽元不走膻中,不走氣海。不走任何經脈。直接渡入本座的元嬰本源。」book18.org

  「怎麼渡。」book18.org

  夜無央沉默了整整十息。這十息里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元嬰在瘋狂焚燒,額頭冷汗如雨。但她就是不說。book18.org

  「怎麼渡。」他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夜無央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淡紫色眼睛裡所有的恐懼、羞恥、憤怒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極安靜的、近乎冷酷的平靜。book18.org

  「把你那根東西,插進本座身體里。」book18.org

  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但她說「那根東西」的時候,手指在抖。book18.org

  沈塵看著她。她沒有迴避他的目光。book18.org

  「從膻中和氣海灌入的陽元,是走經脈的。經脈有損耗。走到元嬰只剩三成。元嬰現在需要的不是三成。是十成。甚至更多。只有直接從……從陰戶灌入,陽元以精元形態渡進子宮。從子宮滲透元嬰。不走經脈。無損耗。這是《煉畜訣》液染之法最高效的通道。」book18.org

  她把「陰戶」兩個字說得像「丹田」「氣海」「任督二脈」一樣。但她的耳朵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廓。book18.org

  「這是唯一的辦法。」她說。book18.org

  「不是唯一。還可以等你元嬰自己穩定下來。」book18.org

  「等不了。它已經開始吃你的道種了。再吃一炷香,你的道種就沒了。道種沒了你就重新變回凡人。不。比凡人還不如。凡人至少經脈完好。你的經脈會被元嬰抽成枯柴。」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而且本座的元嬰不會自己穩定。它在焚。不滿足它,它會一直焚下去,直到把本座的丹田焚成灰燼。到時候本座會死。你也會被道種抽干反噬而死。」book18.org

  「所以我們兩個都得死,除非。」book18.org

  「除非你插進來。」book18.org

  沈塵看著她的眼睛。淡紫色瞳孔里,平靜已經裂開了一道縫。縫裡漏出她真實的情緒。不是恐懼。不是羞恥。是委屈。是一個四百多年來從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的人,此刻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對一個男人說「你插進來」。這三個字每說一次,她的尊嚴就碎掉一塊。book18.org

  「這是你自願的。」他說。book18.org

  「是元嬰強迫本座的。」book18.org

  「元嬰也是你。」book18.org

  夜無央愣住了。然後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掐在衣襟上的手。手背青筋暴起。指尖發白。book18.org

  「是。元嬰也是本座。本座的身體想要你的陽元,想要到不惜讓你插進來。本座不想承認。但它就是本座。不是別人。是本座身體最深處最不想被看見的那一部分。」book18.org

  她抬起眼。book18.org

  「所以你插進來的時候,不只是在插本座的身體。是在插本座最不想被人看見的地方。那個地方四百多年來沒有人到過。沒有人見過。沒有人碰過。你,沈塵,一個砍柴的,要去碰那個地方了。」book18.org

  這番話她說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兩個人之間那層薄薄的空氣里。book18.org

  沈塵的手從她膻中穴上移開了。不是撤退。是重新開始。他右手抬起,按在她後頸上。那個位置沒有穴位。不是陽元灌注。不是救人。是一個男人按著一個女人的後頸。手指穿過她的白髮,輕輕扣住她的後腦。book18.org

  夜無央的呼吸停了一瞬。book18.org

  沈塵低頭,吻了她的唇。book18.org

  不是輕吻。不是試探。是直接壓上去。嘴唇壓住嘴唇,沒有留餘地。夜無央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收縮。手猛地攥緊衣襟,攥得指節發白。但沒有推開他。然後她閉上了眼。攥衣襟的手指鬆開了一根。兩根。全部鬆開。book18.org

  她的唇很涼。比掌心涼。比膻中穴涼。比任何他碰過的地方都涼。但不是冰。是泉。像深山裡藏在石縫中的一泓冷泉,從未被陽光照過。他的嘴唇覆上去時,那泓泉微微顫了一下。然後開始升溫。book18.org

  沈塵撬開了她的齒關。book18.org

  四百多年從不曾被人撬開過的地方,被他的舌尖頂開了。她的牙齒原本是緊咬的,但陽元從舌尖渡入的那一瞬,上下齒本能地鬆了。道種被榨取的速度驟然減緩。她的元嬰停止了吞噬,轉而撲向從唇齒間湧入的陽元。那縷陽元比膻中穴灌入的更純,不走經脈,直接從舌下渡入口腔,從口腔滲入心脈,從心脈直下丹田。book18.org

  夜無央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嗚咽。book18.org

  不是痛。不是爽。是崩潰。是四百多年築起的堤壩,被一道舌尖頂開了一條縫。她的身體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已經主動含住了他的舌頭。不是被動接納。是主動含。嘴唇裹住舌面,舌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舌尖。那個觸碰極短,但元嬰在那一刻劇烈顫抖了一下。不是焚。是另一種抖動。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動了。右手鬆開衣襟,緩緩抬起,停在他胸口。不是推。是貼。掌心貼住他心口。共頻另一端,她的元嬰也同時將神識絲線纏上了他的心臟。內外同步。她的手貼在他胸口,元嬰貼在他心脈。book18.org

  沈塵離開她的唇。兩人之間拉出一道極細的銀絲,在月光下閃了一下斷了。book18.org

  夜無央喘息著。嘴唇不再涼了。被吻過的唇泛著淡粉色。她低頭,伸手捏住黑絲的肩部邊緣。手指拈住絲料往下拉。緩慢,但堅定。黑絲從肩頭滑落,沿著鎖骨划過那條猙獰的舊傷,沿著豐滿圓潤的雪白乳峰弧線往下剝落。book18.org

  他看見了她的乳房。book18.org

  不只是乳頭,不只是乳沿。是完整的、從鎖骨到肋弓。那對在他掌根下被壓了四夜的乳房,此刻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它們比任何遮掩下更飽滿。不是誇張的肥碩,是恰到好處的豐腴。形如倒扣的玉碗,乳肉瑩白如雪,乳暈是極淡極粉的顏色,只有銅錢大小。乳頭仍硬著,兩粒深粉色的珍珠微微上翹,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左邊乳頭比他拇指感知到的更大,右邊比左邊更硬。book18.org

  兩邊的弧線下緣,各有一個淡淡的拇指壓痕。是他方才貼在膻中穴時留下的。在雪白的乳肉上,那兩抹淡紅格外刺目。夜無央低頭看著那兩處壓痕,然後抬起右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左邊乳根那處壓痕。那是他的拇指。她碰那個壓痕時手指在輕輕顫抖。book18.org

  「就是這個位置。本座的元嬰認得你的拇指。每次你的拇指壓在這裡,它就會安靜片刻。不是陽元的作用。就是壓力。你的拇指壓住本座乳根時,元嬰覺得被什麼東西按住了。很穩。很安全。」book18.org

  她放下手,把黑絲從腰際繼續往下推。絲料滑過平坦緊繃的小腹,滑過氣海穴,滑過臍下,停在髖骨位置。然後她把雙腿從盤坐中鬆開。不是腿張開。是併攏著伸直。黑絲裹著小腿,腳踝從絲料邊緣露出,纖細白皙。她把黑絲從腳踝上褪下,整件內襯徹底離身。book18.org

  現在她一絲不掛。book18.org

  白髮披散在肩頭,幾縷垂落在胸前,遮住了乳尖。腹部平坦緊緻,沒有一絲贅肉。髖骨微微凸起,形成兩道優雅的弧線,弧線下是修長的雙腿。腿型筆直,大腿內側的肌膚比外側更白,隱隱可見青色血管。兩腿之間,一小叢銀白色的恥毛修剪得極整齊。恥毛下看不到更多,因為她併攏著腿。book18.org

  四百多年來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赤身裸體,她坐在他床上,白髮遮胸,雙腿併攏,聲音很輕。book18.org

  「本座的乳房,你摸過很多次。但看是第一次。覺得好看麼。」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比你想像中好還是差。」book18.org

  「好太多。」book18.org

  夜無央微微側過頭。白髮從肩上滑落,露出半邊乳峰。book18.org

  「本座以前從不關心自己的身體好不好看。身體是武器。是容器。是用來渡劫、殺人、承受雷劫的。不是用來看的。現在本座有點後悔沒有早點讓人看。不是別人。是你。」book18.org

  她轉回頭看著他。book18.org

  「接下來怎麼做。本座不懂。四百年來從未做過。不是不想。是沒有人夠格讓本座做。」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他伸手握住她的腳踝,輕輕分開她的雙腿。夜無央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放鬆了。她把腿分開,讓他跪在她兩腿之間。那叢銀白色恥毛下,他終於看見了。她的陰唇是極淡的粉色,不是黑,不是褐,是像乳暈一樣的淡粉。陰唇很飽滿,肥厚的兩瓣緊緊閉合,中間只有一道極細的縫。縫口有微弱的濕潤反光。book18.org

  不是淫水。是元嬰焦渴逼出來的體液。她的身體在為即將到來的陽元做準備。book18.org

  沈塵低頭,吻她的鎖骨。那處舊傷的盡頭。嘴唇沿著傷口邊緣一路往下。鎖骨。乳根。乳沿。他沒有直接含住乳頭,而是用鼻尖輕輕蹭了一下乳暈外圍。夜無央倒吸一口氣。乳尖在他鼻息中硬挺得更高,深粉色變成了深紅。book18.org

  「你……不必……」book18.org

  「我想。」book18.org

  沈塵含住了她的左乳頭。book18.org

  不是輕含。是直接整個含進嘴裡。舌尖抵住乳尖,輕輕一壓。然後吸。不是溫柔的吸。是像嬰孩吮乳那樣,用力地、節奏分明地吸。夜無央的身體猛然弓起。腰從床鋪上彈起來,雙手死死抓住身下被褥。但她的胸口卻往前挺,把乳房更深地送進他嘴裡。book18.org

  他不是在舔。是在認。用唇認領乳房的形狀,用牙齒認領乳暈的邊界,用舌尖認領乳頭的每一道褶皺。他把臉埋進她豐滿的乳房,埋進乳溝深處被汗水浸濕的皮膚,嘴唇一寸寸認領每一寸隆起與凹陷。他含住乳頭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是她的乳房,四百年來沒人碰過的乳房,現在他含在嘴裡把最硬的那粒乳頭用舌尖壓扁。這不是他的念頭。《煉畜訣》在他腦子裡翻頁,血紅大字映滿識海。但他不在乎了。是他想含。是他想認。是他想讓這個不可一世的魔尊在他嘴裡發出剛才那聲嗚咽。不是《煉畜訣》想。是他想。《煉畜訣》只是把他最深最不敢承認的慾望翻譯成了血紅的文字。book18.org

  他鬆開左乳頭,轉向右邊。右邊乳頭更敏感。剛含進去,她的手指就插進了他的頭髮里,抓緊又鬆開,抓緊又鬆開。book18.org

  「另一邊也……」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他含住右乳頭。同時左手拇指按在左乳頭上,緩緩揉動。兩邊同時被刺激,夜無央的呼吸徹底亂了。她不再壓著呻吟,每一聲都從胸腔深處溢出,帶著潮濕的尾音。她的元嬰在共頻另一端已經放棄了所有矜持。神識絲線不再只是纏住他心脈。它們湧進了他的識海。不是攻擊,是擁抱。她的元嬰把他的識海當成了窩,蜷縮在他的意識深處,貪婪地吸收他的溫度。book18.org

  「沈塵。」聲音沙啞得不像她。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手指剛才懸了一息。現在不需要懸了。摸哪裡都可以。摸哪裡本座都不會說退下。」book18.org

  沈塵的手指從她乳頭上移開,沿著乳溝中線往下滑。中指指尖划過膻中穴、上腹、臍、氣海穴,停在她小腹最下端。那叢銀白色恥毛的邊緣。她的腹肌繃緊了。book18.org

  「怕。」book18.org

  「不是怕。是緊張。」夜無央的聲音壓得很低。然後她的手指碰到了,那片淡粉色的、飽滿的、緊緊閉合的陰唇。他的中指指腹沿著那道細縫輕輕上劃,從會陰劃到陰蒂頂端。只一下。她的大腿猛地夾緊他的手,但只夾了一下又主動分開。陰蒂從包皮中微微探出,充血,發亮,像一顆極小的珍珠。他的拇指按上去。book18.org

  夜無央叫出來了。book18.org

  不是呻吟。是叫。短促、尖銳,被她自己一口咬斷。身體劇烈弓起,乳房在空中晃出一道白浪。陰唇在他指下微微張開,縫口滲出一縷透明的液體。很少。但極黏。牽絲。book18.org

  「你剛才說,要直接從陰戶灌入。」book18.org

  「是。」book18.org

  「用手指不夠。需要用別的東西。」他收回手開始解自己的腰帶。麻繩。打了兩個結。他解得很慢。夜無央看著他解。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女人面前脫過衣服了。這輩子只有過兩次。村口張屠夫的寡婦女兒,每年收租路過他家,他給過幾枚銅錢。他以為自己是那種無論面對誰寬衣解帶都不會手抖的人。但現在他在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她的目光。book18.org

  腰帶解開了。粗布褲子褪到膝下。book18.org

  夜無央看見了。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肉棒完全勃起,從根部到龜頭形成一道微彎的弧線,青筋爬滿柱身。龜頭是深粉色的,比他嘴唇顏色更深,頂端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她盯著它看了很久。book18.org

  「這就是男人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比本座想像中大。也比你手指粗很多。這東西……要放進本座身體里。」這句話是自言自語。語氣很輕。很困惑。然後她抬起頭,「本座準備好了。你來。」book18.org

  沈塵跪在她兩腿之間。左手撐在她肩側床鋪上,右手握住肉棒根部。龜頭對準那道細縫。輕輕壓上去。陰唇被龜頭推開一道微小的口子,露出裡面更粉嫩的內壁。她的體溫透過來。不是皮膚的溫度,是更深的。陰道口只比普通體溫略高一些,但那股熱度像從極深極軟的地方滲出的溫泉。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推進去,而是讓龜頭沿著陰唇縫隙緩緩滑動。龜頭邊緣裹著一層黏滑的分泌物,她的。上滑時陰蒂微微顫抖。下滑時陰唇含住龜頭半寸。她屏住呼吸每次龜頭滑過陰蒂都輕顫。然後他停在陰道口。龜頭抵住那處最柔軟的凹陷。兩個人都停了。book18.org

  「現在進去。」book18.org

  夜無央點頭。然後伸手握住他的右手手腕。不是推,是握。手指緊緊箍住他腕骨。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等什麼。」book18.org

  「等本座記住這一刻。還沒有進去的這一刻。本座想記住自己還是夜無央的最後一眼。不是誰的畜,不是誰的病人,不是誰的債主。就是夜無央。那個站在九天之上被萬人恨了四百年的魔尊。她在被一個樵夫插進去之前,曾經是這個樣子。幫本座記住。」book18.org

  沈塵低頭吻了她的額頭。嘴唇貼在她眉心,停留了很久。book18.org

  「記住了。」book18.org

  他挺腰。龜頭沒入那道細縫。極緊。不是一般的緊。是四百多年來從未被進入過的緊。陰唇被撐開到極限,緊緊箍住龜頭。她的陰道在推他。不是心理層面的抗拒,她的意識已經同意了,是陰道本身從未被任何東西進入過。這具身體擁有化神期強度的肌肉韌性,陰道內壁的緊握力遠超凡人女子。每深入一寸,陰道就本能地收縮一寸。但他的《煉畜訣》能感知到另一層,陰唇裹住柱身時是認識的,像含住一根早已熟悉的舊物。推拒的緊和吞咽的緊是兩種不同的緊,此刻同時存在。陰道在推,元嬰在吞。book18.org

  夜無央的指甲掐進他手腕。她仰著頭,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呻吟,尾音是顫的。龜頭完全沒入陰道口之後,他停下讓她適應。book18.org

  「疼麼。」book18.org

  「不疼。」她搖頭。不是逞強。化神期修士的身體承受能力遠超凡人。真正讓她難受的不是疼痛,是另一種感覺,是太滿了。四百多年來那裡一直是空的。她從未意識到那種空,直到被填滿的此刻才發現,原來那裡一直是空的。現在不空了。太滿了。滿得她想哭。book18.org

  沈塵沒有動。停在她體內等她適應。她的陰道在慢慢變化。一開始是推拒的緊,然後推拒減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微的痙攣。陰道在適應他的形狀。每一次痙攣都讓龜頭被裹得更深。她的元嬰在共頻另一端發出極細微的波動。不是痛。是滿足。像餓瘋了的人終於吃到第一口粥。book18.org

  然後她動了。不是沈塵動。是她。她抬起腰,把陰道往他肉棒上送了半寸。這半寸是全靠她自己。陰道吞下更多柱身,吞到一半。她仰起頭,白髮散在枕上。book18.org

  「本座想自己來。你讓本座自己來。」book18.org

  沈塵忍住了。她在用她自己的節奏,一寸一寸把自己套進他的肉棒。每一次吞入都伴隨著一次收縮,從陰道口到更深的地方,每一次收縮都讓龜頭感受到更熱的溫度。龜頭往裡,陰道更燙。龜頭往外退三分,那股熱度追著回來。一半柱身被吃進去時他感覺到了宮頸。龜頭觸到了一處極軟極韌的肉環。那是子宮口。她的元嬰就在那後面。book18.org

  「到底了。」她喘息著。book18.org

  「還沒全進去。只有一半。」book18.org

  「本座知道。但已經碰到子宮口了。再深就會插進子宮。本座的元嬰在子宮裡。它……它正在子宮壁上貼著你龜頭的位置。」book18.org

  沈塵低頭看兩人連接處。她的陰唇被完全撐開,淡粉色的肉瓣緊緊箍住他的柱身,透明的體液從縫隙中滲出來,把肉棒表面浸得水光淋漓。他吐出一口氣,然後緩緩挺腰。book18.org

  龜頭抵住子宮口,輕輕用力。子宮口比陰道更緊,但出乎意料地柔軟。不是拒絕的硬,是接納的韌。他的龜頭頂開了那道肉環。book18.org

  夜無央叫出來了。這一次沒有壓。是完整的、不受控制的。她的元嬰被碰到了。不是隔著子宮壁。是直接。龜頭穿過子宮口的那一瞬,她的元嬰迎面撞上了他的陽元。不是經脈傳導的陽元,是直接從龜頭輻射出的本源陽元。元嬰撲上去,抱住了他的龜頭。book18.org

  沈塵感覺到了。那是比陰道更軟、更熱、更濕的存在。不是肉體。是靈力。她的元嬰用靈力擬態出的擁抱,裹住了他整根肉棒最敏感的部位。那感覺無法形容。不是陰道能比的,不是任何肉體能比的。是一個化神級元嬰用全部神魂抱住他的龜頭。沈塵險些當場交代。book18.org

  他咬牙忍住。然後開始緩緩抽送。每一次抽出,元嬰就追上來抱。每一次插入,元嬰就迎上來含。她的陰道在推,元嬰在吞。上下兩張嘴同時在和他做愛。夜無央的呻吟越來越失控。不是那種刻意的。是壓抑到極致後的崩潰。每一聲都從喉嚨最深處擠出,帶著四百多年所有被壓抑的東西。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出汗。乳溝、小腹、大腿內側全是汗。銀白色恥毛被淫水和汗水浸透,貼在皮膚上。她閉著眼,白髮散亂,嘴唇不再白,是鮮紅的。被他吻紅的。她忽然抬手,把他的頭按下去,按進自己胸口。book18.org

  「你咬。用力咬。本座想被咬。」book18.org

  沈塵張口咬住她左乳。牙齒陷進雪白乳肉,留下深紅的齒痕。夜無央仰頭,淚水從眼角溢出。不是痛。是太多了。陽元灌入、元嬰擁抱、肉棒插入、乳房被咬,所有這些感覺同時湧來。四百多年的孤絕全部被打開。她想說停,但說不出口。因為身體不想停。身體想要更多。更深。更用力。book18.org

  「你……你在幹什麼……你把我……你把我全弄亂了……」book18.org

  聲音破碎。抽送加快。龜頭每次穿過子宮口都與元嬰相撞。她的元嬰越來越燙。從微溫變成灼熱。不是焚。是另一種熱。是快感。元嬰在體驗快感。四百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快感。陰道里的痙攣從偶爾變成持續,整個人弓起來乳房撞在他胸口。她忽然睜眼抓住他手腕。book18.org

  「別停……不要停……繼續……求你繼續……」book18.org

  魔族至尊,幽冥之主,活了四百多年,頭一次用「求」字。book18.org

  沈塵沒停。他把她雙腿架到肩上,整個身體壓下去。肉棒插到最深,龜頭穿過子宮口完全沒入子宮。元嬰被頂進子宮最深處。夜無央發出一聲極長極碎的慘叫,不是痛,是高潮。陰道劇烈痙攣,一股溫熱的液體從子宮深處湧出澆在龜頭上。不是淫水。是元嬰的靈液。是化神修士最本源的生命精華。她潮吹了。透明微黏的液體從兩人交合處噴射出來,濺在他小腹上又落到床單上。book18.org

  沈塵咬著牙繼續抽送。在她高潮的痙攣中加速。她的陰道在高潮中反而更緊。七下,最深的一次貫穿,龜頭抵住子宮後壁,元嬰被壓在子宮壁上動彈不得。然後他射了。精液一股股打在子宮內壁上,有的直接噴在元嬰身上。元嬰被燙得渾身戰慄,發出無聲的尖叫,然後抱住那些精液像抱住失而復得的寶物。陽元以最純粹的形態注入元嬰本源,每一滴精元都等於之前雙穴灌注總和。book18.org

  沈塵趴在她身上喘息。肉棒還插在她體內沒有拔出來。兩人之間全是汗,她的,他的。夜無央沒有說話,她的手還放在他後腦上,手指輕輕梳理他的頭髮。不是盤髻那種梳法,是一縷縷地摸。像在摸什麼很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開口了。book18.org

  「你方才咬本座乳房的時候本座哭了。不是因為疼。」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本座以前從不哭。渡劫失敗沒哭。被正道偷襲沒哭。經脈崩裂沒哭。你咬本座一口,本座哭了。你說本座是不是瘋了。」book18.org

  「不是瘋。是之前憋太久了。」book18.org

  沉默繼續。她的陰道還在時不時痙攣一下,每次痙攣都輕輕夾住他半軟不硬的肉棒。肉棒在陰道里慢慢恢復硬度,《煉畜訣》改造過的體質遠超凡人。她的元嬰在子宮裡抱著那些精液,貪婪地吸收。烙印值飆升。不再是幾點的漲。是成倍翻。每吸收一滴精元便漲一截。book18.org

  沈塵想起身。她按住他胸口。book18.org

  「別動。別拔出來。就在裡面。本座元嬰還在吃。讓它吃夠。」她停了停,「你方才射進來的時候,元嬰抱住你那些東西,像抱住……本座不知道怎麼形容。」book18.org

  「抱住什麼。」book18.org

  她沉默片刻。book18.org

  「像抱住一個等了很久的人。」book18.org

  識海閃了一下,血光又亮了一分。book18.org

  這句話比呻吟、潮吹、元嬰擁抱都更有衝擊力。不是快感。是依賴。是願意。她說了「等」。她承認自己在等。等一個不知是誰的懷抱。此刻她讓沈塵知道了,那個人是他。她不再撤退、不再切割、不再用「債」來衡量。她只想他留在她裡面。book18.org

  夜無央忽然說:「你還記得本座說過在找一個人麼。欠他一條命,必須還。現在本座知道他在哪了。」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臉。book18.org

  「就在這兒。」book18.org

  沈塵愣住了。夜無央的拇指從他唇角划過。book18.org

  「不是你。但也是你。那個白須老者種在你腦子裡的不止是《煉畜訣》。是因果。他送你來。渡本座不是渡你的修為,是渡本座的心。本座四百餘年不肯彎的心。你用四夜給本座暖開了。從丹田到心脈,從心脈到元嬰,從元嬰到……這裡。剛才你插進本座身體的時候,那個心結忽然鬆了。」book18.org

  「什麼心結。」book18.org

  「本座一直以為被寬恕是欠債。欠債要還。還了就可以繼續一個人。現在本座發現不是。被寬恕不是債。是門。有人開了門,本座走出去,遇見了你。」book18.org

  她抬起腿,讓自己把他夾得更緊。一個擁抱的姿勢。book18.org

  「本座的元嬰在你裡面睡了一夜又一夜。現在本座也想在你裡面睡。不是元嬰。是本座自己。夜無央。」book18.org

  沈塵低頭看她。她閉著眼,嘴角微微彎著,不是嘲笑也不是冷笑。是一個女人被填滿之後終於覺得安全了的笑。他拔出肉棒,一個轉身讓她躺進自己懷裡,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精液和靈液混在一起從她陰道口緩緩流出,淌過大腿內側,滴在床單上。她沒有擦,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book18.org

  「以後每次都不准關燈。你能叫多少叫多少。」她說。book18.org

  這是她的命令句。但聲音很輕。像在撒嬌。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十一章 渡 · 完book18.org

  第十二章 痕book18.org

  🏔️青山村 第五日 凌晨book18.org

  沈塵先醒來。book18.org

  天還沒亮。門縫裡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的,薄薄鋪在泥地上。他低頭,看見懷裡一團白髮。夜無央側身蜷在他胸前,一隻手搭在他腰上,腿纏著他的腿。她的呼吸很輕,睫毛偶爾顫動,還在做夢。book18.org

  四百多歲的魔尊,睡相像只貓。book18.org

  他沒動。不是不想起。是怕驚醒她。她的元嬰在他識海里也睡著了。共頻那一端傳來的情緒溫度是「安」,比任何一次都深。不是溫水,是被太陽曬透的棉被那種暖。book18.org

  昨夜的事湧上來。她說的每句話。她主動吞他那半寸。她陰道夾住他不放。她高潮時噴出的靈液。她哭著說「你把我全弄亂了」。還有最後那句「以後每次都不准關燈」。每回憶一層,清晨的勃起就硬一分。book18.org

  他輕輕把她的腿從自己腿上挪開。正要起身,她的手忽然收緊。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聲音沙啞。沒睜眼。book18.org

  「你醒了。」book18.org

  「早醒了。不想動。」她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本座方才在想一件事。你的床太小。本座的腿整夜纏著你,不是因為想纏,是床太小。」book18.org

  「床一直這麼大。你之前三天怎麼沒纏。」book18.org

  夜無央睜開眼,抬頭瞪他。那雙淡紫色眼睛裡沒有怒意,只有剛睡醒的水光。比任何凌厲的眼神都更能讓他閉嘴。book18.org

  「你非要拆穿。」book18.org

  「我問的是事實。」book18.org

  「事實是本座以前不知道纏著人睡這麼舒服。」她又把臉埋回去,聲音悶在胸口,「本座以前不知道的事太多。不知道接吻時舌尖會麻,不知道被人咬乳房會哭,不知道裡面被撐滿之後會痙攣那麼久。昨夜痙攣了半夜,每次以為停了,你動一動又縮一下。」book18.org

  沈塵感覺到自己的肉棒又硬了一分,正頂在她小腹上。她也感覺到了。沒有躲。只是把腰往前貼了貼。book18.org

  「你又想了。」book18.org

  「早上都這樣。」book18.org

  「本座知道。以前見過。但沒見過你這樣的。」她伸手往下探,握住。手指涼涼的,圈住柱身,「還是這麼燙。昨夜射了那麼多,還沒退火。」book18.org

  「你的手涼。」book18.org

  「不是本座手涼。是你太燙。《煉畜訣》把你體質改了。築基之後陽元會越來越旺。」她的手指在龜頭上輕輕畫圈,只是好奇地探索,「這個頭比柱身更大,昨夜進來時撐得最開。」book18.org

  沈塵翻身把她壓在下面。她的手還握著沒松。白髮鋪散在枕上,晨光從門縫照進來,在她臉上畫出一道淡金色。嘴唇還有昨晚被他吻過的痕跡,微微腫著。book18.org

  「你昨夜說以後每次都不准關燈。現在天亮了。算不算數。」book18.org

  夜無央抬眼看他。嘴角微彎。book18.org

  「算。但你得先回答本座一個問題。」book18.org

  「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昨夜射進來的時候,說的是什麼。」book18.org

  沈塵愣了。他昨夜高潮時確實說了什麼。不是完整的句子。是在她體內射精時本能地發出一個音節,極低極啞。他自己都不確定說了什麼。但她聽到了。book18.org

  「我不記得。」book18.org

  「你記得。你說了一個字。」book18.org

  「什麼字。」book18.org

  「央。」book18.org

  沈塵沉默了。夜無央握著他肉棒的手指沒有停。拇指在龜頭上輕輕摩挲,動作很慢,像在盤一塊暖玉。book18.org

  「你叫本座的名字。不是夜無央。是央。四百多年來沒有人叫過這個字。本座的師尊叫過無央。敵人叫過魔尊。下屬叫過主上。從來沒有人叫過央。你射在本座子宮裡的時候,叫了央。」book18.org

  「那個字不是我想的。是它自己出來的。」book18.org

  「本座知道。所以才問。你無心叫出來的,和你刻意叫出來的,不一樣。」她把他的龜頭引到自己陰道口。那裡還殘留著昨夜的體液,濕潤、微黏。陰唇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更粉嫩的內壁。「再叫一次。」book18.org

  「央。」book18.org

  她的陰道口輕輕收縮了一下。像被這個名字燙到了。book18.org

  「就是這個。你叫一次,本座裡面就緊一次。比什麼陽元都管用。」她把他的龜頭推進自己陰道口。一點點。然後抬起腿盤住他腰,「進來。天亮了。不准關燈。」book18.org

  沈塵挺腰。這次沒有任何阻力。她的陰道經過昨夜已經完全適應了他的形狀。甬道內壁濕滑柔軟,裹住每一寸柱身。比昨夜更深。龜頭直接穿過子宮口,元嬰在子宮裡迎上來。這次不是撲,是依偎。像一個睡醒的嬰孩發現母親還在身邊,輕輕蹭了蹭。共頻另一端,元嬰的情緒溫度是「饜足」。book18.org

  他開始抽送。不是昨夜那種急切的、生死攸關的渡陽元。是緩慢的、確認式的。每一次插入都抵到子宮最深處,停一息,等她陰道痙攣一次,再緩緩抽出。抽出時龜頭邊緣刮過陰道內壁,帶出一小股透明的體液。插入時陰唇被重新撐開,發出極細微的水聲。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壓著聲音。昨夜之後她不再壓了。每一聲呻吟都清晰、完整、不加掩飾。她望著他看自己被他撐開,看他閉眼時喉結滑動,看他太陽穴血管繃緊,那是忍著不射得太快。然後把腿分得更開,把膝蓋抬到胸口,讓陰戶完全敞開。book18.org

  「你看著。看著你那個東西在本座裡面。不用忍。本座元嬰已經吃夠了。現在不是為了治傷。就是做。」book18.org

  沈塵低頭看兩人交合處。他的肉棒被她的陰唇緊緊裹著,每一次拔出都帶出一圈淡粉色的嫩肉,每一次插入都把那圈嫩肉塞回去。透明的體液已經淌到了她大腿內側,在晨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她的陰蒂從包皮中完全探出,充血、發亮,隨著他每一次插入微微顫抖。昨夜那十五點烙印值,有一半是在他射精那一刻漲的。現在還在漲。每一下抽送都在讓她的身體更習慣他的形狀。book18.org

  他加速。不再克制。肉棒在她體內快速進出,每一下都撞在子宮後壁上。她的乳房隨著撞擊劇烈晃動,雪白乳肉上昨晚留下的齒痕還沒消,新的吻痕又疊上去。他俯身含住左乳頭用力吸,同時右手揉搓整個乳房,五指陷入乳肉,像揉一團發酵的面。book18.org

  「沈塵……央……別停……」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痙攣。這次比昨夜更猛烈,整條甬道像一隻手緊緊攥住他的肉棒。子宮口咬住龜頭不放,元嬰在子宮裡發出無聲的尖叫。一股溫熱的靈液再次從子宮深處湧出澆在他龜頭上。她又潮吹了。這次量更大。透明微黏的液體從兩人交合處噴射出來,濺在他小腹上、床單上、她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沈塵在最後一次撞擊中射了。精液打在子宮內壁上,和靈液混在一起。夜無央仰著頭,嘴巴微張,喉嚨里溢出一聲極長極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他趴在她身上。兩人一起喘息。她陰道還在斷斷續續痙攣。共頻另一端,元嬰饜足得動不了,在子宮裡泡在精液和靈液的混合物中,偶爾輕輕踢一下子宮壁,像吃飽的嬰兒在打嗝。book18.org

  昨夜烙印值從十六跳到三十一。十五點。她高潮時噴出的靈液直接被元嬰吸收。不只是陽元灌注,她的功法、體質、化神期根基,都在幫助他的陽元以最高效的方式轉化為烙印。現在是三十四。這一輪又漲了三點。距離七十的露出調教解鎖還差一半多。按這速度用不了多久。book18.org

  夜無央開口了。book18.org

  「三十四了。」book18.org

  沈塵身體僵了一瞬。book18.org

  「你能看到。」book18.org

  「不能看到數字。但每次烙印加深,元嬰會把感覺傳給本座。剛才是第三十四次。從昨夜到現在,一共漲了十八點。」她撐起上半身看著他,「本座應該怕這個東西。但它每漲一點,本座元嬰就舒服一分。像泡在溫水裡,從丹田到心脈都被熨過。本座怕它,又離不開它。你每次抽送都在烙。你每次叫本座央也在烙。你射在本座裡面時烙得更深。」book18.org

  她把他的右手拿起來,虎口上還裹著那截紫綢。她的拇指在綢面上輕輕摩挲。book18.org

  「本座方才想了一件事。這十八點烙印,有多少是《煉畜訣》強迫的,有多少是本座自願的。昨夜你插進來之前,是本座主動褪的黑絲。主動把你那東西引進去。主動吞那半寸。這些都不是你強迫的。是本座自願。自願的烙印,能不能不叫鎖。」book18.org

  沈塵沒有回答。她繼續說。book18.org

  「你是砍柴的。本座是魔尊。按理說本座不該求任何人。但本座現在求你一件事。求你以後每次烙本座的時候,讓本座自己選。選擇多一些的烙,和選擇少一些的烙,對本座來說不是同一種東西。前者叫認領,後者叫鎖。」book18.org

  「你在跟我討價還價。」book18.org

  「不是討價還價。是,」她找了一個詞,「協商。夫妻之間都會協商。」book18.org

  「夫妻。」book18.org

  夜無央的耳朵紅了。從耳垂一直紅到耳廓。book18.org

  「本座說錯了。不是夫妻。是……暫時性的、以陽元灌注為基礎的雙修關係。」book18.org

  「你剛才說夫妻。」book18.org

  「口誤。」book18.org

  「魔尊也會口誤。」book18.org

  「魔尊也是人。」book18.org

  沈塵低頭親她嘴角。那個位置有昨晚吻痕的余印。她被他親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你說的不對。不是夫妻。夫妻不需要協商誰是主誰是畜。夫妻是平等的。如果有一天烙印值到了七十,解鎖了露出調教,你會跪在院子裡被我按在杏樹上干。那時候你說這是認領還是鎖。」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回答。她的陰道里,他肉棒還硬著。她感覺到他在說「按在杏樹上干」時,肉棒在她體內輕輕跳了一下,而她陰道也本能地緊了一分。book18.org

  「本座聽你的語氣不像在威脅。」book18.org

  「不是威脅。是描述。我腦子裡那東西,它想要的不只是你。它想把你在任何地方、任何姿勢都變成它的專屬。院子裡。灶台上。你跪著。被按在牆上。所有你曾經站著俯視眾生的地方,它都想把那些畫面替換成你仰著頭被我干。」book18.org

  他把肉棒從她體內緩緩拔出來。精液和靈液混在一起的黏稠液體從陰道口湧出,沿著她大腿淌過膝蓋,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但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不是因為你要求的協商。是因為你那個遊方郎中說的那句話,靠鎖鏈留住人的人註定一輩子是空的。所以當我想把你按在杏樹上乾的時候,我會先問你。你想不想。如果你說想,那就不是鎖。是你自己在那個地方,讓我把你按在樹上。如果你說不想,就不做。」book18.org

  他把那縷白髮拈起來放在唇邊碰了一下。涼意順著髮絲傳到手心。book18.org

  「所以不是《煉畜訣》在烙你。是我在烙你。你分得清。我也分得清。」他頓了頓,「但有時候分不清。比如昨夜射進去時,到底是我想要還是它想要。我分不清。你剛才說夫妻,我也分不清是它想娶你還是我想娶你。但我能承諾一件事,就算以後它把我腦子全占了,我也不會對你撒謊。如果有一天我在院子裡乾了你,那一定是你先點了頭。不是我逼你。也不是它。」book18.org

  夜無央伸手按住他後腦,把他的臉按進自己胸口。乳汁還沒分泌,但他唇齒間已經嘗到了她皮膚的微咸。是汗。book18.org

  「本座以前殺過一個人。太虛門長老,元嬰中期。他臨死前問本座,你這般狠辣,可曾有人真正愛過你。本座說不需要。他說你不需要是因為你沒有。本座當時覺得這是敗者的哀鳴。現在本座發現他說對了。本座以前不覺得自己缺什麼,直到剛才你說不會逼本座。這句話比所有陽元都燙。」book18.org

  她低頭在他頭頂吻了一下。嘴唇貼在他發間,聲音很輕。book18.org

  「天亮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本座餓了。」book18.org

  沈塵抬起頭。她看著他的眼睛,補充了後半句。book18.org

  「不是下面餓。上面餓。煮粥去。」book18.org

  灶台上粥已煮開。沈塵往鍋里丟了臘肉片。他系上腰帶。回頭看了一眼床上。夜無央換了個姿勢,側身蜷在舊棉被裡看著他。白髮散在枕上,裸露的肩膀上全是吻痕和齒痕。她的眼神從「魔尊看樵夫」變成了「女人看男人」。他再也不能回到從前。她也不能。book18.org

  沈塵推開門讓晨光照進來。陽光比往常更亮。不是錯覺。是天氣變了。他抬頭,看見北面山脊上有一道極細極淡的青光,像極細的絲線橫亘在天際。book18.org

  那是陣法。book18.org

  不是一個人。是很多人。正道的人在山脊上布了結界。不是搜查。是封鎖。昨晚沒有,今早出現的。他們封鎖了這片區域,然後會一寸寸搜進來。不是兩三天。最多一天。今天之內他們就會到。book18.org

  身後的粥鍋咕嘟咕嘟響。沈塵站了片刻,然後像往常一樣蹲下身拿起水瓢。他先舀水。再淘米。水從指縫裡流過,很涼。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十二章 痕 · 完book18.org

  第十三章 陣book18.org

  🏔️青山村 第五日 清晨book18.org

  沈塵端著粥碗回到床邊。book18.org

  夜無央接過碗,沒有立刻喝。她盯著門縫裡漏進來的那道光,不是陽光,是陣法青光,極細極淡,但一直在閃爍。book18.org

  「你看到了。」她說。book18.org

  「山脊上。青色。像絲線。」book18.org

  「天羅索。太虛門的封鎖陣法。不是一個人布得出來的,至少六人,每人執一根陣索,把整片山區鎖成籠子。」她喝了一口粥,動作很從容,「然後他們會從籠子邊緣往裡搜。一寸寸。搜到籠子中心,搜到這間木屋。」book18.org

  「多久。」book18.org

  「按天羅索的收縮速度,申時。」book18.org

  申時。離現在還有四個時辰。book18.org

  沈塵靠在灶台邊,把斧頭橫在膝上。鐵斧。銹跡斑駁。刃口新磨的。能砍柴。砍不了陣索。book18.org

  「你現在恢復了幾成。」book18.org

  夜無央放下粥碗,閉目內視。片刻後睜開眼。book18.org

  「金丹中期。昨夜你渡陽元之前本座還只是築基巔峰。一夜之間跳了兩個小境界。」book18.org

  「夠打麼。」book18.org

  「不夠。天羅索至少需要六個金丹後期同時維持。能調動這種陣容的,至少有一個元嬰坐鎮。可能就是青玄。」她頓了一下,「但如果只是突圍,不是硬拼,金丹中期夠了。本座不需要打贏所有人。只需要撕開陣索一個口子,帶你遁走。」book18.org

  「帶我。」book18.org

  「你以為本座會把你留在這兒。」book18.org

  沈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開木門。晨光刺眼。山脊上那根青色絲線比剛才更粗了,從一根線變成了一根繩。陣法在收縮。book18.org

  「撕開陣索要多久。」book18.org

  「一炷香。前提是沒人干擾。但陣索一破,布陣的人立刻會感應到。他們會全部涌過來。一炷香內本座需要有人擋住他們。」book18.org

  「你要我擋住六個金丹修士。」book18.org

  「不是六個。天羅索一旦收縮到中心,外圍的修士會收回陣索加入追擊。到時候你需要擋的是十二個金丹加至少一個元嬰。」book18.org

  沈塵回頭看她。book18.org

  「你覺得我擋得住。」book18.org

  夜無央站起來。白髮披散,紫袍敞開,黑絲裹著的身體上全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跡。但她此刻的氣勢已經完全不是前幾天那個垂死之人了。淡紫色眼睛裡重新出現了那層睥睨天下的冷光。book18.org

  「你擋不住。所以本座不撕陣索。換個方法。本座恢復的不是金丹中期的靈力,是金丹中期的神識。幽冥魔宗有一門秘術,叫換魂術。可以把一個人的氣息完全替換成另一個人的氣息。本座把你的氣息替換成本座的氣息。他們搜進來的時候,只會找到你。」book18.org

  「你替我去引開他們。」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金丹中期打十二個金丹加一個元嬰。」book18.org

  「打不過。但可以跑。往北跑。北面三十里是幽冥淵的支脈,那裡有本座當年留下的一個暗穴。只要能跑到暗穴,本座就能啟動裡面的傳送陣,直接回到九天雷域。」book18.org

  沈塵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你騙我。」book18.org

  夜無央的眼神閃了一下。book18.org

  「你說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換魂術是真的。幽冥淵暗穴也是真的。但金丹中期打十二個金丹加一個元嬰,不是打不過可以跑。是送死。」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反駁。book18.org

  「是送死。」她承認了,「但不是沒有意義。本座一死,他們搜到木屋,發現你只是個凡人,不會為難你。你可以繼續砍柴。繼續煮粥。繼續過日子。」book18.org

  「你剛才說不會把我留在這兒。」book18.org

  「本座撒謊了。」她的語氣很平,「對不起。」book18.org

  沈塵把斧頭擱在灶台上。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夜無央。她也看著他。月光下那雙淡紫色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極安靜的決絕。她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book18.org

  「你欠我一條命。昨夜你說債主是你。欠債的人沒還完債就想死,這叫賴帳。」book18.org

  「不是賴帳。是以死抵債。本座的命賠給你。」book18.org

  「我不要你的命。」book18.org

  「那你要什麼。」book18.org

  沈塵蹲下來,和她平視。book18.org

  「我要你活著。你活著,每晚需要陽元灌注的人還在。你活著,說『以後每次都不准關燈』的人還在。你活著,那個叫『央』的人還在。你死了,這些東西全部變成債。我討不回來。你不能死。」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說話。她的手指攥緊了被角。手背上有他昨夜咬過的齒痕。然後她往前一傾,額頭抵在他肩上。book18.org

  「本座以前從來不想活。活得太久,該做的事都做完了,只剩最後一個債沒還。那個債現在也找到了。本座沒有遺憾了。」book18.org

  「現在有了。」book18.org

  她額頭在他肩窩裡輕輕蹭了一下。book18.org

  「有。有很多。本座想看你把斧頭磨得更利。想喝你煮的粥。想要你每晚陽元。想每次天亮趴在你胸口睡。想你再叫本座央。想把欠你的都還完。想讓你的烙印值漲到一百。想看你在院子裡按杏樹幹本座。」book18.org

  她抬起身子。眼角泛紅但沒有淚。book18.org

  「本座剛才說對不起。不是為撒謊,是為本座忘了你也要選擇。不是你被選擇。是你自己選。」book18.org

  沈塵伸手抹去她眼角那一星濕潤。夜無央伸手從灶台邊的柴堆里抽出那把鐵斧,斧刃鋒利,映著晨光。她把斧柄塞進他手裡。book18.org

  「所以本座把命交給你。你說怎麼打,本座就怎麼打。」book18.org

  沈塵低頭看著手裡的斧頭。鐵斧。銹跡斑駁。刃口新磨。能砍柴。能不能砍陣索,他不知道。她知道,她比他知道。她讓他來想。她把命放進他手心。book18.org

  他把斧頭換了個手握住。book18.org

  「你說換魂術可以把我的氣息換成你的。那能不能反過來,把你的氣息換成我的。」book18.org

  「可以。但沒必要。他們搜的是本座,不是凡人。」book18.org

  「如果他們搜的不是你。他們搜的是夜無央。搜的是幽冥魔尊。搜的是化神修士。但如果他們找到的不是夜無央,是一個雜靈根樵夫的女人呢。一個每天煮粥劈柴的普通女人。沒有靈力。沒有修為。只有滿身吻痕和灶台上的燙傷。他們還會殺她麼。」book18.org

  夜無央的表情變了。不是驚訝。是恍然大悟。她低頭看自己,白髮上的銀簪,紫袍上的魔紋,黑絲裹著的魔軀。這些東西太顯眼了。book18.org

  「衣服,得換。」book18.org

  沈塵從灶台邊翻出一個粗布包袱。打開,娘留下的幾件舊衣。粗藍布。洗得發白。疊得整整齊齊。夜無央伸手取出一件,展開看了看。袖子很短。腰很寬。是農家婦人下地穿的。她嘴角微微彎起。book18.org

  「本座活了四百多年從沒穿過粗布。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她把紫袍褪到腳邊。把黑絲從身上剝下來。赤身站在晨光中。乳房上全是吻痕。小腹上還有他掌印。她把那件粗藍布衫套進去。袖子太短露出手腕。腰太松像套了個布袋。她把銀簪拔下來放在灶台上,白髮嘩地鋪滿肩頭。然後她用一根麻繩把頭髮紮成馬尾,不是盤髻,是馬尾。低低地垂在腦後。book18.org

  沈塵看著她。紫袍換上粗藍布,銀簪換成麻繩,魔尊變成了農婦。但那雙淡紫色眼睛沒有變。那種冷艷沒有變。她依然是夜無央。只是在粗藍布下,她的鋒芒被裹住了,像一把絕世好劍套上了木鞘。book18.org

  夜無央低頭看了看自己。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不怎麼樣。太白了。不像砍柴的。像搶來的。」book18.org

  「搶來的。」book18.org

  「搶來的媳婦。」book18.org

  她拍了他一巴掌。很輕。嘴角卻彎了。book18.org

  日頭爬上杏樹頂。沈塵在院子裡劈柴。不是真劈。是假裝。他的餘光鎖著北面山脊。那道青色陣索現在已經粗得像手臂了,正在緩緩往山下收縮。每收縮一丈,陣法覆蓋的範圍就縮小一圈。夜無央在屋裡煮粥。她在鍋里舀了六碗水,把火調到最小,讓粥慢慢煨。她的手在抖,不是緊張,是演技。她四百多年沒演過戲了。book18.org

  第一道神識掃過院子。不是青玄。更年輕。更銳利。像一把剛磨好的刀。沈塵劈柴的動作不變。斧刃落下,柴裂成兩半。第二道神識接踵而至。然後是第三道。三道神識在木屋上方交匯,盤桓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一個年輕的聲音從空中傳來。book18.org

  「下方何人。」book18.org

  沈塵抬起頭。和上次一樣露出愣怔。但這次不是裝愣怔。是真的愣怔。因為天上站著的不是上次那三人。是五個。為首的是個年輕道士,束髮金冠,面容冷峻,正是上次那個太虛門弟子。他身後跟著四個同樣白衣的年輕修士,每人手裡都握著一根青色絲線。陣索。book18.org

  年輕道士的目光從沈塵身上掃過。然後落在木屋門上。book18.org

  「屋裡可有旁人。」book18.org

  「有。」book18.org

  「何人。」book18.org

  「我媳婦。」book18.org

  年輕道士眉頭微皺。他抬手掐了個訣,一道極淡的金光從他指尖射出,穿透木門,在屋內掃了一圈。然後收回來。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魔氣殘留。屋裡只有一個凡人女子的氣息。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夜無央端著一鍋粥走出來。粗藍布衫。麻布鞋。白髮紮成低馬尾垂在腦後。臉上沒有魔尊的冷艷,只有農家婦人熬了一上午粥被煙燻出的疲憊。她眼皮低垂,不敢看天上的仙人。她把粥鍋放在門檻上,轉身對沈塵說,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book18.org

  「粥好了。叫仙人們也吃一碗。」book18.org

  年輕道士盯著她看了三息。目光從她的臉移到白髮,再從白髮移到手指。她的手指上有燙傷,是方才煮粥時故意碰鍋邊燙的。年輕道士收回目光。book18.org

  「走。」book18.org

  五人拉著陣索繼續往南搜去。神識一道道撤走。空氣重新變輕。沈塵劈柴的手沒有停。直到最後一道神識消失在南方山谷里,直到山脊上那道青色陣索的光芒漸漸遠去。book18.org

  他放下斧頭,腿一軟坐在杏樹下。book18.org

  夜無央在他身邊坐下。也不嫌地上泥髒了粗布衫,靠在他肩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不是魔尊的吐納。是女人憋了太久沒喘氣的吐法。book18.org

  「方才那個年輕道士,就是當年削本座頭髮那人的弟子。他師尊被本座拔光頭髮後閉關百年鬱鬱而終。他是來報仇的。若他認出本座,不會像青玄那樣跟本座談條件。他會直接動手。」book18.org

  「他沒認出來。」book18.org

  「因為你。你說的那個故事,普通女人。滿身吻痕。灶台上燙傷。本座這口鍋抱對了。他看本座手上的燙傷時,眼裡是嫌棄。不是懷疑。嫌一個農婦粗鄙,嫌本座站在你這個樵夫旁邊不配。但這種嫌棄,正好是最完美的偽裝。」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手指上那兩片燙出來還沒癒合的紅痕。book18.org

  「本座四百年來從沒燙傷過自己。這是第一次。剛才端鍋的時候燙的,故意多抓了一會兒。好讓燙傷深一點。他看著本座這兩塊紅紅的疤,覺得這女人真蠢,端個鍋都能燙到手。然後他就走了。是他自己走的。本座沒有騙他。」book18.org

  沈塵沒有接話。他靠著杏樹閉上眼。陽光透過枝葉灑在臉上,斑駁的樹影隨著風晃。她靠在他肩上,馬尾散了,白髮蹭到他脖子。他腦子裡在想,今天過去了但明天還有更多陣索。後天也是。總有一天會有人認出她。然後他們又會回到那種生死一線的時刻。book18.org

  她察覺到他沉默。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在想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把手伸進他掌心,讓他握著。過了很久她忽然打了一下他胸口,很輕。book18.org

  「你剛才說本座是搶來的媳婦。本座堂堂魔尊被你當成搶來的媳婦,這筆帳本座記下了。」book18.org

  「怎麼還。」book18.org

  「今晚。」book18.org

  她說這兩個字時沒有臉紅。只是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讓白髮遮住嘴角那一點極淺的弧度。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十三章 陣 · 完book18.org

  第十四章 灶book18.org

  🏔️青山村 第五日 夜book18.org

  灶膛里的火萎了。book18.org

  最後一點炭光在灰堆里明明滅滅,像睏倦的獸眨著眼。鐵鍋里的水還溫著,水面浮了一層薄薄的油花,是白天煮粥留下的。木屋裡很靜。不是前幾天那種繃緊的、隨時會被追兵打破的靜。是另一種。是劫後餘生,兩個人都還活著,都有話想說但都沒說的那種靜。book18.org

  沈塵坐在矮凳上磨斧頭。其實斧刃已經夠利了。只是手不想閒著。book18.org

  夜無央盤坐在床上調息。她已經調了半個時辰,但靈力運轉得並不專注。她的元嬰每隔片刻就分出一縷神識,纏一下沈塵的手腕,又縮回去。像貓伸爪子撥一下線團,假裝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你白天說今晚要還債。」沈塵把斧頭擱下。book18.org

  夜無央睜開眼。那雙淡紫色眼睛在炭火余光中泛著幽微的光。book18.org

  「本座說了很多話。哪句。」book18.org

  「搶來的媳婦那筆帳。」book18.org

  夜無央沉默片刻。然後她把腿從盤坐中鬆開,赤足踩在泥地上,站起來。粗藍布衫垂到膝彎,白髮鬆鬆地扎著,幾縷碎發散在頸側。她走到灶台邊,伸手探了探鍋里的水溫。book18.org

  「本座從沒給人擦過背。」book18.org

  「不勉強。」book18.org

  「閉嘴。本座沒說不擦。」她舀了一瓢熱水倒進木盆,又從水缸舀了半瓢冷水兌上。手指伸進去試了試溫度,太涼,又加了點熱的。反覆兌了三遍水,然後端著木盆走到他面前放在地上。蹲下身。這個姿勢讓她頓了一瞬,膝蓋上的燙傷還沒好,蹲下時扯到傷處,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出聲。book18.org

  「衣服脫了。」book18.org

  沈塵把短褐從肩頭褪下。常年砍柴練出的肩背在炭火微光中呈現出粗糲的輪廓,肩胛骨微微凸起,脊柱兩側全是新舊交疊的細小疤痕。樹枝劃的,石頭磕的,斧柄磨的。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說話。她把粗布毛巾浸濕、擰乾、疊成方塊,從他後頸開始擦。毛巾沿著脊柱往下,過肩胛,過腰眼,每一寸都擦得很慢。不是擦。是認。毛巾擦過的地方,她的手指會跟上去,在剛擦乾的皮膚上輕輕按一下,像在確認這寸身體今天還在這裡,還沒被天羅索帶走。book18.org

  「你背上全是疤。」book18.org

  「砍柴砍的。」book18.org

  「你才二十出頭,背上疤比本座腿上還多。」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毛巾擦到腰椎時她停住了。腰椎左側有一道舊疤,不是砍柴的。是刀傷,斜斜劈進腰窩,邊緣參差不齊,癒合得極丑。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村裡的張屠夫砍的。三年前他喝醉了在村口攔我,說我家欠他錢。我爹活著時確實向他賒過兩斤豬肉沒還。我跟他講等賣了柴就還,他抽出剔骨刀在我背上劈了一刀。後來那個冬天,一個月沒法上山。」book18.org

  夜無央的毛巾停在那道疤上。很久。book18.org

  「那個人還活著麼。」book18.org

  「活著。去年娶了第四房妾。」book18.org

  「回去之後,本座殺了他。」book18.org

  「不用。他去年腿摔斷了,現在拄拐。」book18.org

  「不夠。腿斷了還可以拄拐。手斷了還可以握刀。」book18.org

  「你說的不對。他還欠我一刀,我不打算還。」book18.org

  夜無央把毛巾擱在盆沿上。她的手從他後腰繞過去,從背後抱住他,臉貼在脊柱那道疤旁邊。book18.org

  「你知道本座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她閉著眼,「不是善良。善良的人本座見過一些,最後都死在別人刀下。是『不還』。別人欠你的你都算了,本座欠你的你也不催。你這種人,天下只有一種人會欺負你,所有人。但天下也只有一種人能傷到你,你在乎的人。所以本座要跟你說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本座以前說七天之後傷好了就走。現在這句話不算了。本座不走了。」book18.org

  灶膛里一塊炭火塌下去,發出極細微的聲響。沈塵握著她的手臂,她的手臂很細,但力道很大,箍得他肋骨發緊。book18.org

  「你把這句話想清楚。」book18.org

  「想清楚了。本座今早把自己的命放進你手心時就想清楚了。從今往後,這條命歸你。可以替你殺人,替你擋刀,替你做任何事。唯一一件事你必須自己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鬆開他,把他轉過來面對自己。炭火把她粗藍布衫映成暗橘色,白髮在肩頭散開,鎖骨上那道舊傷在陰影里若隱若現。book18.org

  「讓本座覺得被需要。不是被傷需要,不是被渡陽元需要。就是被需要。被你要。」她抬手碰了碰他下巴,「所以今晚還債不是你欠我的,是我欠你的。我欠你的那些夜晚,你碰我時從來都是為了渡陽元。今晚不是為了渡陽元。今晚是我想要。」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下巴滑到胸口,指尖按在他心臟位置。book18.org

  「教我。四百年來第一次想要一個人。不知道該怎麼要。你教我。」book18.org

  沈塵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胸口拿開。不是拒絕。是按在自己掌心裡。book18.org

  「你以前做任何事都是命令。今晚不要命令。你想要什麼,就用『我想』開頭。」book18.org

  「我想你抱著我。」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我想你親我。」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book18.org

  「我想你把我放在灶台上。」book18.org

  沈塵把她抱起來,放在灶台邊沿上。灶台的高度剛好讓她的臉比他的臉略高半寸。白髮垂在粗布衫兩側,赤足懸空。她低頭看著他。以前她站得比他高,踩在飛劍上俯視。現在她坐得比他高,卻在等他。book18.org

  沈塵解開她粗布衫的盤扣。第一顆。領口鬆開,露出鎖骨。第二顆。乳房上弧露出,吻痕還在,深紅色變成了暗紫色。第三顆。整件布衫從肩頭滑落堆在灶沿。她赤裸著坐在灶台上,白髮散在胸前,乳頭在冷空氣中已經微微硬了。book18.org

  「你說你想坐在灶台上。」沈塵把她的腿分開,站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是。這裡本座煮過粥。燙過手。裝過農婦。白天騙過太虛門的人,那個年輕道士看本座的眼神,嫌本座粗鄙。本座想在這裡做回真正的自己。不是農婦,不是魔尊。就是被你按在灶台上乾的夜無央。」book18.org

  沈塵低頭含住她的乳。是含,不是咬。極輕極慢,舌尖在乳暈上繞圈,每繞一圈她的乳頭就更硬一分。她的手指插進他頭髮里抓緊又鬆開。book18.org

  「我想要你咬。」她說。book18.org

  「說完整。」book18.org

  「我想你……咬我的乳頭。用力咬。像昨夜那樣。」book18.org

  沈塵咬下去。牙齒陷入乳暈邊緣,力道從輕到重。她的背弓起,把乳房更深地送進他嘴裡。然後他鬆開,低頭看齒痕。book18.org

  「不夠。再深。」book18.org

  他又咬下去。這次更深。她嘶了一聲,身體顫了顫,但腿把他腰夾得更緊。book18.org

  「就是這樣。」她低頭看自己乳房上兩排深紅齒痕,手指碰了碰牙印,然後抬起他的下巴,「現在我想你吻我。」book18.org

  沈塵吻她。舌尖撬開齒關,這次她的舌頭主動迎上來。吻到一半她忽然推開他,喘息著向下看。他的肉棒已經硬了,前端貼在她小腹上。book18.org

  「我想要這個。」她的手繞到他腰間解開麻繩,把粗布褲推下去。肉棒彈出來,龜頭擦過她大腿內側。book18.org

  「什麼樣子的想要。你自己放。」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拇指在龜頭上摩挲了兩下,然後引到自己陰道口,卻沒有立刻推進去。他的龜頭被她夾在陰唇之間,只含了半寸。她用手腕輕輕旋了一下,讓整個龜頭邊緣都沾上她的體液。book18.org

  「本座以前不知道這裡還能這樣。」她低頭看著自己含住他龜頭的位置,聲音輕下來,「以前只知道氣海膻中,知道任督二脈、元嬰洞府。不知道這裡比所有穴位加起來都敏感。」book18.org

  她把腰往前送了半寸。龜頭頂開陰唇。book18.org

  「我進來了。」他說。book18.org

  「不是。是本座放你進來的。本座放一寸你進一寸。」book18.org

  一寸。她鬆手讓他進去一寸。然後按住他小腹把他停住。book18.org

  「第二寸。本座想聽你叫我央。」book18.org

  「央。」book18.org

  她的陰道縮了一下,鬆開手。他再進一寸。兩寸半。book18.org

  「第三寸。本座想你說你是我的。」book18.org

  「我是你的。」book18.org

  她仰頭。喉結滑動。陰道吞下第三寸。大半根沒入,龜頭觸到宮頸。book18.org

  「夠了。」她說,「剩下的我來。」book18.org

  她把手撐在他肩上抬起腰,然後緩緩下落。不是他插她,是她在吞他。從宮頸到子宮口,每吞一寸她的元嬰都在子宮裡輕輕顫抖,不是冷,是滿。她低頭看著自己一點一點將整根肉棒吞入,恥骨碰到恥骨,陰唇完全貼住根部。然後她停下,陰道里每一寸嫩肉都在輕輕收縮,裹住柱身,裹得很緊。book18.org

  「你知道本座此刻在想什麼嗎。不是修為,不是追殺,不是債。是為什麼沒有早點遇見你。不是遇見二十歲的你。是更早。三十年前,五十年前。那時候本座剛化神,站在九天之上,覺得自己什麼都不缺。其實缺。缺到不知道自己缺。直到你插進來,才發現這裡一直是空的。」book18.org

  她抬起腰開始上下動。先用陰道口摩擦龜頭,再用宮頸去撞龜頭,每一次到底都要停一息,不是累,是在享受被填滿的滿足。book18.org

  「我想要你把手放在我腰上。」book18.org

  沈塵雙手握住她的腰。腰很細。雙手幾乎能合攏。book18.org

  「我想要你往上頂。本座往下坐的時候你往上頂。我們一起。」book18.org

  沈塵往上頂,她往下坐。龜頭穿過子宮口狠狠撞在子宮後壁上,元嬰被頂得發出無聲尖叫。她仰頭,喉嚨里溢出一聲極長的呻吟。灶台上的鐵鍋輕輕震了一下。她抓著他肩膀繼續動,節奏加快。每一次頂入都讓灶台上的鐵鍋發出微響,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股透明體液滴在夯土地上。她的乳房在他眼前劇烈晃動,乳溝滲出細汗,齒痕在汗光中泛著淡紫色。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就說。」沈塵的聲音也在喘。book18.org

  「我想要……我想要你射在本座裡面。不是渡陽元,就是射。射進子宮。射在元嬰身上。讓本座的元嬰抱著你那些東西,像昨夜那樣。」book18.org

  沈塵加速。肉棒在她體內快速進出,每一下都狠狠撞在子宮後壁。陰道開始痙攣,子宮口咬住龜頭不放。她的手指掐進他肩膀,指甲在他肩胛上留下四道紅印。然後她叫出來,book18.org

  「沈塵……沈塵……央……央……」book18.org

  她叫他央的時候陰道痙攣得最烈。整條甬道像攥緊一隻拳頭緊緊包裹他的柱身。一股熱液從子宮深處澆在龜頭上,她潮吹了。這次量更大。透明微黏的液體從交合處噴射出來灑在灶台沿上,順著夯土往下淌。book18.org

  沈塵看著她高潮中仰起的臉。白髮散亂。嘴唇微張。淡紫色眼睛裡全是渙散的快感。精液一股股打進去,每射一股她的陰道就痙攣一次。打到最後子宮裡全是精液和靈液混在一起的溫熱黏稠。book18.org

  他趴在她身上喘息。額頭埋進她汗濕的乳溝。她還坐在灶台上腿仍然夾著他,沒有鬆開。book18.org

  「央。你剛才叫本座央。」她說。book18.org

  「是你讓我叫的。」book18.org

  「不是讓你叫的時候叫的。是最後你自己叫的。你高潮時叫的是央,不是夜無央。是你想叫,不是本座讓你叫。」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他低頭把臉埋進她白髮里。她抱著他的頭輕輕拍他的後腦,像拍嬰兒。book18.org

  他們就這樣抱了很久。灶膛里最後一點炭火也滅了。木屋裡只剩月光。book18.org

  然後沈塵忽然開口。book18.org

  「我想起來一件事。那個白須老者點我眉心時,不只是種了道種。他還說了一句話。我當時頭疼沒記住,剛才忽然記起來了。他說,三十年前我沒做到的事,三十年後你來替我做。」book18.org

  夜無央拍他後腦的手停住了。book18.org

  「三十年前。那時候本座剛化神。那一年本座在幽冥淵最深處閉關,出關時丹田裡多了一道極淡的金光。本座以為是化神的異象。但那道金光一直在。每次渡劫它都會亮一下,像在計時。等了三十年等到你來。」她把他的臉從胸口托起來看著他,「那個老東西三十年前就在本座丹田裡做了記號。然後花三十年找到你。他不是隨機選人。他是專門為你來的。」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回答。她低頭看自己小腹,丹田的位置,他的精液正在她體內滲入元嬰,而元嬰深處那道金光仍在微微閃爍。book18.org

  「本座有個猜測。但現在不說。等本座查明。若猜測屬實,那老東西欠本座的可不止一個三十年。」book18.org

  她從灶台上滑下來,腿軟了一瞬。沈塵扶住她。她推開他說不用。然後彎腰把地上粗布衫撿起來。抖開披在身上。沒有系扣子。就敞著懷走到水缸邊,舀了瓢涼水遞給他。book18.org

  「本座方才忘了說一件事。以後每次你在灶台上干本座,本座就在上面刻一道痕。」book18.org

  沈塵系上腰帶。看著灶台沿上那一小窪她殘留的體液,在月光下泛著微光。book18.org

  「那這道算第一道。」book18.org

  「算。明早本座用斧頭刻。刻在旁邊。刻一個小央字。」book18.org

  沈塵抬頭看窗外。月光很亮。院子裡那棵老杏樹的影子斜斜打在院門上。他盯著樹影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件事。今早那個年輕道士看他媳婦時的眼神不完全是嫌棄,還有別的東西。是物,他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屬於這裡的東西。book18.org

  他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今晚不想這個。book18.org

  他轉身把夜無央拉進懷裡。讓她背靠著自己胸口,兩個人都面朝窗外。月光把她白髮映成銀白,她能聽見背後他胸腔的共鳴。book18.org

  「從明天起,本座白天穿粗布衫學做飯。晚上穿紫袍療傷。傷好了也不走。就在這間木屋裡給你當媳婦。搶來的那種。」book18.org

  「我搶的是魔尊。」book18.org

  「你搶的是個四百多歲還學不會煮粥的老女人。」book18.org

  「粥煮得不錯。只是鍋底老糊。」book18.org

  「那是鍋的問題。不是本座的問題。」book18.org

  沈塵笑了。她從沒見過他的笑。不是那種嘴角微彎的笑,是真正的、胸口都在顫的笑。她把後背往他懷裡擠了擠,讓他笑得更好聽。窗外那棵杏樹的影子一動不動。月光太亮,把院子照得像鋪了層薄霜。book18.org

  過了許久,夜無央忽然開口。book18.org

  「沈塵。」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之前說過,你想過有一天把我按在杏樹上干。」book18.org

  「是。」book18.org

  「等烙印值到七十的那天,我就跪在院子裡等你。那棵杏樹,你扶著我的腰從後面干。但是要輕一點。樹皮糙,你別把我膝蓋磨破了。」book18.org

  沈塵低頭吻她頭頂。book18.org

  「你點過頭才作數。」book18.org

  「本座現在想先預約。但天亮後再說。天還沒亮,本座想跟你再躺一會兒。」book18.org

  他把她抱回床上,讓她枕著自己手臂。在躺下時她的手搭在他腰間,指尖划過他腹肌輕輕按了按。他知道她想碰的不只是那裡。但此刻已經滿足了。book18.org

  窗外紫薇星亮到極致。灶台上那窪閃著微光的體液緩緩滲進夯土,留下一個極淡的暗色印跡。明早她會在旁邊刻一個「央」字。不是《煉畜訣》刻的。是她自己。book18.org

  第十五章 燃book18.org

  🏔️青山村 第五日 寅時book18.org

  紫薇星忽明忽暗。book18.org

  沈塵先看見,然後才聽見。北面山脊方向傳來一聲極低極沉的嗡鳴,像巨鐘被撞之後沉入水底。天羅索在收緊。不是白天那種一寸寸的緩慢收縮,是驟然加速。青色陣索的光芒從山脊上暴漲,一瞬間照亮了半邊夜空。book18.org

  「他們發現了。」夜無央的聲音冷下來,但不是恐懼的冷。是臨戰前的冷,「不是發現本座。是發現搜了一整天什麼都沒搜到,開始懷疑有人藏匿。天羅索可以加速收網。天亮之前,所有陣索會收到這間木屋。」book18.org

  她從床上站起來。粗藍布衫從肩頭滑落,她沒有撿。赤身站在月光中,白髮垂腰。周身開始浮現淡淡的紫光。book18.org

  「一個時辰。最多一個半。天亮之前,要麼本座恢復元嬰初期,要麼我們兩個一起死。」book18.org

  沈塵看著她。月光把她身體的每一寸都照得很清楚。乳房上他留下的齒痕,小腹上他掌心壓過的淡紅印子,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乾涸的體液痕跡。但此刻她身上所有這些屬於他的印記,正在被另一層光芒覆蓋。紫光。幽冥靈力的光。那光從她丹田深處湧出,沿著經脈蔓延到四肢,把她整個人裹進一層淡紫色的光膜。book18.org

  不再是龜息時的薄如蟬翼。是戰甲。book18.org

  「你剛才說恢復元嬰初期。需要什麼。」book18.org

  「靈力。大量的靈力。天羅索封鎖了這片區域,靈氣被陣索抽乾了。天地間沒有靈氣可以吸收。本座的元嬰在丹田裡還有最後一點本源靈力,但不夠。只夠恢復金丹巔峰。到不了元嬰。」book18.org

  「那怎麼突破。」book18.org

  夜無央看著他。那雙淡紫色眼睛裡沒有猶豫。只有計算。book18.org

  「你的道種。那枚老東西種在你丹田裡的道種,是化神級別的。它的本源靈力比這片天地加起來都多。如果你把道種的全部靈力灌入本座丹田,本座可以強行衝擊元嬰。」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他想起了上次元嬰焚的時候,她的元嬰差點把他的道種吸干。那顆金色種子從拇指大縮到黃豆大。現在還在恢復期。book18.org

  「道種上次被你吸了一半。還能用。」book18.org

  「能。道種是活的。只要不一次吸干,它會慢慢恢復。但這次需要的量比上次大得多。上次只是穩住元嬰不崩。這次要從金丹中期直接衝到元嬰初期。需要的靈力是上次的十倍。你的道種撐不住。它會被抽干。道種一死,你丹田就空了。你會重新變回凡人。不。比凡人還不如。經脈會枯死。可能再也站不起來。」book18.org

  「你會死嗎。」book18.org

  「不會。本座突破元嬰後可以殺了外面所有人。但你可能永遠不能再修仙。永遠不能再煉畜。永遠只能躺在床上,讓本座喂你喝粥。」book18.org

  「那還可以喝粥。」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紫光四濺,「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腦子那個《煉畜訣》是從你丹田道種里長出來的。道種死了,《煉畜訣》就沒了。烙印值全清零。你我建立的共頻會斷。陽元綁定會消失。你再也感知不到本座的元嬰。本座的元嬰再也感知不到你。那些烙印,那些印記,都會消失。」book18.org

  她說到「消失」時,紫光暗了一瞬。book18.org

  「你能打麼。」沈塵問。book18.org

  「能。」book18.org

  「能帶多少人一起突圍。」book18.org

  「以元嬰初期,可以撕碎天羅索。殺光十二個金丹加青玄,成功率七成。但只有本座一個人能走。抱著你飛不快。天羅索撕開的缺口只能容單人遁出。」book18.org

  「所以要麼你一個人活著走,要麼兩個人一起死。」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說話。紫光在她周身翻湧,把月光都吞了。book18.org

  沈塵站起來,走到床邊。他把手貼在她丹田上。掌心下她的皮膚是燙的,紫光在皮下涌動。她的元嬰正在瘋狂吸收最後的本源靈力,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沖開瓶頸。但不夠。他感覺到了。就像灶膛里柴火不夠,火焰時高時低,始終燒不透。book18.org

  「你剛才說烙印會消失。你怕不怕。」book18.org

  「怕。」她只說了一個字。然後伸手扣住他後腦,把他額頭拉過來抵在自己額頭上,「本座四百年來從沒說過怕。上次說怕,是怕你死。這次說怕,也是怕你死。但還怕別的。那些印記沒了,本座就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你的。烙印值一百也好、零也好,只要你還在、你還認得本座,這個魔尊的名號可以不要。但你要是不在了,那些都只是一場夢。」book18.org

  「那你就別讓我死。把我的道種抽干,突破元嬰。殺光他們。然後回來給我煮粥。床上下不來,但你可以在床邊喂我。喂一輩子。」book18.org

  「你瘋了。」book18.org

  「我沒瘋。你上次跟我說,你的元嬰認主了。認的是我。那你突破元嬰之後元嬰更強了。更強的元嬰,道種死了就找不回我了麼。你說它認主,認的是道種里的陽元,還是認的我這個人。」book18.org

  夜無央的紫光驟然炸開。book18.org

  整間木屋被紫光照得如同白晝。灶台上的鐵鍋震了一下,水缸里的水面泛起漣漪。院子裡老杏樹的影子在紫光中劇烈搖晃。她把額頭從他額頭上移開。那雙淡紫色眼睛裡最後一點猶豫消失了。book18.org

  「你說得對。它認的是你的人。你的溫度。你的心跳。你的手。你叫本座『央』時胸腔震動的頻率。元嬰記住的不是道種。是你。就算道種死了,烙印清零,共頻斷裂,本座的元嬰也會重新找到你。因為它在子宮裡泡過你的精液。在你心脈上睡過覺。在灶台上被你頂到子宮後壁過。這些連天道都抹不掉。區區一個道種,死就死了。」book18.org

  她伸手按住他丹田。掌心貼著那枚正在恢復中的金色種子。book18.org

  「忍住。抽道種比抽陽元疼一百倍。」book18.org

  沈塵點頭。book18.org

  紫光刺入丹田。疼。不是上次那種被抽離的空。是撕裂。像有人把一棵紮根三年的樹從他丹田裡連根拔起。每一根根須從經脈壁上扯下來時都帶出一聲極細微的撕裂聲。不是聲音,是感覺。像布帛被一寸寸撕開。book18.org

  沈塵咬緊牙關沒有叫。但腿軟了。整個人往前傾倒,額頭抵在她肩上。她的肩窩很暖,紫光在皮膚下涌動。她能感覺到他丹田裡那枚道種在劇烈掙扎。那是化神級別的道種,不是普通的雜靈根道基。它知道自己正在被抽干,開始本能地反抗。每一次紫光探進去,它就縮得更緊。根須死死抓住他丹田內壁。book18.org

  「它在反抗。」夜無央說,「它比上次更警覺。上次只是抽靈力,這次是抽本源。它在怕。怕死。」book18.org

  「那就讓它怕。」book18.org

  沈塵閉著眼。汗水從額頭滴下來。他想起那個白須老者。想起眉心那道金光。想起《煉畜訣》第一篇竹簡上那句話,「以慾念馭靈氣,如以轡勒烈馬」。他不是烈馬。他是握轡的人。道種不是他的主人。他是道種的主人。他主動張開丹田內壁,一層層鬆開,像鬆開握了多年的拳頭。道種暴露在她紫光面前。book18.org

  「抽。」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猶豫。紫光化作漩渦,將道種整個吞沒。金色種子劇烈顫抖,外層的金光被一層層剝離,化作精純的靈力湧入她丹田。從金丹中期直接跳到金丹巔峰,然後瓶頸開始鬆動。元嬰在子宮裡張開嘴貪婪地吞噬道種靈力,每吞一口身體就凝實一分。從虛淡的金色小人變成近乎凝實。book18.org

  沈塵的道種從拇指大縮到米粒大。那層包裹道種的金光已經完全消失,露出裡面最核心的部分。不是金色,是血紅色。和《煉畜訣》竹簡上的文字同一種顏色。道種的核心是《煉畜訣》本身。他識海中那捲古卷的血色文字在瘋狂閃爍。book18.org

  『警告:宿主道種瀕臨死亡。道種本源已消耗92%。若消耗超過95%,道種將不可逆死亡。屆時《煉畜訣》將永久失活。所有烙印值清零。共頻斷裂。陽元綁定解除。』book18.org

  他看到這段時瞥了一眼烙印值。37。那是這五天來他一點一點攢下的,從最初掌心貼丹田的2,到渡陽元的4,再到元嬰共頻的16,再到那一夜她主動吞他的31,再到灶台上的37。她會搖頭說沒關係。但若它們在一瞬間全部消失,她心底某處也一定會碎。book18.org

  道種消耗93%。夜無央的瓶頸已碎。金丹巔峰開始向元嬰轉化,她的丹田裡紫色靈力正在重新凝聚成一個小人的形狀。不是上次重傷時那個萎縮的金色元嬰,是全新的、健康的、元嬰初期的元嬰。但還需要更多靈力。book18.org

  94%。她的元嬰只凝實了半個身體。上半身已經清晰可辨,下半身仍是模糊的紫霧。book18.org

  「夠了。」夜無央忽然收回紫光。book18.org

  「還差多少。」book18.org

  「半身。只需要再多一點道種靈力就能完全凝實元嬰。但本座不抽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再抽就過95%了。道種會死,《煉畜訣》會消失。烙印會清零。共頻會斷。本座說了那麼多大話,說自己不在乎。其實騙你的。本座在乎。那些印記沒了,本座就不是你的畜了。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你的央。本座還是夜無央,還是魔尊,但心裡會空。」book18.org

  她說「空」字時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指節泛白。book18.org

  「所以半身元嬰就夠了。半身元嬰打元嬰中期的青玄,勝率不到三成。但至少能撕開陣索一個口子,把你送出去。你出去以後找個地方躲起來,本座留下斷後。」book18.org

  沈塵沒有說話。他抬手把她攥衣襟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然後低頭吻了一下她每根手指的指尖。book18.org

  「你剛才說《煉畜訣》會消失。但你也說了,元嬰記住的不是道種,是我。那反過來呢。我用《煉畜訣》種下烙印、建立共頻、綁定你元嬰的那些過程,是不是也在我神識里。道種死了烙印沒了,我是不是就忘了你。」book18.org

  「你不會忘。烙印是單向的,刻在本座神魂上。你的記憶是你自己的。」book18.org

  「那就行。《煉畜訣》可以從我腦子裡刪乾淨。但刪不掉別的東西。刪不掉天亮前你在灶台邊說的那聲『預約』。刪不掉你穿粗布衫抱著粥鍋騙天羅索的樣子。刪不掉棠梨樹下你頭回說『信』。」book18.org

  他鬆開她手指把掌心重新貼在她丹田上。book18.org

  「所以抽。把道種抽干。突破元嬰。別讓我死。也別讓你死。我們兩個都要活著。活著,烙印可以從頭再攢。沒了煉畜訣,我還有手。還有嘴。還有下面那根東西。我用手摁你膻中,用嘴咬你乳頭,用雞巴認你元嬰。你以為烙印是靠道種刻上去的?不是。是我。我就是煉畜訣。我這個人就是煉畜訣。」book18.org

  他主動張開丹田。道種最核心那一點血紅色光芒完全暴露在她靈力面前。他用自己的意念按住道種不讓它縮回去。book18.org

  「你瘋了。」她又說了一遍。但這次聲音是啞的,帶著極細微的哭腔。book18.org

  「你剛才已經罵過我瘋了。換句新的。」book18.org

  「……傻子。」book18.org

  「這句更差。」book18.org

  夜無央咬緊嘴唇。然後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額頭上。紫光再次湧出,這一次紫光沒有化作漩渦,而是一寸寸探入道種最深處。那道血紅色光芒開始顫抖。book18.org

  「本座只抽到96%。留一點根。留一點根它就還能發芽。需要幾十年甚至百年。但本座等得起。本座是化神修士,壽元千年。等幾十年不算什麼。到時候你老了,本座給你續命。你再慢慢攢烙印。這輩子攢不完,下輩子接著攢。」book18.org

  紫光包裹住道種核心,輕輕剝離最外層的血色光芒。95%。還不夠。96%。她的元嬰下半身開始凝實。雙腿清晰可見,赤足踩在丹田虛空里。book18.org

  她收回紫光。道種還剩4%。極小極暗,像個將熄的炭火。但還在。還在微弱地跳。book18.org

  沈塵倒在床上。丹田空了。不是上次被抽陽元那種空,是連空本身都感覺不到的空。像有人把整副內臟挖走了,留下一個洞。他能感覺到自己識海里那捲古卷在消散。竹簡一片片化為血霧。《煉畜訣》的文字從記憶中褪去,那些烙印值閃爍了幾下,然後滅了。共頻另一端的溫度消失了,曾經能感知到她的情緒、她的體溫、她的元嬰。現在什麼都沒有。腦子裡很安靜,安靜得像一間被搬空的屋子。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搬不走。灶台上那道還沒刻的「央」字。棠梨樹下她頭回說「信」。柴門推開時白髮的第一眼。這些不是《煉畜訣》給他的。是她。book18.org

  夜無央俯身吻住他的唇。這次不是索取,是灌注。她把剛凝實的元嬰靈力從舌尖渡進他嘴裡。極柔極韌,帶著她元嬰完整之後的全部餘熱、感激、後怕與決心。book18.org

  「別睡。」book18.org

  「沒睡。就是累。」book18.org

  「聽本座說。天亮之後本座出去迎敵。可能會受傷。可能會打得很慘。但本座不會死。因為你在屋裡躺著。本座的元嬰已經有了你的靈根印記,走多遠都能回到你身邊。等本座殺光他們,回來喂你喝粥。現在本座給你做件事。」book18.org

  她抬手抽出銀簪。一夜未用,白髮一直散著。她握住散落的白髮在腦後盤起。一圈,兩圈。銀簪插入髻心用力一推。魔尊髻。整張臉因為髮髻高盤而變了氣質,不再是昨夜灶台上那個呻吟著叫他「央」的女人,而是第六天凌晨恢復元嬰的幽冥魔尊。book18.org

  然後她伸手從他腰間抽出那把鐵斧。握在手裡掂了掂,夠沉,刃口夠利。她低頭在斧面上刻了一道極淺的紫痕,不是劃痕,是靈力烙印。刻完後她把斧頭放在他枕邊。book18.org

  「本座在你的斧頭上留了一道印記。以後這把斧頭能破金丹以下所有護體靈氣。算是本座給你留的第一件東西。萬一本座回不來,你拿著它。誰欺負你,砍他。」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但把斧頭放下後手指在斧柄上多搭了片刻,那一瞬的猶豫被她壓進了木紋。book18.org

  沈塵抬手握住她的手。沒有力氣握緊,只是把她手指攏在自己掌心裡。book18.org

  「我不是說過了。別回來喂粥。回來讓我干你。在院子裡那棵杏樹。你說預約過。」book18.org

  夜無央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只有他能看懂的弧度。book18.org

  「那你把身體養好。本座的預約沒有期限。隨時有效。」book18.org

  她俯身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推門。紫光從她體內炸開將整間木屋照得如同白晝。她踏出門檻的那一步,腳下泥地寸寸龜裂。她仰頭朝天,周身紫光沖天而起,撞在天羅索織成的青色結界上。整張結界劇烈震顫,六名布陣金丹同時噴出一口血。book18.org

  她的聲音穿透夜空,冷冽如雷。book18.org

  「青玄。你不是要第七層心法麼。本座現在出來給你。有本事親自來取。」book18.org

  北面山脊上,一道青色劍光亮起。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十五章 燃 · 完book18.org

  第十六章 別book18.org

  🏔️青山村 第五日 卯時book18.org

  紫光撞碎夜幕。book18.org

  夜無央踏出木屋的那一刻,周身紫焰沖天而起。白髮在狂風中飛揚,粗藍布衫被靈力撕裂,露出裡面重新凝聚的紫色戰袍,靈力所化,不是凡物。她赤足踏在虛空之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紫色漣漪,漣漪擴散處天羅索的青色結界劇烈震顫。book18.org

  六名布陣金丹同時噴血。book18.org

  青玄真人站在北面山脊上,面色微變。他身後跟著十二名金丹修士,各執法寶,陣型嚴整。但此刻所有人都在後退,不是命令,是本能。元嬰初期魔修的威壓,不是金丹修士能正面承受的。book18.org

  「元嬰。」青玄的聲音很沉,「閣下果然藏了後手。」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廢話。她抬手虛握,掌心紫光凝聚成一把三尺長劍。幽冥魔劍。劍身上纏繞著極細的紫色電弧,每一次閃爍都將周圍空氣撕裂出細密的黑色裂紋。她低頭看著青玄,就像四天前在木屋裡看沈塵一樣,是俯視,不是眼神,是存在方式。book18.org

  「本座說過,要第七層心法就親自來取。」book18.org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book18.org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元嬰期以下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她的軌跡。下一瞬,紫光在青玄面前三尺處炸開。幽冥魔劍劈在青色長劍上,劍氣四濺。青玄腳下的山石寸寸龜裂,他整個人被一劍劈退三丈,鞋底在山岩上犁出兩道深溝。book18.org

  「你老了。」夜無央站在他剛才站的位置,「一百二十年困在元嬰中期,劍都慢了。」book18.org

  青玄穩住身形,袖口一道裂痕。但他沒有慌張,只是抬頭看著她,目光微沉。book18.org

  「魔尊恢復了幾成。四成。還是五成。」book18.org

  「你猜。」book18.org

  夜無央再次消失。這一次她出現在十二名金丹修士正中央,幽冥魔劍橫掃一圈。三名修士連慘叫都沒發出,護體靈氣像薄紙一樣被切開,整個人斷成兩截,血霧在空中炸開。其餘九人四散奔逃,陣型瞬間崩潰。book18.org

  青玄終於出手。他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青色長劍上。劍身暴漲三倍,青色劍芒化作一條青龍,張牙舞爪撲向夜無央。太虛門的鎮派絕學,青龍斬。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躲。她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正對青龍。紫光與青龍撞在一起,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將方圓百丈的樹木連根拔起。杏樹在衝擊波中劇烈搖晃,幾顆青杏被氣浪卷上半空。木屋的門板被震開,門閂上新換的木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book18.org

  沈塵躺在床上,丹田空了,四肢像灌了鉛。但他睜著眼。他能聽見外面的聲音。能感覺到紫光與青光每一次碰撞的震動。他想爬起來,手指摳緊被褥卻使不上半分力氣。book18.org

  紫光壓過了青龍。青色劍芒一寸寸碎裂,青玄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他鬚髮皆張,嘴角溢出一縷鮮血。book18.org

  夜無央欺身而上。幽冥魔劍刺向青玄丹田,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青玄根本來不及格擋。book18.org

  然後一道光落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紫光。不是青光。是白光。極純極正,不刺眼,卻讓所有人同時失明了一瞬。夜無央的幽冥魔劍在距離青玄丹田僅三寸處被彈開。一隻枯瘦的手按在她劍身上。那手很老,皮膚鬆弛,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像一個常年伏案抄經的老學究。book18.org

  但夜無央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她收劍後撤,瞬間退出百丈。低頭看劍身,被那隻手按過的地方殘留著一道極細的白痕,正在緩緩腐蝕紫色劍芒。book18.org

  「化神。」book18.org

  山脊上,一個白衣老者負手而立。他沒有御劍,就那麼站在虛空中,腳下沒有任何法寶。白須白髮,面容清瘦,雙眼渾濁得像隔著一層霧。但夜無央認得那雙眼睛。太虛真君。太虛門掌門。化神中期。三百年前她剛突破化神時曾與他在九天雷域交過手。那一戰她贏了,但只贏了一招。三百年後她跌落到元嬰初期,他仍是化神中期。book18.org

  「無央道友,三百年前一別,別來無恙。」聲音蒼老,帶著某種閱盡滄桑的平淡,「老朽收到青玄的傳訊時還不敢相信。堂堂幽冥魔尊,居然躲在一間凡人的柴房裡養傷。」book18.org

  夜無央握劍的手微微收緊。她沒有看他。餘光掃過下方那間木屋,杏樹倒了。門板裂了。屋頂瓦片被衝擊波掀掉一半。他躺在裡面。聽到了嗎。聽到了。book18.org

  「本座可以跟你走。放了屋裡那個凡人。他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太虛真君渾濁的眼睛裡沒有表情。book18.org

  「那個凡人身上有禁術的味道。雖然很淡,幾乎散盡了。但老朽活得久了,鼻子還算靈。《煉畜訣》的傳人,不能放。」book18.org

  「他只是個被強行種了道種的凡人。不懂修行。沒害過人。」book18.org

  「禁術傳人,不問緣由。仙盟律第一條。」太虛真君語氣平淡,像在複述一條毫不相干的舊規,「不過魔尊放心,老朽不殺他。搜魂之後,若確無辜,廢除道基便是。」book18.org

  夜無央的紫光驟然爆裂。book18.org

  她不是攻向太虛真君,而是俯衝而下直撲木屋,要搶在搜魂之前把沈塵送走。紫光裹住整間木屋,靈力化作一隻巨掌,試圖把沈塵連同床鋪一併托起。book18.org

  太虛真君比她更快。book18.org

  一隻枯瘦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五指張開,輕輕一握。紫光巨掌被捏碎。白色靈壓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夜無央整個人禁錮在半空中。化神對元嬰,是碾壓。不是同一層級的戰鬥,是大人按住小孩。book18.org

  「青玄收陣。其餘人退下。」太虛真君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踩在虛空中無形的台階上,「無央道友,你是個明白人。三百年前老朽輸你一招,今日你不欠老朽什麼。但《煉畜訣》傳人,不能留。」book18.org

  夜無央在白色靈壓中掙扎。白髮散了,紫袍裂了。她轉頭,在靈壓的縫隙中看向木屋。他還在裡面。她還欠他一次預約。院子裡那棵杏樹還沒刻上「央」字。他剛才說「回來讓我干你」。她答應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小腹。元嬰在子宮裡已經凝實了大半。半身元嬰。打不過化神中期。但有一件事可以做。她的元嬰從子宮中浮出,金色小人,上半身清晰可辨,下半身仍裹著紫霧,雙手結了一個極古老的印。幽冥血遁。四天前她用過一次,那次燃燒了全部化神修為。這次她燃燒的是元嬰的本源。用元嬰本源換一次傳送,目標不是她自己,是沈塵。book18.org

  太虛真君眉頭微皺。他抬手虛按,白色靈壓加重一倍。但晚了一步。夜無央的元嬰已經化為一道金色光柱洞穿白壓與天羅索,射入木屋,將沈塵整個人裹住。book18.org

  他在金光中看到她最後一眼。她仍被禁錮在白壓里,白髮散亂,唇角溢血。但她在笑。嘴巴張合,說了四個字。沒有聲音。只有口型。book18.org

  「等我。別忘。」book18.org

  金光爆裂。沈塵的身形從床上消失。空間被撕裂出一個小孔,將他吞入。小孔瞬息閉合。木屋裡只剩空蕩蕩的床鋪。還有灶台上那口沒洗的鐵鍋,灶台邊那把刻了一道紫痕的斧頭,斧面上紫光轉淡,像一聲嘆息散進塵埃。book18.org

  太虛真君低頭看著那片空間漣漪消散的位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book18.org

  「燃嬰為遁。為一個凡人。」book18.org

  夜無央沒有回答。元嬰燃燒殆盡,修為開始暴跌,元嬰初期、金丹巔峰、金丹中期、金丹初期。她停在金丹初期,四百多年修為一朝散盡。但那些都不重要。他帶著《煉畜訣》最後那絲殘火走了。這就夠了。紫光熄滅。銀簪從髮髻上滑落,掉進塵埃。book18.org

  太虛真君沉默片刻。然後抬手在虛空中畫了一道符。符光閃爍三下,遠方天際傳來回應。book18.org

  「押入鎮魔塔。第七層。單獨關押。任何人不得提審。」book18.org

  青玄真人躬身領命。兩名金丹修士上前用鎖靈鏈穿過夜無央肩胛骨。她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皺眉。只是低頭看了一眼那棵倒下的杏樹。青杏散落一地,有些已經被氣浪碾成泥。book18.org

  🏔️青山村以北 三百里 未知山谷book18.org

  沈塵做了一個夢。book18.org

  夢裡,他站在一間木屋前推開門。床上坐著白髮紫袍的女子。她抬頭看他,說「你來了」。他想走過去,腿動不了。紫光一閃,她突然被無數白色鎖鏈拖進雲層。他喊她的名字,喉嚨里全是灰。白色鎖鏈越來越遠,紫光越來越暗。直到什麼都看不見。book18.org

  他猛地睜眼。book18.org

  頭頂是陌生的天空。灰白色。不是青山村那種被杏樹枝葉切割成碎片的藍。是完整的、毫無遮擋的、空曠得讓人心悸的灰白。他躺在一片碎石灘上,不遠處是一條幹涸的河床。周圍是陌生的山崖,岩壁上長著沒見過的暗紅色苔蘚,空氣里飄著一股極淡的硫磺味。book18.org

  他想起身,身體不聽使喚。丹田裡空的。《煉畜訣》的古卷也消失了。識海里一片寂靜,共頻斷了。白壓、金光、她最後的嘴型,像一場高熱中的夢。book18.org

  他躺在碎石灘上,不知多久。直到識海最深處,一粒比米粒還小的血色光點亮了起來。book18.org

  那粒光點極小,比他在丹田裡見過的任何金光都弱。但它亮起來的那一瞬,沈塵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他在跳,是它在跳。那粒血光在他識海最深處輕輕搏動,每搏一次就彈出極細微的信息。不是那種竹簡展開的鋪陳,是殘破的、斷斷續續的,像壞掉的樂器偶爾發出一兩個音符。book18.org

  「《煉……畜訣》……殘存……道種已死……」斷了一下,「新道基正在生成……以宿主意志為養分……仇恨……執念……不甘……」book18.org

  又斷。然後重新接上。book18.org

  「系統建議:尋找適合本功法的宗門進行修行恢復。適合本功法的宗門類型為……合歡宗、陰陽宗、極樂谷……雙修採補類魔道宗門……」book18.org

  血光又閃了一下。這次不是信息。book18.org

  「宿主想知道夜無央的狀態嗎。她還活著。被囚禁在太虛門鎮魔塔第七層。元嬰已廢。修為跌至金丹初期。每日被鎖靈鏈抽取靈力,用於強化鎮魔塔的封印。她現在很痛。但還在等。等你。」book18.org

  沈塵躺在碎石灘上,一動不動。然後他慢慢坐了起來。book18.org

  身體每一寸都在疼。經脈枯澀如久旱的河床。但他的脊椎一節一節挺直。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虎口那道裹著紫綢的裂口還在。她纏上去的。他攥緊手,把紫綢握進掌心。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book18.org

  「合歡宗。在哪。」book18.org

  《煉畜訣》的血光在他識海深處輕輕跳了一下。這次的信息很簡短。book18.org

  「往南。六百里。青丘山。合歡宗山門。」book18.org

  沈塵站起來。腿在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沒有停。他沿著乾涸河床往南走。身上還穿著那件濺了血跡的粗布短褐。腰間別著那把鐵斧,斧刃上有一道極淡的紫痕。走到河谷拐彎處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北方。隔著六百里,看不見那間木屋。也看不見鎮魔塔。book18.org

  他把斧頭從腰間抽出握在手裡。然後低頭在斧面上她刻的那道紫痕旁邊,用指甲刻下另一個痕跡,一個極淺的「央」字。book18.org

  「等我。」book18.org

  他轉過身。往南走。沒有再回頭。book18.org

  與此同時。太虛門,鎮魔塔第七層。整層只有一間牢房,牆壁由鎮魂石砌成,每一塊石磚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夜無央被鎖靈鏈穿過肩胛骨懸吊在正中央。白髮垂在面前遮住了臉。沒有紫袍,沒有銀簪,只有一件破爛的粗藍布衫,上面還殘留著灶台上濺的油漬。book18.org

  鎖靈鏈每隔十息抽取一次靈力。她金丹初期的修為,連護體都做不到。肩胛骨被穿透的位置已經發炎,但化神之體的底子讓她比凡軀更能扛。痛歸痛,死不了。她閉著眼,嘴唇微動。「等我。別忘。」book18.org

  六百里。他在走。她在等。book18.org

  🏔️青丘山 第六日 黃昏book18.org

  青丘山不高,但很險。山體被無數細小的峽谷切割成迷宮般的溝壑,終年籠罩著淡粉色的瘴氣。外人走到半山腰就會迷失方向然後被瘴氣毒翻。能活著走到山門前的,要麼是金丹以上,要麼是被特意引進去的獵物。book18.org

  沈塵是第三種。他走進瘴氣時沒有中毒,《煉畜訣》的血光在他經脈里流轉,把瘴氣中的淫毒吸收轉化成了微弱的靈力。雖然微弱,但足夠讓他不倒下。他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翻過四道山脊,穿過七條峽谷,終於在第六日黃昏看到了山門。book18.org

  兩根巨大的石柱上刻滿了交媾的浮雕,姿態各異,極盡妍態。石柱上方橫著一塊匾額,寫著三個粉金色大字:合歡宗。book18.org

  匾額下站著兩個女子。左邊一個身著薄紗,曲線曼妙,赤足,腳踝繫著銀鈴。右邊一個身著緊身皮甲,腰間別著短鞭,長發高高束成馬尾,她手上牽著一根細細的鐵鏈,鐵鏈另一端系在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項圈上。男人趴在那裡一動不動,雙目空洞。book18.org

  皮甲女子看見沈塵,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喲。這荒山野嶺的,居然有人自己送上門來。」她扯了扯鐵鏈,「瞧這身子骨,倒比這些畜生強些。你是迷路了,還是來找死的。」book18.org

  沈塵看著她。目光從皮甲移到她腰間短鞭,再移到地上趴著的男人。然後他想起《煉畜訣》里那句話,「以慾念馭靈氣,如以轡勒烈馬」。合歡宗的女人,也是烈馬。只不過她們的轡不在自己手裡。book18.org

  「我來拜山。」book18.org

  皮甲女子愣了一下。然後笑得花枝亂顫。book18.org

  「拜山?你有推薦信嗎?認識哪位長老嗎?修為幾何?」她上下打量他,「雜靈根,無修為。你知道合歡宗是什麼地方嗎?這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男子入我合歡宗,只有兩條路。要麼做爐鼎,被采干至死。要麼做畜奴,被煉成只會喘氣的黃級傀儡。你想走哪條。」book18.org

  「有沒有第三條。」book18.org

  「有。」薄紗女子忽然開口,聲音酥軟,「男子入合歡宗第三條路,是通過入宗試煉。試煉內容很簡單:在一位內門女弟子的全力採補下堅持一炷香不泄陽。若能撐住,便證明你的陽元足夠深厚,不是廢物。可以破格收為外門弟子。一炷香。你能撐幾息?」book18.org

  皮甲女子又笑了。book18.org

  「別逗他了。他這副身板,十息都撐不住。不過他長得倒不算難看。師姐,不如先別上報,讓我先嘗嘗鮮。」book18.org

  她鬆開鐵鏈朝沈塵走過來,伸手去摸他胸口。她的指甲塗著粉色的蔻丹,指尖觸到粗布短褐時漫不經心。然後她低頭看見了他腰間那把斧頭。粗糙的鐵斧。伐木用的。刃口有一道極淡的紫痕。book18.org

  「你帶斧頭做什麼。砍柴,」book18.org

  她沒說完。book18.org

  沈塵的手按在了她後頸上。不是推,不是拍。是按。拇指壓住風池,食指扣住天柱,三指收緊。那隻手粗糙、布滿老繭、虎口裹著紫綢,指勁不大但極穩,像砍了二十年柴、劈了二十年木、磨了二十年斧柄的人才會有的穩。他把她整個人往下一摁,她的力道還沒來得及涌到指尖,人已跪在地上。book18.org

  膝蓋撞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薄紗女子的笑容凝固了。地上趴著的男人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微弱的光。book18.org

  沈塵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皮甲女子。她仰頭看他,眼睛裡是錯愕和憤怒,嘴唇翕動想說什麼。他沒讓她說。他把她的後頸再往下摁了半寸,讓她額頭幾乎觸到地面。然後他抬頭,看著薄紗女子。book18.org

  「我不是來拜山的。」他說。book18.org

  「那你是來做什麼的。」book18.org

  沈塵把斧頭從腰間抽出來。鐵斧在她面前晃了晃,斧刃上那道紫痕在昏光中閃了一下。book18.org

  「我是來教你們怎麼煉畜的。不是你們煉男人。是我教你們,怎麼被煉。」book18.org

  薄紗女子倒退一步。她盯著那把斧頭,盯著那道紫痕。她修為築基巔峰,但感知力不弱。那道紫痕不是金丹,不是元嬰,是更高層次的靈力殘留。化神級別的印記。一個雜靈根的男人手裡握著化神印記。book18.org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book18.org

  沈塵沒有回答。他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皮甲女子。book18.org

  「你剛才說,想先嘗嘗鮮。現在還想嗎。」book18.org

  皮甲女子咬著嘴唇不說話。沈塵鬆開她的後頸,把斧頭別回腰間。然後他跨過她,朝合歡宗山門走去。走出三步後停住。book18.org

  「告訴你們宗主。有個砍柴的來找她。不是來拜山,是來談合作。合歡宗出女弟子,我出功法。保你們三年之內,從魔道末流躋身九州前十。」book18.org

  薄紗女子看著他走向山門的背影。粗布短褐,濺著血跡,腰間別著鐵斧。背影不高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實。book18.org

  「你叫什麼。」book18.org

  「沈塵。青山村砍柴的。」book18.org

  他走進山門。粉金色瘴氣在他身後合攏。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第十六章 別 · 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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