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篇book18.org
燕雲朔北,龍隱長城。book18.org
數座武鎮城池連綿於祁連山關內,萬千仙門宗戶林立,匯聚於長城境內,可謂興極土木之盛,匯聚天下修士往來。book18.org
一白衣少年乘劍破關而出,玉袍長劍,踏劍如流星轉瞬百里,一身初玄九重巔峰的氣息磅礴而肆意。book18.org
裴鈺摸索著大拇指上的那枚玉扳指,丰神俊秀的臉上露出唏噓神色,遙想三年前,自己還是個只有凝氣三重,面臨後周李氏退婚的廢柴。book18.org
幸得一枚祖上傳下的玉扳指,其中蘊含一位遠古大修的元嬰,傳自己一脈太阿劍術,自此境界突飛猛進,如今更是差一門圓滿神通,便可一步踏入築基真人之行列。book18.org
可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book18.org
「師兄!你破關了!」book18.org
一道脆若鶯啼的驚喜之聲從腳下傳來,裴鈺停下御劍,緩緩降下,面前之人赫然是自己的小師妹,也是龍隱長城的青冥一脈劍修——白箏。book18.org
「師妹。」裴鈺輕喚一聲,感覺恍如隔世。book18.org
白箏是龍隱長城土生土長的劍修,父母都是龍隱長城修士,只是在十年前,大離與莽荒天下的那場「逐鹿野」之戰,其父母皆戰死於關外。book18.org
而裴鈺之父裴淵,是大離王朝冊封的正三品鎮北武安侯,也在那場逐鹿野之戰後不久,便鬱鬱而終。book18.org
龍隱長城四脈劍修,鍾離一脈,青冥一脈,呂祖一脈,越女一脈。四脈劍修世代守護龍隱長城,抵抗莽荒妖族,周邊群魔以及西北諸蠻國。book18.org
「我的太阿劍術閉關三年,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矣,如今回趟將軍府通告母上,我便回來與長城諸劍修一同抗敵殺妖。」裴鈺爽朗道,好不意氣風發。book18.org
只是師妹阮瑤聞言有些失落,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book18.org
「怎麼了,師妹,在我閉關的三年里發生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白箏眼眶有些泛紅,神色不甘的開口道:「就在師兄你閉關兩年半後,浮屠古族聯合諸蠻國南下入侵。book18.org
「來勢之凶,大離與之簽訂「澶淵議和」,割讓燕雲十六座城池讓浮屠古族「代為管轄」,為表示誠意,還削減了每年運往龍隱長城和將軍府的輜重糧草。」book18.org
「雙方還約定,必須要定期交換邊關精英弟子,表面上是說交互文俗,互相精進,實則是想要交換質子...」book18.org
「而在前些時日,浮屠古族世子,已經攜使者進關燕雲,決議「交換弟子」之事,如今應該還在將軍府與白將軍商量事議。」book18.org
「娘親...」裴鈺喃喃道,「我閉關才三年,曉不得已經天翻地覆。」book18.org
澹臺觀音,燕北第一練炁士,三神通紫府境大修,麾下二十萬燕北鐵騎讓整座莽荒忌憚,自父親死後,她便是整個燕北當之無愧的頂樑柱。book18.org
告別白箏,裴鈺加快了御劍飛行的速度去,星馳電掣的前往將軍府。book18.org
將軍府,整個燕北除了龍隱長城外最重要的軍事重地,一枚將軍虎符,便可決策十六座武鎮城池,數百折衝府尹,上萬重甲騎兵的調度。book18.org
越過花鳥園林,東廂西院,裴鈺又回到了那個自己熟悉的家。book18.org
庭院內冷清如雪,金絲楠木柱青梁瓦片,枇杷樹觀寂假山,冷清而又不失大氣。自父親死後,母親遣走了大部分下人,連廂房都從主院搬到西廂豹房內。book18.org
但再怎麼冷清,也該有三至四位貼身侍衛,靜守在堂前等待娘親吩咐才對,現在,卻是大門禁閉,四周竟無一人。book18.org
怪哉...book18.org
裴鈺踏步青石磚,但見一青衣女子靜候在娘親的廂房之外,分明只是十六七歲的少女模樣,但青衣下的身段卻已是玲瓏緊緻,僅堪一握的細腰更顯胸盈臀豐,如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book18.org
「稚雀,我回來了。」裴鈺加快步伐,輕聲道。book18.org
那女子猛然回頭,像是受驚的小鹿,白皙紅潤的鵝黃小臉蛋上,是一對煞是純潔而乾淨的眸子。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此女不是澹臺觀音的貼身劍侍,而是自己從小玩到大到大,於自己而言猶如青梅竹馬的侍女。book18.org
自裴淵鬱鬱而終後,澹臺觀音作為燕北數一數二的紫府大修,自然是擔任起了裴淵的職責,常年因公務繁忙而無法脫身。book18.org
甚至作為紫府境強者,連指導親生兒子修行的時間都少之又少。那幾年,便是稚雀常伴裴鈺身邊,渡過了一個相對快樂的少年時期。book18.org
「我娘呢?」裴鈺開門見山詢問道。book18.org
「將軍...將軍在西廂豹房內,和來自莽荒天下的節度使在商量...欸,公子等等!」book18.org
話音未落我轉身朝著西廂房走去,幾個呼吸間便是幾百米的距離,在那西廂豹房外竟還佇立著一人,靠著矮牆閉目靜觀。book18.org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如鼠的老者,一身墨色簡樸長褂,白髮蒼蒼稍顯雜亂襤褸,腰間只掛著一個酒葫蘆,要不是背後掛著一桿猩紅色長槍,裴鈺差點以為這是哪來的窮酸教書先生。book18.org
然而在自己靠近的幾步內,那老者忽的睜眼,露出一雙渾濁眼珠,近乎凝成實質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如蛟似虎讓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那怕自己已經是初玄九重巔峰,也依然無法直面這猶如怪物般的老人,手中劍身微顫,像是感應到了主人的恐懼。book18.org
直到一道幽蘭麝香飄散而來,裴鈺猛然驚醒。book18.org
抬頭,一隻繡著潔梅的高跟鏤空綢帶屐履,踏過豹房門檻而來,高跟鏤空的屐履上是白皙纖細的小腳,腳趾圓潤可愛,而指甲塗抹了車厘子色的胭脂紅,為其增添了一抹驚艷嫵色。book18.org
絕美的足弓側透著肉色的嫩紅,雪白腳背上則是幾條凌亂的微微凸起的青筋,而纖細的腳踝處則是綁著一條繫著鈴鐺的紅繩,看上去清憐絕美。book18.org
所謂「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當如是之。book18.org
「娘親...」裴鈺喃喃,看到有些呆了反應過來又感到不對勁,現在正是臘月寒梅時節,雖修士不畏寒暑,但也會根據節氣變化更著服飾。book18.org
更何況這種幾乎完全赤裸足部的高跟屐履,除卻少數吳越地區的女子,和部分為滿足特殊癖好的青樓女子會如此穿搭。book18.org
像娘親因公務和常年奔波于軍營,向來都是四季穿著長靴,怎麼會穿著如此屐履,還是不便於行動的鏤空高跟類型。book18.org
且不知為何,記憶里娘親那股清冷的讓人不敢僭越的仙家氣質,此刻卻絲毫不見,混合著醉氣與麝香,給人一種嫵媚清艷之感。book18.org
就在裴鈺疑惑之際,一道身影從娘親身後走出。book18.org
他約莫只有一米六左右,娘親比一般的尋常男子還有高上半頭,他們這樣一對比,看上去那男子就只能堪堪達到娘親的胸部。book18.org
他露出身形後,那原本有著怪物氣息的老者收斂了神韻,對著那年輕男子微微頷首。book18.org
細看之下,那男子臉龐還略顯稚嫩青澀,約莫十五六歲,最多不會超過十七。book18.org
但一身玄黑色四爪蟒紋袍可不簡單,蛟首於左袖半側昂立,而右肩上還紋著夔龍紋路與迦樓羅圖案,龍雀刺繡,這是浮屠古族世子才能穿著的服飾。book18.org
在他腰間,掛有一件形狀頗為詭異的道鈴,上鐫刻有晦澀的儀軌,左邊是一個夔龍玉勢,其鱗甲紋理栩栩如生,底部還刻有蓮花與梵文,赫然是密宗上乘法器。book18.org
「不虧為武安君之子,年紀輕輕便是初玄九重,在下敬仰,不過此番作為浮屠節度,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多叨擾了。」book18.org
那年輕世子言行溫潤,並沒有我以往見識過的,和想像中的莽荒天下妖修模樣大不相同。book18.org
然而更令我詫異的是娘親,作為堂堂紫府境強者,哪怕是大離官家來了也要對娘親恭謹三分,而娘親卻是對眼前這個少年深深做了一禮。book18.org
「是世子謙虛了,犬子天資愚鈍,讓節度見笑。」book18.org
「澹臺將軍客氣了,偃叔我們走。」那年輕世子沒有再客套,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離去。book18.org
「偃叔,你說我和那小子能有几几開?」走過數里開外,阿蘇勒向身邊那位佝僂老者開口問道。book18.org
「三七開吧,他三個呼吸間能殺你七次,他腰間那把太阿劍殺力之盛,是我平生僅見,只可惜持劍人境界太低了,發揮不出名劍十分之一的威能。」book18.org
原名呼延偃的老人緩緩開口,惜字如金,像棵木訥的樹。book18.org
然而在十年前的逐鹿野之戰,這位老人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呼延人屠。book18.org
一戰連斬一百零八位劍修,梟首鑄人頭京觀,讓浩然,莽荒兩座天下為之震動,紫府境大圓滿的老怪物,是個能讓小兒止啼的狠角色。book18.org
「呵呵呵,他再強也沒有用啊,等我採補完那個澹臺觀音,便能更進一步,等到天妖之血完全甦醒,便是那大離王朝的女帝我亦要試試深淺。」book18.org
「阿蘇勒•野玄」,浮屠古族世子,身負孽龍血,天生重瞳麒麟骨,是整個莽荒天下千年以來都難得一遇的天縱妖孽。book18.org
然而卻因先天孽龍血的緣故,自成年起,每至子夜便渾身上下欲血難耐,淫毒困體。只得前往補天教習得其秘法傳承,才得以緩解體內孽龍血之淫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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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廂豹房內,沉香裊裊。book18.org
澹臺觀音目送浮屠古族世子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原本帶著的禮節性微笑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疲憊與恍惚。book18.org
裴鈺快步上前,卻在距離母親三步之遙處堪堪停住。book18.org
他發覺母親今日的裝束太過異常了——除了那雙高跟鏤空屐履外,一襲月白色襦裙竟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剔透的鎖骨,腰間的束帶也系得鬆鬆垮垮,仿佛被人粗暴地扯開過又重新繫上。book18.org
更讓裴鈺心頭一緊的是,母親右腕處有一圈淡淡的淤青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攥握所致。book18.org
「娘親,那檀淵和議是真的嗎,我們當真要割據十六座武倚軍鎮,交與那莽荒蠻修與妖族管理?這和自斷一臂有和區別?」book18.org
「燕雲武倚十六鎮名義上仍是大離藩鎮,只是今後要由浮屠古族的人來代為管轄。」book18.org
「這不就是自欺欺人嗎!」book18.org
「那是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該過問的。」澹臺觀音微微皺起遠山眉,罕見的有些慍怒。book18.org
澹臺觀音轉身走向內室,步履卻比往日慢了許多。那雙鏤空高跟屐履踩在金磚地面上,發出細碎的「噠噠」聲,鈴鐺紅繩隨步伐輕輕搖晃。book18.org
「娘親。」裴鈺跟了上去,伸手想要扶住母親的臂膀。book18.org
澹臺觀音卻在觸及的瞬間微微側身,避開了兒子的手。book18.org
「我還沒到要人攙扶的地步。」她的語氣依舊是訓誡的口吻,但那雙鳳眸里閃過的一絲慌亂,被裴鈺敏銳地捕捉到了。book18.org
三年前閉關時,娘親送他到龍隱長城的劍窟入口,親手為他系上護心鏡,說「等你回來,娘教你紫府境的劍意」。book18.org
那雙手穩如磐石。book18.org
如今這雙手卻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稚雀。」澹臺觀音在紫檀木榻上落座,喚了一聲門外候著的侍女,「去把將軍府這三年的帳冊取來,公子既然出關了,也該學著打理家業了。」book18.org
「是。」稚雀領命而去,臨走時偷偷看了裴鈺一眼,那目光里分明藏著什麼,卻終究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廂房內陷入沉默。book18.org
爐火噼啪作響,將娘兒倆的身影投在雕花窗欞上,一長一短,像兩柄交錯的劍。book18.org
良久,澹臺觀音開口,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股罕見的疲憊:「裴鈺,你父親是英雄,但英雄的結局你也看到了。鬱鬱而終,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讓你見上。」book18.org
裴鈺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book18.org
「如今這燕雲,不再是靠一人一劍就能守住的燕雲了。」book18.org
澹臺觀音站起身,走向窗邊,「朝廷有朝廷的考量,莽荒有莽荒的打算,我們這些守邊的...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book18.org
她背對著裴鈺,聲音忽然輕了許多,像是自言自語:「只是有些棋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落下的。」book18.org
「娘,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澹臺觀音轉過身來,那張清冷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笑意,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你剛出關,先去歇息吧。」book18.org
「稚雀已經讓人把你住的東廂收拾出來了,明日我帶你去後周國,見見那位與你約定有三年之期的未婚妻。」book18.org
裴鈺思緒閃回到三年前被退婚的畫面,但現在卻已經提不起仇恨,因為他總覺得母親今日處處透著古怪,一時半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娘,你的手腕...沒事吧?」book18.org
澹臺觀音下意識地將右袖往下拽了拽,動作極快,但還是沒能逃過裴鈺的眼睛。book18.org
「...不過是練劍的時候傷到了,紫府修士的體魄哪有那麼金貴,過兩日就好了。」book18.org
裴鈺點點頭,推門而出。book18.org
門扉合上的瞬間,他沒有回頭,因此沒有看到——那位號稱燕北女武神的三神通紫府境大修,在門關上的那一刻,忽然如抽去了渾身力氣般跌坐在榻上,一隻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襟,指節泛白。book18.org
那隻懸掛紅繩鈴鐺的腳踝微微顫抖,鈴鐺發出細碎凌亂的聲響,像是某種無聲的悲鳴。book18.org
是夜,裴鈺並未歇息。book18.org
他盤膝坐在東廂房的蒲團上,靈氣運轉三十六個周天,體內太阿劍意愈發凝實。book18.org
那玉扳指中的元嬰神魂曾說,太阿劍術共有九重,前三重修肉身劍骨,中三重凝神魂劍意,後三重則觸及天人之境。book18.org
如今他卡在第三重圓滿的門檻上,只差一門圓滿神通便可破境。book18.org
「只差臨門一腳了。」裴鈺收功,雙手撫過膝蓋上的太阿劍。book18.org
此劍通體瑩白,劍身上有流水狀的紋路,月光下仿佛活物。book18.org
他記得玉扳指中那位遠古大修的殘魂曾說過:「此劍乃幹將莫邪所鑄,孕有一尊強大器靈,春秋楚昭王曾持此劍一劍退兵百萬獅,甚至斬落過真正的天間仙人。」book18.org
只是現在自己的層次太低,無法與劍中器靈和鳴共振,若是將來有朝一日躋身合道,別說是天上仙人,便是那三教祖師之流,亦是一劍斬之。book18.org
「公子還沒睡?」book18.org
門外傳來稚雀的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什麼。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稚雀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她已經換下了白日那身青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長發披散在肩頭,眉目如畫。book18.org
「將軍讓我送來的,說公子閉關三年,脾胃弱,先別急著用那些靈氣濃郁的丹食。」稚雀將碗放在桌上,垂著眼帘不敢看他。book18.org
裴鈺端起碗,舀了一勺,忽然問:「我不在的這三年,府上...發生過什麼嗎?」book18.org
稚雀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book18.org
「沒什麼大事,就是將軍...比以前忙了。」她說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不敢與裴鈺對視。book18.org
「去年開始,莽荒那邊時常有使者過來,將軍都要親自接待。那些人...那些人的規矩多,將軍說既然議和了,就要按人家的禮數來。」book18.org
「禮數?」裴鈺想起母親那雙高跟屐履,想起腕上的淤青,「什麼禮數需要穿成那樣?」book18.org
稚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book18.org
「公子,我……我不知道。」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將軍不讓我在旁邊伺候,每次那些莽荒使者來,都只留將軍一個人在豹房裡...」book18.org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裴鈺放下碗,起身走到稚雀面前,伸手抬起她的臉。那雙乾淨的眸子裡盈滿了淚,像是受驚的小鹿。book18.org
「稚雀,你跟我說實話。」裴鈺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我娘她...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稚雀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淚水終於滾落。book18.org
「公子...將軍她不讓說,她說如果我說了,就把我送回老家,不讓我再待在公子身邊了...」book18.org
「你不說,我現在就把你送走。」裴鈺的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稚雀渾身一顫,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攥住裴鈺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極低:book18.org
「公子...那些莽荒天下的人,他們根本不是什麼來議和的。那個世子,他...他要的不是什麼交換弟子,他要的是...」book18.org
她抬起頭,淚水模糊了整張臉,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book18.org
「其實早在年秋天開始,每月逢十五,他都會來將軍府。每次來,都要把所有人都支走,布下禁製法陣,只留將軍一個人在豹房。」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將軍出來的時候,總是穿著那些...那些奇怪的衣裳,有時候腿都在發抖,走路都要扶著牆...」book18.org
裴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的手還搭在稚雀肩上,手指卻漸漸收緊,指節嘎嘣作響。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映在他臉上,那張丰神俊秀的面容此刻像是一尊石雕——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唯有一雙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像是燃著兩團鬼火,幽冷而熾烈。book18.org
稚雀抬起頭,看見公子的這副神情,嚇得渾身一顫。book18.org
她從未見過裴鈺露出這樣的表情——即便三年前被後周李氏退婚,即便被那些世家子弟嘲諷為「廢柴」,公子也從未露出過如此可怕的神情。book18.org
那是一種...像是要把什麼事物從這世上連根拔除的神情。book18.org
「公子?」稚雀怯怯地喚了一聲。book18.org
裴鈺鬆開手,轉身走向劍架,取下太阿劍。book18.org
然而在他轉身不曾留意的瞬間,稚雀的眸中閃過剎那異色流光,也僅僅只是剎那,片刻後又恢復原先淚眼婆娑的楚楚樣貌。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燕雲淮水,尤為著名的不夜城朱雀街,也本地最大的秦樓楚館之地——琉璃坊,最上等的包廂內,阿蘇勒大馬金刀的坐在一張價值千金的杏花椅上,整個人身隨著杏花椅搖晃。book18.org
透過一面水月鏡,他看到了裴鈺與稚雀的全部談話,包括最後他取劍的畫面。book18.org
那身玄黑色四爪蟒紋袍在月色下泛著暗沉的光澤。他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將軍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book18.org
「偃叔,你說那位澹臺將軍,今晚會不會來求我?」book18.org
呼延偃佝僂著身子跟在後面,聲音沙啞:「世子,那位將軍畢竟是紫府境大修,逼得太緊,小心反噬。」book18.org
「反噬?」阿蘇勒嗤笑一聲,「她不敢。book18.org
「十六座武倚城池,幽燕十幾萬百姓的性命,龍隱長城數千劍修的生死,還有她寶貝兒子,是否要作為質子被送往莽荒天下...哪一樣不是她的軟肋?」book18.org
他從袖中取出那柄道鈴,輕輕一搖,鈴鐺發出詭異的嗡鳴,空氣中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book18.org
「更何況...她體內已經種下了心魔種子,不久後便會徹底生根發芽。到那時候,什麼燕北女武神,不過是我榻上的一條...」book18.org
「世子。」呼延偃忽然打斷了他,「有劍氣。」book18.org
阿蘇勒收起道鈴,眉頭微皺:「是那個廢物裴鈺?」book18.org
「不是他,他那點修為老夫一隻手就能掐死。」呼延偃渾濁的眼珠微微開闔,「似是一位劍仙胚子,沒有隱匿氣息,是築基巔峰,那股子純粹劍氣極為濃烈,剛剛御劍而過,現在已經消失了。」book18.org
「劍仙胚子?有點意思,之後還要去龍隱長城,順便見見那些所謂的劍修。」他說這話時,語氣里沒有半分敬意,反倒像是要去挑選什麼貨物。book18.org
「啪!」一個巴掌聲清脆響起,「給我含緊些,若是再失神...哦,我想起來了。」book18.org
「我記得你女兒就是龍隱長城劍修是吧,我說你剛才怎麼突然失神咬重了,原來是想到不久能見到自己女兒了。」book18.org
「嗚嗚...」阿蘇勒胯下,一渾身赤裸的女子跪伏在地,像條雌犬,雪膩的如潔玉般的身軀微微顫慄,又是響亮且清脆的兩巴掌,不過這次卻不是扇在自己臉上,而是那渾圓的滿臀處。book18.org
一下子掀起層層起伏,這個有著徐娘之齡,歲月卻不曾給其留下痕跡的女人,按年齡甚至能當世子阿蘇勒娘親的女人,身姿卻依舊豐腴如脂膏。book18.org
而她正是十年前,逐鹿野之戰,以築基巔峰修為投身加入戰場的女子劍仙——白霜降!book18.org
號稱人劍無雙「清絕劍仙」,曾持本命劍「緋雪」,一人一劍一白衣,闖陣猶如無人之境,殺的數千大妖膽寒。book18.org
然而卻在連戰數個時辰之後,逐漸體力不支,最終被一個無名小卒從背後偷襲,最終跌落曳落河之中,生死不明。book18.org
龍隱長城給出的說法是失蹤,然而實際情況卻是,阿蘇勒從曳落河中將其撈出,帶回浮屠古族,被在其體內種下禁制,成為「劍奴」。book18.org
阿蘇勒享受著胯下女人的口交侍奉,一邊手持著水月鏡,手指輕輕一滑動便切換了另一個介面。book18.org
畫面中的景象是在一個被禁製法陣封閉的練功房內,而坐在蒲團上打坐之人,赫然是澹臺觀音。book18.org
此時的她正盤膝正坐在軟榻上閉目凝神,神態抗拒眉心緊皺,身上僅裹著一件輕紗,額頭密布的汗珠徐徐滑落,順而抹過白皙的脖頸。book18.org
輕紗單薄,堪堪遮住兩團倒扣的酥軟白玉碗,兩粒粉嫩的紅櫻挺立誘人,鮮萃欲滴。book18.org
滑膩宛玉的欣長美腿交叉疊坐,粉白玉足微弓,小巧藕趾彎彎。白花花香軟的肉臀緊緊併攏,羞答答探出頭的水潤陰阜,粉白滑膩,寸草不生。book18.org
由於冥想打坐的坐姿原因,陰阜稍稍分開了些,就如牡丹綻放般露出裡頭一抹粉潤的花蕊嫩心,水流潺潺,驚艷群芳。book18.org
而隨著澹臺觀音的呼吸吐納,而在輕紗後光潔無痕的小腹之下恥骨之上的位置,一道暗紅色,象徵墮落與慾望交織的彼岸花紋身,若隱若現。book18.org
「呵呵,倒無愧為紫府境大修士,中了我的「我佛心魔奴印」,竟還能憑毅力與修為壓制。」book18.org
遙在百里外的阿蘇勒自顧自開口道。book18.org
隨後掐了一個密宗手勢,空中默念咒語,那是補天術中其中一脈旁門左道,名曰「心轉身之術」,效果則是能將相隔百里內的兩具肉身感官相連。book18.org
他讓身下赤裸的白霜降翻了個面,把女人的兩條白膩大腿掰開,形成一個外八字擴開,自己則是兩膝頂在其恥骨兩側。book18.org
一個有些古銅色瘦小的少年,騎跨在一個赤裸成年女子身上,當真是如小馬拉大車般,形成強烈的視覺反差,讓人聞之咋舌。book18.org
阿蘇勒將那面水月鏡橫放在白霜降平坦白凈的小腹之上,兩隻手臂穿過女人膝窩,左右環抱住雪膩大腿夾緊在自己腋下。book18.org
瘦小的身軀,胯間卻是一頭巨龍昂首挺立,就這麼杵在那赤裸女人的牝陰戶前。book18.org
白霜降整個肥碩陰阜已不是粉嫩如初,但也保養得當,被少年當做禁臠的採補蹂躪了數年,阜部依舊是淺淺的褐紅,連一小撮陰毛整理的整整齊齊。book18.org
一方面是因為那顆尚存的,作為劍修的羞恥之心;另一方面則是那少年世子,修行的那門獨特的雙身採補法,雖以自身被其做鼎爐,但卻不是竭澤而漁的無間榨取,而是陰陽媾合,男女互補。book18.org
甚至自己的修為,並沒有因為常年作為禁臠而倒退,反而是在鍊氣方面,修為不退反進,連帶著容顏與身姿都愈發逆齡生長。book18.org
少年世子扶正了自己的盤龍柱,對準白霜降的陰阜上下研磨。因孽龍血的緣故,少年世子陰痙上的包皮布滿了一層,細密如龍鱗般的凸起硬物,似繭而非。book18.org
被摩擦一次,那粗糲的質感都會反覆揉搓女人微微開闔的的陰阜,直到那顆凸起的櫻蒂充血凸起,粘膩透白的液體從小穴溢出。book18.org
「嗯...額...啊...」白霜降口中發出壓抑的悶哼,喉間似有千言萬語卻被扼住,只剩破碎的音節斷斷續續溢出。book18.org
阿蘇勒並不急於長驅直入,而是用那布滿細密鱗狀凸起的盤龍柱,在那已然濕濘不堪的陰阜上來回碾磨。book18.org
粗糲的質感刮擦過嬌嫩的花唇,每一下都帶出「咕嘰」的水聲,像是攪動了一汪春池。book18.org
「偃叔。」阿蘇勒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你說那位澹臺將軍的兒子,能忍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呼延偃佝僂著身子站在門外,渾濁的眼珠半闔半開,聲音沙啞如破鑼:「老夫觀那少年面相,骨相剛烈,眉藏劍煞,怕是不會忍太久。」book18.org
「哦?」阿蘇勒嘴角勾起,腰部猛然一沉——book18.org
「啊——」book18.org
明明挨肏的是白霜降,然而水月鏡中的澹臺觀音的身軀,卻也猛地一顫。book18.org
那張清冷絕美的面容上浮現出痛苦與屈辱交織的神色,緊閉的眼睫劇烈顫抖,修長的脖頸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book18.org
這便是心轉身之術的奧妙,也可稱作雙身法,百里之內只要雙方同時被種上子母印,開啟術法,感官便能共享。book18.org
阿蘇勒緩緩抽動腰身,看著白霜降小腹上橫著的水月鏡同頻直播,這種隔著百里同時肏弄兩個人的感覺,讓他瘦小的身形產生莫大的性奮。book18.org
鏡中的澹臺觀音盤膝坐在軟榻上,渾身汗出如瓊露。book18.org
那件覆體的輕紗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肌膚上,勾勒出一具足以令任何男子血脈賁張的軀體。book18.org
「不...」book18.org
她猛地睜開眼,鳳眸中布滿了血絲。book18.org
水月鏡中映出的畫面仿佛就在眼前——那個瘦小的身影,那根布滿鱗狀凸起的孽物,那肆無忌憚的撞擊——而她自己的身體,竟也在同步感受著那一切。book18.org
指甲嵌入掌心,刺痛讓她從迷亂中短暫清醒了一瞬。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清涼玉佩,那是鍊氣宗的中乘法寶,有平心靜氣,輔助修行的作用。book18.org
「還在掙扎。」透過水月鏡,阿蘇勒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腰部動作漸漸加快,那盤龍柱上的鱗狀凸起在花徑中刮擦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聲。book18.org
身下女人被他頂弄得渾身亂顫,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book18.org
阿蘇勒盯著鏡中澹臺觀音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絕美面容,語氣篤定,「紫府境又如何?只要有軟肋,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book18.org
阿蘇勒邪笑著,取出腰間那枚夔龍玉。book18.org
所謂玉勢,本是以玉石雕刻的男性生殖器,常作古時貴族女子自瀆,或是房事輔助時所用,具有補陽,辟邪之用。book18.org
而阿蘇勒手中的夔龍玉勢,則是由密宗蓮花生上師親手打造,刻印有梵文密法加持。底座是一個綻放的蓮花模樣,頭部被雕刻為玄武首模樣,通體柱身比尋常玉勢大上許多,足有嬰兒小臂粗細。book18.org
阿蘇勒手持玉勢,以玄武龜頭對準身下白霜降的粉嫩菊蕾,冰涼的觸感觸碰到圈緊密褶皺的剎那,雪白的牝犬軀體顫慄。book18.org
因辟穀數十年之久,期間還經受過各種玩法,因此白霜降的菊穴不僅鬆軟粉嫩,極具彈性,還有一股獨特的混合著一股淡淡的麝香腥氣的熟女體香。book18.org
而水月鏡中的澹臺觀音哪裡經受過這種挑逗,一股難以言喻,混雜著劇烈刺激的奇異快感,如同電流般瞬間從穀道傳至全身。book18.org
這次沒有任何前綴,阿蘇勒手中夔龍玉勢一擰,整個玄武龜首盡其沒入白霜降菊門,剩三分之二個白玉柱柱身留在外邊。book18.org
像是察覺到了某種即將到來的恐懼,澹臺觀音於冥冥中對著某處空氣呼喊到:「別!不要!」book18.org
可惜為時已晚。book18.org
阿蘇勒兇狠一懟,將剩餘的三分之二個白玉柱柱身全部懟入白霜降體內,徒留一個僅夠手持的蓮花底座。book18.org
「啊——!」一聲像不似人能發出來的悽厲慘叫。book18.org
水月鏡的畫面劇烈晃動,澹臺觀音的身體像觸電般痙攣,穀道處一股前所未有的疼虐衝垮了意志力。book18.org
腸道內的所有粉嫩褶皺被一根巨大且冰冷的玉勢一一撫平,那股撕裂和擴張帶來的劇痛,幾乎要讓澹臺觀音昏厥過去。book18.org
她再也無法維持打坐的姿勢,臉色蒼白如紙,兩眼翻的只剩白瞳,口中不斷發出無意識的齁齁齁聲。book18.org
連帶整個身軀往後仰去,如同一張緊繃的弓,兩隻纖纖玉手捂住下身,雙腿在空中亂蹬,腳趾蜷曲如花瓣收攏。book18.org
那枚彼岸花印瞬間亮如紅日,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碾過她的每一寸經脈。book18.org
...book18.org
「我聽下人傳報,說十六座燕雲武鎮還有七座武鎮負隅頑抗,這是為何?」book18.org
上等包廂內,阿蘇勒一身四爪蟒袍端坐楠木椅,左右各站一老者一女子,老者不必多說,自然是一副襤褸教書先生模樣的呼延偃。book18.org
而那左側女子,則是一身緋色窄砌衣,面覆流紗,胸前領口和大腿外側都大敞開,裝扮為侍女模樣的白霜降。book18.org
而在阿蘇勒面前戰戰兢兢跪伏之人,一身渾圓領袍玉腰帶,在胸前繡有飛禽青鶴,這是大離正五品文官服飾,月享五斗紫氣供奉。book18.org
此人便是燕雲州牧劉豫,早些年寒門出身,靠一身儒修學文躋身朝堂之列,後五十二歲高齡迎娶二十一歲的秦淮名妓「柳如是」,被江南文人嘲諷是「一樹梨花壓海棠」。book18.org
阿蘇勒作為莽荒天下浮屠部的節度使,與其州牧之職,從品階來看是平起平坐的。book18.org
不過這劉豫卻是個軟骨頭,絲毫沒有燕北修士的風骨,倒是完全符合自己印象中的腐儒之士。book18.org
阿蘇勒毫不懷疑,若是有一天莽荒撕毀與大離的和平條約,鐵蹄正面南下,那這州牧劉豫肯定是第一個舉城投降之人。book18.org
不過阿蘇勒並不討厭此人或是這類人,甚至有時會提防,能審時度勢,擺的清楚自己的位置,這種奸詐之輩最為好用。book18.org
但在落馬之時,這種人便會冷不丁給你從背後捅上一刀。book18.org
「世子殿下,那剩餘七座武鎮城池,不是背靠各大宗門勢力,就是依附於龍隱長城,尤其是武川,懷荒,懷朔,扶冥,撩野這幾座關隴武鎮。仰仗著背後的宗族仙家勢力,便是大離官家的旨意到了他們那裡,也要打上三分折扣。」book18.org
劉豫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涼的金磚,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book18.org
阿蘇勒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不緊不慢地啜了一口,「意思是他們幾座背靠宗門勢力的武倚藩鎮,比我們莽荒天下的浮屠鐵騎還厲害嘍?」book18.org
「那要是讓他們掌管了燕北的權,是不是連我背後的浮屠古族都敢打?」book18.org
「不不不,下官萬萬不敢。」劉豫連連叩首,額頭磕得通紅,「只是那些武鎮的折衝府尹,多是些粗鄙武夫,不通教化,不識天數,下官屢次派人前去曉以利害,他們卻...他們卻...」book18.org
「卻如何?」book18.org
「卻將下官派去的使者亂棍打出,還說...」劉豫咽了口唾沫,聲音愈發低了,「還說誰要當浮屠的走狗,他們便先砍了誰的狗頭。」book18.org
說完這話,劉豫整個人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包廂內安靜了片刻,只有燭火噼啪作響。book18.org
阿蘇勒沒有發怒,反而笑了起來,那笑容稚嫩青澀,看上去像個人畜無害的少年。book18.org
「有趣。」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book18.org
樓下朱雀街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秦樓楚館門前掛著大紅燈籠,招攬來往修士與凡客。book18.org
鱗次櫛比的坊市間,有賣丹藥的,有賣法器的,有兜售妖獸內丹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女子嬌笑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不夜城的喧囂底色。book18.org
「多好的地方啊。」阿蘇勒感嘆道,「等我浮屠鐵騎南下,本世子便要在朱雀街最高的樓頂,插上我浮屠古族的旗幟。」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座位,路過白霜降身邊時,伸手在她豐滿的臀上拍了一巴掌,聲音清脆,在安靜的包廂內格外刺耳。book18.org
白霜降紋絲不動,面上流紗遮住了表情,只是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屈辱與恨意。book18.org
「劉州牧,你回去告訴各武鎮,三天之內,我要見到七鎮府尹親自來將軍府遞交降書。如若不然——便是我浮屠古族八千浮屠鐵騎南狩。」book18.org
劉豫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走吧。」阿蘇勒揮了揮手。book18.org
劉豫連滾帶爬地出了包廂,臨出門時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在樓梯口。book18.org
「世子,你認為他的話有幾分真偽?」沉默半晌如勁松的呼延偃緩緩開口道。book18.org
「一半一半吧,倒是個聰明人,想借我的刀替他剷除異己。」阿蘇勒嗤笑一聲,「不過我的刀可不是那麼好用的,螻蟻也終究只是螻蟻。」book18.org
阿蘇勒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脆響。book18.org
「今夜無事,偃叔且去歇息吧。」他走到白霜降身邊,伸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將女人拉入懷中,「本世子還要好好『修行』一番。」book18.org
白霜降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book18.org
呼延偃微微點頭,轉身退出了包廂。book18.org
門扉合上的瞬間,阿蘇勒伸手扯下了白霜降面上的流紗,露出一張足以令天下男子傾倒的絕美面容。book18.org
歲月不曾在這張臉上留下任何痕跡,反而因為常年被採補的緣故,肌膚愈發白皙細膩,吹彈可破。book18.org
只是那雙眼睛裡,早已沒有了當年「清絕劍仙」的凌厲與鋒芒,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水般的麻木。book18.org
「怎麼,不高興?」阿蘇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book18.org
「不敢。」白霜降垂下眼帘,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book18.org
「不敢就對了。」阿蘇勒嗤笑一聲,將她按倒在桌上,「來,今晚把那套『觀音坐蓮』的姿勢再做一遍,本世子要看看你的腰力有沒有退步。」book18.org
白霜降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轉過身,跨坐在少年身上,動作嫻熟得令人心疼。book18.org
窗外,朱雀街的燈火依舊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而在百里之外的將軍府,某間廂房的燈火卻一直亮到天明。book18.org
魚玄機篇book18.org
江淮有樊樓,樊樓有琉璃坊,然而除卻琉璃坊這座名慣燕北的秦樓楚館,還有一座繡陰樓也是極有名氣。book18.org
特別是在大離名將韓芝豹破國大楚後,生擒了煵宋官家,其中後宮絕大部分充入了教坊司,而剩下的則納入了繡陰樓與琉璃坊。book18.org
本來這幾年繡陰樓與琉璃坊兩家青樓,各自門下清憐,綰人費盡心機爭芳鬥豔,只為能爭那第一花魁的名號,若是能在登上個胭脂榜,更是夢寐以求。book18.org
然而自那位國破家亡的世家女淪落風塵後,那眾美人爭的頭破血流的位置,便再毫無爭議。book18.org
青樓里有個規矩,除卻那些賣藝不賣身的藝姬外,凡綰人清憐都只用藝名,不會用本名示人。book18.org
更何況那女子本就是大楚知名的門閥世家,曾於上陰學宮擔任過大祭酒的女學究,於是便借前唐才女之名,為自己取名「魚幼薇」。book18.org
而所謂「肥鸞細雪」,其中細雪,說的便是「北細雪」繡陰樓綰人魚幼薇,其體態纖穠合度,肌膚勝雪,尤擅簫管,一曲《褰裳》可令滿座潸然。曰是:「寒梅著雪,清極不知寒。」book18.org
燕地朱雀道上,一行錦衣華貴的公子哥們座下各色俊馬,在極其繁華的城區主幹道上縱馬狂奔,那為首之人,披紫冠束玉簪,腰間更有扶蘇掛飾,加之一柄三尺青峰,好不風流暢快。book18.org
而此人便是懷荒城的天字號公子哥——李翰林,其父為懷荒城城主,掌懷荒武鎮八千鐵甲兵,直隸於將軍府。book18.org
本人更是常年流連於秦樓楚館之地,算是燕北數一數二的大紈絝,年過二十五,境界不過才凝氣後期。book18.org
幾名錦衣公子哥齊齊翻身下馬,為首的李翰林更是熟門熟路的掏出一把三百兩銀票,隨手遞給身邊牽馬的龜公。book18.org
那繡陰樓的老鴇聞得馬蹄聲早早出樓迎接,到不愧為早十年的鳳州花魁,雖是徐娘之齡,卻依然風采依舊。book18.org
「公孫大娘,聽說你十年前可是鳳州第一花魁,紗場上讓無數大將軍都折腰的狠角色啊,不知那些路數,如今都還剩下多少?」李翰林一邊往裡走,一邊賤兮兮的怪笑到。book18.org
那姓公孫的老鴇伸出一指柔柔的划過李翰林的小腹,一直落在那臍下三寸的地方方才停手,媚笑道:「沒想到李公子這回好有雅致,如若是不嫌棄姨娘,便是老牛吃嫩草了。」book18.org
李翰林哈哈一笑,也無甚在意,一巴掌拍在那公孫大娘豐臀上,「老規矩,先賞兩百兩給各位清憐,綰人好生保養保養,我先去看魚大家的場子了。」book18.org
繡陰樓內里比外頭看著還要奢華三分。四角懸著鎏金香球,沉水香細細地燃著,煙氣繚繞如薄霧。廊下掛著各色絹燈,繪著山水人物,光影流轉間竟似活了一般。book18.org
往來清憐綰人皆著輕羅小袖,或抱琵琶,或執牙板,見了李翰林一行人便微微側身行禮,眼波欲語還休。book18.org
李翰林卻目不斜視,徑直上了三樓,在最東首的那間「聽雪軒」落座。book18.org
這間雅座正對著繡陰樓後園裡那一片梅林,此時正是初冬,梅花尚未全開,但已有疏影橫斜之態。book18.org
「上茶,要雨前龍井。」李翰林往那鋪著白狐裘的椅子上大剌剌一坐,又把腿翹上扶手,整個人懶散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隨行的幾個公子哥也各自坐下,其中一個生得白凈、穿著寶藍色錦袍的少年湊過來,笑嘻嘻道:book18.org
「翰林哥,你說魚大家今日會不會出來見咱們?上回我爹過壽,請了她去唱堂會,從頭到尾隔著屏風,連個影兒都沒瞧見。」book18.org
李翰林嗤笑一聲,拿摺扇敲了他腦門一下:「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魚大家是隨便見人的?上回有個宣威將軍家的公子砸了三千兩要見她一面,人家連窗子都沒開。」book18.org
白凈少年縮了縮脖子,旁邊另一個蓄著短須的青年斟了杯茶,緩緩道:「我倒聽說,魚大家並非全然不見客...」book18.org
此話一出,立即引起了幾位紈絝的興趣。book18.org
「哦,此話怎講?」book18.org
「不是去年的檀淵議和嗎,莽荒來了一個什麼古族的世子,反正就是身份來歷高的嚇人,身邊時常跟著一個老怪物,以節度使之名南下燕北,傳聞連將軍府那位都得恭敬候著。」book18.org
「我聽聞他常夜宿琉璃坊,卻能讓繡陰樓的各名綰花魁去琉璃坊侍候,其中大抵就包括有魚大家。」book18.org
「最能證實的一點,魚大家不是每月都會在繡陰樓主場唱幾首曲嗎,偏偏是那莽荒節度使來的日子,魚大家一場都沒出席過。」book18.org
李翰林聞言,眼神一動,手中摺扇倏地收了,輕輕點在桌面上:「哦?竟還有此事,我這些時日被父親禁足,竟是絲毫不知。」book18.org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鈴聲,是銀鈴綴在裙裾上的聲響。李翰林眼睛一亮,起身走到欄邊往下望去。book18.org
只見樓下正廳的舞台上,已有四個身著素紗的舞姬魚貫而出,分列四角,手中各持一盞琉璃燈。燈光透過紗衣,映得人影綽約,恍若仙娥。book18.org
隨後,一管簫聲幽幽而起,不知從何處傳來,卻滿樓皆聞。book18.org
那簫聲初時如寒泉漱石,清冽沁骨;轉而漸起波瀾,似有萬般愁緒被層層剝開;到得後來,竟如山間暮雪,天地皆白,唯餘一縷孤寂在蒼茫間迴蕩。book18.org
滿座俱靜。book18.org
在座不少紈絝都不自覺起身,想要看那場台上之人。李翰林也不例外,倚著圍欄向前探去,最終目光落在舞台側方那道纖細的身影上。book18.org
那是怎樣一道身影,絕非艷光逼人,而是種疏離的清絕。一身月白色襦裙,外罩淺碧色紗衫,不施粉黛,烏髮只鬆鬆挽了個墮馬髻,鬢邊斜簪一枝白玉蘭。book18.org
她靜靜立在廊下,燈火映在她面上,肌膚幾近透明,像是能看見皮下隱隱的青脈。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形體態——骨秀神清,腰肢盈盈一握,往那裡一站,便如寒梅臨雪,清極近冷,美極近妖。book18.org
胭脂榜上那句「寒梅著雪,清極不知寒」的評價,可謂入骨三分。book18.org
那女子聞聲微微抬眸,往某個莫名方向看了一眼。book18.org
隔得遠,瞧不真切面容,但李翰林莫名覺得那道目光淡而遠,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面,好看,卻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book18.org
她沒有回話,只是神色略有怪異,微微頷首一禮,便立即轉身回了後台。book18.org
李翰林也不惱,反倒哈哈一笑,對身旁幾人道:「瞧見沒有?魚大家方才看我了。」book18.org
那蓄鬚青年無奈搖頭:「隔了七八丈遠,您老倒能瞧見她看你?」book18.org
「你不懂。」李翰林大手一揮,往椅子裡一癱,翛然自得地晃著腿,「這叫心領神會。」book18.org
幾個紈絝互相打著哈哈,偶爾幾句葷話引得一陣鬨笑。book18.org
樓下又響起了琵琶聲,這回是另一名清憐上場,彈的是時下流行的《綠腰》,熱鬧歡快,與方才那清冷的簫聲截然不同。book18.org
雅間裡的氣氛也鬆快起來,幾個公子哥開始點酒點菜,叫了幾個清憐來陪酒,一時間觥籌交錯,鶯聲燕語。book18.org
就在隔著一間包廂的位置,一張紅棗木太師椅上,黝黑消瘦的少年盤腿而坐,手中把玩著一串紫檀佛捻,笑容玩味。book18.org
在他一左一右,那個習慣一身略顯窮酸的灰袍老者終於換上了新衣,不過也不是什麼錦衣華服,僅僅是一襲普通的染墨長衣。book18.org
而另一邊那位常伴身邊的白衣面紗熟婦,此刻卻換成了一位頭戴帷帽,一身玄色勁裝的少女。book18.org
少女烏黑長發如瀑,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鬢邊,身姿高挑挺拔。腰間懸著兩柄刀劍,一柄雪白劍鞘的長劍,一柄淡綠鞘的狹刀。book18.org
帷帽薄紗輕垂,遮去容顏,只露出一截光潔下巴線條利落,細眼朱唇,大概就是形容這位姑娘了。其實細看之下,此女的容顏極美,只是渾身通透的英毅之氣,全然壓過了脂粉氣。book18.org
「你叫我來這等胭脂俗流之地,就是為了讓我觀摩你的...」少女似是猶豫很久,才重重壓低聲到,「你的惡趣味?」book18.org
這座繡陰樓里的築基修士不多,且身邊那矮瘦少年的手段極為詭譎,若非自己天生一枚無塵劍心,尋常築基修士也是看不出來。book18.org
那先前唱曲的魚清憐體內,嚴謹的來說,是下陰牝戶之處,分明夾著一枚牽絲勉鈴!book18.org
(註:勉鈴也稱緬鈴,古代從緬甸傳入的媚趣用品,被戲稱「古代跳蛋」。大小如龍眼,形如蠶豆四周無縫,晃動即震,發蟬鳴,切切如有聲。)book18.org
那勉鈴的牽絲炁與少年手中佛捻互為一體,少年只需轉動手中佛捻,魚清憐牝戶處藏著的勉鈴便會一震。book18.org
「你不也一樣,要是讓那城頭老劍仙知道自己嫡傳,被一個陌生男人拉著逛青樓,不得追著我砍。」阿蘇勒冷冷開口,手中佛捻快速轉動。book18.org
而在另一邊,戲場的後方院落中,那身形纖細到堪稱消瘦的詞曲大家,一隻手正捂著臍下小腹,另一手扶著木桌。book18.org
隨著下身勉鈴在那塊敏感至極的軟肉上不斷研磨 、 按壓,那種觸及宮房的酥麻感順著脊背沁入神魂。book18.org
哪怕魚幼薇的大家素養,依舊維持著才女般的冷艷與鎮定,可她身體的生理反應已經到了臨界點 。book18.org
只聽「噠 」的一聲清脆響動,魚幼薇足尖上那隻溫潤剔透的鏤空白玉高跟履,因為子宮被頂弄帶來的極致快感,竟然不由自主地向上翹起,鞋尖重重地敲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那是那位背景來歷極大的黝黑少年,強迫自己穿上的,簡直不能稱之為鞋的物品,純粹是為了他那惡俗癖好。book18.org
她的足尖在半空中顫抖著,腳踝繃出了一道極其性感的弧線,緊接著,一陣淅淅瀝瀝如雨點透析,但卻棉綢的液體順著那緊貼著大腿肌膚的「冰絲蠶吐織絲」滾落。book18.org
這是一場無聲且極度克制的高潮,除了魚幼薇那一絲微微渙散的眼神,和那只在空中顫抖的腳尖。book18.org
她垂著眼睫,盯著自己足尖那隻白玉高跟履——鞋尖還在微微顫動,像風中荷瓣。鏤空雕花的履面上,幾滴蜜露沿著冰絲襪的紋路緩緩滲透出來,洇濕了一小片,在燭火下泛著曖昧的瑩光。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口翻湧到喉間的喘息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自打國破家亡後,她什麼屈辱沒受過。國破那日,她親眼看著父親被韓芝豹的親兵拖出上陰學宮,血濺丹墀三尺。book18.org
母親被一群大離兵卒摁在地上姦淫蹂躪,活生生凌辱致死,年僅七歲的幼弟被一槍挑了摔在階下。book18.org
她記得那個午後,上陰學宮的丹墀上淌滿了血,她自己的血混在親人的血里,整個人被拖過那些溫熱的紅色,一路從學宮正門拖到階下。book18.org
韓芝豹的親兵們把她扔在一間屋子裡,三天三夜。後來她知道了,那三天裡自己之所以還能保著一條命,不是因為什麼憐憫,而是因為有人提前打了招呼——這個女人的身子,要留給更有身份的人去享用。book18.org
更有身份的人。book18.org
魚幼薇垂下眼睫,將那些畫面從腦海里驅趕出去,然後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放鬆自己緊繃的身體。book18.org
下身那隻勉鈴的震動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若有若無的余顫,像一根燒紅的細針,時不時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輕輕刺一下。book18.org
她扶著桌沿站直,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若無其事地擦了擦額角細密的薄汗。book18.org
「魚大家?」門外有婢女輕聲叩門,「三樓包廂有個自稱阿蘇勒的公子,他單獨點了首曲子,想請魚大家登台。」book18.org
「是什麼曲子?」book18.org
魚幼微應了一聲,嗓音平緩聽不出來起伏,但微微顫慄的手卻出賣了她。那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book18.org
「回魚大家,是《春宵十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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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幼薇對著銅鏡理了理髮髻,又檢查了一遍襦裙——月白色的齊胸襦裙,外罩淺碧色紗衫,裙擺及地,剛好遮住那雙鏤空白玉高跟履。book18.org
她垂眸看了一眼那鞋,鏤空的履面,白玉質地,晶瑩剔透得好似一件玉器珍玩。book18.org
更可恨的是鞋底並非平整,而是微微凸起一道弧度,迫使穿著者的足弓始終保持繃緊的姿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book18.org
這哪裡是鞋,這分明就是刑具。book18.org
每一步,高跟履叩擊地面發出細碎的「噠噠」聲,那勉鈴便在她體內輕輕晃動一下,牽絲炁順著那根無形的線,從她最私密的地方一路延伸到那個黝黑瘦削的少年手中。book18.org
他轉一下,她就震一下。book18.org
此刻他轉得慢,一下,一下,像貓戲弄爪下的獵物。book18.org
終於她還是登上了台,且因為這回不僅吹曲還有唱詞的緣故,舞台四四方方被屏風遮擋。book18.org
她吹奏起來,簫聲如常,清冽如寒泉漱石。book18.org
滿座客人都沉浸在那悠遠的音色里,沒有人聽得出那簫聲中偶爾夾雜的、幾不可聞的氣促。book18.org
只有她自己知道。book18.org
每一次勉鈴振動,她都不得不用毅力去壓制那聲即將溢出的喘息,將那股酥麻化作簫聲里的顫抖。book18.org
偏偏聽眾們還以為是這首曲子的精妙之處,竟有人連連讚嘆「魚大家的簫聲比往日更富情致」。book18.org
富你媽的情致。book18.org
魚幼薇內心罵了一聲,面上卻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冷艷模樣。她抬眸,往三樓那個方向瞥了一眼。book18.org
隔得遠,她看不清那少年的面容,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淡漠的、玩味的,像是看一件有趣的器物在運轉。book18.org
一曲終了,到了唱詞的階段,魚幼薇輕呼一口氣,夾起嗓子輕聲唱到:book18.org
「娟娟白雪絳裙籠,無限風情屈曲中。小睡起來嬌怯力,和身款款倚簾櫳。」book18.org
「水骨嫩,玉山隆,鴛鴦衾里挽春風。」book18.org
「脈脈雙含絳小桃,一團瑩軟釀瓊繆。等閒不許春風見,玉扣紅綃束自牢。」book18.org
「溫比玉,膩如膏,醉來入手興偏豪。」book18.org
「少年紅粉共風流,錦帳春宵戀不休。興魄罔知來賓館,狂魂疑似入仙舟。」book18.org
一曲過半暫歇,全場寂靜,甚至不少初次來此的雛兒,襠下頓時凸起一塊衣物。book18.org
「我...我沒聽錯吧,這魚大家唱的不是...淫詞艷曲!」book18.org
「這是哪位大佬起了好雅興,卻讓我等落得個耳福。」book18.org
「再來一段!魚大家!」book18.org
周圍的嘈雜聲不斷,不過此時的魚幼薇卻沒法顧及太多,因為她下身那枚牽絲勉鈴,正在自己的穴道內瘋狂跳動,一下接一下撞在自己那酥軟不堪的花心上。book18.org
她握著玉簫的手指節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竹管里。book18.org
她知道,那是那個魔鬼少年在催促她。book18.org
魚幼薇將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吟喘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嘆,順著曲調緩緩吐出。book18.org
魚幼薇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沿著她光潔的鬢角緩緩滑落,沒入領口。book18.org
那勉鈴的震動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地換了一種節奏——不再是先前那種疾風驟雨般book18.org
的劇烈,而是一種緩慢的、研磨般的攪動,像是有根無形的指頭在她體內最敏感的地方一圈一圈地畫著。book18.org
一畫,一挑,一按。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捏在掌心的泥偶,每一寸筋骨都被拆開揉碎,再一點一點拼湊回去。book18.org
簫聲終於停了。book18.org
滿堂喝彩,掌聲雷動。然而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在座紈絝子弟都心知肚明。book18.org
「魚大家,還請您移步枕歡閣,阿蘇勒公子有請。」這次來的不是婢女,而是公孫姽。book18.org
當然不管是老鴇還是婢女,只有是那個人的邀請,她都沒有拒絕的權利。book18.org
枕歡閣,繡陰樓最上等的雅閣,坐落在四樓的整個平層,往下可俯瞰整個繡陰樓樓心,其內閣裝飾也是淫靡到了極致,各類玉勢,絲綢弔帶,秘戲春宮圖,交歡搖轎,角木驢,甚至是犬鏈,檀木拍,留影聲色鏡,各色淫靡到變態的器具應有盡有。book18.org
而正中堂則是一張比尋常太師椅還有誇大些的紫檀楠木椅,那黝黑消瘦的少年正盤坐其中,手中佛捻甩動。book18.org
魚幼薇甚至還未靠近便已經膽寒,那少年的魔鬼手段,她可是切身體會過的。book18.org
「脫。」book18.org
僅是一個字,卻仿佛有不可抗拒的千斤重量。book18.org
魚幼薇緩緩抬起手,解開了襦裙的系帶。book18.org
月白色的裙裳無聲滑落,堆在她腳邊,露出裡面貼身的淺碧色抹胸和同色的褻褲。book18.org
那抹胸薄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底下那對飽滿挺翹的乳峰輪廓,以及頂端兩點若隱若現的深色。book18.org
褻衣的系帶被她自己解開,淺碧色的薄綢滑下肩頭,那對豐滿的乳峰終於掙脫了束縛,微微顫動著袒露在昏黃的燭光下。book18.org
乳尖是極淡的粉色,像是初春枝頭將開未開的桃花,此刻因為空氣的涼意和那枚勉鈴殘餘的震顫而微微挺立。book18.org
她的身體確實當得起「肥鸞細雪」這四個字。book18.org
膚白如凝脂,骨肉勻停,腰肢細得盈盈可握,偏偏胸脯豐腴得驚人,臀線渾圓飽滿,是那種男人看一眼便挪不開眼的、成熟到極致的身段。book18.org
褻褲是最後落下的。那件小巧的織物順著她筆直修長的雙腿滑到腳踝,露出一面光潔如玉的牝戶,以及下面那道已經被蜜液浸潤得晶亮的肉縫。book18.org
那枚牽絲勉鈴就藏在那裡。book18.org
此刻燭光足夠明亮,勉強能看見那道肉縫的入口處,有一點金色的金屬光澤若隱若現。book18.org
那勉鈴的邊緣嵌在嫣紅的軟肉里,像一隻半睜的、慾望的眼睛。book18.org
手中佛捻一轉。book18.org
「嗯——」魚幼薇的喉嚨里擠出一聲極短的悶哼,隨即被她死死壓住。那勉鈴在她體內猛地跳了一下,震得她腰肢一軟,幾乎站不穩。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她強忍下體不適,一步步挪至少年身前,只是每走一步,下身那強烈的摩擦感都快讓自己窒息。book18.org
白玉高跟履叩擊地面的「噠噠」聲在寂靜的閣樓里格外清脆,每一步都帶著她的身體微微起伏,胸前那對豐乳輕輕晃動,晃出淫靡的乳波。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三步之遙時,阿蘇勒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再近些。book18.org
她便又邁了一步,阿蘇勒只感到極淡的胭脂味混合體香迎面而來。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魚幼薇跪伏在地,露出大片光裸的脊背。燭火在她起伏的肩胛骨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像兩隻振翅欲飛的蝶。book18.org
阿蘇勒俯視而下,目光從她臉上緩緩下移,像一隻無形的手,拂過她的頸、她的鎖骨、她胸前那道深深的溝壑,最後落在那雙被鏤空白玉高跟履包裏著的秀足上。book18.org
阿蘇勒從太師椅上跳了下來,半蹲在魚幼薇面前與她平視,「真不愧為有「北細雪」的美譽,能穩在胭脂榜六七之爭的位置,果然不一般。」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她乳峰上滑下去,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終落在那道已經被蜜液浸泡得泥濘不堪的肉縫上。指尖抵著那枚勉鈴的邊緣,往裡面輕輕一推。book18.org
「啊——!」book18.org
魚幼薇終於沒能忍住那聲吟喘。那枚合歡鈴被他這一推,整個沒入了她的體內,抵在最深處那塊軟爛不堪的花心上,震得她整個人弓成蝦,雙手死死攥著他的袍角,指節泛白,青筋暴起。book18.org
淚水浸濕了她整張臉,那張平日裡清冷如寒梅的臉,此刻掛著淚痕和潮紅,像被雨水打落的梅花瓣,狼狽而淒艷。book18.org
阿蘇勒的手指還停留在那處,指尖感受著合歡鈴餘震帶來的細微震顫。book18.org
他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女人——曾經的上陰學宮大祭酒,大楚最負盛名的才女,如今赤身裸體跪在他腳邊,連最私密的地方都被他掌控在股掌之間。book18.org
「真潤吶。」阿蘇勒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加劇了轉動佛捻的速度。book18.org
勉鈴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牽絲炁化成的無形絲線將那枚小小的金屬球變成了她體內的一顆太陽,滾燙的、灼熱的、要將她整個人從內而外地燒穿。book18.org
魚幼薇的理智在那股洶湧的快感中一寸寸崩塌,她開始哭喊,不是那種矜持的、克制的低泣,而是毫無掩飾的、撕心裂肺的哭喊。book18.org
「....太深了...要壞掉了....啊啊!」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波又一波將她拋上雲端又狠狠摔下的快感。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這場看不見盡頭的凌遲中不停地痙攣、抽搐,蜜液不停地從那道肉縫裡湧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將那件被丟棄在一旁的月白色襦裙浸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魚幼薇雙眼失神,兩手下意識地抓住少年的衣角,下身痙攣不停,汩汩瓊液如溪水般流出,散發出點點極淡的腥臊之氣。book18.org
阿蘇勒皺了皺眉,手中佛捻終於停止了轉動。book18.org
「可惜沒有踏入修行,終究還是凡人之軀。」book18.org
合歡鈴的震動漸漸平息,魚幼薇趴伏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身體還在高潮的餘韻中顫慄,淚水、汗水、還有下身淌出的液體在地板上混成一團,映著燭火的光,污濁而淫靡。book18.org
阿蘇勒一把橫抱起體態已經近似軟爛的魚幼薇,將其摔到一張極其誇張的蟠龍拔步床上。book18.org
而後隨手抄過一本春宮冊,繪於絲帛,配香艷詞和狎昵語句,圖畫惟妙惟肖,掀開一幅,講述如何把玩纖足。book18.org
阿蘇勒摘去魚玄機的冰肌無骨襪,放置鼻下嗅了嗅,混合著女子極淡的體味,以及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汗味。book18.org
然後動作不停,嘴上還說著,「纖腴得中,長短合度,不可無一,不能有二,才是神品。」book18.org
「魚玄機,你的玉足摸起來可真舒服,深冬降至,以後就能幫我暖被窩了。這腳啊,春宮圖上說兼有眉兒秀彎、手指尖、雙峰圓潤、唇色紅顏以及私處隱秘的眾家之長。」book18.org
「要說我玩過見過的,或許也只有那個將軍府的澹臺觀提能與你比之一二了。」book18.org
「不過她是紫府境大修,積年累月的神韻修身,你一階凡人卻生而如此美玉繡足,確實瑰異。」book18.org
魚幼薇瞳孔猛的放大,這才從剛才的高朝餘韻中回過神來,「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book18.org
阿蘇勒玩起了性趣,絲毫不在意魚幼薇反應,只是繼續把玩那對繡足。book18.org
那確實是一雙堪稱神品的美足,腳趾圓潤可愛,如同五顆晶瑩剔透的白玉棋子,足弓弧度優雅而緊繃,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弦。book18.org
魚幼薇自被俘到繡陰樓來,無需勞作,每日浸泡香浴,對身體每一寸都保養周到。book18.org
現在因為阿蘇勒褻玩帶來的本能緊張,腳背彎弓如一輪弧月,尤其當他伸出一根手指摩挲於魚花魁兩粒玉珠腳趾間,明顯能感受到她的壓抑顫抖。book18.org
足足小半個時辰,阿蘇勒終於放下那隻美足。book18.org
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這具堪稱完美的胴體——乳峰因為急促的呼吸而劇烈起伏,頂端那兩點淡粉色的乳頭已經硬挺如紅豆。book18.org
小腹平坦緊緻,隱隱可見肌肉的線條,再往下,那道肉縫因為方才的玩弄還微微張著,露出裡面嫣紅的嫩肉,蜜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滲,將身下的綢緞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美人香汗淋漓,淚眼朦朧,緊咬著嘴唇,滲出血絲,此情此景堪稱人間絕色。book18.org
連閱女無數的阿蘇勒都有片刻晃神。book18.org
阿蘇勒一把解開腰間玉帶,葷厚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那陰痙粗壯而堅硬,長度約有七寸,粗近嬰兒手臂,柱身略顯黝黑,筋脈盤繞如虯龍,青筋凸起,帶著幾分猙獰。book18.org
最讓人震驚的是他下面的兩個大卵袋,鼓鼓囊囊的,飽脹得似兩顆熟透的李子,沉甸甸地垂在胯間,體積遠超常人,每個約有嬰兒拳頭大小。book18.org
表皮緊繃而光滑,呈深褐色,隱隱透著一股血脈賁張的張力,隨著他每一次挺動而微微晃動,像是蘊藏著無盡的生命力。book18.org
這樣一個矮瘦黝黑,身高不足六尺的皮囊下,卻藏著一根,堪稱人間兇器的盤龍巨柱。book18.org
魚玄機哪見過這種陣勢,她生平僅見,對於男女交媾之事只能想到年少時國破家亡,府上婢女被破城的大離兵卒就地凌辱,還有自己的娘親...book18.org
那年上陰學宮丹墀上的血還沒有干透,她被拖過那些溫熱的紅色,一路拖到偏殿。book18.org
隔著一道門,她聽見母親的慘叫——不是哭喊,是慘叫,像是被活生生撕碎的、瀕死的野獸才會發出的那種聲音。book18.org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book18.org
聲音從尖銳到嘶啞,從嘶啞到微弱,從微弱到徹底消失。book18.org
自己親眼看見母親躺在那裡,黃白渾濁的液體沾染著血絲,從那道已經紅腫不堪的肉縫裡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一路淌下,浸濕了身下那片早已不堪入目的綢緞。book18.org
雙眼失神地望著頭頂的藻井,身體還在止不住地抽搐。book18.org
她的嘴唇乾裂,喉嚨沙啞,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爽的——汗水、淚水、唾液、血絲混合著的精液,各種液體混在一起,將整個人浸得濕透。book18.org
半晌,阿蘇勒卻沒有繼續動作,魚玄機不解的抬頭,只見對方挺著杆長槍,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book18.org
「我這個人雖然好色,卻從不做強人所難之事。你若實在是不願意,現在便可以走,回到繡陰樓繼續做你的魚大家,我們從此兩不相見。」book18.org
魚玄機的睫毛顫了顫。book18.org
「不過...」阿蘇勒話鋒一轉,垂眉繼續道,「你若是願意從此以後留在我身邊,我可以幫你殺了韓芝豹,甚至是教你修玄,親手報那國破家亡之恨。」book18.org
半晌,燭火晃動,魚玄機沒有開口,只是緩慢的一點點張開了自己的雙腿。book18.org
阿蘇勒的嘴角微微上揚,是一個算不上笑的弧度。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進入,而是先伸手將魚幼薇從床上撈起來,讓她翻過身,四肢著地跪伏在錦塌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腰肢塌下去,脊背的曲線從肩胛一路延伸到腰窩,燭光從側面打過來,將她身體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肩胛骨的鋒利,腰肢的纖細,臀線的渾圓,還有那道從臀縫中隱約可見的、濕潤的嫣紅。book18.org
阿蘇勒跪在她身後,一隻手掐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握著自己那根猙獰的巨物,抵在她的入口處。book18.org
「唔——!」魚幼薇的雙手猛地攥緊了錦褥,整book18.org
個人的身體繃成了一張弓。勉鈴被他這一推,直接頂到了她體內最深處的花心上,震得她眼前發白,差點沒暈過去。book18.org
阿蘇勒沒有停。book18.org
他掐著她腰的那隻手收緊了,五根手指陷進她腰間柔軟的皮肉里,留下深深的指痕。book18.org
然後他腰身一挺,那根七寸長、嬰兒手臂粗的猙獰巨物,就這麼一點一點地沒入了她體內。book18.org
魚幼薇的慘叫聲被一口咬在錦褥上,變成了一聲沉悶的、撕裂的嗚咽。book18.org
太漲了。book18.org
是那種從內部被撐開、被填滿、被徹底貫穿的飽脹感,像是有一個巨大的楔子從她身體最脆book18.org
弱的地方嵌入,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擠到一邊去。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形狀的每一處細節——頂端的圓鈍,柱身的粗糲,還有那些盤繞其上的青筋,像一條條活著的蛇,在她體內蠕動、跳動,將她緊緻的甬道撐成一個從未有過的形狀。book18.org
阿蘇勒也停了一下,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緊。book18.org
魚幼薇的體內緊得不可思議,像一隻握緊的拳頭,將他裹挾在一個滾燙的、濕潤的、不斷蠕動的腔室里。book18.org
而且再往前,則是一層柔軟但極具任性的網狀薄膜,正在阻攔著巨物的入侵,那誇張的柔韌度甚至已經完全包裹住阿蘇勒的整個前端龜頭。book18.org
「真不愧是先天奼陰體,一介凡人,牝戶之膜卻比尋常修士還要柔韌。」book18.org
話語落下,腰身猛然往前一挺,長驅直入。book18.org
殷紅的處子血從兩人交合處溢出,點點滴滴染紅在身下的席被上。book18.org
他俯下身,胸膛貼著她光裸的脊背,一隻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她胸前那隻隨著撞擊不停晃動的豐乳,五指收緊,將那一團溫軟的皮肉攥成各種形狀。book18.org
另一隻手掐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從被褥中扳過來,低頭吻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不是溫柔的吻。book18.org
是暴烈的、掠奪的、幾乎稱得上粗暴的吻。他的舌頭撬開她緊咬的牙關,長驅直入,在她口腔里翻攪、掃蕩,舔過她上顎的每一寸黏膜,勾住她的舌頭反覆糾纏。book18.org
魚玄機被吻得喘不上氣,喉間溢出「嗚嗚」的聲音,涎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淌下去,滴在錦褥上。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阿蘇勒終於鬆開她的唇。兩人之間牽出一根細細的銀絲,在燭火下閃了一下,然後斷開。book18.org
「呼一」book18.org
阿蘇勒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開始了抽送。book18.org
起初很慢,像是試探,每一下都只抽出三分之一,再緩慢地推入,讓她一點一點地適應他的尺寸。book18.org
錦褥被她的手指揪得皺成一團,她的嗚咽聲悶在被褥里,斷斷續續的,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小動物。book18.org
但漸漸地,當他發現她的身體開始適應、蜜液的分泌越來越豐沛時,速度便快了起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他的胯骨撞擊在她渾圓的臀瓣上,發出清脆的、有節奏的聲響。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他的大卵袋甩動,拍打在她大腿根部的皮膚上,發出「噗噗」的悶響。那兩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囊袋裡似乎裝滿了沉甸甸的東西,每一下拍打都帶著令人心顫的重量感。book18.org
魚玄機的嗚咽聲變了調。book18.org
從壓抑的、痛苦的,變成了某種她自己都不認識的、甜膩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不自覺地迎合他的節奏,腰肢主動地扭動,臀部微微後頂,去迎接他每一次的深入。book18.org
感受到了魚玄機的變化,阿蘇勒挺起身重新恢復了跪在她身後的姿勢,加快了抽查速度。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撞擊聲連成了一片,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上。book18.org
魚玄機的身體被他撞得不住前傾,每一次都差點趴倒在床上,又被掐著她腰的那隻手拽回來,迎接下一次更深更重的插入。book18.org
龜頭頂在她花心上反覆碾壓、研磨,將一股股酥麻的快感從她體內最深處泵送到四肢百骸。book18.org
她的腳趾蜷曲得幾乎要抽筋,鞋尖隨著每一次撞擊而微微翹起,在空中畫著細碎的弧線。book18.org
蜜液不停地湧出來,被他的抽送帶出體外,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將他的恥毛和他的大卵袋浸得濕潤。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會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混在肉體撞擊的「啪啪」聲里,淫靡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約莫小半個時辰,魚玄機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或者說能以凡人之軀承受阿蘇勒這頭野獸這麼長久的鞭撻,已經是十分罕有。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已經高潮了多少次——三次?五次?還是更多?每一次她以為已經到了極限,那根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巨物就會換一個角度,將她再次拋上雲端。book18.org
她的哭喊聲已經嘶啞了,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幾縷濕發粘在臉頰和額頭上。book18.org
她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阿蘇勒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抽送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快到幾乎看不清軌跡,只能看見一道殘影在她臀間進進出出。book18.org
他的小腹緊繃,騰部的肌肉繃得像石塊,每一次撞擊都帶著千鈞之力。book18.org
「要到了...」他喉嚨里擠出幾個字,嗓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然後他猛地一挺,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魚玄機感覺到體內那根巨物猛地漲大了一圈,龜頭死死地抵著她的花心,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捅穿。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洶湧的液體從頂端噴射而出,直直地澆在她體內最深處那塊軟爛不堪的嫩肉上。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魚玄機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隻被箭射穿的鹿,整個人痙攣著、抽搐著,仰頭髮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book18.org
那股熱流太燙了,燙得她以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燒穿,她的花心在那股熱流的澆灌下劇烈地收縮、吮吸,像一張貪婪的小嘴,將他射出的每一滴都吞了進去。book18.org
一股,兩股,三股。阿蘇勒射了很久。book18.org
他的大卵袋隨著每一次噴射而收縮,將裡面儲存的濃稠液體源源不斷地泵入她體內。book18.org
魚玄機的小腹子宮的地方微微隆起,那裡面裝滿了他的精液和她自己的蜜液,混在一起,滾燙的、黏膩的,在她體內晃蕩。book18.org
他終於抽了出來。book18.org
「啵」的一聲,像拔起瓶塞。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乳白色的濁液從她那張合不攏的肉縫裡湧出來,順著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已經被浸得濕透的錦褥上。book18.org
魚玄機癱倒在床上,四肢大張,像一隻被拆散了架的玩偶。book18.org
她的雙眼失神地望著頭頂的藻井,瞳孔渙散,嘴唇微張,喉嚨里發出細碎的、無意義的喘息。而身體還在不時地抽搐,小腹起伏不定,胸前那對豐乳上遍布著指痕和吻痕,乳尖紅腫得幾乎透明。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