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九月初第一個周六book18.org
夏清妍拖著一個行李箱進來的時候，你先聽見的是她的聲音。book18.org
「熱死了熱死了熱死了。」book18.org
她把行李箱往門邊一扔，金色馬尾甩到肩膀上，抬手扇風。白T恤領口一圈汗漬，牛仔褲膝蓋破了兩個洞，是真的破了，不是買的做舊款。book18.org
她看見你坐在沙發上，第一反應是笑。book18.org
眼睛彎成月牙。book18.org
「你就是室友吧？我叫夏清妍。夏天的夏，清水的清，妍是女字旁那個妍。你先別告訴我你叫什麼，讓我猜。」book18.org
她歪頭看了你兩秒。book18.org
「猜不出來。你說吧。」book18.org
你說了名字。book18.org
她點點頭，像記住了什麼重要情報，然後彎腰開始拆行李箱。箱子拉鏈卡住了，她蹲下去用力扯，嘴裡念叨「你給老娘開啊」，扯了三下拉開了，衣服滾出來一半。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笑得更燦爛了。book18.org
「見笑見笑。」book18.org
這就是夏清妍搬進來的第一天。book18.org
她把房間收拾了不到一小時就好了。東西太少。床單鋪上，幾件衣服掛進衣櫃，畫板支在牆角，桌上擺一排鉛筆和橡皮。牆上貼了兩張速寫，一張畫的是老家的雜貨鋪，一張畫的是一隻橘貓趴在櫃檯上。book18.org
你路過門口時掃了一眼。book18.org
畫得不錯。貓的眼神尤其好，又懶又精，一看就是被小賣部養出來的。book18.org
「那是我們家的貓，」她看見你在看，「叫老闆娘。因為我媽說它比她更像老闆娘，天天趴櫃檯上收銀。」book18.org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book18.org
聲音很大。在安靜的房間裡炸開，然後她捂住嘴，做了個「抱歉」的表情。book18.org
「是不是太吵了？我室友之前就說我太吵了。」book18.org
你說還行。book18.org
她像得到了赦免，把手放下來，繼續笑。book18.org
晚上七點，她從背包里掏出一桶泡麵。book18.org
你正好在廚房煮麵。鍋里水開了，放了半把掛麵，打了兩個雞蛋，切了幾片火腿。book18.org
她探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哇，你還自己做飯。」book18.org
你看了眼她手裡的泡麵。book18.org
「你就吃這個？」book18.org
「這個怎麼了，紅燒牛肉味，經典款。」她把泡麵舉起來晃了晃，「而且我加了私房配料。」book18.org
她從背包側袋摸出一根火腿腸，一塊錢一根的那種。book18.org
你多煮了一把面。book18.org
她說不用不用，你說煮多了吃不完也是倒掉。她猶豫了大概兩秒，然後說「那我不客氣了」，去拿了個碗，把你的面分走一半。book18.org
吃面的時候她坐在茶几前的地上，盤著腿，吃相不算斯文。但吃得認真，每一口都像在品嘗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你做飯好厲害，」她說，「這個雞蛋的火候剛剛好，蛋黃還是軟的。我在家煮泡麵加蛋，每次都煮成全熟，蛋黃粉粉的那種，不好吃。」book18.org
你說只是多練了幾次。book18.org
她點頭，然後說：「以後我可以蹭飯嗎？我出食材費。」book18.org
你說可以。book18.org
她笑了，眼睛又彎成月牙。book18.org
第二周的一個晚上，你聽見她在陽台上打電話。book18.org
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能聽見，因為陽台的門沒關嚴。book18.org
「夠用夠用，真的夠了……嗯……畫材不貴的……食堂便宜得很……知道了知道了，你跟爸說少抽點煙。」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站在陽台上沒動。book18.org
你從客廳看過去，她背對著門，馬尾垂在肩上，肩膀微微縮著。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轉過身，看見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還是那個月牙眼。book18.org
「我爸媽，老覺得我會餓死。」book18.org
你說父母都這樣。book18.org
她走進來，從茶几下面摸出一桶泡麵，撕開包裝。book18.org
你說：「又吃泡麵？」book18.org
「月底了嘛。」她往泡麵里倒熱水，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book18.org
你沒有多說什麼。book18.org
但你看了一眼她的房門。門沒關嚴，從縫隙里能看到牆角那排鉛筆，有幾支已經短到快握不住了。book18.org
第三周，你知道了她有男朋友。book18.org
那天她出門前在客廳照鏡子。難得沒扎馬尾，金色長髮散在肩上，穿了一條碎花裙子，腳上是白色帆布鞋。在鏡子前轉了一圈，問你好不好看。book18.org
你說還行。book18.org
她撇撇嘴。book18.org
「『還行』是什麼意思，是好看還是不好看？」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滿意了，拎起一個小布包出了門。book18.org
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心情很好，進門就跟你分享約會的細節。說去吃了學校後門的砂鍋米線，然後去操場散步，然後坐在看台上看星星。book18.org
「他說今晚的星星很好看，我說那我不好看嗎，他想了三秒鐘才說『你更好看』。」book18.org
她說完自己樂了半天。book18.org
「他這個人，什麼都慢半拍。但慢得挺可愛的。」book18.org
你問她男朋友是什麼專業的。book18.org
「計算機，大四了。在準備考研。」她脫掉帆布鞋，光腳踩在地板上，「本來我想讓他跟我一起出來住的，但他宿舍那幾個哥們天天拉他打遊戲，他說搬出來怕影響關係。」book18.org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book18.org
「而且他覺得合租不太方便。」book18.org
你說沒什麼不方便的。book18.org
她笑著點頭。book18.org
「我也這麼覺得。」book18.org
月底到了。book18.org
你下班回來，看見她坐在茶几前，面前攤著手機上的計算器，手邊放著記帳的小本子。book18.org
她咬著筆帽，眉頭皺成一團。book18.org
看見你進來，她把本子合上了。book18.org
「吃飯沒？」她問。book18.org
你說還沒。book18.org
「那我去煮麵。」她站起來。book18.org
你說今天你煮。book18.org
你去廚房的時候，路過茶几，掃了一眼那個本子。她合得匆忙，露出一角。book18.org
上面寫著房租的數字，旁邊是畫材的費用，再旁邊是一個很小的數字，寫著「餘額：87.5」。book18.org
你去煮麵。多放了兩個雞蛋。book18.org
飯後她洗碗。你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她洗完碗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book18.org
「這個月房租我明天給你轉，學校那邊的勤工儉學費明天到帳。」book18.org
你說不急。book18.org
她點點頭，回了房間。book18.org
你聽見她在房間裡翻東西的聲音。然後安靜了。然後是嘆氣聲，很輕，但她房間的門還是不嚴。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六。book18.org
你起得晚，十點才出房間。book18.org
夏清妍坐在客廳地上，面前放著一桶泡麵，正在吃。手機放在旁邊，螢幕上是一條轉帳失敗的提示。book18.org
她看見你，把手機翻了過去。book18.org
「早啊。」她說，嘴裡還含著麵條。book18.org
你說早。book18.org
然後你去了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路過她的房間。門開著，桌上多了一張當票。book18.org
中午，她出門了。book18.org
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泡麵，超市最便宜的那種，五連包。book18.org
她把泡麵放進廚房柜子里，轉身看見你站在客廳門口。book18.org
她笑了笑。book18.org
「批發價，划算。」book18.org
你說有話跟她說。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走到茶几前坐下。你在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她先開口：「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我以後注意，」book18.org
「房租的事。」你說。book18.org
她的笑容收了一點。book18.org
「我明天一定給你，真的，明天勤工儉學的，」book18.org
「不用給了。」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你說完了下半句。book18.org
「用別的抵。」book18.org
她看著你，眼睛還是那雙月牙眼，但笑容沒了。不是害怕，是認真。她在等你說清楚。book18.org
你說得很直接。口交。每個月一次。房租全免。book18.org
她聽完以後沒有臉紅，沒有尖叫，沒有摔東西。book18.org
她只是眨了兩下眼睛。book18.org
然後說：「就這個？」book18.org
你說就這個。book18.org
她想了幾秒鐘。真的只有幾秒。她的眼睛看著茶几上的泡麵桶，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鉛筆灰，指甲剪得很短。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book18.org
「行。」book18.org
語氣很乾脆，像是在課堂上回答老師的提問。book18.org
當天晚上。book18.org
你坐在床邊。她站在你面前，剛洗完澡，金色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換了一件乾淨的T恤和短褲。腳上穿著拖鞋，腳趾頭動了動。book18.org
「我需要做什麼？」她問。book18.org
語氣里沒有緊張，更像是在確認流程。book18.org
你說：「過來。」book18.org
她走近一步。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你說：「跪下。」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地板，屋裡鋪的是瓷磚。她猶豫了一秒，轉身從沙發上拿了個靠墊，放在地上，膝蓋跪上去。book18.org
然後抬頭看你。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種故意勾人的亮，是真的亮，像在等下一步指示。book18.org
你解開褲子。她看著你的動作，沒有移開視線。book18.org
當你的陰莖露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睛終於閃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害怕。是好奇。book18.org
「這麼大。」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不好意思，是不是不該評論客戶的產品。」book18.org
你說她話多。book18.org
她吐了吐舌頭，然後往前挪了一點。靠墊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我開始了？」她問。book18.org
你說開始。book18.org
她的第一口是試探。book18.org
嘴唇碰了一下龜頭，涼的，因為剛洗完澡嘴唇有薄荷牙膏的味道。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含進去一點。book18.org
牙齒刮到了。book18.org
你嘶了一聲。她立刻退出來。book18.org
「疼？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你說輕一點，用嘴唇包住牙齒。book18.org
她很認真地點頭，像記筆記一樣重複了一遍：「嘴唇包住牙齒。」book18.org
第二次含進去。這次好多了。嘴唇是軟的，口腔里是溫熱的。她含進一個龜頭的深度，舌頭不知道往哪放，直挺挺地抵在下顎。book18.org
你說舌頭可以用。book18.org
她的舌頭動了一下，像一條剛睡醒的魚，笨拙地滑過龜頭表面。book18.org
你感覺一股電流從脊椎躥上來。book18.org
她含了一會兒，慢慢找到了節奏。嘴唇箍著冠狀溝，舌頭開始有意識地舔。從龜頭舔到馬眼，再回到系帶。每一下都很慢，像在臨摹一幅畫，每一筆都要看清楚再下筆。book18.org
你伸手把她的濕發攏到一邊。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你一眼。嘴裡含著你的陰莖，眼神往上挑。這個角度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大、更圓、更像月牙的弧度。book18.org
她沒有停下來。book18.org
反而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五分鐘後，她的技術明顯進步了。book18.org
她已經不再用牙齒碰你。嘴唇包得很緊，口水分泌得越來越多，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她的T恤上。她沒有擦，專注地做著活塞運動。頭前後擺動的時候，馬尾跟著晃。book18.org
節奏是她自己摸索出來的。book18.org
快三下，慢一下。快的時候像在衝刺，慢的時候舌尖會在龜頭上畫圈。book18.org
你問她跟誰學的。book18.org
她停下來，嘴唇還含著龜頭，含含糊糊地說：「畫畫要觀察。你這根東西的形狀我已經記住了。」book18.org
然後她又開始動。book18.org
這次她嘗試往深處含。吞到一半的時候，喉嚨本能地收縮了一下，她乾嘔了一聲，退出來咳嗽。book18.org
眼淚都咳出來了。她擦了擦眼角，抬頭看你。book18.org
「失敗了。」book18.org
你說不急，慢慢來。book18.org
她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又含進去。book18.org
二十分鐘過去。book18.org
她的下巴開始酸了。每次退出來的時候都要活動一下下頜，像在做面部瑜伽。但每次含進去的時候，還是同樣的認真。book18.org
你已經快到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因為你的陰莖在她嘴裡開始跳動，變得更硬。她停下來問：「是不是要，那個了？」book18.org
你說快了。book18.org
她想了想，說：「別射嘴裡行不行？第一次，我怕我吐出來，多掃興。」book18.org
你說行。book18.org
她笑了笑，然後用嘴唇包住龜頭，舌頭快速掃動系帶。這個動作是她自己發現的，她發現每次舔這裡你的腿都會繃緊。book18.org
你按住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她沒躲。嘴還是含著，手撐在你的大腿上，指甲陷進你的褲子裡。book18.org
你拔出來，握住陰莖，幾下之後射在她鎖骨上。book18.org
精液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淌，流進T恤領口。她低頭看了看，用手指沾了一點，湊到鼻子前聞了聞。book18.org
「腥的。」book18.org
然後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我做得好嗎？」book18.org
語氣裡帶著一點得意。book18.org
事後。book18.org
她去衛生間洗掉鎖骨上的精液。出來的時候T恤換了一件，頭髮重新紮了起來。book18.org
你靠在沙發上。她走過來，在茶几另一頭坐下。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說：「那個，房租的事，」book18.org
「免了。」book18.org
她點頭。然後又問：「下個月還是這個方式？」book18.org
你說可以。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房間門口，轉身。book18.org
「其實沒我想的那麼難，」她說，「就是下巴有點酸。」book18.org
你看著她。book18.org
她笑了笑，月牙眼彎彎的。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房門關上了。book18.org
你聽見她在房間裡哼歌。調子很歡快，不知道是什麼歌。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她出門前在客廳塗口紅。對著手機螢幕當鏡子用，塗得很仔細。book18.org
你問她去哪。book18.org
「約會。」她說，「昨天省下來的房租，可以請他吃頓好的。」book18.org
她把口紅蓋上，站起來轉了一圈。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你說好看。book18.org
她笑了，拎起小布包。book18.org
「走了。」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客廳安靜下來。book18.org
茶几上放著她的記帳本，還翻在昨天那一頁。餘額那一欄被她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寫了四個字。book18.org
「已解決。」book18.org
字跡很潦草，但最後一個字收筆的時候明顯加了一個點。像是寫完以後，筆尖在紙上多停了一拍。book18.org
你合上本子。book18.org
手機響了。book18.org
是她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忘了問你，下次有沒有什麼需要提前準備的？比如你喜歡什麼味道的牙膏？」book18.org
你回了一條。book18.org
她秒回了三個表情。book18.org
一個月牙笑臉。一個OK手勢。一個泡麵碗。book18.org
🏠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十月中旬某個周五晚上book18.org
第二個月，她是主動來的。book18.org
周五晚上十點，你加班回來，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從裡面開了。book18.org
夏清妍站在門口。金色長髮散著，剛吹乾，蓬蓬鬆鬆地披在肩上。穿一件寬大的白T恤，下擺蓋到大腿中間。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塗了指甲油，五塊錢一瓶的那種，有一隻已經蹭掉了一小塊。book18.org
「回來了？」她說。book18.org
語氣像是等了很久。book18.org
你把公文包放下。book18.org
她退後兩步，讓出玄關。你換鞋的時候，她已經走到茶几前，彎腰把一個東西撿起來。是那個靠墊。她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在沙發扶手上。book18.org
「我查了點資料。」她說。book18.org
你抬頭看她。book18.org
「就是那種，視頻網站上的教學。」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上次下巴酸了兩天，我研究了一下。」book18.org
你問研究出什麼了。book18.org
她豎起兩根手指。book18.org
「第一，呼吸。用鼻子呼吸，嘴巴含住東西的時候不要憋氣。第二，角度。側一點比正對著容易進深。」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像是在彙報課堂作業。認真的，但是不緊張。和第一次不一樣。第一次是完成交易，這一次是帶著準備來的。book18.org
你問還有第三嗎。book18.org
她想了想。book18.org
「第三還沒總結出來。等我實踐一下再彙報。」book18.org
你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把靠墊放在了沙發前的地板上。book18.org
然後她說了一句你沒預料到的話。book18.org
「今天能不能快一點？我明天要交一個作業，還沒畫完。」book18.org
語氣像是在跟你商量開會時間。book18.org
她跪在靠墊上。book18.org
姿勢比上次熟練多了。膝蓋自然分開，腰挺直，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然後抬頭看你。book18.org
等指示。book18.org
你解開褲子。她的視線跟著你的手移動，看到陰莖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緊張。是認出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又見面了。」她對著你的陰莖說。book18.org
然後笑。月牙眼彎彎的。book18.org
你問她是不是在跟它說話。book18.org
「嗯。」她伸手碰了碰龜頭，指尖是涼的，「上次畫了它的結構，今晚再複習一下。」book18.org
她往前挪了一點。book18.org
嘴唇湊近，先沒含。而是伸出舌尖，在龜頭上點了一下。然後收回去。book18.org
「今天換了薄荷味的牙膏。你上次沒說喜歡什麼味道，我就用了自己的。」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含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和第一次完全不同。book18.org
第一次是試探，是磨合，是牙齒刮到龜頭的笨拙。book18.org
這次是帶著研究結論來的。book18.org
她先含進龜頭。嘴唇裹緊，舌頭貼住系帶。然後呼吸。你用餘光看到她的胸口在T恤下緩慢起伏。是鼻子在呼吸。她記住了。book18.org
含了十秒，她開始往深處吞。book18.org
側著頭，換了個角度。龜頭滑過舌面，抵到上顎，再滑進喉嚨的方向。吞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停住了。book18.org
沒有乾嘔。book18.org
她退出來，抬頭看你。眼睛裡有一點水光，不是淚，是生理反應。book18.org
「角度對了。」她說，「但是喉嚨還是有點緊。我再試試。」book18.org
又含進去。book18.org
這次吞得更深。你的龜頭觸到她的咽部，那裡又軟又熱又緊。她停頓了兩秒，喉嚨本能地收縮了一下，但她沒有退。又忍了兩秒，才慢慢退出來。book18.org
嘴唇離開龜頭的時候，拉出一條銀絲。book18.org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book18.org
「進步了嗎？」她問。book18.org
你說進步很大。book18.org
她笑了。然後低頭看自己的T恤。口水已經把領口洇濕了一小片。她扯了扯衣領，往旁邊挪了一下。book18.org
「繼續。」book18.org
這一次她開始加速。book18.org
找到了節奏。嘴唇箍著莖身進出，每一次退到龜頭的時候舌頭都會掃過馬眼，每一次吞進去的時候都會用喉嚨碰一下龜頭頂端。book18.org
她的手也沒閒著。一隻手扶在你的大腿上，另一隻手握住了陰莖根部，配合嘴的動作。手指收緊的力度剛好，不太緊也不太松。book18.org
你問她這個也是自學的。book18.org
她停下來，手還在動。book18.org
「這個不是。這個是手感。握筆握了那麼多年，力度控制還是有的。」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速度更快了。嘴裡發出濕潤的聲響，混著她鼻子裡漏出來的氣息。客廳很安靜，只有這個聲音。book18.org
你把手放在她頭上。沒有按，只是搭著。她的頭髮很軟，剛從被窩裡出來還有一點體溫。book18.org
她感覺到你的手。book18.org
抬頭看了你一眼。嘴沒停。book18.org
那個眼神和第一次不一樣。第一次是「我做得好嗎」。這一次是「你看我學得多快」。book18.org
有一點炫耀。book18.org
十分鐘後，她掌握了一個新技巧。book18.org
她發現用嘴唇箍緊冠狀溝然後快速擺動頭部的時候，你的呼吸會變重。於是她反覆做這個動作，像一個學生找到了解題思路後反覆驗證。book18.org
你的手從她頭上滑到後頸。拇指按在她的頸椎上，能感覺到那裡的肌肉在動。吞咽的時候，含入的時候，那裡的肌肉都在用力。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嘴裡含著，沒法說話。但她的眼睛在說：對吧，這次下巴不酸了。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個你沒想到的事。book18.org
她一隻手從你腿上移開，拉起T恤下擺，往上掀了一點。露出小腹，露出肚臍，露出內衣的下沿。book18.org
粉色的。普通的棉質內衣。book18.org
她掀衣服不是為了脫。是為了讓你看。book18.org
看她的肚子。看肚子上那條不太明顯的肌肉線，在含入深喉的時候會繃緊。book18.org
她把T恤咬在嘴裡。嘴含著你的陰莖，衣服叼在牙間。然後她做了一個深喉，喉嚨裹住龜頭，肚子上的肌肉線繃出一個清晰的弧度。book18.org
她退出來，T恤落下來。book18.org
「這個叫，腹式呼吸。」她喘了兩口氣，「喉嚨打開的時候，肚子要用力。不然會想吐。」book18.org
你說她研究得很深。book18.org
她歪了歪頭。book18.org
「畫畫的人，解剖學是必修課。」book18.org
又過了十分鐘。book18.org
你快要到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和上次一樣，你的陰莖在她嘴裡變得更硬，開始跳動。她停下來，用手繼續握著。book18.org
「這次我可以試試。」她說。book18.org
你說試什麼。book18.org
「接住。」她說，「上次讓你射外面了，感覺任務沒完成。」book18.org
她舔了舔嘴唇。book18.org
「如果受不了，我就，呃，你到時候看情況。我儘量。」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嘴唇裹緊，舌尖快速掃動系帶。手握著根部配合節奏。她的動作變得有點急，像在趕時間，但每一下都到位。book18.org
你按住她的後腦勺。book18.org
她沒有躲。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嗯。book18.org
你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射在她舌面上。她的眼睛瞬間睜大。第二股射在上顎。她的喉嚨動了一下，本能地想吞咽，但又停住了。第三股混著口水填滿了她的口腔。book18.org
她含著滿嘴精液，不敢動。book18.org
眼睛瞪得很大，看著你。像一個嘴裡塞滿零食的倉鼠。book18.org
你退出來。book18.org
她閉著嘴，腮幫子鼓著。伸出手對你比了個「等一下」的手勢。然後她站起來，快步走進衛生間。book18.org
你聽見她吐在洗手池裡。然後是水龍頭的聲音。然後是她在漱口。漱了三次。book18.org
然後她走出來。book18.org
嘴角還掛著水珠。T恤領口濕了一大片。臉色有點紅，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憋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她坐到沙發上，離你半米遠。拍了拍胸口。book18.org
「那個口感。」她開口，然後停下來，找詞，「比想像中濃。」book18.org
你說辛苦了。book18.org
她搖頭。book18.org
「不辛苦。就是，下次我應該先喝口水。嘴巴太乾了可能不好吞。」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月牙眼彎彎的。book18.org
「但是任務完成了，對吧？」book18.org
你說超額完成。book18.org
她伸了個懶腰，T恤往上提，露出腰線。然後她站起來。book18.org
「我去趕作業了。明天早課要交。」book18.org
走到房門口，她轉身。book18.org
「對了，下次能不能換個時間？周末的話我可以睡晚一點，不用趕作業。今天太趕了，都沒好好發揮。」book18.org
你說行。book18.org
她點頭，推門進了房間。門沒關嚴，從縫隙里能看到她坐到畫板前，打開檯燈，拿起鉛筆。book18.org
然後她又喊了一聲。book18.org
「下次你想喝什麼？我今天買了奶茶，冰箱裡還有一杯。你喝不喝？」book18.org
你問她什麼口味。book18.org
「原味的。珍珠沒了，只剩椰果。」book18.org
你說拿來。book18.org
她端著奶茶出來，插上吸管遞給你。然後站在茶几前，看你喝了一口。book18.org
「好喝嗎？」book18.org
你說還行。book18.org
她滿意了，轉身回房間。book18.org
房門關上。檯燈的光從門縫下面漏出來，鉛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細細碎碎的。book18.org
手機響了。book18.org
是她兩分鐘前發的消息。book18.org
「我剛漱了三次口才把味道漱掉。你有沒有什麼推薦的漱口水？」book18.org
你回了一條。book18.org
她秒回。book18.org
「好的收到。對了你喝完奶茶把杯子扔廚房垃圾桶就行。我去畫畫了，今晚可能要通宵。晚安。」book18.org
後面跟著三個表情。book18.org
月牙笑臉。鉛筆。奶茶杯。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book18.org
你起床的時候，夏清妍已經出門了。廚房垃圾桶里有一個空的泡麵桶，還有你昨晚扔的奶茶杯。book18.org
茶几上多了一張便利貼。book18.org
字跡潦草，用的是畫速寫用的炭筆。book18.org
「去學校交作業了。冰箱裡有雞蛋，我早上買的。你要煮麵的話可以用。不要全部用完，給我留一個。」book18.org
下面畫了一個笑臉。月牙眼的那種。book18.org
你打開冰箱。雞蛋盒裡整整齊齊碼著六顆雞蛋。book18.org
旁邊還有一盒草莓味的酸奶。book18.org
酸奶盒上也貼了張便利貼。book18.org
「這個也是給你的。超市打折，買二送一。我喝了兩盒，這盒歸你。」book18.org
你拿出酸奶。book18.org
便利貼後面還有一行字。很小，像是寫完之後猶豫了一下才加上去的。book18.org
「昨晚畫到凌晨三點。畫的是人體結構。老師說我的肌肉線條畫得比以前好。大概是最近觀察得比較仔細吧。」book18.org
你合上冰箱。book18.org
手機響了。她發來一張照片。book18.org
照片里是一張素描作業，畫的是人體的頸部到鎖骨區域。肌肉線條畫得很準，尤其是頸部的胸鎖乳突肌，走向和附著點都畫得很清晰。book18.org
下面跟著一條消息。book18.org
「看到了嗎，這條肌肉，畫得最好。老師說我可以拿A。」book18.org
後面跟了一個月牙笑臉。book18.org
還有一個握拳的表情。book18.org
🏠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十月第三個周六晚上book18.org
周六晚上七點。book18.org
你從健身房回來，推開門，聞到了泡麵的味道。book18.org
夏清妍坐在茶几前的地上，面前放著一桶泡麵。但她沒在吃。她趴在茶几上，右手握著鉛筆在速寫本上畫東西，左手舉著手機貼在耳邊。book18.org
「嗯，那你好好複習。嗯，知道了。拜拜。」book18.org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茶几上。然後繼續畫。鉛筆在本子上唰唰地響。book18.org
你換了鞋走過去。她畫的是一隻貓，趴在櫃檯上，眼睛半睜半閉。是那隻叫老闆娘的橘貓。book18.org
「我男朋友。」她頭也不抬，「說這周末要刷題，不能出來了。」book18.org
語氣很平。不失望也不生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太好但也沒辦法。book18.org
你問她在畫什麼。book18.org
「老闆娘。」她把本子轉過來給你看，「我媽說它最近胖了，發照片過來讓我看看。我看著看著就想畫。」book18.org
畫里的橘貓確實胖了。肚子堆在櫃檯上，像一個橘色的毛絨墊子。但眼神沒變。又懶又精。book18.org
「像不像？」她問。book18.org
你說比照片更像。book18.org
她笑了。月牙眼彎彎的。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泡麵，面已經泡得發漲了。她用叉子攪了攪，吃了一口。book18.org
嚼了兩下。咽下去。book18.org
然後抬頭看你。book18.org
「問你個事。」book18.org
你坐到沙發上。book18.org
「你上次說的那個，」她頓了頓，「用嘴唇箍緊冠狀溝然後快速擺動。我後來想了想，那個動作的發力點應該在哪裡？下巴還是脖子？」book18.org
你說脖子。book18.org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拿起鉛筆在速寫本空白處畫了幾條線。你側頭看了一眼，她畫的是頸部肌肉的示意圖，標註了胸鎖乳突肌和斜角肌的位置。book18.org
「所以是這個位置發力。」她用鉛筆尖點了點斜角肌的位置，「上次我主要用下巴，時間長了還是會酸。如果用脖子的話，耐力應該更好。」book18.org
你說她拿這個當解剖課作業。book18.org
她歪頭笑了笑。book18.org
「一舉兩得。這學期的肌肉解剖我還真拿了A。」book18.org
然後她把泡麵放下，站起來。book18.org
「你吃飯沒？」book18.org
你說還沒。book18.org
「冰箱裡有雞蛋。還有西紅柿。你會做西紅柿雞蛋面嗎？我想吃。」book18.org
你說你來做，她來打下手。book18.org
她敬了個禮。book18.org
廚房很小。兩個人站進去就得側身。book18.org
你切西紅柿的時候，她站在旁邊打雞蛋。筷子攪動蛋液的聲音很快很均勻，手腕的力度控制得很好。你低頭看了一眼，蛋液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氣泡，打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畫畫的手打出來的雞蛋就是不一樣。」你說。book18.org
她得意了，把蛋液舉高給你看。book18.org
「基本功。手腕要用巧勁，不能使蠻力。畫畫是這樣，打雞蛋也是。」book18.org
你煮麵。她站在旁邊看。鍋里的水開了，你把掛麵放進去，用筷子攪散。她看得很認真，像是在觀摩什麼重要的技術操作。book18.org
「我煮麵永遠糊鍋。」她說。book18.org
「火太大。」book18.org
「你上次也這麼說。但我改了小火還是一樣。」book18.org
「放面之後要攪三十秒。」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三十秒？我以為攪兩下就行了。」book18.org
然後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里打字。嘴裡念叨著：「水開後放面，攪三十秒，小火。」book18.org
你問她是不是在做菜譜。book18.org
「不是。是生存指南。等你搬走了我得自己會做。」book18.org
你說你不會搬走。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眼睛裡有一點意外。然後笑。book18.org
「行。那我把備忘錄改一下。」book18.org
她低頭打字。嘴裡念叨：「室友不會搬走，可以繼續蹭飯。」book18.org
面端上桌。她捧著自己的碗，先低頭聞了聞。book18.org
「香。」book18.org
吃面的時候她還是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底座。你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兩個人都沒怎麼看。她在跟她媽發微信，手機叮叮咚咚地響。book18.org
「我媽說老闆娘今天又趴在櫃檯上不讓客人拿東西。」她抬頭跟你說，「有個客人想拿一瓶醬油，老闆娘直接趴在醬油瓶上不起來。客人說這貓也太精了，我媽說那是，這貓比我還會做生意。」book18.org
她笑了半天。book18.org
然後笑完了，放下手機，低頭吃面。book18.org
安靜了一會兒。book18.org
「其實我媽不太喜歡我學畫畫。」她突然說。book18.org
你等著她往下說。book18.org
「她覺得畫畫不賺錢。她說你畫得再好，也就是個畫畫的。她想讓我學會計。好找工作。」她用筷子攪著碗里的面，「我爸倒是支持。他說他自己年輕的時候想學二胡，家裡不讓，後來一輩子守著雜貨鋪。他說讓我別像他。」book18.org
她抬起頭，月牙眼裡沒有笑。book18.org
「所以我得畫好。不是為了拿A。是為了證明給我媽看。」book18.org
你說她畫得已經夠好了。book18.org
「還不夠。」她搖頭，「差得遠。我們班有個女生，爸媽都是美院教授，她從小在畫室里長大。她畫的東西，我說不出來哪裡好，就是比我好。我不服。」book18.org
「那就畫到服為止。」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笑了。book18.org
「你這個人說話怎麼跟我爸似的。」book18.org
她站起來收碗。彎腰的時候，T恤領口往下垂，露出一截鎖骨。她沒在意，把碗端進廚房。水龍頭的聲音響起來。book18.org
然後她探出頭。book18.org
「今晚要付款嗎？」book18.org
語氣像是在問今晚要不要吃水果。book18.org
你坐在沙發上等她。book18.org
她從廚房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走到茶几前，彎腰拿起那個靠墊。靠墊已經成了她的專用道具，每次都是從同一個位置拿起來，放在沙發前的地板上。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她轉身回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杯水，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上次忘喝水了。這次提前準備。」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回穿的是一件灰色衛衣，袖子很長，手指只露出半截。她把袖子往上擼了擼，露出小臂。book18.org
「開始吧。」book18.org
她跪上靠墊。book18.org
她今天沒有著急含進去。book18.org
先用手。雙手握住根部，像握筆一樣，力度不輕不重。然後她低頭，伸出舌尖碰了碰龜頭。不是舔，是碰。像毛筆在宣紙上試墨，點一下，看顏色的深淺。book18.org
「你的溫度比我的手高。」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嘴唇離龜頭只有一厘米。氣息打在上面，熱的。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含進去。book18.org
和上次一樣，先用嘴唇裹緊冠狀溝。然後她用脖子發力，往前推。龜頭滑過舌面，抵到上顎，再往裡。這一次她沒有側頭，正面含入。吞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她的喉嚨本能地收縮，但她沒有馬上退。她停了兩秒，用鼻子呼吸。book18.org
胸口的起伏很大。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離開龜頭，拉出一根絲。她用手背擦掉。book18.org
「正式開始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是那種找到了節奏的亮。book18.org
這一次她做了你沒想到的事。book18.org
不是動作。是聲音。book18.org
她含入的時候，嘴裡發出含混的、濕潤的聲響。嘴唇裹緊莖身進出，每一次退出來的時候舌頭都會在馬眼上點一下，每一次吞進去的時候喉嚨都會輕輕裹一下龜頭。book18.org
聲音很有節奏。book18.org
不像是交易。像是在演奏。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睫毛很長，在檯燈的側光下投出淡淡的影子。眉毛微微皺著，不是因為難受，是因為專注。和她畫畫時候的表情一模一樣。book18.org
你伸手攏住她耳邊的碎發。她動了動腦袋，把頭往你手心裡靠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睜開眼睛，抬頭看你。book18.org
嘴還在動。book18.org
那個眼神讓你後背緊了一下。眼尾有一點紅，嘴唇被口水洇得很濕潤。嘴角有一點點笑意。book18.org
她退出來，用手繼續握著。book18.org
「今天下巴不酸。」她說，聲音有一點沙，「脖子發力是對的。」book18.org
然後她又含進去。這次速度更快。嘴唇箍緊，用脖子發力，頭前後擺動。節奏很穩，像是節拍器。book18.org
你的手從她耳邊滑到後頸。拇指按在她的頸椎上。那裡的肌肉在動。含入的時候收緊，退出的時候放鬆。一緊一松，一緊一松。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你的觸碰。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嗯，像是回應。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做深喉。book18.org
正面含入的深喉。她吞到三分之二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裡推。龜頭從舌根滑進食道入口。那裡的溫度比口腔更高，更緊，更濕。book18.org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退。book18.org
她用鼻子深吸一口氣，肚子繃緊。你在她的衛衣外面看到小腹的位置微微凹陷。腹式呼吸。她記住了。book18.org
她把整個陰莖吞進去。嘴唇碰到了陰莖底部的毛髮。book18.org
她維持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慢慢退出來。退的過程比吞的過程更慢，嘴唇箍得緊緊的，像是在用嘴唇感受你陰莖的每一寸形狀。book18.org
退到龜頭的時候，她停了。book18.org
舌尖在系帶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她退出來，大口喘氣。眼圈紅了，睫毛上掛著一滴液體，不知道是口水還是眼淚。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氣還沒喘勻。book18.org
「全吞進去了。」book18.org
聲音啞了，但嘴角在笑。像是考試拿了滿分。book18.org
又過了十分鐘。book18.org
她換了節奏。不再是均勻的進出，而是變速的。快三下，慢兩下，然後停一下。停的時候她的舌頭會在龜頭上畫圈，嘴唇會輕輕地吸一下。每吸一次你的腿都會不由自主地繃緊。book18.org
她發現了。book18.org
於是她又吸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你的反應。book18.org
眼睛彎成月牙。嘴裡含著你的陰莖，笑不出來，但眼睛在笑。得意的笑。book18.org
你說她是故意的。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嘴裡還在動。book18.org
這個小動作讓你差點沒繃住。book18.org
然後她退出來，用手握著，喘氣。book18.org
「你喜歡這個對吧？吸的那一下。」book18.org
你說對。book18.org
「記住了。」她說，像是在筆記上打了個勾。book18.org
她又喝了口水。然後問：「這次可以射嘴裡嗎？上次吐了，感覺任務沒完成。」book18.org
你說隨她。book18.org
她點點頭，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她的最後衝刺很有章法。book18.org
嘴唇箍緊冠狀溝，手握著陰莖根部配合嘴唇的節奏。頭快速擺動，每一次退到龜頭的時候舌尖都會快速掃過系帶。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抖。book18.org
你按著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感覺到她頭皮的溫度。book18.org
她加快了速度。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混著口水的聲響。衛衣的袖子滑下來蓋住了手指，她沒有管。book18.org
你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打在舌根。她的喉嚨動了一下，本能地想吞咽，但克制住了。第二股打在口腔上壁。她的眼睛睜開了，抬頭看著你。第三股、第四股混著口水填滿了她的口腔。book18.org
她含著。腮幫子鼓著。book18.org
然後她慢慢退出來。嘴唇箍緊，退到龜頭的時候還用嘴唇包了一下，把你最後一點精液都收在嘴裡。book18.org
她含了五秒。book18.org
然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她沒有馬上去衛生間吐掉。而是含在嘴裡，用舌頭攪了一下。像是品酒。book18.org
然後她皺眉。book18.org
「還是腥的。」book18.org
站起來，走進衛生間。你沒聽見吐掉的聲音，只聽見水龍頭在響。然後是她在漱口，漱了很久。book18.org
她出來了。book18.org
眼圈還紅著。嘴唇也紅。衛衣領口有一小片口水漬。book18.org
她坐到沙發上，離你近了一點。半米的距離變成了三十厘米。book18.org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你意外的話。book18.org
「其實吐掉太浪費了。下次我再試試看。可能需要適應幾次。」book18.org
你說她剛才算吞了半口。book18.org
她想了想。點頭。book18.org
「那下次的目標是吞全口。」book18.org
她沒急著回房間。book18.org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放的是一個綜藝節目。她沒有看，低著頭在修指甲。指甲上那塊蹭掉的指甲油還是沒補，露出一個小缺口。book18.org
你問她畫材夠不夠用。book18.org
「夠。上個月省下來的房租買了新的馬克筆，顏色比之前多了一倍。」她抬頭，「你要看嗎？」book18.org
你點頭。book18.org
她跑回房間，抱出一盒馬克筆和一個速寫本。坐回沙發上，翻開速寫本給你看。book18.org
第一頁畫的是合租公寓的客廳。沙發、茶几、電視、廚房的推拉門。畫得很細，連茶几上的泡麵桶都畫進去了。book18.org
第二頁畫的是陽台上晾的衣服。她的T恤和你的襯衫被風吹得往同一個方向飄。她畫出了風的感覺，衣服的褶皺很自然。book18.org
第三頁。book18.org
你停住了。book18.org
第三頁畫的是你。坐在沙發上，側臉。手裡拿著手機。畫里是晚上，檯燈的光打在半邊臉上，另一半臉在暗處。你的表情被畫得很安靜，但眼神里有東西。book18.org
她畫的不是你的長相。是你的眼神。book18.org
她看見你翻到這一頁，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想合上速寫本。book18.org
「那個是我練筆的。畫得不好。」book18.org
你說很好。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速寫本上。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鬆開手，笑了。月牙眼彎彎的。book18.org
「那次你在沙發上睡著了。我覺得構圖挺好的，就畫了。光影練習。」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人體課後我就開始畫人物了。」book18.org
語氣很輕。但最後一句落下來的位置不對。像是說了一半藏了一半。book18.org
她回房間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book18.org
你洗漱完出來，看見茶几上多了一盒酸奶。草莓味的。酸奶下面壓著一張便利貼。book18.org
「冰箱裡的。我昨天買的，還有兩天過期，趕快喝。」book18.org
下面畫了個月牙笑臉。book18.org
你拿起酸奶。便利貼後面還有一行字。比上次那行更小，幾乎要縮進紙邊里。book18.org
「畫人體結構的時候發現，你的頸部和鎖骨的線條比教科書上的還清楚。下次能畫你嗎？正經畫畫的那種。」book18.org
手機響了。book18.org
她發的消息。book18.org
「那個便利貼上的話，是正經的。你別多想。」book18.org
你回了一條。book18.org
她秒回。book18.org
「算了。我發現越解釋越怪。你就當沒看到好了。」book18.org
然後又一條。book18.org
「晚安。酸奶喝完把瓶子洗一下再扔。廚房垃圾桶滿了，明天我倒。」book18.org
然後是月牙笑臉。畫筆。酸奶瓶。book18.org
🏠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十一月第二個周六下午book18.org
十一月降溫。客廳的窗戶開著半扇，外面的風把陽台上的衣架吹得叮噹響。book18.org
夏清妍盤腿坐在沙發上，腿上攤著速寫本。她的頭髮沒扎，金色散在灰色衛衣上，有幾根沾在領口的毛球上。手裡握著炭筆，手腕懸在紙面上方，沒落筆。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你一眼。book18.org
「你別動。」book18.org
你已經靠在沙發上保持同一個姿勢十分鐘了。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拿著手機。手機螢幕早就熄了。book18.org
「你說要畫正經畫，結果就是讓我不動。」book18.org
「畫人物最重要的是觀察。」她的眼睛從你身上移到紙面上，炭筆終於落下去了，劃出幾道短線，「你的下頜角到耳垂這條線特別好畫。稜角分明。我們班那些男同學的臉都是圓的，畫起來沒意思。」book18.org
你問她班上男生有沒有讓她畫的。book18.org
「有啊。有個男生主動讓我畫他，說可以當模特。」她的筆停了半拍，「但他坐不住。五分鐘就問我好了沒。」book18.org
她沒再說下去。筆繼續在紙上走，力道比剛才重了一點。book18.org
畫了二十分鐘。book18.org
她畫好之後把本子轉過來給你看。book18.org
畫的是你的側臉。從額頭到下巴的輪廓線很乾凈，顴骨的陰影用炭筆側鋒擦出來的，有顆粒感。眼睛畫得最深，瞳孔的部分用了三層疊筆，黑得發亮。book18.org
但最好的是耳朵到下頜角那條線。book18.org
她畫那條線的時候明顯放慢了速度。線條有粗細變化，起筆重收筆輕，拐彎的地方有一個很自然的弧度。不是描出來的，是一氣呵成的。book18.org
「這條線我畫了三遍。」她說，「第一遍太硬，第二遍太軟。第三遍剛好。」book18.org
你說她對你這條線的理解比你自己還深。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畫，耳朵尖在頭髮縫裡變紅了。book18.org
「職業病。」她說。把速寫本合上了。book18.org
下午三點。她男朋友打了電話來。book18.org
她接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側著身子縮在沙發角落裡。book18.org
「嗯。在畫畫。嗯。晚上？晚上不一定。我要趕一個作業。明天要交。」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螢幕還亮著，上面的聊天背景是她和男友的合照。兩個人站在學校門口，她比著剪刀手，男友站在旁邊，手插在口袋裡，沒碰到她。book18.org
她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然後把手機翻了過去。book18.org
「他明天也要刷題。」她說。book18.org
語氣還是平的。book18.org
你問他考研準備得怎麼樣。book18.org
「不知道。他說最近壓力大，天天跟舍友打遊戲到凌晨。我說你這樣能考上嗎，他說我不理解他的壓力。」她把炭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可能我真的不理解吧。」book18.org
她沒有再說下去。站起來，把速寫本放到茶几上。book18.org
「今晚付款。」她說。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晚上九點。book18.org
她從浴室出來，頭髮濕著，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沒有穿內衣。薄棉布下面有兩個若隱若現的凸點。她沒遮，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杯提前倒好的水喝了一口。book18.org
靠墊已經放在沙發前的地板上。她跪上去，膝蓋在墊子上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抬頭看你。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檯燈下是淺棕色的，睫毛上還掛著洗澡的水珠。book18.org
「這個月有什麼新要求嗎？」她問，「我提前做了功課。」book18.org
你說什麼功課。book18.org
「看了幾個，呃，進階教程。關於深喉和吞咽的。」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臉沒紅，語氣和彙報作業進度一樣。但她的手在揪衛衣的下擺，拇指和食指捻著布料，反覆搓。book18.org
你問她學會了什麼。book18.org
「深喉的關鍵不是喉嚨，是呼吸。先把氣吐完，含進去，喉嚨會自動打開。原理是吞咽反射。吞咽的時候會厭軟骨蓋上氣管，食物不會進氣管。精液也是同理。」book18.org
她說得很快。像是在背課文。book18.org
然後她頓了頓。book18.org
「吞咽的話，主要靠舌根發力。舌根往上抬，把液體往後推。如果舌根力量不夠就吞不下去。」book18.org
你問她怎麼練舌根力量。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耳尖紅了。book18.org
「舌頭在嘴裡往上顎頂。頂到發酸為止。上課的時候可以偷偷練。」book18.org
然後她問了一句你沒想到的話。book18.org
「你跟你以前的女朋友試過深喉嗎？」book18.org
語氣還是很輕。但是手指揪布料的動作停了。眼睛直直地看著你。book18.org
你說有過。book18.org
她點頭，沒追問細節。但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默記什麼。book18.org
然後她往前挪了一點。book18.org
「那我開始了。」book18.org
她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是熱的。剛洗完澡的體溫混著沐浴露的味道，白桃味的。嘴唇含住龜頭之前先伸了舌尖，沿著冠狀溝走了一圈，從系帶開始，順時針繞，繞了一整圈回到系帶。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含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猶豫。嘴唇裹緊，口腔吸成負壓，龜頭被一股溫熱的力量往裡拽。她的舌頭貼住陰莖腹面，舌尖抵在系帶根部。然後她開始用脖子發力往前推。book18.org
龜頭滑過舌面，滑過上顎，滑到舌根。book18.org
她沒有停。book18.org
你感覺到她的喉嚨打開了。不是被頂開的，是她自己打開的。龜頭滑進一個更熱更緊的地方，整個龜頭被一圈軟肉裹住。她的喉嚨沒有本能收縮，而是主動含了一下。book18.org
她維持了五秒。book18.org
然後慢慢退出來。退到一半的時候喉結動了一下，她在用舌根把口水往後推。book18.org
嘴唇離開龜頭的時候拉出一根很長的銀絲，從她的下唇連到你的馬眼。她用手背擦斷。book18.org
「這次沒想吐。」book18.org
她的聲音啞了，但眼睛很亮。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水。又含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她開始變速。快的時候嘴唇箍緊冠狀溝快速擺動頭部，每一次退出的時候舌尖都在馬眼上快速掃一下。慢的時候她會停在深喉的位置，喉嚨含著龜頭，舌根慢慢蠕動，像在按摩。book18.org
快慢交替了三次。第四次快起來的時候她的節奏亂了。不是技術退步，是她自己也開始喘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鼻子裡漏出來，打在陰莖根部的毛髮上。熱的，急促的。book18.org
你低頭看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抖。顴骨上有兩團紅，不是腮紅，是毛細血管擴張。白色短袖的領口往下垂，能看到鎖骨和鎖骨下方的皮膚。皮膚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不是因為冷，客廳開了暖氣。book18.org
她的膝蓋在靠墊上蹭了一下。腿夾緊了。book18.org
你在她嘴裡又硬了幾分。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睜開眼睛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裡有水光也有別的。然後她又把眼睛閉上，嘴吸得更緊了。book18.org
十五分鐘。book18.org
她的舌頭已經不太聽使喚了。每次含入的時候舌尖都會在龜頭上打滑，控制不住。但她還在堅持，用嘴唇箍住冠狀溝，脖子用力往前推。book18.org
你問她舌頭是不是累了。book18.org
她退出來，喘著氣，嘴唇濕得像塗了唇釉。book18.org
「有一點。」她活動了一下舌根，「舌根那個肌肉，平時練的時候覺得還行，實際操作時間長了還是酸。」book18.org
她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接著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以前的女朋友能堅持多久？」book18.org
你看著她。book18.org
她的眼睛沒有躲。手裡的動作也沒停，拇指在陰莖側面輕輕摩挲著。不是在盤問，是在收集數據。book18.org
你說不一定，看情況。book18.org
「那最長的一次呢？」book18.org
你說了。book18.org
她的眉毛動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你的陰莖，嘴唇抿了抿。book18.org
「那我也能做到。」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含進去。這一次她用了全力。嘴唇裹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緊，脖子擺動的幅度更大更快。嘴裡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清楚，濕潤的、急切的、帶著一股狠勁。book18.org
你被她弄射了。book18.org
不是慢慢到了臨界點，是她硬生生把你推上去的。她感覺到你陰莖的跳動變快了，不但沒減速，反而含得更深。嘴唇箍緊根部，喉嚨裹住龜頭，手從大腿摸到你小腹，按在那裡感受你腹肌的緊繃。book18.org
你射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直接打在食道入口。她的喉嚨動了一下，但沒有後退。book18.org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她含著。腮幫子鼓著，嘴唇箍得死死的。她的喉嚨又動了一下，這次動了。book18.org
她在吞。book18.org
第一口吞得很艱難。舌根往上抬，喉嚨打開，精液混著口水滑下去。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第二口順利一些，她的脖子動了一下，你看到她的喉嚨上多了一條淺淺的肌肉線，精液經過那裡的時候那條線繃得很緊。然後是第三口，第四口。她把嘴裡的東西全部吞乾淨了。book18.org
然後她退出來。book18.org
嘴唇還含著龜頭。最後一點殘餘的精液掛在馬眼上，她伸出舌尖點了一下，把那一點也舔走了。book18.org
然後她鬆開嘴，抬頭看你。book18.org
下巴上沾著一絲精液，嘴唇紅腫。眼睛很亮，眼圈是紅的。她舔了一下嘴唇。book18.org
「吞下去了。」book18.org
聲音啞得像砂紙。但她在笑。月牙眼彎成兩道縫，眼角有細紋。那是在繃了太久之後終於鬆開的表情。book18.org
你說她做到了。book18.org
她點頭。然後站起來。腿有點軟，膝蓋在靠墊上跪出來的紅印還沒消。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從嘴角漏出來，順著下巴滴在白T恤上。她沒有擦。book18.org
「其實不難。」她把杯子放下，「就前兩口需要適應。後面幾口就跟吞果凍一樣。」book18.org
你看著她。book18.org
她也在看你。book18.org
兩個人隔著半米的距離對視。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她一半臉是亮的一半臉在暗處。和那幅畫一樣。只不過這次她的眼睛裡沒有畫里那麼安靜。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她先開口。book18.org
「你說你以前的女朋友。你們為什麼分手？」book18.org
語氣很輕，但問出來的問題不輕。book18.org
你說她去了別的城市。book18.org
她點頭，沒有追問細節。但她的眼睛沒從你臉上移開。book18.org
「她為你做過這種事嗎？」book18.org
你說做過。book18.org
她又點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炭筆灰，指甲上那塊缺口還在。book18.org
「做得比我好嗎？」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小心。不是自卑的小心，是測量邊界的小心。像用炭筆在紙上試深淺，先點一下，看墨色濃淡再決定下筆的力度。book18.org
你說不一樣。book18.org
「怎麼不一樣？」book18.org
你說她是一板一眼做功課的類型，別人是為愛發電的類型。book18.org
她聽完沒有馬上說話。彎腰把靠墊撿起來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坐到沙發上，在你旁邊。距離比上次近了，三十厘米變成了二十厘米。book18.org
「我覺得一板一眼挺好的。」她說，「我畫畫也是這樣。一開始臨摹，一絲不苟。練多了才敢自由發揮。」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所以戀愛也是一樣。一開始小心翼翼，演一個可愛的女朋友。不敢笑太大聲，不敢說錯話，不敢讓他知道我其實很窮。」book18.org
她的聲音往下沉了一點。book18.org
「跟你就不用演。」book18.org
說完她站起來，拿起茶几上的速寫本。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停下。book18.org
「下次付款的時候我想問你一些事。不是技術問題。是一些別的事。」book18.org
你說現在也可以問。book18.org
她搖頭。book18.org
「等我再練練。先把基本功打紮實。」book18.org
房門關上了。今晚她沒在房間裡哼歌。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book18.org
你起床的時候，茶几上放著一杯豆漿，還冒著熱氣。旁邊是一根油條，用保鮮袋包著。book18.org
一張便利貼貼在豆漿杯上。字跡比之前的都整齊，用原子筆寫的，不是炭筆。book18.org
「豆漿是現磨的，學校後門那家。油條有點涼了，微波爐熱三十秒。趁熱吃。」book18.org
下面畫了個月牙笑臉。book18.org
翻到背面。book18.org
還有一行字。字比前面的小，原子筆的筆尖把紙壓出了凹痕。book18.org
「昨晚的問題我沒問完。你前女友不會幫你深喉，對不對。你當時說有過，但你的身體反應不像習慣了的樣子。」book18.org
下面沒有笑臉。book18.org
只有一行很淡的鉛筆字，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book18.org
「我猜錯了也沒關係。反正我會做到最好。做得比她更好。」book18.org
🏠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十一月最後一個周六晚上book18.org
她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淋了雨。book18.org
推開門，金色馬尾塌了一半，發梢滴著水。灰色衛衣深一塊淺一塊，肩膀和胸口都濕透了。懷裡抱著一個文件夾，她用塑料袋包了三層，護在胸口。book18.org
「太倒霉了。出門的時候明明是大太陽。」book18.org
她把文件夾放在鞋柜上，彎腰脫鞋。襪子也濕了，踩在地板磚上留下半個水印。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看了看地上的水漬。book18.org
「不好意思，弄髒了。」book18.org
你說去換衣服。book18.org
她點頭，小跑進房間。門沒關嚴，從縫隙里看到她把濕衛衣從頭上扯下來，裡面是一件淺藍色的薄款內衣。肩帶在鎖骨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她反手解開內衣的扣子，整個後背在你視線里停留了一秒，然後被一件干T恤蓋住了。book18.org
她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條毛巾，邊走邊擦頭髮。book18.org
「那個文件夾里是我的學期作業。」她坐到沙發上，「下周一交。我們老師特別嚴，交晚了直接扣十分。」book18.org
你問她畫了什麼。book18.org
「畫了一套插圖。主題是日常。畫了學校食堂、圖書館、操場。還有一張畫的是這個客廳。」book18.org
她從塑料袋裡把文件夾拿出來，抽出一張畫遞給你。book18.org
畫的就是這個客廳。沙發、茶几、電視櫃、廚房的推拉門。但視角不是從門口看進去，而是從陽台往裡看。窗戶玻璃上有一點反光，透過反光能看到沙發上有兩個模糊的人影。一個坐著，一個跪在他面前。book18.org
構圖很巧妙。跪著的人影被茶几擋住了一半，只露出肩膀和後腦勺。如果不是在這個房子裡住的人，根本看不出來畫的是什麼。book18.org
但你知道。book18.org
她畫的不是什麼客廳日常。book18.org
她畫的是她自己。book18.org
你把畫還給她。她接過去，盯著畫看了兩秒，然後把畫塞迴文件夾里。動作有點急，文件夾的邊角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book18.org
「那個。上周的便利貼。」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兩隻手揪住毛巾的兩端，「你看背面了嗎？」book18.org
你說看了。book18.org
「那我猜對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你，不是在追問，是在確認。像考試交卷之後問老師那道選擇題的答案。book18.org
你說是。前女友沒有做過深喉。book18.org
她聽完以後沒有笑。但她的眉毛動了一下，是那種考試拿了第一之後不想表現得太得意、又實在忍不住的微表情。book18.org
「我就知道。」她把毛巾往下拉了一點，遮住半張臉，「你第一次讓我深喉的時候，你腿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如果是習慣了的反應，不會那麼緊張。」book18.org
你說她在拿你做解剖實驗。book18.org
她把毛巾拉下來，笑了。月牙眼彎彎的。book18.org
「職業病。」book18.org
晚上九點半。book18.org
她主動把靠墊放到沙發前的地板上。但今天她多拿了一樣東西。一個小抱枕，放在靠墊旁邊。book18.org
「膝蓋今天有點不舒服。可能跑步的時候扭了一下。多墊一層。」book18.org
然後她跪上去，調整了一下膝蓋的位置。抬頭看你。book18.org
「這個月有什麼新課題嗎？」book18.org
你說今天不是考試。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你坐到沙發上。她跪在面前，燈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頭髮還沒完全乾，有幾縷貼在臉頰上。T恤領口有點大，往一邊斜，露出一截鎖骨。book18.org
她沒急著開始。而是把手放在你的膝蓋上。手心貼著你牛仔褲的布料，能感覺到她手指的涼意。剛洗完澡的手本來是溫的，但她在客廳坐了太久。book18.org
「今天在學校，我男朋友問了我一個問題。」她說。book18.org
你等著。book18.org
「他問我最近是不是認識了新朋友。」她的手在你的膝蓋上沒有動，「他說我最近笑的次數變多了。他說我，看起來比以前開心。」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我說是。室友。男的。他沉默了三秒，然後說注意分寸。」book18.org
她把「注意分寸」四個字說得很慢，像是在品嘗一道菜，想知道鹽是不是放多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不像是吃醋。更像是，提醒。就像一個大人提醒小孩過馬路要左右看。」她頓了頓，「我不喜歡那個語氣。」book18.org
你說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沒做。我說好，我會注意的。然後我們就去吃飯了。」她的手從你膝蓋上移開，放在自己大腿上，「但是我吃飯的時候一直在想，他說的分寸是什麼。」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眼睛在檯燈下是淺棕色的，沒有笑。但也沒有哭。是那種在認真思考的表情。book18.org
「你知道嗎，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話，以前都沒有跟他正經說過。不是不想說，是找不到機會。或者找到了機會，又覺得說出來他也不會懂。」她把手抬起來，用手背擦了一下鼻子，「跟你就不用。不用想怎麼說，張嘴就出來了。」book18.org
你說因為她不用在你面前演。book18.org
她點頭。然後往前挪了一點。book18.org
「今天不考試對吧？那就隨便來。」book18.org
她今天的節奏和之前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之前每一次都有明確的目標。第一次是試探，第二次是深喉，第三次是吞咽。每一步都像在做功課，有預習、有練習、有總結。book18.org
今天沒有目標。book18.org
她含進去的時候很慢。嘴唇碰龜頭，停留了兩秒，才慢慢裹緊。沒有急著往裡吞，而是用嘴唇在冠狀溝上反覆摩擦。力度很輕，像在用指尖摸一張紙的紋理。book18.org
她的手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握住根部配合節奏。而是放在你的大腿上，手指微微蜷著。指甲還是短，還是有一點鉛筆灰嵌在指甲縫裡。book18.org
她的舌頭動了。不是之前那種快速掃動，是慢的。舌尖從系帶開始，沿著陰莖腹面的血管紋路一路往上舔，舔到龜頭頂端，再原路返回。來回三遍。book18.org
每一遍都很慢。book18.org
你問她今天怎麼了。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還貼著龜頭，說話的時候氣息打在上面。book18.org
「沒怎麼。就是發現慢慢畫比快快畫好看。」book18.org
然後又含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她閉上了眼睛。不是之前那種因為專注而閉眼，而是像在聽一首歌。嘴唇裹著陰莖，舌頭貼著莖身。節奏很穩定，慢進慢出。不比快，比細。每一次退出來的時候嘴唇都會在龜頭上停留半秒，像是在確認形狀。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鼻子裡漏出來，均勻的，溫熱的。book18.org
你把手放在她頭上。她動了一下，把腦袋往你手心裡靠了靠。這是一個很小的動作，小到可能是無意識的。嘴還在動，但她的頭更貼近你的手心。book18.org
你開始摸她的頭髮。從頭頂到後腦，手指穿過還微濕的髮絲。她的頭髮很軟，被水泡過以後更軟，像握著一把溫水。book18.org
她停了。book18.org
嘴唇還含著龜頭，但不動了。她的眼睛睜開，抬眼看你。這個角度讓她的眼睛顯得更大、更亮。月牙形的弧度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認真的凝視。book18.org
你問她怎麼了。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離開龜頭的時候拉出一根絲，她沒擦。book18.org
「你今天摸我頭髮的時候，手跟之前不一樣。」book18.org
你說怎麼不一樣。book18.org
「之前是按。往你那個方向按。今天是摸。」book18.org
她把按和摸區分得很清楚。像區分素描里的直線和弧線。book18.org
你說她不喜歡被摸嗎。book18.org
她沉默了。book18.org
這個沉默很短，短到一般人會忽略。但她在沉默的時候嘴唇抿了一下，手指攥住了自己T恤的下擺。然後她開口。book18.org
「不是不喜歡。」book18.org
沒有說別的。但這一句話就夠了。不是不喜歡，後面藏著的意思太多了。book18.org
她又往前挪了一點。靠墊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她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手沒有放在你腿上。而是抓住了你的手。把她的手放進你的手心。手指是涼的，手心是熱的。book18.org
二十分鐘。book18.org
她一直在用慢節奏。嘴唇裹著陰莖，舌頭慢慢舔，偶爾用喉嚨含一下龜頭。不是深喉，只是含在咽部入口，輕輕裹一下就退出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慢慢變化。book18.org
之前幾次，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嘴上。嘴唇、舌頭、喉嚨。身體的其他部分是靜止的，像一個只開了上半身的機器。book18.org
今天不同。book18.org
她的腰開始動了。不是故意扭，是本能的。嘴唇含入的時候腰往下沉，退出來的時候腰往上提。幅度很小，但節奏和嘴的節奏完全同步。含、沉、退、提。像一個呼吸的循環。book18.org
她的腿夾得更緊了。跪在靠墊上，大腿內側貼著。每一次嘴唇退到龜頭的時候，大腿會不自覺地互相蹭一下。動作很小，小到她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book18.org
但你也注意到了另一件事。book18.org
她的T恤下擺濕了。book18.org
不是弄濕的。是透出來的。大腿根部往下兩公分的位置，淺灰色的棉布上有一個顏色更深的區域。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確實是濕的。book18.org
她的身體有了反應。不是第一次。之前她說有時候舔著舔著自己也會濕，但她覺得那只是身體的正常反應。book18.org
現在不只是一點濕。book18.org
她含入的時候嘴唇裹得更緊了。退出來的時候嘴裡漏出一聲很輕很輕的氣聲，不是嘆氣，是壓抑過的喘息。她的眼睛閉著，睫毛抖得很厲害。book18.org
你把手從她手心裡抽出來。放在她頭上。book18.org
然後你說了一句讓她全身僵住的話。book18.org
「你下面濕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被按了暫停鍵。book18.org
嘴唇含著龜頭，不動。手停在半空，不動。連呼吸都停了。整張臉從額頭紅到鎖骨。不是潮紅，是羞恥的紅。血管擴張的速度快得驚人，像是被你這句話打了一拳。book18.org
她慢慢退出來。嘴唇離開陰莖。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T恤下擺那塊濕痕。book18.org
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三個字。每個字之間都有一個停頓。不是生氣。是承認。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眼圈紅了，但沒有哭。嘴唇腫著，下巴上還有口水。T恤領口歪了，露出半邊鎖骨。頭髮亂糟糟的，幾縷貼在臉上。book18.org
「但是那個不代表什麼。」她說，語速很快，「身體的反應和心裡的想法不一定是一樣的。生理課上學過的。自主神經反射。跟誰做都會有的反應。」book18.org
這話像是對你說的，也像是對她自己說的。book18.org
你說你沒有說她心裡想了什麼。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你繼續說。你只說她下面濕了。這是事實。至於這個事實代表什麼，她自己判斷。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然後她把靠墊上那個小抱枕抓過來，抱在懷裡。擋住小腹，擋住那塊濕痕。book18.org
「那你自己怎麼辦。」她的聲音悶在抱枕後面，「我的意思是，你還沒到。我這邊已經。」book18.org
她沒說完。book18.org
你說繼續。book18.org
她看著你。抱枕還抱在懷裡。book18.org
「你是說，要我繼續幫你。對吧。」book18.org
你說對。她也說了，身體的反應和心裡的想法不一定是一樣的。她可以繼續，沒問題。book18.org
她把抱枕慢慢放下。放在旁邊的地板上。然後她重新跪正。手放回你腿上的時候，手指抖了一下。但她沒有收回去。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她說完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後面的節奏變了。book18.org
她用嘴唇裹緊龜頭，舌頭快速掃動系帶。這不是慢工出細活，這是衝刺。她的呼吸從鼻子裡使勁往外沖，打在陰莖根部。手握住根部配合嘴唇的節奏，快而有力。book18.org
她的腿還是夾著。那塊濕痕還在，但她沒有再去遮。book18.org
十分鐘。book18.org
她的舌頭在系帶上瘋狂打轉，嘴唇箍得發白。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咽聲，不是痛苦而是拚命。她的馬尾散了，金色的頭髮披散在肩上，隨著頭的擺動盪出一道道弧線。book18.org
你伸手幫她把頭髮攏到一邊。她的反應不是抬頭也不是停，而是含得更深。嘴唇裹緊冠狀溝，喉嚨使勁含了一下龜頭。那一含不是技術動作，是情緒。book18.org
你問她是不是生氣了。book18.org
她退出來。大口喘氣。嘴角全是口水。book18.org
「對。我生氣了。」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角，「我氣我自己。」book18.org
你不說話。等她說完。book18.org
「因為你說的是事實。我下面確實濕了。我沒有辦法反駁。但是如果我把原因推到自主神經反射上，那我之前跟你說的所有話，『跟你不用演』『我覺得一板一眼挺好的』『下次我會做得比她更好』，這些都是我自己的自主神經反射嗎？不是。」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最後兩個字上破了。book18.org
「所以我不是氣你。我是氣我自己。」book18.org
她說完了。胸口起伏，臉頰上有一道水痕。不是口水。book18.org
你伸手擦了那道痕跡。她沒躲。book18.org
然後你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繼續。」book18.org
她看著你。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頭。不是交易那個點頭。是決定了什麼的點頭。book18.org
她重新含進去的時候嘴角還掛著那點鹹味。這一次她沒有閉眼。眼睛睜著，直直地看著你的臉。嘴唇裹緊，吞下你的陰莖。節奏恢復了，不是研究，不是發泄，也不是證明。book18.org
就是做。像她畫畫一樣。臨摹夠了，開始畫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五分鐘。你的呼吸開始變重。她感覺到了，含得更深。嘴唇箍在根部，喉嚨裹住龜頭。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像是說什麼但說不出來。book18.org
你射了。第一股精液直接灌進食道。她的手在那一刻攥住了你的褲腿，指甲隔著牛仔褲掐進皮膚。book18.org
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她全部含住。腮幫子鼓了一下，然後動了。喉結上下滾動，一次，兩次，三次。book18.org
全部咽下去。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離開龜頭的時候輕輕吮了一下。然後她抬頭。下巴上沒有精液。嘴唇紅腫，眼睛濕著，臉還是紅的，但不是羞紅。是她自己的紅。不一樣。book18.org
她開口。book18.org
「剛才你射的時候，我也到了。」book18.org
說完她站起來。腿還是軟，膝蓋上的紅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她把靠墊和抱枕撿起來放在沙發上，然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光。轉身往房間走。book18.org
走到一半停下。沒回頭。book18.org
「你剛才擦我眼淚的時候手很熱。」她說完繼續往前走。房門關上。book18.org
客廳安靜了大概十分鐘。手機響了。她發的。book18.org
「下周付款的時候想問你一些別的事。這次不是關於你前女友。」book18.org
後面跟了一個白色小老虎表情。不是月牙笑臉。book18.org
🏠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十二月第一個周五晚上book18.org
十二月的風從陽台門縫裡鑽進來，帶著一股乾冷的鐵鏽味。book18.org
夏清妍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晚。推開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袋子裡裝著一盒草莓。不是超市裡那種塑料盒包裝的精品草莓，是學校後門水果攤上論斤稱的，個頭大小不一，有幾個還帶著青白色的屁股。book18.org
她把草莓放在茶几上，脫掉外套。裡面穿著一件高領毛衣，米白色的，領口有點起球。是她衣櫃里最厚的一件。book18.org
「水果攤老闆說這是今年最後一茬草莓了。再冷就沒了。」她蹲在茶几前，把草莓一個個撿出來，「我挑了半天，專門挑紅一點的。但是這個季節的草莓再怎麼紅也是酸的。」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你吃酸的嗎？」book18.org
你說吃。book18.org
她笑了。月牙眼彎彎的。然後把草莓端去廚房洗了，回來的時候草莓上還掛著水珠。她把最大最紅的一顆遞給你。book18.org
你咬了一口。酸。酸得腮幫子發緊。book18.org
她看著你的表情，笑出了聲。然後自己也咬了一口，笑臉立刻變成了酸臉。鼻子皺起來，眼睛眯成縫。book18.org
「好酸！」她把剩下的半顆草莓放回碗里，「算了不吃了。留著明天拌酸奶。」book18.org
然後她坐到沙發上。沒開電視。沒拿手機。就那麼坐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手指互相絞著。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你問她今天怎麼了。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面對你。腿盤在沙發上，膝蓋差點碰到你的大腿。book18.org
「我今天跟男朋友吵架了。」book18.org
語氣很平。不是剛吵完架那種帶著哭腔的平，是已經把情緒消化了一遍、現在只剩殘渣的平。book18.org
你說為什麼吵。book18.org
「他說聖誕節想帶我回家吃飯。見他爸媽。」她把高領毛衣的袖子往下扯，蓋住手指，「我說好。然後他說，到時候你能不能穿那條碎花裙子。就是上次約會我穿的那條。」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我說那條裙子太薄了，十二月穿會冷。他說進門就脫外套了，屋裡開暖氣，不會冷的。我說那也不行，我膝蓋怕冷。他說你怎麼這麼嬌氣。」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毛衣袖子裡攥成了拳。book18.org
「我說我不是嬌氣。我冬天膝蓋真的會疼。去年在宿舍凍出來的，宿舍暖氣不好。他說那你怎麼不去買條厚一點的打底褲。我說打底褲我有，但是那條裙子太短了，配打底褲不好看。他說你穿什麼都好看。我說那你讓我穿厚一點的不行嗎。他說厚的不好看。」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停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然後我說了一句氣話。我說你到底是帶我去見你爸媽，還是帶我去展示。」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眼睛裡沒有淚，但是亮得不太正常。是那種拚命忍著不哭的亮。book18.org
「他說我想多了。然後掛了電話。」book18.org
她等你說什麼。book18.org
你說他確實想少了。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不是笑，但離笑很近。是一種被理解之後嘴角會自然做出的反應。book18.org
「然後我就一直在想。」她把腿放下來，腳踩在地板上，腳趾蜷著，「想他讓我穿那條裙子的理由。想他為什麼不問我冷不冷。想他以前有沒有問過我冷不冷。」book18.org
她停下來。book18.org
「想了半個小時，想不出來。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你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給她也倒了一杯。book18.org
她把水杯捧在手裡，沒喝。杯壁上的水珠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膝蓋上。她沒擦。book18.org
「然後我又開始想別的事。」她說，「想你。」book18.org
她說完這個詞之後停頓了一下。不是猶豫。是留白。讓那個字在空氣里多停了一拍。book18.org
「想你會不會問我冷不冷。」book18.org
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手空出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手指張開，又合攏。book18.org
「答案是會的。因為上次我在陽台打電話，穿的比今天少，你出門前把暖氣調高了兩度。」book18.org
你問她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我看了溫度計。你出門前客廳是二十二度，你走了以後我路過溫度計看了一眼，二十三度。你調了。」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茶几上的草莓。草莓上的水珠已經不滴了，在燈光下反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你從來沒有說過你調了暖氣。你只是調了。然後走了。」book18.org
她把視線從草莓上移開，轉向你。book18.org
「所以我想問你的事就是，你這種人，做事情不說的人，你到底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你沒有馬上回答。book18.org
她等了一會兒，然後自己先說了。book18.org
「我不是在問你對我有沒有意思。那個問題太蠢了。你對我肯定有意思。不然你不會調暖氣。不會多煮一碗面。不會在我吃泡麵的時候說多放了雞蛋。」book18.org
她的語速在加快。book18.org
「我想問的是，你知道你做了這些事，你知道我知道你做了這些事，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三個字。整個客廳的重量都壓在這三個字上面。book18.org
你開口了。book18.org
你說然後什麼都不會發生。她有一個男朋友。你們是室友。你調暖氣只是因為她說冷。多煮麵是因為煮多了。說這些話的時候你的語氣很穩，不帶情緒。但你的眼睛沒有從她臉上移開。book18.org
她聽著。book18.org
聽完了。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你沒預料到的事。book18.org
她笑了。book18.org
不是月牙眼那種笑。是另外一種。嘴角的弧度更小，眼睛裡的光更暗。是那種聽懂了對方在說什麼、但不打算按對方劇本走的笑。book18.org
「你剛才說那些話的時候，你的手在沙發扶手上敲了四下。」book18.org
她指了指你的右手。book18.org
「你說到不會發生什麼的時候正好敲到第四下。然後你就停了。因為你意識到你在敲。」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蓋上。book18.org
「你緊張的時候會敲手指。我畫你那幅畫的時候就發現了。畫里的你看起來很安靜，但你的手指敲了沙發扶手。我畫了那個動作。畫的時候猶豫了半天要不要加上去。後來還是加了。因為我覺得那一下才是你。」book18.org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book18.org
客廳的暖氣片響了一聲。管道里的水流過，嗡嗡的。陽台上晾著的衣服被風吹得一晃一晃，影子落在窗簾上。book18.org
她先開口。book18.org
「今晚付款。」book18.org
不是問句。和上次一樣。book18.org
但這次說完以後，她沒有馬上去拿靠墊。而是站起來，走到你面前。站著。低頭看你。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她的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然後她做了一件之前從來沒有做過的事。book18.org
她彎腰，把嘴唇貼在你的嘴唇上。book18.org
不是吻。是貼。嘴唇碰嘴唇，沒有任何動作。她的嘴唇是乾的，有一點起皮。停留了兩秒。然後她直起身。book18.org
「我早就想這麼做了。上次你說我下面濕了的時候就想。上上次你擦我眼淚的時候就想。上上上次你第一次讓我深喉的時候，我退出來看到你的臉，也想。」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去拿靠墊。走到沙發扶手前，彎腰拿起那個靠墊。放在沙發前的地板上。然後回房間拿水杯。和之前每一次一樣的流程。但這一次她的動作里沒有那種做作業的感覺。不是預習、練習、總結。是另外的東西。book18.org
她跪上靠墊。今天她穿的是高領毛衣，米白色，領口遮住鎖骨。下身是黑色打底褲，膝蓋撐著地板的時候褲子的布料繃得很緊。她調整了一下靠墊的位置，然後抬頭看你的臉。book18.org
這個動作重複過很多次。但她的眼睛今天不一樣。不是好奇、不是得意、不是羞恥。是安靜。一種做了決定之後的安靜。book18.org
「今天我想加一個環節。」她說。book18.org
你問什麼環節。book18.org
「做之前先聊一會兒。不是嘴聊。是你脫上衣。」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我想摸。」book18.org
這是交易以來她第一次提要求。book18.org
你脫了上衣。book18.org
客廳的暖氣片還在嗡嗡響。皮膚暴露在空氣里，肩膀和後背上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的視線從你的鎖骨開始，沿著胸骨往下，停在腹肌上。她看得很慢。不是那種偷看的快，是正大光明的慢。像在美術館裡看一幅畫，先退兩步看整體，再走近看細節。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先碰到你的鎖骨。涼的。她的手指冬天永遠涼，不管暖氣開多高。食指沿著鎖骨往肩膀的方向滑，滑到肩峰的時候停下來，拇指按住那塊骨頭。book18.org
「鎖骨到肩峰這條線。」她自言自語，「畫的時候畫了三次。第一遍太硬，第二遍太軟。第三遍剛好。」book18.org
她的手繼續往下。手心貼住胸口，停在左胸的位置。手心貼住皮膚，手指張開。你的心跳從她的手心傳過去。book18.org
「你心跳好快。」她說。book18.org
你說是正常速度。book18.org
「對我來說快。」她的手沒有移開，「這是第二個人的心跳。第一個是我媽的。小時候睡覺要趴在我媽胸口上，聽她的心跳才睡得著。」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你胸口輕輕敲了兩下，和你的心跳同一個節奏。然後她的手往下移。指腹沿著腹肌的溝壑一道道划過去，像在數。book18.org
「一二三四五六。」她數完了，「六塊。我們畫人體解剖的時候，教科書上說腹直肌是八塊。但大多數人只能看到六塊。你是六塊。」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停在你的腰側。拇指按在髂前上棘那塊突出的骨頭上。按了三秒。然後她把手收回去。book18.org
「好了。看完了。」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眼睛在燈光下是淺棕色的。嘴角有一點笑意，但那笑意和之前都不太一樣。不是月牙眼的那種彎。是更小的弧度，秘密的弧度。book18.org
「其實我以前畫畫的時候，覺得人體就是線條和明暗。練多了以後發現，人體是有溫度的。每一塊骨頭、每一塊肌肉、每一條血管都有自己的溫度。」她把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指尖還留著你皮膚的餘溫，「你的溫度比教科書上畫的要高。」book18.org
然後她往前挪了一點，手放到你的褲腰上。book18.org
「看完了。現在開始。」book18.org
她的嘴唇含進去的那一刻，你感覺到了不同。book18.org
之前每一次都是用嘴唇裹緊龜頭，然後慢慢往裡吞。這一次她沒有。她先把手放上去。不是握，是捧。兩隻手捧住陰莖，像捧著一件瓷器。然後她低頭，嘴唇貼在陰莖側面的血管上。book18.org
不是含。是親。book18.org
嘴唇沿著血管的走向一路往上親。從根部親到龜頭。動作很輕，嘴唇每次碰到皮膚只停留半秒。親到頂端的時候，她伸出舌尖在馬眼上點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剛才親你嘴的時候，你沒動。所以我想試試親別的地方。」book18.org
她又低頭，嘴唇含住龜頭。含進去以後沒急著動。舌頭在口腔里慢慢掃過整個龜頭表面，從左到右，從頂端到系帶。然後她的舌頭往下走，沿著冠狀溝的凹槽從這一側舔到另一側。舔了一圈，回到起點。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往深處含。嘴唇箍緊，脖子發力。但她含進去的速度比之前都慢。慢到你能感覺到陰莖每一寸皮膚都在經過她的嘴唇、舌頭、上顎。book18.org
含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了。book18.org
「今天我們慢慢來。」book18.org
然後繼續往裡吞。喉嚨裹住龜頭。但和之前不一樣，她沒有收緊喉嚨，而是讓它保持在剛好能裹住的狀態。呼吸從鼻子裡均勻地出來，打在陰莖根部。book18.org
你把手放在她頭上。她的頭髮今天紮起來了，馬尾。你的手順著馬尾往下摸。她的脖子在毛衣領口裡，摸不到，但你摸到了她後頸上的絨毛。細軟的，溫熱的。她含著你，喉嚨里發出一聲很輕的嗯。book18.org
她用了很長時間讓你硬到極致。book18.org
不是靠節奏、靠技巧、靠深喉。是靠慢。她退出來一點，用嘴唇裹住冠狀溝，舌頭在系帶上慢慢畫圈。畫三圈，含進去一點。再畫三圈，再含進去一點。速度慢到你甚至能聽清她舌頭划過皮膚時那種細微的摩擦聲。book18.org
你問她今天為什麼這麼慢。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離開龜頭的時候沒有拉絲，因為她嘴唇太乾了。她舔了一下嘴唇。book18.org
「因為快了沒有用。」她的聲音有點啞，「我畫畫的時候，畫得快的東西回頭再看，都不滿意。」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含進去。這一次含得更深。你的龜頭頂到她的咽部，她停頓了一秒，然後慢慢退出來。退出來的時候開始加速。嘴唇箍緊從根部退到龜頭，舌頭在退的過程中一直貼著陰莖腹面。退到頂端的時候，舌尖在馬眼上用力按了一下。book18.org
你的腿繃緊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嘴角在含著你的時候動了一下。是在笑。book18.org
又過了十分鐘。book18.org
她開始做一個新的動作。每次含到龜頭的位置，嘴唇會收緊形成一個真空，然後輕輕吸一下。吸的時候你的龜頭會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拽向她的喉嚨。她吸完就退，退完之後再用舌尖點一下馬眼。book18.org
這個動作做了六次。節奏很穩定。吸、退、點。吸、退、點。book18.org
第七次的時候，她沒退。吸完之後繼續往裡吞。吞到深喉的位置，喉嚨裹住龜頭，嘴唇貼在根部。然後她用喉嚨含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主動收縮，是更輕的。像是喉嚨本身在呼吸。一開一合。book18.org
你按在她頭上的手收緊了。book18.org
她沒有退。喉嚨繼續一開一合。力度輕到幾乎感覺不到，但節奏很穩定。她在用喉嚨說話。book18.org
你問她是不是有話要說。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腫著，眼圈泛紅。但她沒有擦口水，也沒有喝水。book18.org
「有。但是不敢說。」book18.org
她看著你。眼睛在燈光下很亮。不是那種拚命的亮。是另一種。猶豫的亮。book18.org
「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book18.org
你說她今天晚上已經做了收不回去的事。她親了你。她主動摸了你。她說她早就想親你了。book18.org
她聽完點頭。然後低頭看了看你的陰莖。龜頭上全是她的口水，在燈光下反著光。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她重新含進去。book18.org
最後的衝刺是她主動發起的。嘴唇箍緊冠狀溝，手握住根部。頭快速擺動，每一次退到頂端的時候舌頭都在系帶上用力掃兩下。她閉著眼睛，睫毛抖得很厲害。嘴裡的聲響混著她鼻子裡的氣息。打底褲在靠墊上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從你腿上移開，按在自己小腹上。不是遮。是按。像在確認什麼東西。book18.org
你問她是不是又濕了。book18.org
她含著你的陰莖，沒法說話。但她睜開眼睛看了你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太複雜了。有羞恥、有承認、有不甘、有投降。然後她閉上眼睛，嘴上的速度更快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自己小腹上按得更緊。高領毛衣被她揪住了一塊，布料在她拳頭裡變形。book18.org
你到了。book18.org
第一股精液打進她喉嚨的時候，她的腿夾緊了一下。大腿內側互相擠壓，打底褲下有什麼東西在跳。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吞下去了。第二股、第三股。她全吞了，同時身體抖了一下。然後她退出來，嘴唇離開龜頭。低著頭，肩膀聳著。book18.org
你聽到她很輕很輕地喘了一聲。那聲音不是從嘴裡發出來的，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壓抑過的，但沒壓住。book18.org
她也到了。book18.org
就在她吞下你精液的同時。book18.org
她沒抬頭。跪在靠墊上，手撐在地板上。金色馬尾從肩頭滑下來，懸在半空。肩膀還在抖。book18.org
你伸手把她的馬尾攏到腦後，露出她的後頸。那裡的皮膚紅了一片，毛細血管擴張之後的潮紅，從髮際線一路蔓延到衣領里。book18.org
「別看。」她的聲音悶在地板的方向。book18.org
你說已經看到了。book18.org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直起腰。她的臉是紅的，眼圈是紅的，嘴唇也是紅的。但她沒有再遮。沒有再拿抱枕擋在小腹前。她的手放在自己膝蓋上，指尖還在微微抖。book18.org
「這是第二次了。」她說，「上次你說射的時候我也到了。這次也是。我沒有騙你。」book18.org
你說你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她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一下。不是月牙笑。是自嘲的笑。「你知道。那我也知道了一件事。」book18.org
她站起來。腿軟，膝蓋在靠墊上跪出來的紅印很深。但她站住了。book18.org
「我以前跟男朋友做的時候，從來沒過到過。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彎腰把靠墊撿起來放在沙發扶手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走到房門口。book18.org
停下。book18.org
轉身。book18.org
「這就是我想問的事。」book18.org
她看著你。book18.org
「你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不等你回答。房門關上了。今晚她沒有發消息。book18.org
🏠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十二月第二個周六上午book18.org
第二天她起得很晚。book18.org
十一點才推開房門，頭髮亂著，眼睛腫著。不是哭腫的，是沒睡好的那種腫。她穿著那件起球的高領毛衣，袖子長得蓋住手指。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了兩步，又退回去穿上拖鞋。book18.org
她看見你坐在沙發上，腳步停了半拍。book18.org
「早。」聲音啞得像砂紙。book18.org
你說早。book18.org
她去廚房倒水。水壺是空的。她盯著水壺看了兩秒，像是這個信息太難處理。然後她打開水龍頭接水，點火。水壺放在灶上，火苗舔著壺底，發出輕微的嘶嘶聲。book18.org
她背對著你站在廚房裡，一隻手撐著灶台邊沿，另一隻手揪著毛衣下擺。book18.org
「昨晚那個問題。」她沒轉身，「你沒回答。」book18.org
水壺開始響。book18.org
你說她也沒給時間回答。她問了就關門了。book18.org
她轉過身。靠著灶台。手反撐在灶台邊沿。高領毛衣的領口遮住了鎖骨，但遮不住她脖子上的潮紅。那紅還沒退乾淨，從昨晚留到現在。book18.org
「那現在給你時間。你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水開了。水壺發出尖嘯聲。她沒動。book18.org
你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她背後是灶台，火已經關了，但水壺還冒著蒸汽。白霧在她肩膀後面升起來，讓她的輪廓有點模糊。book18.org
你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你覺得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她盯著你。眼睛裡的腫還沒消，但眼神是清醒的。非常清醒。那種熬夜到天亮之後才會有的清醒。book18.org
「不。是我先問的。你先回答。」book18.org
你說你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騙人。」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快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不是擦淚，是擦熬夜之後眼睛分泌的那些東西。book18.org
「你做了很多。你多煮麵。你調暖氣。你記得我喜歡草莓味的酸奶。你在我吃泡麵的時候不說破。你讓我在你面前不用演。」她的語速越來越快，「這些你都沒有說。但你都做了。所以你不要說你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她停下來。胸口起伏。book18.org
「我只是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book18.org
你問她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如果你本來就是這樣的人，那你對誰都這樣。我就沒什麼特別的。」她的手指攥緊毛衣下擺，「如果你是故意的，那你從一開始就在對我做一件事。而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件事叫什麼。」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淺棕色的眼睛在水壺的蒸汽里顯得更亮。book18.org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你說你是故意的。book18.org
她說不出話。張了張嘴，閉上。又張開。book18.org
「調暖氣那天也是故意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多煮麵。」book18.org
「是。」book18.org
「草莓酸奶。」book18.org
「買二送一。我喝了兩盒。」book18.org
她愣了一秒。然後笑了。那種笑不是月牙眼。是更複雜的弧度。被算計了但是又覺得算計她的人很厲害的笑。book18.org
「所以你知道我會注意到這些。」她說，「你知道我注意到以後會覺得你這個人很好。你知道我覺得你很好以後會拿你跟別人比較。你知道比較完之後會怎樣。」book18.org
水壺不再冒蒸汽了。廚房安靜下來。只有暖氣片的嗡嗡聲。book18.org
你說是。你知道。book18.org
「所以你知道我在男朋友那裡得不到的東西，在你這裡能得到。」book18.org
「是。」book18.org
「所以你知道我遲早會問你這個問題。」book18.org
「是。」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發出聲音。然後她說了句讓你意外的話。book18.org
「那你比我自己還了解我。」book18.org
她轉身把水壺裡的水倒進杯子。沒喝。只是看著杯子裡的熱氣往上升。book18.org
「我昨晚一直在想。」她對著杯子說，「想你故意做的那些事。想我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的。想我什麼時候開始比較的。想我什麼時候開始，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也想你。」book18.org
她把杯子放下。book18.org
「想出來了嗎。」book18.org
「想出來了。」她轉過身，「第一次比較是第三次付款。那次我吞下去了。吞完之後我特別開心，因為我做到了。然後我第一個想告訴的人是你。不是他。」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當時我覺得這個細節不對。但我沒有往下想。」book18.org
「第二次比較是你調暖氣那天。我在陽台打電話，冷得發抖。打完電話出來發現客廳比剛才暖。我看了溫度計。然後我想，如果是他在屋裡，他不會調暖氣。他會說你怎麼不多穿點。」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不是在控訴，是在陳述。像在課堂上彙報調研結果。book18.org
「第三次比較是上次我說要畫你。他知道了以後說不太好吧。我說只是畫畫，畫側臉。他說側臉也不行。」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你知道嗎，你從來沒說過不行。你只說你不會保持一個姿勢太久。那是你自己的邊界，不是你對我的限制。」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兩步。離你更近了。近到你能聞到她臉上殘留的草莓味。昨晚那顆酸草莓的味道還在她嘴角。book18.org
「所以回到那個問題。你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她仰頭看你的臉。book18.org
「你在讓我選。」book18.org
你說對。book18.org
她在讓你選這個結論面前安靜了很久。然後做了一件你沒想到的事。她伸出食指，按在你胸口上。和昨晚一樣的位置。手心貼住皮膚，隔著T恤感受你的心跳。book18.org
「你心跳還是很快。」她說完抬頭看你，「昨晚你說正常速度。那現在呢。現在也是正常速度嗎。」book18.org
你說比正常快一點。book18.org
「因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她離得太近了。book18.org
她聽完沒說話。手指在你胸口停了兩秒。然後踮起腳，嘴唇碰在你的嘴唇上。這一次不是貼。是吻。嘴唇張開了一點，上唇含住你的下唇。動作很輕，像在試顏料的水分。book18.org
她退回去。腳跟落回地板。book18.org
「這次你也沒躲。」book18.org
你說沒有。book18.org
她點頭。然後退後一步。靠在灶台邊。手撐著灶台。整個人看起來像剛跑完八百米，腿是軟的，但表情是穩的。book18.org
「那你選嗎。」她問。book18.org
你反問她。book18.org
「我不問你了。我問我自己。」她把手從灶台上拿開，站直，「我現在有一個男朋友。他溫柔，有點悶，不問我冷不冷。然後有一個室友。他故意對我好，承認自己故意的，看著我一點點比較、一點點往他那邊滑。他不拉我，也不推我。他等我選。」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我今天要跟他見面。談聖誕節的事。昨晚吵完架之後他發了消息說要好好談談。我已經猜到他會說什麼。他會道歉，說想多了。然後他會再提那條碎花裙子的事情。他會說穿厚打底褲也行，但是能不能把頭髮放下來。因為他媽媽喜歡長頭髮的女生。」book18.org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沒有波動，像在讀一份已經提前拿到答案的試卷。book18.org
「我以前覺得這種溫柔就夠了。不問冷不冷，至少不會打我。不給我花錢，至少不會找我要。這樣的男朋友已經比很多人的男朋友好了。」book18.org
她抬頭。book18.org
「但我現在不想要了。」book18.org
中午十二點。她換了衣服出門。book18.org
臨走前在玄關站了一會兒。穿的是牛仔褲和羽絨服，圍了一條灰色的圍巾，是去年在夜市買的，邊角已經起了毛球。金色馬尾從圍巾里抽出來，搭在肩膀上。book18.org
「我晚上回來。」她拉開門，「回來的時候就是單身了。」book18.org
她說的語氣很確定。但拉門的手抖了一下。book18.org
你叫住她。book18.org
她回頭。book18.org
「需要我陪你去嗎。」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冬日的陽光從門縫裡漏進來，照亮了她半邊臉。金色馬尾在光里變成白金色。她看著你。看了很久。book18.org
「你這句話也是故意的嗎。」book18.org
「這次不是。」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哭。她抿著嘴唇，對你點了點頭。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關門的聲音很輕。不是摔門。是小心翼翼地合上，怕吵到鄰居。book18.org
下午四點半。她還沒回來。book18.org
五點。你手機響了。是她發的消息。只有兩個字。book18.org
「分了。」book18.org
然後第二條。book18.org
「我在學校後門的奶茶店。他在哭。我不知道該怎麼辦。」book18.org
第三條。book18.org
「不是心疼他。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該放哪。以前這時候我應該抱他。現在不用了。但手不知道往哪放。」book18.org
第四條。book18.org
「你不用來。我就跟你說一下。我馬上回去。」book18.org
傍晚六點。天已經黑了。book18.org
鑰匙轉動的聲音。門開了。夏清妍站在門口。圍巾散了，拖在肩膀上。手裡拎著兩杯奶茶。她把其中一杯遞給你。原味的，加了椰果。book18.org
「他沒說那條裙子。」她換了拖鞋，把羽絨服脫了搭在沙發上，「從頭到尾沒說。他說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夠好，說他會改。說聖誕節不見父母了，先讓我開心起來。」book18.org
她坐到沙發上。盤腿。奶茶捧在手心裡。book18.org
「我說不用了。不是因為聖誕節。是因為我。我說我最近發現自己沒有以前那麼喜歡你了。他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說說不好。可能是每次你說我想多了的時候。可能是每次你不問我冷不冷的時候。可能是每次我笑太大聲你皺眉的時候。」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奶茶。book18.org
「我沒說你的名字。他只說你不能因為我不夠好就去找別人。我說我沒有找別人。然後他很長時間沒說話。最後他問了一句，」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他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我說是。」book18.org
她看著你。眼睛在檯燈下又亮又濕。book18.org
「然後他哭了。我也哭了。但不是因為分手。是因為我發現哭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不是他。是你。」book18.org
她把奶茶放在茶几上。站起來。走到你面前。和昨晚一樣的姿勢。站著，低頭看你。但這次她的手指沒有抖。book18.org
「你問過我很多次準備好了沒有。」她說，「第一次讓你深喉的時候，你問我準備好了沒有。第一次吞下去的時候，你問我準備好了沒有。我每次都說準備好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但那些都不算。現在我才是準備好了。」book18.org
她彎下腰。嘴唇貼在你額頭上。不是吻。是貼著。嘴唇的溫度從額頭傳下去，順著血管流遍全身。book18.org
她直起身。book18.org
「今天不付款。」book18.org
她轉身往房間走。走到門口停下。回頭。book18.org
「明天付。今天太累了。但明天不一樣。明天不是抵房租。」book18.org
她推開門。然後回頭看了你一眼。book18.org
「明天是因為我想。」book18.org
房門關上了。手機響了。她發來一個表情。不是月牙笑臉。是一個白色的兔子，耳朵垂下來，眼睛閉著，臉頰上有兩團紅暈。下面跟著一行字。book18.org
「他剛才問我喜歡的人是誰。我沒說名字。但我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又一條。book18.org
「我說，那個人調暖氣的時候不會告訴我他調了。」book18.org
最後一條。book18.org
「晚安。明天見。」book18.org
沒有表情。只有這三個字。book18.org
🏠 合租公寓 客廳 時間：十二月第二個周日上午book18.org
她推門出來的時候，頭髮沒扎。book18.org
金色散在白色長袖T恤的肩頭，發尾在腰際晃來晃去。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客廳中間站定。窗簾還拉著，陽光從布縫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幾道淡黃色的條紋。光落在一隻腳背上，她低頭看了看，把腳挪開。又挪回來。book18.org
然後她抬頭看你。book18.org
「早。」book18.org
聲音不啞了。清清亮亮的，帶著剛睡醒的那種軟。眼睛還有點腫，但比昨天好多了。她抬手揉了揉左眼，又揉右眼。揉完以後看著你，像在確認什麼。book18.org
「你幾點起的。」book18.org
你說九點。book18.org
「我聽到你起來了。」她走到茶几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是她自己的杯子，杯壁上印著一隻橘貓，和老闆娘長得很像。「但我不想動。在床上躺到剛才。」book18.org
她把杯子放下，在沙發上坐下。不是盤腿，是把腿蜷起來，腳踩在沙發邊沿，胳膊抱著膝蓋。這個姿勢讓她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白色T恤的袖子蓋住了手指。book18.org
「昨晚睡得特別好。夢都沒做。」她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大概是因為不用再想怎麼面對他了。」book18.org
她說到他的時候語氣很輕。不是釋然，也不是懷念。是那種已經把一件東西歸置到地下室之後、偶爾想起來才會有的輕。book18.org
「你呢。睡得好嗎。」book18.org
你說還行。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然後安靜了一會兒。暖氣片嗡嗡響。樓上有人在放音樂，低音穿過樓板傳下來，悶悶的。book18.org
她從膝蓋上抬起臉，眼睛直直地看著你。book18.org
「昨天我說今天不是因為抵房租。」book18.org
「記得。」book18.org
「你還記得我說是因為我想。」book18.org
「記得。」book18.org
她把腳從沙發上放下來。踩在地板上。腳趾動了動。然後站起來。走到你面前。和昨天一樣的站位。她站著，你坐著。她低頭看你，金色頭髮從肩膀兩側垂下來，把你們兩個人框在一個很小的空間裡。book18.org
「那我現在想了。」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你的臉頰。不是昨晚那種試探的碰，是放上去。整個手心貼住你的臉。她的手在冬天永遠是涼的，但今天沒有抖。book18.org
「你的臉比我的手熱。」她說完，拇指在你顴骨上輕輕劃了一下，「我以前不敢碰你的臉。怕碰了以後就回不去了。」book18.org
你說現在不怕了。book18.org
「現在已經在那邊了。沒有回去的路了。」book18.org
她的手從你臉頰滑到下頜，拇指按在下巴上，四指貼著脖子。她的手指能感覺到你頸動脈的跳動。book18.org
「我以前畫畫的時候，老師說人體最難畫的是手和臉。因為手和臉有表情。你的臉現在是什麼表情。」book18.org
你說她可以自己看。book18.org
她搖頭。book18.org
「不看。我想摸出來。」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拇指從下巴移到下唇。指腹沿著你嘴唇的輪廓走了一圈。動作很慢，比畫速寫還慢。上唇的弓形，下唇的弧度，嘴角的窩。她的手指像在臨摹。指尖走過的地方留下一道看不見的線。book18.org
她睜開眼。手指還停在你的嘴角。book18.org
「你剛才嘴角往上動了一下，是想笑嗎。」book18.org
「是。」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T恤下擺上。手指揪住布料，又鬆開。book18.org
「我想先做一件事。」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把T恤從下擺開始往上掀。動作不快，但很穩。不是脫衣舞那種慢，是拆包裝那種慢。一顆扣子一顆扣子解開，一層紙一層紙剝開。衣服從腰間翻上來，露出小腹、肋骨、內衣的下沿。淺藍色的。棉質。肩帶在鎖骨上勒出兩道淺痕，和她上次穿著淋濕襯衫回來時那件是同一款。她停頓，不是猶豫，是讓你看。然後繼續往上。T恤翻過肩膀翻過頭頂，金色長髮從領口抽出來散開。她把T恤放在沙發上疊好。然後反手解開內衣背扣。肩帶從肩膀上滑下來，內衣離開身體落在疊好的T恤上面。book18.org
她站著。上身赤裸。book18.org
鎖骨在陽光下有一層很細的光澤，是皮膚本身的油脂。乳房不大，但形狀很好，圓潤的，乳尖是淺粉色。肋骨外側有一條不太明顯的陰影，是她畫人體解剖時畫的腹外斜肌。肚臍是豎的，淺淺的。book18.org
她讓你看了五秒。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你說好看。book18.org
「騙人也沒關係。反正我信了。」book18.org
然後她往前一步。膝蓋碰到你的膝蓋。她彎腰，手撐在你兩側的沙發扶手上。這個姿勢讓她的乳房懸在你面前，乳尖離你的嘴唇只有十公分。book18.org
「上次我讓你脫上衣是因為我想摸。這次我脫是因為我想讓你摸。」book18.org
她直起身。手放在自己鎖骨上。手指沿著鎖骨慢慢往下滑。滑過胸口，滑過乳房外側，滑過肋骨，滑到腰。她的動作不是誘惑。是引路。在告訴你摸哪。book18.org
「從這裡開始。然後這裡。然後這裡。」book18.org
你伸手。手放在她的腰上。她的皮膚是涼的，但腰側那塊是熱的。你的手貼上去的時候她輕輕吸了一口氣。不是緊張。是被溫差嚇了一跳。她的肋骨在你的手下擴張，收縮，擴張。她在深呼吸。book18.org
「手好熱。」她說。book18.org
你的手按她說的路線走。從腰側滑到肋骨，拇指按在肋骨之間的凹陷里。她低頭看著你的手，看著它往上。滑過乳房外側的時候你的拇指擦過她腋下的皮膚。她差點笑出來。book18.org
「癢。」book18.org
然後你的手停在鎖骨上。和昨晚她摸你的位置一樣。拇指按在胸骨上窩，四指搭在鎖骨。鎖骨在她皮膚下是一條平滑的弧線，中間有一個小小的凸起。book18.org
「鎖骨骨折過。」她感覺到你的拇指停在那裡，「六歲的時候。爬樹摔的。我媽說女孩子爬什麼樹，我爸說沒事，哪有不摔的小孩。」book18.org
她的手放在你手上。壓著你的手貼緊她的鎖骨。book18.org
「從那以後我畫畫最喜歡畫鎖骨。因為我的鎖骨比別人多一個故事。」book18.org
你的手往下走。這一次不是她引的路。是你自己。手心貼住她的乳房。她抖了一下。不是肩膀抖，是乳房在你手心裡抖了一下。乳頭在掌心的壓迫下變硬了，從淺粉色變成深粉色，頂在你的手心。book18.org
「你手好大。」她的聲音低下去了一點，「一隻手就蓋住了。」book18.org
你的拇指動了。在乳尖上輕輕擦過去。她的反應不是叫也不是躲。是嘴唇張開了一道縫，一口氣從縫裡漏出來。然後她咬住下唇。這個動作和她咬鉛筆帽的表情一模一樣。book18.org
你的另一隻手也放上去。兩隻手捧住她的乳房。拇指同時在她的乳尖上畫圈。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睫毛在抖。咬著嘴唇的力道加重了，下唇上多了一道白印。她的腰往前送了半寸，膝蓋碰到你的膝蓋內側。book18.org
「這個感覺跟我自己碰不一樣。」她閉著眼睛說話，「你碰的時候，感覺從胸口往下面跑。」book18.org
你說跑到哪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你上次說那句話的地方。」book18.org
你把手從她乳房上拿開。她睜開眼。你站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身高的差距比坐著時更明顯，她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你的眼睛。她仰著頭，金色頭髮從肩頭滑到背後，鎖骨下的皮膚泛著一層淺粉色。不是潮紅，是毛細血管在慢慢擴張。book18.org
「你現在要做什麼。」她的聲音低到幾乎被暖氣片的嗡嗡聲蓋住。book18.org
你說繼續往下。book18.org
你蹲下去。手放在她的腰上。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她吸了一口氣。嘴唇沿著鎖骨一路吻過去，從左肩到右肩。吻在鎖骨骨折的那個凸起上時，舌尖輕輕點了一下。book18.org
「你親了它。」她的聲音在頭頂上方，有點飄。book18.org
你的嘴唇繼續往下。沿著胸骨的正中線一路往下。滑過乳房之間的凹陷，滑過肋骨，滑過肚臍。她的肚臍周圍有一圈很細的絨毛，在陽光下是金色的。嘴唇碰到肚臍的時候她的腰往前送了一下。手放在你頭上。沒有按。只是放著。book18.org
你的嘴唇停在她小腹上。恥骨上緣兩指寬的位置。那裡的皮膚比別處更薄，能看到下面細小的血管。你親了一下那個位置。她的手指在你頭髮里收緊。book18.org
然後你往下。嘴唇隔著她的睡褲親下去。棉質睡褲，淺灰色，大腿根部的位置有一小片顏色比周圍深。book18.org
你抬頭看她。book18.org
「這次也濕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你。嘴唇咬得發白。眼眶裡有一層水光。book18.org
「這次我沒說是自主神經反射。」她的聲音抖了一下，但不是在哭。「這次是因為我想你。」book18.org
你站起來。把她橫抱起來。她比你想像中輕很多。骨頭在皮膚下面硌手，肩胛骨、肋骨、髖骨。每一塊都能摸到輪廓。她一隻手勾住你的脖子，另一隻手貼在你胸口上。你把她放在床上。這是你第一次進她的房間。牆角的畫板上還夾著那幅未完成的速寫。檯燈沒關，燈罩上搭著一條毛巾，是她用來擦炭筆灰的。枕頭邊放著一隻橘貓玩偶，胖的，趴著的。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金色頭髮鋪在枕頭上。上身赤裸，下身還穿著那條灰色睡褲。腳上沒穿襪子，腳趾塗著指甲油的那隻又蹭掉了一塊。她看著你站在床邊。眼神不是緊張，是等待。等下一步。book18.org
「你剛才親了我那麼多地方。」她把枕頭拉了拉墊在腦袋下面，「現在輪到我了。」book18.org
她撐起身子。手放在你T恤下擺上。從下往上掀。你配合她抬手。T恤脫下來扔在床邊的椅子上。她的視線從你的鎖骨一路往下，和昨晚一樣的路線。但這次她沒用手指，用嘴唇。她跪在床上，彎下腰，嘴唇貼住鎖骨。親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你的反應。book18.org
「你的鎖骨沒有故事。但是有溫度。」book18.org
嘴唇往下。胸口。胸肌之間的凹陷。再往下。腹肌的溝壑。她的嘴唇每親一處都會停半秒。像在蓋章。親到腰帶的位置停下來了。book18.org
「昨天我摸的時候是六塊。現在用嘴唇確認了一遍，還是六塊。」book18.org
她的手放在你褲腰上，抬頭看你。這個角度，她的眼睛在檯燈下是淺琥珀色的。金色的頭髮散在肩頭。嘴唇被口水洇濕了。鎖骨上還有你剛才親過的地方，皮膚泛著一點紅。不是吻痕，是毛細血管被刺激後的反應。book18.org
「我可以繼續嗎。」book18.org
你說可以。book18.org
她解開你的褲子。動作不熟練。扣子解了兩次才解開，拉鏈拉下來的時候卡了一下。她小聲罵了一句什麼。然後你的褲子落在地板上。她看著你的陰莖。看了兩秒，笑了。book18.org
「又見面了。」她伸手碰了碰龜頭，指尖是涼的，和之前每一次一樣。「但這次你不是房租。你是你。」book18.org
她低頭含進去。這一口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樣。之前是交易，是功課，是研究，是證明，是逃避。這一口是我想。book18.org
她的嘴唇裹上來的一瞬間，所有的技術都還在，但全部退到了後面。嘴唇還是箍得那麼緊，舌頭還是知道怎麼在系帶上畫圈，脖子還是知道什麼時候發力什麼時候放鬆。但這些不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眼睛沒有閉。她一邊含著你一邊看著你的臉。瞳孔在檯燈下放大了一些。嘴在動，但注意力全在觀察你的反應。含入的時候你的眉頭動了一下，她記下了。舌尖在系帶上掃過的時候你的呼吸變重了，她也記下了。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離開龜頭的時候沒有拉絲，因為她的嘴唇還是乾的。她舔了舔嘴唇讓它變濕，然後重新含進去。頭開始前後擺動。節奏很慢，和昨晚一樣。但昨晚的慢是刻意的控制，今天的慢是在品嘗。她的舌頭不停地動，在龜頭上掃，在冠狀溝上舔，在陰莖腹面的血管上摩擦。她退到頂端用嘴唇吸了一下，然後抬頭看你。book18.org
「你剛才的表情，和之前不一樣。」book18.org
你說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之前每次你到的時候，表情是滿足。剛才你的表情是，怎麼說。」她歪頭想了想。「更像是驚訝。好像沒想到會這麼舒服。」book18.org
你說確實沒想到。book18.org
她笑了。月牙眼彎彎的。然後她又含進去。這一次含得更深。喉嚨打開，龜頭滑進去。她的鼻子碰到你的小腹。維持了五秒，慢慢退出來。嘴角掛著一根銀絲。她用手背擦了擦。book18.org
「我想試一件事。」她坐直，把睡褲往下脫。灰色棉質睡褲褪過膝蓋、腳踝，扔到床尾。然後是一條淺藍色棉質內褲，和內衣同款。她脫內褲的時候手指不那麼穩了，不是緊張，是急。內褲從腳踝上扯下來的時候，布料上有一條透明的絲狀痕跡。她看到了。拿在手裡看了兩秒。然後抬頭看你的臉。book18.org
「你看。比上次還多。」book18.org
她把內褲放在床頭柜上。然後躺回去。赤裸著身體，金色頭髮鋪在枕頭上。床頭燈從側面打過來，照亮了半邊身體。鎖骨到小腹的線條在光里乾淨利落，肚臍下方有一條很淡的色素線，從肚臍一直延伸到恥骨。不是妊娠線，是青春期發育留下的。她張開腿，曲起膝蓋，然後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這裡。除了我自己和醫生，沒有人碰過。他也沒有。」book18.org
她看著你的眼睛。book18.org
「你碰。」book18.org
你把手放在她膝蓋上。她的膝蓋是涼的。和她說的一樣。你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左膝。她抖了一下。嘴唇沿著大腿內側往上移，每挪一點她的呼吸就淺一點。大腿內側的皮膚是全身最薄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你的嘴唇划過那些血管的時候，她在發抖。不是冷的抖，是身體在等待。等你的下一步。book18.org
你親到腹股溝的時候停了。這裡的皮膚更薄，有一層很細的褶皺。她的肌肉在皮膚下面跳動，不是她能控制的。然後你低頭，嘴唇貼在她的陰阜上。她的身體彈了一下。手抓住了你的頭髮，沒有拉，只是抓住。你繼續往下。嘴唇分開陰唇。她的陰唇是淺粉色的，和乳尖一個顏色。那裡已經濕透了。透明的水從陰道口淌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淌，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你伸出舌尖，碰了一下陰蒂。她叫了一聲。不是痛也不是怕。是第一次。陰蒂在舌尖下硬了，從包皮里探出來，綠豆大小。顏色從淺粉變成深粉。你的舌尖圍著陰蒂畫圈。順時針三圈，逆時針兩圈。她的膝蓋夾住了你的頭，馬上又鬆開。book18.org
「對不起。」聲音抖得厲害。book18.org
你說不用對不起。book18.org
然後你重新低頭。這一次把整個陰唇含在嘴裡。舌頭從陰道口開始往上舔，舔到陰蒂，再回到陰道口。她沒有再夾腿，但她的肚子在劇烈起伏。腹肌在皮膚下收縮放開收縮放開。她的一隻手攥著床單，另一隻手還放在你頭上。手指在你頭髮里一松一緊。嘴裡漏出來的聲音不連貫，短促的氣聲，壓抑過的。每一次你的舌頭經過陰蒂的時候，那聲氣聲就會變成一個小小的嗯。book18.org
你問她舒服嗎。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點頭。然後意識到你在低頭沒法看到她的表情。她開口說「嗯」的時候聲音碎了。不是嗓子碎，是呼吸碎。你把一根手指放在她陰道口。沒進去，只是放在那裡。那裡的溫度比體溫高，濕得手指一碰就滑開了。你抬頭看她。她在看著你。眼睛裡的水光已經聚成了一層薄膜，隨時會破。book18.org
「可以進去嗎。」book18.org
她深呼吸一次，兩次。深呼吸的時候小腹鼓起又落下去。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你的手指進去了。中指。只進了一個關節。她嚎了一聲。不是叫，是嚎。壓抑過但沒壓住的嚎。手指被濕熱的東西裹住。陰道壁在收縮。不是她有意識收縮的，是肌肉自己做的反應。裡面的溫度比外面更高，黏膜的觸感像在摸溫熱的絲綢。book18.org
「什麼感覺。」她問。聲音像是在憋著氣說出來的。book18.org
你說緊。熱。濕。book18.org
她聽完這三個字閉上了眼睛。睫毛抖得非常厲害。然後她睜開眼，伸出手放在你的手腕上。book18.org
「我自己也要摸。」book18.org
她按住你的手腕，帶著你的手指往更深處去。第二個關節。第三個關節。手指全部進去了。陰道裹住你整根手指，不是握緊的那種裹，是吞咽的那種裹。一縮一放，一縮一放。她的身體在認識你的手指。她帶著你的手指開始慢慢抽送。不是你在動，是她在帶著你動。她的陰道在手指上吐出透明的液體，亮晶晶地掛在關節上。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嗎。它在吃你的手指。」book18.org
你說感覺到了。book18.org
「那就好。我以為只有我自己能感覺到。」她的聲音里有了一點放鬆。然後她放開你的手腕，躺回去。把腿張得更開。膝蓋幾乎碰到床墊。book18.org
「現在你自己來。」book18.org
你開始抽送手指。慢慢退出來。陰道壁刮過指節的凸起。她咬著嘴唇。再推進去。龜頭下方兩指寬的位置，有一個比周圍更粗糙的區域。你的指尖划過那裡的時候，她的嘴張開了，咬著的嘴唇鬆開了，發出一聲很長的嗯。不是壓抑的，是驚訝的。像發現了新大陸。book18.org
你問她是這裡嗎。book18.org
她點頭。說不出話。你用指尖在那個粗糙的區域反覆摩擦。她的反應一次比一次劇烈。第一次是腿抖。第二次是腰弓起來。第三次她抓住了你的手腕，不是推開，是抓緊。指甲掐進皮膚里。她的嘴裡開始漏出完整的話。book18.org
「不要停。」book18.org
然後又說：「停下來我就殺了你。」book18.org
然後又說：「我說的不要停是反話。你聽得懂吧，你肯定聽得懂。」book18.org
然後她就不說話了。因為你說不出的那個G點被你的手指持續刺激著，她只能張嘴，閉嘴，張嘴。呼吸亂成一團。book18.org
她在你的手指上高潮了。book18.org
不是慢慢爬上去的高潮。是被推上去的。陰道壁突然猛烈收縮，裹住你的手指痙攣。一股透明的液體從陰道口湧出來，比之前的都多，順著你的手背淌到手腕。她弓起的腰在半空中懸了三秒，然後落回床上。身體還在抖，小腹上的肌肉在一抽一抽地跳。金色頭髮黏在臉頰上，張著嘴大口喘氣，眼角有一道水痕滑進頭髮里。book18.org
你把手抽出來。手指上的液體在燈光下反著透明的光。她看著你的手指，看著上面自己身體里流出來的東西。胸口還在起伏，但嘴唇已經開始往上翹。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的。「和男朋友做了一年，一次都沒有過。和你，手指，就到了。」book18.org
她把你那根濕的手指拉過來，放在自己嘴唇上。親了一下。親完之後舔了舔嘴唇。book18.org
「鹹的。」book18.org
她坐起來。金色頭髮從肩頭滑下來，蓋住了半邊臉。她把頭髮撩到耳後。露出來的耳朵是紅的，整隻耳朵從耳垂紅到耳尖。book18.org
「現在輪到我讓你到了。」book18.org
她重新讓你躺下。跪在你腿間。低頭看著你的陰莖。上面的青筋比剛才更明顯了，龜頭漲成深粉色。她伸手握住。手心的溫度比剛才高了。book18.org
「今天要吞。不是為了完成目標。是因為我想嘗嘗。」book18.org
她低頭含進去。這一口和之前都不一樣。之前的每一次，不管有多少情感摻雜，最終都是嘴在做事。嘴唇、舌頭、喉嚨，各自分工明確。這一口是整個身體在做事。她的嘴唇裹住龜頭的同時，雙手放在你小腹上。手心貼著你腹肌的起伏。她的喉嚨打開但不像之前那樣精準控制，而是放鬆的，讓它自然地隨著呼吸一開一合。每合一次，喉嚨就裹一下龜頭。她的舌頭不再在系帶上畫圈，而是整個舌面貼住陰莖腹面，從龜頭舔到根部。她能感覺到你的陰莖在她的舌頭上跳動。book18.org
她退出來。嘴唇在龜頭上輕輕咬了一下，不用力，只是用嘴唇感受硬度。book18.org
「你在我嘴裡變大了。比剛才更大。」book18.org
她重新含進去。開始加速。頭前後擺動，節奏越來越快。嘴唇箍緊冠狀溝每一次退到頂端的時候舌尖都會快速掃過馬眼。她的手不再需要輔助，嘴唇和喉嚨已經足夠。口水從嘴角淌下來滴在她自己的大腿上。她沒擦。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從你小腹上移開，放在自己兩腿之間。手指找到自己的陰蒂，開始揉。節奏和她嘴上的節奏完全同步。含進去，揉一圈。退出來，按一下。她在讓你到的同時也在讓自己到。這是第一次她主動要跟你一起。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你的手放在她頭上。手指穿過她的頭髮。她含得更深了。喉嚨裹住龜頭。鼻子貼在你的小腹上。她的手指在腿間揉得越來越快。嘴上也在加速。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不是話，是情緒。book18.org
然後她吞到最深的位置時，你射了。第一股精液直接打進她的食道。她的喉嚨動了一下，吞進去了。第二股也吞進去了。第三股她沒有吞。她含著嘴裡的精液慢慢退出來。嘴唇箍緊，退到頂端的時候還用嘴唇包了一下，把最後一點精液收在嘴裡。然後她抬頭看你。嘴唇緊閉，腮幫子鼓著。嘴角有一點點白色的液體。book18.org
她站了起來。膝蓋挪了兩步，跨到你身上。她低頭把嘴唇貼在你的嘴唇上。張開嘴，把嘴裡的精液分了一半給你。然後她直起身，喉嚨動了一下，把自己留的那一半吞了。她低頭看著你，用手指擦了擦嘴角。book18.org
「你的味道。你也嘗嘗。」book18.org
她趴在你胸口上。兩個人都沒說話。暖氣片還在嗡嗡響。窗外有麻雀嘰嘰喳喳。她的頭髮鋪在你肩膀上，幾縷鑽進你脖子裡，癢。book18.org
「我剛才在嘴裡把你的精液分給你的時候，你覺得噁心嗎。」她悶在胸口上問。book18.org
你說沒有。book18.org
「我覺得有點噁心。」她停頓。「但是還想再來一次。不是噁心，是。」她想了想。「是那個噁心讓我覺得這個事是真的。如果太好吃就假了，像在演。」book18.org
她的手在你胸口畫圈。指尖沿著鎖骨走。book18.org
「你說，為什麼我之前跟他那麼多次都沒到過。跟你用手指就到了。」book18.org
你說因為她在你面前不用演。book18.org
她沉默了。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撐起身子看著你的臉。她的眼睛在檯燈下是淺棕色的。睫毛上還掛著剛才高潮時殘留的淚。嘴唇腫著，嘴角還有一點點精液沒擦乾淨。book18.org
「不是因為不用演。是因為你。」book18.org
她說完低頭親了你一下。嘴唇碰嘴唇。她的嘴唇上有精液的鹹味和她自己身體的味道。兩種味道混在一起。book18.org
「你從第一次就沒把我當房租。你把我當人。」book18.org
她重新趴回你胸口。你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你皮膚上一掃一掃的。她在眨眼。book18.org
「下周六我不付款。」她說。book18.org
你等她說完。book18.org
「下周六是約會。你跟我。」book18.org
她抬頭看你。眼睛還是月牙形的，但弧度不一樣了。更小，更軟，不再是那種用力的笑。是放鬆的笑。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笑。book18.org
「你欠我一次約會。從你第一次多煮那把面開始，你就欠我的。」book18.org
你說好。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你脖子裡。嘴唇貼在你鎖骨上。book18.org
「好。那房租還是要付的。」book18.org
她說完自己笑了。笑的時候氣息打在你脖子上，熱熱的。然後她不笑了。安靜地趴在你身上。手指還停在你鎖骨上。book18.org
「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對著鏡子看自己。分手了，眼睛是腫的，頭髮亂得像雞窩。但是我在笑。鏡子裡的那個人分手了，但她是在笑的。」她把臉從你脖子裡抬起來，「我對著鏡子說，夏清妍，你今天要做一件事。不是因為沒錢。不是因為交易。是因為你想。」book18.org
她看著你。book18.org
「現在做完了。比我想的更想。」book18.org
🏠 合租公寓 臥室 時間：十二月第二個周六晚上book18.org
約會回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book18.org
她在玄關脫掉靴子，彎腰解鞋帶的時候金色長髮從圍巾里滑出來，發尾掃過地板。她把靴子放在鞋架上擺正，然後直起身，回頭看你。book18.org
「今天吃飯那家店，牛排煎老了。」book18.org
你說她點了七分熟。book18.org
「七分熟不是老。七分熟是中間還有一點點粉紅色。他給我的那塊中間是灰的。」她把圍巾解下來掛在衣架上，「下次不去那家了。」book18.org
她說下次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在說明天早飯吃什麼。像在說一件已經定了的事。book18.org
你問她下次想去哪家。book18.org
她想了想，手指點在嘴唇上。book18.org
「學校後門那家砂鍋米線。二十塊一碗，加兩份肥牛。我之前跟他去吃過一次。他說不衛生。」她頓了頓，「但我每次路過都在想，總有一天要帶你去吃一次。」book18.org
你說好。下次去。book18.org
她笑了。月牙眼。但和之前不太一樣。之前的笑是炸開的，這次的笑是收著的。不是故意收，是自然而然地收。像花開了以後花瓣不再往外翻的那個階段。book18.org
她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目光從茶几上掃過去，掃過那個靠墊。book18.org
「以後不用那個了。」她說完彎腰把靠墊撿起來拍了拍灰，放在沙發角落裡，「在沙發上跪了三個月，終於下崗了。」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走到你面前。踮起腳。嘴唇貼在你耳邊。book18.org
「今天不在沙發。在床。」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走進房間。門沒關。從門框里能看到她打開床頭燈，把枕頭拍了拍放正。然後她回頭看向門外。book18.org
「你還在等什麼。」book18.org
床上。book18.org
她先脫了。和上次一樣，T恤從下擺往上掀。但這次的動作沒有上次那種儀式感。更隨便。更自然。衣服脫下來隨手扔在椅子上。內衣的扣子單手就解開了。睡褲褪下來的時候一條褲腿卡在腳踝上，她甩了甩腳把褲子踢掉。然後她跪坐在床中間。赤裸。金色頭髮散在鎖骨上。被單是淺灰色的，襯得她的皮膚在檯燈下泛著暖白。book18.org
她拍了拍身邊的床單。book18.org
「你躺下。今天我來。」book18.org
你躺下去。她跨到你身上。膝蓋夾住你的腰側。大腿內側貼著你的肋骨。還沒有真正的動作，但她的腿在輕輕抖。你問她緊張嗎。她咬嘴唇點頭，然後又搖頭。book18.org
「不是緊張。是心跳太快。你摸。」book18.org
她拉著你的手按在她胸口。心跳在她肋骨里擂鼓，又快又重。和當初她把掌心貼在你胸口時說的一樣快。book18.org
她說：「現在你知道我當時摸你心跳是什麼感覺了。」book18.org
你的手從她胸口滑到腰側。她閉上眼睛。吸了一口氣。然後睜開。開始往後退。退到你的小腹位置。手放在你的褲腰上，解開扣子。這次扣子一次就解開了。褲子和內褲一起褪到膝蓋。她看著你的陰莖。伸出手握住。拇指在龜頭上輕輕畫了一個圈。book18.org
「又見面了。」她低頭對它說。然後抬頭看你。「每次我都跟它說話。它應該認識我了。」book18.org
你說它肯定認識。book18.org
「那它現在想幹嘛。」book18.org
「想進去。」book18.org
她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瞳孔放大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期待。她往前挪了一點。手撐著你的胸口，膝蓋分開。她把臀部抬高，另一隻手握住你的陰莖。龜頭貼在她的陰道口。那裡的溫度比你的龜頭更高，濕度大得龜頭剛碰到就滑開了。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調整角度。龜頭第二次對準。這一次她沒有馬上往下坐。而是停在那裡。龜頭貼著陰道口。兩個人最敏感的部位碰在一起。中間只隔著一層她自己的分泌物。book18.org
她看著你的眼睛。book18.org
「上次你用手指讓我到了。這次是第一次。你跟我的第一次。我以前跟他的第一次特別疼。疼到後來我躲在廁所里哭。不是因為身體疼。是因為他沒發現我疼。」book18.org
她握著你的陰莖，龜頭還在她陰道口。她的手指在抖。不是緊張。是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情緒在手上。book18.org
「你不會沒發現。」她說完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進去了。book18.org
只進了一個龜頭。陰道口被撐開的那一瞬間，她停了。嘴張著。嘴唇在燈光下是濕的。剛才咬嘴唇留下的口水還沒幹。她的陰道緊緊裹著龜頭。不是推拒的緊。是辨認的緊。像是在用黏膜確認進來的東西是誰。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你，眼睛裡那層水光又聚起來了。不是疼的淚。是別的。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嗎。它在認你。」她的聲音很低，「上次手指進去的時候它也在認。但這次是全部。它說，是你。」book18.org
她說完往下坐。半根陰莖滑進去了。陰道壁從四面八方裹上來。不是裹緊，是裹。黏膜貼著皮膚，褶皺貼著血管。裡面的溫度比體溫高了不止一點。濕熱像一層又一層的膜，每一層都在你的陰莖上留下它的溫度、濕度、紋路。而且它在動。不是她在動。是它自己在動。陰道壁在一縮一放，一縮一放。像是在用嘴唇含住你的陰莖，只不過這張嘴長在她身體裡面。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你胸口上收緊。指甲掐進皮膚。book18.org
「它在吃你。上次吃手指，這次吃整根。」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閉眼繼續往下坐。整根陰莖全部滑進去了。龜頭頂到最深處。那裡有一圈更緊更熱的肉，是宮頸。碰到的那一瞬間她仰起脖子，金色頭髮從肩頭滑下去懸在半空，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長長的嗯。不是疼，也不是高潮，是完整。book18.org
她開始動。先是慢慢往上提，陰道壁刮過莖身的每一寸皮膚。退到只剩下龜頭，然後慢慢往下坐。這一次比第一次順暢，分泌物更多了，透明的液體從陰道口溢出來沾在你的陰毛上。她低頭看著兩個人的交合處。看著你的陰莖一寸一寸消失在她身體裡面。book18.org
「我看著它進去。」她的聲音在抖，但不是在哭。「我以前從來不看。覺得噁心。但跟你，我想看。想看你是怎麼進去的。想看它怎麼吃你的。」book18.org
她說完加快了速度。不是很快的快，是一種穩的節奏。往上提，往下坐。往上，往下。她的陰道分泌得越來越多，每一次抽送都發出濕潤的聲響。不是那種誇張的聲響。是真實的、肉體與體液混合的、輕微的噗嗞聲。她騎在你身上，金色頭髮隨著動作一盪一盪。乳房也跟著動，乳尖在空氣里畫著小圈。她的臉從額頭紅到鎖骨。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身體在燃燒。因為她的身體在認識你的身體。用一種比大腦更古老的方式。book18.org
她俯下身。嘴唇貼在你嘴唇上。下身還在動。陰道裹著陰莖上下滑動。嘴唇含住你的下唇，用舌尖舔了一下。然後她直起身繼續騎。速度越來越快。她開始喘。不是壓抑的喘，是放開的喘。呼吸從鼻子裡衝出來，混著嘴裡漏出來的短促音節。book18.org
「你在我裡面。」她閉著眼睛說話，「你在我裡面。你在我裡面。」book18.org
這句話說了三遍。語調越來越低。第一遍是確認，第二遍是享受，第三遍是臣服。book18.org
你坐起來。把她抱在懷裡。姿勢從女上變成了面對面。你在上。她在下。她的腿從你腰側滑下來，膝蓋被你架在臂彎里。這個姿勢讓她整個身體展開在床單上，從鎖骨到大腿，每一寸皮膚都在你面前。你低頭看她。她的眼睛已經蒙了一層很厚的霧，睫毛濕了，金色頭髮散在淺灰色床單上。她的手抓住你的小臂，指甲掐進去。book18.org
你進去了。從正面。這個角度比女上更深。龜頭撞到宮頸的時候，她的嘴張開了，發出的不是叫，是氣聲。一長串氣聲，只有呼吸沒有音節。然後她的腿夾住你的腰，腳踝在你背後交叉。book18.org
「好深。」book18.org
你問她疼不疼。book18.org
她搖頭，眼角的淚甩到太陽穴上。book18.org
「不是疼。是不習慣。沒人到過這麼深。你是第一個。你是我身體里第一個到這麼深的人。好像心臟被往上頂了一下。」book18.org
你退出來。只留龜頭，然後慢慢推進去。這次她沒說話，只是看著你的臉。眼睛睜著，瞳孔放大，嘴半張。每一次推進去的時候，她的喉嚨都會動一下，像是身體在用喉嚨回應陰道的感受。推到底了。宮頸被龜頭輕輕撞了一下。她的腰弓起來，乳房貼上你的胸口。book18.org
「再來。」book18.org
你開始有節奏地抽送。不是衝刺，是一種穩定的深插。每次都退到只剩龜頭，每次都推進到宮頸。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到底。她的陰道在適應你，從辨認變成了接納，從接納變成了配合。每一次你推進去的時候它會主動張開一點，每一次你退出來的時候它會收緊挽留。她身體的裡面在說一套她嘴巴沒說的話。book18.org
她的手指抓在你後背。指甲劃出紅印。不疼。她低頭把嘴唇貼在你鎖骨上。親了一下。然後含住那塊皮膚，用嘴唇裹緊，像含著你的陰莖那樣含住你的鎖骨。她含了五秒，鬆開。book18.org
「這是我的記號。明天會紫。後天會青。大後天會變成黃的。一周之後才消。你每天洗澡的時候會看到它。」book18.org
她的聲音啞了。不是嗓子啞。是高潮臨近的時候聲音自己啞的。陰道開始不規律地收縮。不是之前那種吞咽式的節律，是失控的痙攣。宮頸的位置在抖，陰道壁在跳，整個陰道在對你做最後一次認領。book18.org
「你要到了嗎。」她問。聲音碎成好幾塊。book18.org
你說快了。book18.org
「那一起。等我。等我一下。我快了。馬上。」book18.org
她說完把手從你後背拿開，放在自己陰蒂上。手指快速揉動，節奏和你抽送的節奏完全同步。進，揉一圈。退，按一下。她的嘴張開，閉住，張開。身體開始抖。不是某個部位抖，是全身。從腳趾開始一直抖到牙關。book18.org
「現在可以了。現在。」book18.org
她在你射精的同時高潮了。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你的精液灌進她宮頸口的那一瞬間，她的陰道把它接住了。宮頸在痙攣中主動往龜頭上套，像是要把最後一滴也吸出來。她的高潮不是叫出來的，是沉默的。嘴張著，沒有聲音。眼睛看著你的眼睛。瞳孔幾乎占滿了整個虹膜。她的身體在用一種比語言更誠實的方式說話。book18.org
你射完了。她還裹著你。陰道還在不規律地收縮。不是有意識的收縮，是高潮後的餘波自動的收縮。把你的精液從宮頸推到陰道深處，和她的分泌物混在一起。精液和愛液。在你體內和她體內待過的東西，現在混在一起待在她體內。book18.org
她先開口。聲音像砂紙，但不急著喝水。book18.org
「第一次有人在我裡面到。他每次都戴套，而且每次都射在外面。他說怕我懷孕。但我覺得他只是不想留在我身體里。」book18.org
她把你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小腹上。隔著皮膚，隔著一層薄薄的肌肉，你的精液就在裡面。book18.org
「你的留下了。」book18.org
你躺在她身邊。她從背後靠過來。把臉埋在你後頸，手臂環住你的腰，手指還停在你小腹上。掌心貼著你皮膚。不涼了，她的手第一次不是涼的。book18.org
「做愛是這樣的。」她悶在你後頸里說，氣息打在你的脊椎上，「原來做愛是這樣的。我以前不知道。我以為就是那樣。疼一下，動幾下，結束。然後去廁所洗掉。原來不是。原來做愛是有人在乎你疼不疼。是會問你等一下嗎。是你到了之後他會記下來。是你沒到的時候他會等。原來做愛是，兩個人一起到。」book18.org
她停了很久。你感覺到她的睫毛在你後頸上一掃一掃的。她在眨眼。book18.org
「我跟你，第一次，就到了。陰道高潮和陰蒂高潮一起來的。我們老師說這叫混合性高潮，機率是百分之三十。我以前從來沒到過百分之三十。跟你第一次就到了。」book18.org
她從你後頸抬起頭。你翻身面對她。她的臉在檯燈下全是淚痕。不是哭。是高潮的生理反應加上情緒。她的眼睛腫著，鼻尖紅著，嘴唇咬得發白。但她是最漂亮的。不是化妝畫出來的漂亮，是滿足了之後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漂亮。book18.org
「你欠我的約會今天還了。但是你又欠了我新的。」book18.org
你說欠了什麼。book18.org
「欠我下一次。下下次。下下下次。」她的月牙眼彎上去了，但這次眼眶裡還有水，「欠我好多好多次。因為你讓我第一次知道做愛是什麼。這個帳你還不清。你得用一輩子還。」book18.org
她說完被自己肉麻到了。捂臉。手指縫裡漏出聲音：「行不行你倒是說句話。」你說行。她從手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那隻眼睛是彎的。不是月牙，是更小的弧度。秘密的弧度。只給你一個人看的弧度。book18.org
後來她去洗澡。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你的T恤。太大，袖口蓋過手指。她站在房間門口。頭髮用毛巾包著。光腿。腳上穿著那雙有一隻蹭掉指甲油的拖鞋。她把毛巾扯下來，金色頭髮散開。然後她爬上床，鑽進被子裡，把頭靠在你肩膀上。手指摸到你鎖骨上那塊被含過的皮膚，用指腹輕輕揉了揉。book18.org
「明天早飯吃什麼。」book18.org
她說：「泡麵。冰箱裡還有兩桶。紅燒牛肉味。你煮。多放兩個雞蛋。上次你說放雞蛋可以讓面更好吃，我記了。畫在解剖本子最後一頁，旁邊畫的是老闆娘趴在雞蛋盒上不許別人拿。明天給你看。」book18.org
她打了個哈欠。然後說別說話了我睏了。然後又說你心跳好快。然後又說算了正常速度，你每次都說正常速度。然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她睡著了。手指還停在你鎖骨上。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你比她先醒。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照在她的額頭上。她的睫毛動了動。然後睜開眼。看見你在看她。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月牙眼彎彎的。和搬進來第一天一樣的笑。但不一樣了。眼睛裡多了一樣東西，是你。book18.org
她說：「早。」聲音軟著。book18.org
你說早。book18.org
她伸了個懶腰，T恤往上提露出一截腰線。然後她翻過身趴在你胸口上。食指在你鎖骨那塊淡紫色的痕跡上畫圈。book18.org
「泡麵。」她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欠我的早飯。泡麵。多放兩個雞蛋。不要煮太軟。快起來。」book18.org
她從你身上翻下去，站在床邊。金色頭髮亂得像雞窩。T恤太大了，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個肩膀。她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睡褲往身上套。褲腿穿反了，她低頭看了看，罵了句髒話，脫下來重新穿。正好了。她抬頭看你還在床上，走過來把你的被子掀了。book18.org
「起床。你的約會債還沒還完。從早飯開始還。」book18.org
她轉身走出房間。你在她背後看到她邊走邊扎頭髮。金色馬尾在指尖繞了三圈。推門出去之前回頭看了你一眼。那個眼神和她搬進來第一天一模一樣。乾淨，直接，不設防。只是眼睛裡多了一樣東西。是這三個月來，從泡麵到靠墊到分手到昨晚，每一次她抬頭看你的時候慢慢積攢下來的。book18.org
她叫你的名字。book18.org
「冰箱裡還剩三個雞蛋。你今天用兩個。明天還有一個。明天再去買。」book18.org
她說完走出去。廚房裡響起了水龍頭的聲音。然後是她在哼歌。調子很歡快。和第一天一樣。和每一天一樣。book18.org
完結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