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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Frédéric Chopin's "Raindrop" Prelude, Op 28, No. 15book18.org
週四和週五的二模，來得快去得也快。book18.org
對於大多數高三學生來說，這是決定命運前的倒數第二次大規模演習。book18.org
週五下午最後一科收卷鈴響起的那一刻，整個教學樓發生短暫的地震。book18.org
各個班級群里不是哀鴻遍野，就是在相約去網吧通宵發洩，慶祝這短暫的刑滿釋放。book18.org
陳念雖然沒有擔憂，但也拒絕了班長組織的聚餐邀請，只跟宋知微去吃了她提議的大餐。book18.org
炭火明滅間，滋滋作響的五花肉冒著油脂的香氣。book18.org
宋知微今天心情顯然不錯，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衫，臉頰被炭火烘得紅撲撲的。book18.org
「多吃點，這兩天費腦子。」book18.org
自稱烤肉女王的她，不斷地在給陳念夾肉。book18.org
陳念大口吃著肉，心裡卻裝著另一件事。book18.org
......book18.org
「呼……吃撐了。」book18.org
一進家門，宋知微就毫無形象地踢掉高跟鞋，揉著肚子癱在沙發上。book18.org
「喂，小混蛋。」她伸出一隻腳，搔了搔陳念的小腿，「不是說考完試要給我點顏色看看？還有力氣嗎？」book18.org
他的手一個沒抓牢，水差點溢出杯口。book18.org
陳念看著沙發上那個風情萬種的女人，身體本能地騰起一股燥熱。book18.org
但最終還是壓了下去。book18.org
「改天吧。」他也給宋知微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明天週六，我有一份市圖書館的兼職。那邊有很多待整理的古籍，我第一天去，不能遲到。」book18.org
「哦……去圖書館啊。」book18.org
宋知微眼裡的火苗轉為黯淡，有些掃興地撇撇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book18.org
「行吧，去吧去吧，真是勞碌命。」book18.org
「你早點睡。」book18.org
陳念沒多解釋，強忍住想要過去抱她的念頭，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他坐在書桌前，開了檯燈，從書包的最夾層里，摸出了那張名片。book18.org
陳念盯著這張名片，手指摩挲著邊緣。book18.org
她想要做什麼？book18.org
從第一次差點被她撞到，到後來班上的關切，再到包廂約談，以及上禮拜給予自己這份勤工儉學的兼差。book18.org
這一切，過於刻意。book18.org
天上不會掉餡餅。book18.org
但無法否認的一個事實是：林映雪沒有理由害他。book18.org
她沒必要利用一個高三生，花大把力氣塑造，再來重重毀掉。book18.org
除非她有特殊的嗜好。book18.org
同樣，陳念也沒有任何客觀理由討厭她。book18.org
今天換做任何一個高中生，面對這樣一位位高權重的市長，面對她拋出的全額獎學金的國外留學機會，恐怕早就感激涕零，恨不得跪舔這位貴人。book18.org
那是多少人追逐的目標。book18.org
而自己呢？book18.org
僅僅是出於感性，，就硬生生地推掉了此生可能僅有的機會。book18.org
現在回想，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不夠社會化？book18.org
陳念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出神。book18.org
還有一點，至今仍讓他感到困惑，甚至無法理解的。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她那麼在意是宋知微把自己養大？book18.org
為什麼在她的言語中，對宋知微總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甚至是一種……毫不遮掩的敵意？book18.org
陳念總覺得，在那些冠冕堂皇的邏輯背後，或許埋藏更私人的情緒。book18.org
像是重要物品被侵占後的憤怒。book18.org
可是，憑什麼？book18.org
林映雪明明是個外人，從未出現在自己十八年的人生里。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以什麼態度面對那個女人。book18.org
那是從第一眼見到她就產生的感覺。book18.org
讓他本能地想要靠近，卻又理智地警惕。book18.org
她對自己很好，可以說是厚愛。book18.org
但就是不踏實。book18.org
「她到底圖什麼……」book18.org
門外。book18.org
宋知微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盤，正準備敲門。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陳念是累了，或者是在房間裡偷偷準備什麼壞東西，待會兒出來突襲她。book18.org
那晚的狠話，她嘴上雖沒回答，但心裡其實……挺期待的。book18.org
但透過門縫。book18.org
她只看到陳念在書桌坐著。book18.org
並且他手裡拿著一張卡片，正對著檯燈發獃。book18.org
迷茫、糾結。book18.org
而且那張卡片……看著不像單詞卡，倒像是社交名片。book18.org
「這小子，心事越來越多了……」book18.org
宋知微心裡嘀咕了一句。book18.org
最終她沒有敲門，也沒有推門進去。book18.org
既然他現在不想說，那就給他一點空間吧。book18.org
反正，人是她的，心也是她的，還能跑哪去？book18.org
宋知微嘆了口氣，收回手，端著果盤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book18.org
市圖書館頂樓的古籍修復中心裡，掃描儀發出的單調嗡嗡聲。book18.org
陳念戴著白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本縣誌平鋪在掃描台上。book18.org
這是他今天的工作。book18.org
不同於蘇曼的隨性，這份工作需要耐心和專注。book18.org
每一頁紙都脆弱得像蟬翼，稍有不慎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壞。book18.org
「這裡的光圈要調低一點，墨跡有些暈染了。」book18.org
陳念手指在操作屏上調整著參數。book18.org
他不想事情沒做好，最後這筆帳還要算在宋知微頭上。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嗒、嗒、嗒。」book18.org
陳念手上的動作停下，抬起頭。book18.org
林映雪站在門口。她今天沒有穿職場套裝，而是換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一件高領的米色針織衫。book18.org
「還在忙？」book18.org
她揮了揮手，示意秘書在外面等待。book18.org
陳念摘下手套，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林市長。」book18.org
林映雪原本平靜的眉頭，在聽到這三個字時，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book18.org
「不是正式場合。」book18.org
「叫我林阿姨就好。」book18.org
林阿姨？book18.org
這個稱呼從林映雪嘴裡說出來，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book18.org
就像是一頭獅子，突然准許你能摸牠的頭。book18.org
那種彆扭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他看著林映雪，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玩笑的痕跡，但沒有。book18.org
她似乎是認真的。book18.org
「……林阿姨。」book18.org
林映雪的眉毛回到平緩的弧度。book18.org
她的目光掃過陳念面前的工作檯，最後落在其中一本泛黃的古籍上。book18.org
「《束水攻沙圖說》。」book18.org
她淡淡地唸出了書名。book18.org
「館長說你上手很快，看來你適應得還行。」book18.org
「流程操而已。」book18.org
陳念重新坐下，心裡還在琢磨著稱呼問題。book18.org
「我在附近有個文化產業的調研，今天結束得早，所以順路來看你做得如何。」book18.org
「看來把你安排在這兒是對的。」book18.org
「是林阿姨給的機會才是。」book18.org
「這是你應得的。當然，你後續也不可馬虎，繼續保持。」book18.org
「跟我下去，今天就到這裡，適當休息也是重要的個人管理。」book18.org
陳念點點頭，收拾好東西後，跟著她來到一樓。book18.org
林映雪熟門熟路地帶著他走進了一間咖啡廳，最裡面有一間包廂。book18.org
服務員送來了菜單。book18.org
「給他一壺大紅袍。」book18.org
「我一杯冰美式，三份濃縮。」book18.org
「冰的？三份？」book18.org
陳念下意識地皺了皺眉。book18.org
這種喝法聽著人胃疼。book18.org
「習慣了。」book18.org
林映雪揮手讓服務員下去。book18.org
「二模怎麼樣？」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正常發揮。」book18.org
「正常發揮就是最好的發揮，很多人沒辦法承受正式的壓力。」book18.org
林映雪靠在沙發上。book18.org
「我調了你之前的卷子，邏輯思維強，文科也不差。這說明你遺傳了……不錯的基因。」book18.org
陳念額頭上落下三條黑線。book18.org
這女人又去調查他了。book18.org
「林阿姨，您對我的關注，是不是有點過頭了？」book18.org
林映雪看著陳念的雙眼。book18.org
過頭嗎？book18.org
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這點關注只是在正常範圍。book18.org
「或許吧。」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我想看看一個從小缺少母親的孩子，怎麼順利成長的。」book18.org
她的話像一根針扎在了少年的心裡。book18.org
「我有媽。」book18.org
「宋知微就是。」book18.org
林映雪沒有反駁。book18.org
此時，服務員也端著飲料送上桌了。book18.org
她端起冰美式，輕抿了一口。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book18.org
「但那畢竟不是親生的。陳念，你就沒想過……你的親生母親嗎？」book18.org
「那個生下你，卻把你拋下的女人，你恨嗎？」book18.org
她放下杯子，低頭整理起袖口。book18.org
陳念沉默了一會。book18.org
「想過。」book18.org
良久，陳念開口了。book18.org
像是早已回答過無數遍，他的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我小時候想過。想問她為什麼不要我。後來我不想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林映雪抬起頭。book18.org
「因為不值得。」book18.org
陳念喝了一口熱茶。book18.org
「她既然選擇了拋棄，那大概是不想和我再有瓜葛。我現在有宋知微，過得很好。那個女人……她對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既然毫無關係和感情，那又怎麼談得上恨呢。」book18.org
「陌生人……挺好。」book18.org
「挺好的。」book18.org
林映雪說著端起杯子，仰頭喝了一口。book18.org
「那如果……」book18.org
「如果她現在回來了，想彌補你，給你最好的資源——」book18.org
「不需要。」book18.org
「我有手有腳。而且，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她在我最無助的時候都沒出現，現在來扮演慈母。」book18.org
「那樣不會太虛偽了嗎？」book18.org
「虛偽……」book18.org
林映雪咀嚼著字眼，突然笑出了聲。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林映雪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突然，她伸出了手。book18.org
陳念下意識想要後仰，但那隻手只是停在了他的頸側。book18.org
冰涼的。book18.org
林映雪微微俯身，手指勾住他校服襯衫的領口，將那裡一點細微的褶皺撫平。book18.org
「領子亂了。」book18.org
她收回手。book18.org
「行了，不聊這麼沉重。」book18.org
林映雪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下週三的下午，你來一趟我的辦公室。」book18.org
「有事？」book18.org
陳念摸了摸整理好的領口。book18.org
「好事。」book18.org
「關於你想要的。」book18.org
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book18.org
「我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向外走去。book18.org
但就在踏出門框的瞬間，林映雪的眉頭微微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她抬起手，隔著厚重的大衣按著腹部。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陳念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久久收不回視線。book18.org
一種說不出的單薄感，竟然會出現在那個女人身上。book18.org
陳念搖了搖頭，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book18.org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一會兒強勢得讓人窒息，一會兒又做出那種奇怪的、甚至是帶著點溫情的舉動。book18.org
還有她剛才那一瞬間的……book18.org
他是越接觸越不懂她了。book18.org
究竟該不該主動去了解她？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陳念腦海里閃過一瞬，可隨即便被他壓了下去。book18.org
林映雪剛坐進后座，還沒讓司機開車，手機就響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她按著太陽穴。book18.org
「林市長，稍微有點麻煩。」book18.org
電話那頭聲音有些遲疑。book18.org
「關於市一中圖書館那個擴建翻新的項目……被叫停了。」book18.org
「叫停？」book18.org
林映雪眼神一冷。book18.org
「教育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是誰？」book18.org
「不是教育局，是……圖書館內部。」book18.org
「我也是剛才知道，一中那個圖書館，幾十年前是有獨立捐贈協議的。現任的掛名館長擁有一票否決權。施工隊剛要進場量房，就被趕出來了。」book18.org
「掛名館長？」book18.org
林映雪皺眉。book18.org
「是。對方很少露面，平時誰也沒把這個職位當回事。但剛才那邊發函過來，理由寫得很……很隨意。」book18.org
老王吞吞吐吐。book18.org
「說什麼？」book18.org
「說……翻新太吵，影響午睡，而且原木結構不宜動土，風水不好。」book18.org
林映雪愣了一下，隨即氣極反笑。book18.org
這是什麼理由？book18.org
「我查了。姓蘇，叫蘇曼。」book18.org
老王壓低了聲音。book18.org
「京籍。檔案簡單，但除了這些，其他……查不到。」book18.org
林映雪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book18.org
又是那個神秘女人，那輛沃爾沃。book18.org
林映雪靠回椅背，眼神慢慢沉澱下來。book18.org
原來她是去處理這件事了。book18.org
難怪前幾天那麼突然。book18.org
「林市長，要不我讓人去……」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林映雪打斷了他。book18.org
「既然是京圈來的，又占著那個位置，硬著來也討不到便宜。她用這種理由回絕，說明她也不想把事鬧大。」book18.org
「她是館長，那就是文化圈的人。」book18.org
林映雪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路燈。book18.org
「下周的慈善晚宴，給一中圖書館發一張請柬。」book18.org
「是，我明白了。」book18.org
掛斷電話。book18.org
「開車。」book18.org
林映雪倚靠著車窗。book18.org
「我會期待的，蘇曼。」book18.org
(23) 破折號book18.org
客廳的落地窗半開著，白色的紗簾鼓起。book18.org
陳念坐在餐桌前，手裡捏著半片吐司，眼神第三次飄向了對面。book18.org
宋知微穿著一件灰色的真絲睡袍，腰帶系得很松，只要輕輕一扯便會滑落。book18.org
領口大片敞開，晨光在她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乳溝處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book18.org
她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銀質小勺，百無聊賴地攪動著面前那杯剛才加了糖的黑咖啡。book18.org
「再看，吐司就要被你揉回麵糰啦。」book18.org
宋知微頭也沒抬，磁性的聲音輕輕撓在陳念的心尖上。book18.org
陳念慌忙鬆開手，可惜那片無辜的吐司已經留下了幾個深陷的指印。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宋知微終於是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指尖點了點杯沿，「想說什麼？如果是關於周五的事，大白天的，再晚點吧。」book18.org
又是這份鬆弛感。book18.org
剛開始時她還會有些羞赧，但最近她逐漸適應了，反過來把他拿捏得死死的。book18.org
好不容易有佔據主導的領域。book18.org
不過往好處想，起碼她放開了。book18.org
「不是！」陳念臉上一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我只是想問，你今天……有沒有空？」book18.org
「有空如何？沒空又如何？」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book18.org
陳念的手指敲著膝蓋，掌心裡漸漸滲出了汗。 book18.org
根據他在網上通宵查閱的《戀愛攻略》，這時候......book18.org
必須自信地拋出誘餌，展現出男性的決斷力！book18.org
「我想帶你出去。」book18.org
「出去？」宋知微挑眉，似乎聽到了什麼新鮮詞彙，「去哪？如果又是單純開那台沃爾沃去兜風去練車，那我可不奉陪。」book18.org
「是約會。」book18.org
宋知微有些訝異地看著對面的少年，端著咖啡的手都停住了，book18.org
陳念臉夾通紅，目光盯著她，透著一股認真，帶著幾分悲壯。book18.org
「約會？」book18.org
她咀嚼著這個詞，嘴角慢慢勾起上揚的弧度，身體微微前傾。book18.org
隨著她的動作，真絲睡袍的領口更加垂墜，那抹雪白的春光在他眼前更無防備。book18.org
「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甚至……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你現在才說，要約會啊？」book18.org
「網上說……」陳念剛開口就差點暴露，硬生生把後半句吞了回去，「不是說，生活要有點儀式感。我們……雖然那樣了，但我還沒正式表現過。總之，我想帶你出去約會。」book18.org
而且明明你也有主動！ book18.org
少年在心裡咆哮，當然他沒敢說出口。book18.org
生怕惹惱了要好生伺候的宋娘娘。book18.org
宋知微看著他微紅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漸深。book18.org
她放下咖啡杯。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她輕笑一聲，「既然小陳子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把今天的時間賞給你了。不過……」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著他，視線在他腰下特別停留了一瞬。book18.org
「要是安排得不好玩，或者讓我覺得無聊了……回來之後，可是要領罰的。」book18.org
「我……規劃好了。」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倒回十二小時。book18.org
深夜，陳念的房間裡只亮著一盞檯燈。book18.org
螢幕的幽光映在他凝重的臉上，瀏覽器上十幾個分頁，搜索欄里的關鍵詞：book18.org
「第一次約會必殺技」book18.org
「姐弟戀約會雷區」book18.org
「如何給成熟女性製造驚喜」book18.org
「如何補上告白的儀式感」。book18.org
陳念手邊放著一本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book18.org
「要點一：女人是感覺動物，非常看重行動。不能草率，需要鋪墊。」——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兩條紅線。book18.org
「要點二：成熟女性看重擔當和需求，避免去嘈雜的地方，但又不能死氣無聊。」——陳念眉頭緊鎖，兩點兼顧，難度不小。book18.org
他點開一個名為臨江十大情侶聖地的帖子，滑鼠滾輪快速滑動。book18.org
「雲端花園餐廳，號稱求婚成功率99%……預約排隊三個月？不行。」 book18.org
「分手博物館……神經病才去。」book18.org
「沉浸式陶藝手作坊，共同完成一件作品，象徵兩人的結晶……」book18.org
這個寓意似乎不錯。而且網上說，手作過程中有大量肢體接觸的機會。book18.org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14:00-16:00，陶藝手作。book18.org
接著是晚餐。他搜索了氛圍感、儀式感、私密性。book18.org
最後鎖定了一家在小紅書上廣受好評的意式餐廳，留言里全是出片率極高、仿佛置身當地、每一道菜都是藝術品。雖然價格不菲，但他攢下來的打工錢還算充裕。book18.org
陳念看了一眼餘額，還是記下：17:00-19:00，晚餐。book18.org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環節。book18.org
論壇上說，要在氣氛最好的時候，送上花，然後看著她的眼睛，說出那句最關鍵的話。book18.org
不能油膩，要真誠。book18.org
陳念在紙上反覆推敲著措辭。book18.org
「宋知微，做我女朋友吧。」——太隨便。book18.org
「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太幼稚。book18.org
「我會對你負責的。」——太沉重，像犯了罪。book18.org
他抓了抓頭髮。book18.org
為什麼幾何題只需要一條輔助線，而談戀愛卻像是一道混沌方程？book18.org
回到現在。book18.org
幸好，天公作美，今天空氣里只是幾分悶熱，外面艷陽高照。book18.org
出門前，陳念站在玄關的鑰匙櫃旁。book18.org
沃爾沃開出去確實更氣派。book18.org
但他還是拿起了旁邊那串掛著紅色蝴蝶結的鑰匙。book18.org
宋知微剛好也從臥室走出來。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紅色的修身針織連衣裙，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雪膩的胸口，外面搭了一件米色的風衣，腳上踩著一雙七厘米的細跟高跟鞋。book18.org
「看傻了？」宋知微走到陳念面前，伸手理了理他的衣領。book18.org
「怎麼不開沃爾沃？」宋知微瞥了一眼他手裡的鑰匙，隨口問道，「那輛坐著舒服點。」book18.org
「那是曼姐的車。」陳念一邊換鞋一邊說道，「今天是我們兩個人的正式約會。」book18.org
宋知微挑了挑眉，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哼了一聲：「行吧，那就委屈我的小Mini當婚車……呸，當專車了。不過你開車穩著點，別像上次那樣急剎。」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宋知微坐進副駕駛時，看著身邊少年正在調整後視鏡的側臉。book18.org
這傻小子，總是莫名地堅持。book18.org
就在陳念覺得志在必得的時候。book18.org
現實很快給了他一把掌。book18.org
那家在必吃榜的早午餐店門口，排了一條長龍。book18.org
原本陳念的計劃是吃個簡單精緻的Brunch，中間可以彈性時間，再從容地去手作店。book18.org
可是他低估了周末的人流量，也美化了網上的預約系統——到了現場才知道，預約號只是有了排隊的資格。book18.org
嘈雜的人群中，周圍全是穿著衛衣牛仔褲的大學生，舉著自拍杆大呼小叫。book18.org
正午的太陽毒辣，宋知微微微眯起眼，剛想抬手遮擋，一道陰影就罩了下來。book18.org
陳念站在她身側，稍微側著身，替她擋住了大部分直射的陽光。book18.org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裡攥著手機，一邊不停地刷新著叫號介面，眉頭緊鎖。book18.org
「還要很久？」book18.org
「快了，上面顯示還有五桌。」陳念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給她，「擦擦汗，不然妝花了就糟了。」book18.org
宋知微接過紙巾，看著陳念浸濕的鬢角。book18.org
原本想叨念幾句，但看他這個樣子，她反而抬手用紙巾輕輕幫他擦去汗水。book18.org
「陳念。」book18.org
「我不急。」宋知微往他陰影里縮了一些，「你也別盯著手機，沒事的，放鬆點。」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兩人終於坐在了店裡。book18.org
然而店裡有點擁擠，空氣里，油煙味和香氛味更是掐架起來。book18.org
儘管如此，陳念還是等到那份傳說中的班尼迪克蛋端上來時，他的心才徹底涼了下來。book18.org
預製，邊緣乾硬，荷蘭醬沒有擺盤，照片上的那種光澤感也失蹤了。book18.org
宋知微切開蛋，蛋黃沒有流出來，而是呈現出一種半凝固的膠狀。book18.org
「這就是全城最好？」她挑起一塊放進嘴裡，咀嚼時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book18.org
陳念握著刀叉，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去。book18.org
「評論說……」book18.org
「網上的文章，你別隨便信。」宋知微放下刀叉，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角。book18.org
她看著陳念那一臉挫敗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行了，別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宋知微伸手叉了一塊陳念盤子裡的香腸，「這香腸還行。蛋不好吃就別吃了，待會兒出去，我們買杯奶茶墊墊。」book18.org
「對不起……我沒做好功課。」book18.org
「探店這事兒得看差評，別光看好評。」宋知微笑著搖了搖頭，「好啦，走吧，不是還有下一個行程嗎？」book18.org
她的這份包容讓陳念暗暗發誓，下一個環節絕對不能出錯。book18.org
畢竟陶藝手作是陳念計劃中的高光。book18.org
他想像中，兩人應該是唯美浪漫的畫面。book18.org
現實卻是，這裡全是帶著小孩尖叫的家長，宋知微坐在低矮的拉坯機前，還要時刻提防著旁邊小孩甩過來的泥點子。book18.org
「陳念，你確定這不是來做苦力？」宋知微看著手裡那一團濕冷黏滑的泥巴。book18.org
「體驗看看，很有趣的。」陳念坐到她身後，模彷電影《人鬼情未了》里的姿勢，環抱住她，握住她的手，「來，我教你，我看完了教程。」book18.org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雙臂將她圈在懷裡。book18.org
這本該是旖旎的一刻，能聞到她身上淡淡香氣。但陳念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把那團泥巴弄成形狀上，手臂便像兩根木棍不能好好自在。book18.org
「放鬆，你的肌肉硌著我了。」宋知微扭著身子，想要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別……別動。」book18.org
她感覺到耳邊的吸吐變得急促。book18.org
「怎麼？這就不行了？」宋知微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壞笑著吹了一口氣，「定力這麼差，以後怎麼做大事？」book18.org
就在陳念心猿意馬一瞬間——book18.org
「啪！」book18.org
轉盤上的那團泥巴因為重心不穩，猛地甩了出去。book18.org
一大坨稀泥不偏不倚，正好甩在宋知微那件酒紅色的裙擺上，甚至濺到了她臉頰上幾點泥漿。book18.org
轉盤還在嗡嗡空轉。book18.org
陳念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宋知微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一陣。book18.org
這是她剛買的新裙子。book18.org
「陳、念。」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若是以前，她大概會發火走人。book18.org
但此刻，她看著陳念那副模樣，心底的火氣不自覺消了大半，取而代之是一種無奈。book18.org
「笨死了。」她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還愣著幹嘛？去拿紙啊。」book18.org
陳念手忙腳亂地站起來，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book18.org
「我……我去！我現在就去！」book18.org
望著離去的陳念，她摸著自己臉上的泥點，覺得這一幕有點滑稽。book18.org
奈何這該死的一天，似乎真的被詛咒了。book18.org
好不容易收拾完，他們趕到晚上的餐廳時，天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book18.org
雖然他們有傘，但從停車場走到餐廳門口的那段路，狂風夾雜著暴雨，單薄的雨傘在眼下是多麼無助。book18.org
一連串下來，縱使環境再好，也改變不了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陳念還在找話題，聊學校的趣事，聊最近的新聞。book18.org
宋知微依然有說有笑地應和著，她的妝容有些花了，眼神里透著掩飾不住的倦意。book18.org
買單的時候，服務生遞上了帳單。book18.org
「一共是一千二百八十元。」book18.org
陳念聽到花掉他半個月的兼職工資，甚至可以說是巨款的金額。book18.org
他毫不猶豫把手伸進口袋，撈到了那個乾癟的錢包。book18.org
宋知微自然清楚情況。book18.org
就算有家裡的生活費，加上圖書館的兼職。book18.org
這一千多塊對他，要說容易或一般是不可能的。book18.org
就在陳念準備掏錢的時候，一隻手輕按在了他的手背上。book18.org
「刷我的吧。」book18.org
宋知微從包里拿出一張信用卡，遞給服務生。book18.org
陳念愣住了，急切地想要阻攔：「不行！說好了今天我……」book18.org
「噓。」宋知微豎起食指抵在唇邊，「這頓飯，算是我慶祝我們第一次約會。」book18.org
服務生將卡還了回來。book18.org
他的手只能無力地垂下。book18.org
走出餐廳，雨還在下。book18.org
兩人坐在車裡，車廂內只有雨刮器的擺動聲。book18.org
「陳念。」book18.org
宋知微側過身，看著黑暗中的少年。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讓你付錢，傷了你的自尊？」book18.org
陳念沒有回答。book18.org
宋知微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什麼。你想證明你也可以照顧我，不管是生活上還是經濟上。」book18.org
「可是陳念，現在是我現在賺得比你多，這是客觀的。」book18.org
「而且我們是情侶，不是互相較勁的對手。誰有能力誰多承擔一點，這不是很正常嗎？」book18.org
她看著陳念抬起頭，眼神里依然帶著一絲不甘，便笑了笑：book18.org
「這樣吧，以後那種貴的、幾千塊的大餐，我來請。至於那種路邊攤、奶茶、或者看電影的小錢，你來出。怎麼樣？」book18.org
「這叫……按比例投入？」她眨了眨眼，「等你以後成了大老闆，賺了大錢，那時候你想把我也養起來，我絕對二話不說，天天在家當富婆躺平。」book18.org
陳念看著她。book18.org
是啊，何必非要死撐著那點臉面。book18.org
「好。」陳念反手握緊了她的手，「那你要等我。我會努力賺錢的。」book18.org
「我等著，陳大老闆。」book18.org
車子駛入濱江花園的地下車庫。book18.org
車熄火後，宋知微剛要解去安全帶，陳念突然開口：book18.org
「知微，等一下。」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掏出絲絨盒子。book18.org
「雖然……雖然今天一切都很糟糕。飯很難吃，裙子髒了，還下雨……我搞砸了，我知道我搞砸了。」book18.org
陳念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細銀項鍊，不算名貴，款式簡潔大方，不過是他挑了很久的。book18.org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宋知微，我喜歡你。不是對長輩的喜歡，是男人對女人的喜歡。我想做你男朋友，我想給你我最好的。」book18.org
宋知微看著那條項鍊，又看著眼前滿臉懊惱卻又無比真誠的大男孩。book18.org
她看過太多男人的套路，那些昂貴的晚餐、鮮花、情話，在這顆笨拙的真心面前，顯得那麼蒼白。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傻子。」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腦門，「你以為我答應跟你出來，是為了吃那頓飯，還是為了這條項鍊？」book18.org
她湊近他。book18.org
「我要的是世上獨一無二的你。」book18.org
她從他手裡拿過項鍊，隨意地在手裡晃了晃，然後遞給他：「既然買了，就幫我戴上吧。」book18.org
陳念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替她戴上項鍊。book18.org
扣好鎖扣，陳念剛要退開，宋知微卻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這就完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網上告白流程里，沒有這一項嗎？看來你的攻略都白做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主動吻了上來。book18.org
良久，唇分。book18.org
兩人喘著氣。book18.org
宋知微卷著陳念的發梢，目光落在他襯衫領口上。book18.org
「約會搞砸了，裙子也髒了……你說，晚上是不是該補償一下？」book18.org
她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洒在耳廓：book18.org
「那個陶藝課……我記得，老師說需要手感。」book18.org
同時，她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心口。book18.org
掌心下是急促的心跳，還有衣料下柔軟的弧度。book18.org
「等等回家，要不要來複習一下。」book18.org
「好。」book18.org
說完他才意識到自己答應了什麼。book18.org
(24) 洗禮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明亮的燈光與車庫的昏暗形成了刺眼的對比。book18.org
隨著電梯門緩緩合攏，外界被隔絕，只剩下沒有完全平復的呼吸聲，和雨水的味道。book18.org
陳念按下了樓層鍵。book18.org
他透過電梯如鏡，注視著身邊的宋知微。book18.org
她有些狼狽。精心打理的髮絲黏了幾縷在臉頰上。book18.org
似乎察覺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宋知微也抬起眼，在鏡中與他對視。book18.org
「在看什麼？」她轉過身，正面對著他。book18.org
「看你。」book18.org
宋知微向前邁了半步。book18.org
她伸出微涼的指尖，輕輕搭在陳念的白襯衫領口上。book18.org
「傻瓜。」book18.org
指尖沿著布料緩緩下滑。book18.org
那微涼的觸感隔著濕布激得陳念渾身一緊。book18.org
「傘不要都往我這邊偏，你看都成了落湯雞。」book18.org
宋知微嘴上嫌棄著，一邊抬手替他理了理黏在額角的碎發，動作慢條斯理。book18.org
陳念能聞到她身上的冷冽香氣，也能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溫度。book18.org
「知微……」他身體本能地前傾。book18.org
「站好。」宋知微並沒有收回手，輕輕用食指抵住他的胸口，同時掃了一眼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字，「還沒到呢，急什麼？」book18.org
那眼神似笑非笑。book18.org
「叮——」book18.org
門開的那一瞬間，宋知微俐落地收回手，先走了出去，高跟鞋在地面上發出聲響。book18.org
陳念盯著她的背影，很快地也追了上去。book18.org
回到家，玄關的燈還沒來得及亮起，陳念就迫不及待地從身後抱住了她，帶著急切的渴望，熱烈地落在她的頸窩。book18.org
一下又一下，讓宋知微有些發癢。book18.org
「唔……急什麼？」book18.org
她輕笑一聲，反手抵住少年結實的胸膛，稍稍推開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半眯著眼睨了他一眼。book18.org
「這一身泥點子，難受死了。」她微微揚起下巴，理所當然地發號施令，「這麼急著伺候，幫我脫了。」book18.org
陳念順從地蹲下身，手指帶著顫抖，順利地摸索到了那條酒紅色針織裙的側邊拉鏈。book18.org
「滋啦——」book18.org
隨著拉鏈滑落，濕重的裙擺順著她修長的雙腿滑落，堆迭在腳踝處。book18.org
此時，宋知微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真絲襯衫和那條黑色的蕾絲內褲。book18.org
陳念緩緩起身，灼熱的手掌順著她的小腿一路上行，最終在那豐腴的大腿根部流連。book18.org
突然，他起了個壞心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宋知微猝不及防，腰肢一軟，差點沒站穩。book18.org
她羞惱地伸手，在他毛茸茸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咿……壞傢伙，讓你脫裙子，你在頂哪裡？」book18.org
「頂想去的地方。」陳念腰部又是往上一送，隔著布料蹭過她敏感的幽谷，「知微……都濕透了。」book18.org
「你你你……膽子肥了，敢跟主子耍流氓？」book18.org
宋知微臉頰飛上一抹紅霞。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既然這麼不聽話……那就把你這作亂的東西掏出來。」book18.org
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皮帶和拉鏈。book18.org
束縛一松，那根早已怒漲猙獰的肉棒瞬間彈跳而出，帶著熱度，直直地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頂端隨著呼吸顫動。book18.org
宋知微微微俯下身。book18.org
「嘶——」book18.org
陳念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抓住了身後鞋櫃的邊緣。book18.org
預想中溫熱濕軟的口腔並沒有將他包裹，宋知微只是伸出粉嫩的舌尖，像貓兒舔舐一樣，在馬眼處逗弄了幾下。book18.org
「呲熘……呲熘……」book18.org
靈巧的舌尖沿著敏感的冠狀溝打著轉，偶爾壞用牙齒輕輕刮擦一下緊繃的表皮。book18.org
陳念頭皮發麻，腰身本能地想要往前挺。book18.org
更深，更深一點。book18.org
可就在他要得手的邊緣，宋知微卻毫不留情地直起身子。book18.org
「好了。」她滿意地舔了舔唇邊沾染的銀絲，「鑒於你剛才的冒犯，這就是全部的甜頭。」book18.org
「姐……知微……這也太……」book18.org
「想要更多？」宋知微轉身走向客廳的沙發，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包裹下的臀部隨著走動劃出誘人的弧度，「那就過來，坐好。」book18.org
兩人倒在沙發上。book18.org
宋知微橫跨他的大腿，背對著他。book18.org
昏暗中，還能看到一道誘人的痕跡。book18.org
陳念呼吸粗重，還想伸手，卻再次被那隻縴手按住。book18.org
「別脫。」宋知微腰肢緩緩下沉，聲音帶著一絲細微的喘息，「就這樣……隔著它……」book18.org
「現在……讓你練習。」book18.org
她抓著陳念的手扶住自己的腰，隨後徹底坐下。book18.org
滾燙的肉棒抵在了那層濕漉漉的蕾絲布料上，深深陷進了兩瓣豐潤的臀肉之間。book18.org
「唔！」book18.org
蕾絲繁複的花紋繃在豐滿的臀肉上，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帶有顆粒感的摩擦感。book18.org
「咕啾……」book18.org
宋知微雙手撐在陳念的膝蓋上，開始緩緩畫圈研磨。book18.org
飽含愛液的布料，隨著擠壓發出清晰、粘膩的淫靡水聲。book18.org
「哈啊……舒服嗎？陳念……」宋知微一邊喘息著，一邊收緊臀部的肌肉。book18.org
「嗯……好奇怪……好爽……」book18.org
陳念語無倫次地說著。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動作幅度加大，宋知微挺翹的臀峰一次次來回輾在陳念的恥骨上。book18.org
「動一動。」她仰起修長的脖頸，發出一聲難耐的嬌吟，「頂我……頂進裡面……」book18.org
得到了許可，陳念再也按捺不住。book18.org
「咿！哈啊……好硬……再快一點。」book18.org
「快一點。」book18.org
宋知微身形不穩，向後倒去，背部緊緊貼在陳念的胸膛上。book18.org
「咕嘰、咕嘰、噗呲——」book18.org
陳念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揉捏著她胸前的乳肉。book18.org
「知微……知微……」book18.org
「嗯哼……只叫名字……是不是太沒情調了？」book18.org
「剛才不是想射嗎？……這層蕾絲都要被你頂爛了……壞小狗……」book18.org
肉棒很快脹到了極限。book18.org
「知微……不……」book18.org
「老婆……都給你……老婆……」book18.org
宋知微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回應。book18.org
那根東西猛地打顫起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陳念低吼一聲，腰部挺起，龜頭抵住臀瓣。book18.org
「噗——噗滋——」book18.org
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從馬眼裡噴涌而出。book18.org
白濁的液體帶著驚人的力度，盡數噴洒在黑色的蕾絲內褲和白皙的臀肉上。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澆在肌膚和布料上。book18.org
「呀啊——！嗯……」宋知微被這股燙得發抖。book18.org
陳念粗重地喘息著，身體僵直了幾秒，才緩緩放鬆下來，靠在沙發背上。book18.org
借著微光，陳念看著那條原本精緻性感的黑色蕾絲內褲，此刻已經一塌糊塗。book18.org
乳白色的濃稠濁液掛在黑色的網眼上，順著那道誘人的臀線緩緩滴落。book18.org
宋知微也緩了一會兒，才從高潮的餘韻中回過神來。book18.org
她稍稍直起身子，伸出手指，抹了一把，就看到指尖沾滿了那種黏膩溫熱的精液。book18.org
「膽子肥了啊，小陳子……」book18.org
她湊近陳念，將沾著液體的指尖輕輕抹在他的唇邊，眼神如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book18.org
「剛才叫我什麼？再叫一次？」book18.org
陳念的臉瞬間紅透了，像是要滴出血來，剛才那股狠勁兒也煙消雲散，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我、我剛才……」book18.org
「噓。」book18.org
宋知微手指壓住他的唇，隨後拍了拍他的臉頰，「洗澡放水。抱我去洗乾淨，內褲……你幫我洗。」book18.org
「洗不幹凈的話……今晚就不許抱著我睡。」book18.org
……book18.org
浴室里放好了熱水，升騰的蒸汽將鏡面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霧，空氣中瀰漫著浴鹽淡雅的黑雪松香氣。book18.org
陳念赤裸著上身，臂彎里穩穩噹噹地抱著宋知微。book18.org
她像只慵懶的大貓，雙臂環著少年的脖頸，頭枕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任由他將自己抱進浴池。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陳念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把她放入水中。book18.org
「嗯……剛好。」book18.org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宋知微的身軀，驅散了寒意。book18.org
但那條罪證還掛在她的腳踝上，並未完全脫下。book18.org
陳念剛想伸手去幫她褪下來，手背卻被宋知微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急什麼？不是說了，要洗乾淨？」book18.org
她靠在浴缸邊緣，被蒸汽熏紅的臉頰透著一絲媚意，腳尖輕點，將那條濕透的布料踢到了陳念的手邊。book18.org
「在這洗。我要看著。」book18.org
「這也太……」book18.org
「嗯……你說什麼？」book18.org
「呃啊......沒事，沒事。」book18.org
他只得乖乖地蹲在浴缸邊，撿起那條布料。book18.org
指尖觸碰到那些黏膩滑熘的液體時，剛才的快感仿佛又竄了上來。book18.org
他擠了一點沐浴露，低著頭，認真地揉搓著。book18.org
「這裡，」宋知微伸出濕漉漉的腳趾，點了點內褲中間那一小塊棉質襯底，「還有這裡，都要搓乾淨。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套，要是留了印子，你就死定了。」book18.org
她的腳趾還不老實地順著手臂往上滑，蹭過他的二頭肌，最後停留在他的胸肌上畫起圈。book18.org
「知微姐……別鬧。」陳念手裡的動作差點亂了，「我在洗呢。」book18.org
「嫌我鬧？」宋知微挑眉，腳下微微用力，勾了幾下乳頭，「剛才怎麼不見你這麼正經？」book18.org
陳念悶哼一聲，手裡加快了速度，洗上些冷水，三兩下把內褲揉搓乾淨，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然後迅速地跨進浴缸。book18.org
水花四濺。book18.org
陳念坐到了宋知微身後，讓她背靠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累壞了吧？」陳念的手臂環過她的腰，下巴抵在她濕漉漉的肩頭。book18.org
今天又是逛街又是排隊，最後還在沙發上那樣折騰。book18.org
「腰有點酸。」宋知微閉著眼，「小陳子，伺候伺候？」book18.org
「好。」book18.org
陳念雙手復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後緩緩向上推移。book18.org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包裹住宋知微胸前那兩團飽滿的柔軟。book18.org
因為水的浮力，乳房在水中輕輕晃蕩。book18.org
「嗯……我說腰你在摸哪。」宋知微仰起頭，後腦勺抵著陳念的肩膀，隨著他的揉捏發出呻吟。book18.org
陳念的手指耐心地按摩著。book18.org
指腹划過乳暈，輕輕夾住那顆在熱水中挺立的紅梅，不輕不重地捻轉。book18.org
「力道怎麼樣？」他貼著她的耳朵問。book18.org
「還行……左邊……再重一點……」book18.org
宋知微抓著陳念的手臂，指甲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水波隨著兩人的動作在浴缸壁上拍打。book18.org
陳念不滿足於此，騰出一隻手順著腰線一路向下滑去。book18.org
「嘶……輕點。」book18.org
「好，我輕。」book18.org
陳念的手指並沒有深入，只是在穴口周圍輕輕打圈清洗，指腹溫柔地安撫著那兩瓣被磨紅的軟肉。book18.org
「這要說誰好？」宋知微回頭瞪了他一眼，「屬狗的，只知道蠻幹。」book18.org
「我的，都我的。」陳念認錯，湊過去親了親她濕潤的眼角，「下次我一定注意。」book18.org
「還有下次？」book18.org
「當然有。」陳念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知微姐不是說還在實習期嗎？那我得多練練。」book18.org
「害，行吧行吧，還是你知微姐大肚。。」book18.org
宋知微被他這副模樣逗得沒了脾氣。book18.org
她轉過身，雙臂勾住他的脖子，與他對視。book18.org
「陳念。」book18.org
「嗯？」book18.org
「雖然今天約會搞砸了……」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唇瓣，「但跟你在一起，我很開心。」book18.org
陳念眼睛一亮，剛想說什麼，嘴唇就被吻住了。book18.org
帶著香甜，纏綿悱惻。book18.org
喜歡。book18.org
喜歡充滿了意外。book18.org
喜歡純真的真實感。book18.org
直到水溫漸涼。book18.org
兩人才戀戀不捨地結束了這個鴛鴦浴。book18.org
陳念先起身，拿過寬大的浴巾，將宋知微從水裡抱了出來，從頭到腳細緻地擦乾，然後像對待珍寶一樣，把她抱回了臥室。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