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本三續金瓶梅】(1-2上)book18.org
作者:訥音居士補book18.org
2026/07/06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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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book18.org
閒窗靜坐,偶看到「第一奇書」,始於王鳳洲先生手作。觀其妙文,金針之細,粉膩香濃;至藏針伏線,令人毛髮悚然。原本《金瓶梅》一百回內,細如牛毛千萬根,共具一體,血脈貫通,千里相牽。自「悌」字起。「孝」字結,天理循環,幻化已了。book18.org
但看《三世報》,雖系續作,因過猶不及,渺渺冥冥。查西門慶雖有武植等人命几案,其惡在潘金蓮、王婆、陳經濟、苗青四人,罪而當誅。看西門慶、春娘,不過淫慾過度,利心太重。若至挖眼、下油鍋,三世之報,人皆以錯就錯,不肯改惡從善。故又引回數人,假捏「金」字、「屏」字、「梅」字,幻造一事。雖為風影之談,不必分明利弊攻效,續一部艷異之篇,名《三續金瓶梅》又曰《小補奇酸志》,共四十回。補其不足,論其有餘。自「幻」字起,「空」字結。文法雖准,舊本一切穢言污語,盡皆刪去。不過循情察理,發泄世態炎涼,消遣時恨,令人回頭是岸,轉禍為福。讀者不可以淫書續淫詞論。若看錯了題目,不惟失去本來面目,而更辜負了作者之心。須觀其如何針鋒相對,曲折成文;如何因果報應,釀成奇酸。天下最真者,莫若倫常;最假者,莫如財色。譬如大塊文章,莫過一理,「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已矣!book18.org
余本武夫,性好窮研書理。不過倚山立柱,宿海通河。因不惜苦心,大費經營。暑往寒來,方乃告成。為觀者哂之,定一軸虎頭蛇尾圖畫以嘲,一笑云爾。 訥音居士題book18.org
小引book18.org
嘗聞「酒」、「色」、「財」、「氣」四大迷關,「貪」、「嗔」、「痴」、「愛」人所不免。但不思世事如夢,轉頭皆空,可發一笑也。book18.org
此書因何說起?因看列傳諸書,皆以美中不足,令人悲嘆為能,人多懶看。余借《金瓶梅》筆法,觀其一線串珠,八面玲瓏,回回可愛,果稱奇才。寓意中雖雲月被雲遮,風定慮息,雪消花謝,報應分明;但看到楚岫雲生,梅花復盛,自當有一片佳言,方合妙文。book18.org
且書內「金瓶」之事,敘至八十七回之多,獨「梅花」只作得十三回。似有如無。可見作者神疲意懶,草草了結大殺風景。book18.org
既雲「孝悌」起結,想當有「忠信」二字收局。故以目注阿堵為基,說得堆雲積翠,左盤右旋,至末卷有觀見,捉得住,共成一體。以「公」為忠,以「禪」作信。法前文筆意,僅講快樂之事,令其事事如意。為「財色」說法,一可悅人耳目,引領細觀。再看「財色」始終,是真是假?因果報應,一絲不漏,可不慎乎!book18.org
世人多被「財色」所惑,貪嗔迷戀,果不迂乎!若能於錦繡場中回首,打破迷關,修心種德,改邪歸正,雖不能超凡,亦可保身,豈不快哉!book18.org
此書斷不可視為小說,草草看過。用此作一服開心藥,可分清濁矣!余雖無才,粗知筆墨,不過「止於至善」,非敢妄談。故竭力搜求,效而續之三續金瓶梅。book18.org
道光元年歲次辛巳孟夏穀旦謄錄務本堂主人book18.org
第一回普靜師幻活西門龐大姐還魂託夢book18.org
詩曰book18.org
恐是仙家好別離,故教迢遰作佳期。book18.org
由來碧落銀河畔,可要金風玉露時。book18.org
清漏暫移相望久,微雲未接過水遲。book18.org
豈能無意酬烏鵲,惟與蜘蛛乞巧絲。book18.org
這首詩原是唐朝李商隱先生所作,言牛郎織女之苦,雖一年一會,尚有見期。 《金瓶梅》是一部奇書,因何只寫半身半人圖,豈不可惜?今按原本第一奇書,西門慶自大宋徽宗宣和元年病故,算至幻化孝哥,整七年的光景。朝中將除了蔡京、童貫與高俅,又出了秦檜,專權舞弊,私通化外,弄得天下荒荒,金兵累犯邊境。清河縣亦遭塗炭之災,故引出千言萬語。掀簾看花,夢解三世報,返本還元,演一部三續的故事。正是:book18.org
紅樓五續甚清新,只為時人贊妙文。book18.org
余今亦效學三續,無非傀儡假中真。book18.org
話說吳月娘在永福寺,遵了雪澗禪師的指引,與吳二舅、玳安、小玉四個人無精打采,回歸了清河縣的舊路。進了城,見家家閉戶,路凈人稀。過了獅子街,到了自己的住宅,見門面都被賊燒毀了,滿院皆是馬糞,幸喜裡面房屋照舊。月娘落下淚來,吳二舅也是讚嘆。大家來到上房,只見箱籠大開,七顛八倒。月娘氣的大哭一場,只得叫玳安、小玉按次收拾,權且住下。book18.org
是夜睡至三更,小玉做了一夢,恍惚獨自走到一個去處,只覺陰風慘慘,冷氣森森。有一座牌樓,三間黑瓮門。門外一道臭河,三座大橋,都是牛馬形象,把人把守,嚇的小玉毛髮悚然。回身要跑,只見來了一個老媽媽,手提著涼漿水飯,說:「不要害怕,跟我來,少時大王升殿,是走不得的了。先在僻處躲避,等辦完了事,才放人行呢。」於是把小玉帶到大門內穿廊下站立。但見正面五間大殿,兩旁設著滾油鍋、碓臼、鐵磨、夾板、大鋸,各樣非刑。堂上設黑漆公案,一團殺氣,好不怕人。官員侍者,都是神頭鬼臉,在那裡伺侯。book18.org
少時,下面喊堂,一位大王登了殿,頭戴九梁冠,身穿皂袍,面如瓦獸,鋼須亂扎。一聲大叫,似半天打了一個焦雷。見一個文官呈上一本冊籍,上寫「三世報」三個大字。只聽堂上叫:「帶人犯!」下邊眾多侍者雁翅排班,帶上幾起人犯,非刑拷問,鬼哭神號。一件一件都發放了,末後帶上一起男女,陰陽相隔,看不真切。只聽上面說:「西門慶一名,罪當挖眼,宮刑,三世了案。潘金蓮一名,罪當下油鍋,過奈河,三世了案。陳經濟一名,罪當割舌,碓搗,三世了案。李瓶兒一名,事屬有因,罪當杖斃,守寡,三世了案。孝哥改名了空,為僧。吳月姐為尼,母子分離十年,現報了案。」book18.org
小玉聽到此,處嚇的篩糠抖戰,放聲大哭,不覺驚醒,卻是南柯一夢,把月娘也哭醒了,問「你怎麼了?」小玉細說夢景,月娘也哭起來,說:「此事甚奇。世上行善的少,作孽的多。想是你爹與眾娘前生未做好事,死後在陰司受了報應,也是有的。哭也無益。你我只可安心度日,一心向善,吃齋念佛,修一個來世罷。」小玉答應,點上燈,主僕睡不成了。月娘爬起,叫小溫了茶,喝了幾口,不覺東方大亮。按下不表。book18.org
且說普靜長老幻化了孝哥,回歸雪澗洞,將入山口,只見一陣陰風裹著西門慶的冤魂,在路旁不住的磕頭。長老便問道:「我已度託了你,還不脫生,在此何事?」西門慶淚流滿面,說:「弟子一生雖貪財色,未敢害物傷生,天理昭彰,報應已受盡了。從今改過,再不敢非為了。望祖師垂憐,恩有重報。」言罷,磕頭如雞碎米。長老點頭說:「善哉,善哉!」又想:「西門慶原有善根,還有一段夙緣未了。也罷,出家人慈悲為本,方便為門,將他救回陽世,以了宿債,叫他自己回頭,貧憎度他未脫。」想罷,叫聲「冤魂,隨我來!貧僧救你。」帶著孝哥仍回歸路,問道:「你家祖塋在於何處?」孝哥道:「離此不遠,在五里原地方。」長老說:「既如此,同我去自有道理。」於是師徒過了些去處,來到五里原。長老說:「我在此等侯,你快到家叫你娘來,有要緊話說。」book18.org
孝哥不敢違命,即找大路回到家中,把月娘嚇了一跳,說:「我兒如何去而復返?」孝哥落淚將和尚之言訴說一遍。月娘道:「又不是清明、盂蘭,叫我到祖墳上有何事?」孝哥道:「他說自有奧。」妙玳安在旁說:「母親就同兄弟到墳上,看是怎的。」於是月娘雇了轎子,玳安、小玉,孝哥跟隨出了城,往五里原來。相離不遠,果見長老在月台上打坐。月娘下了轎,向前稽首。禪師說:「你來了麼?快說哪是你夫主的墳墓。」月娘用手一指,說:「那未長草的便是,問他怎的?」長老向前,口中念念有詞,用手一指,說:「西門慶的陰魂還不歸殼?」只見墳頭忽然裂了一條大縫,把月娘、孝哥嚇的魂不附體。長老道:「不須害怕,你的夫主活了,快著人刨開,看是真假。」月娘說:「他死了幾年,如何能復生?」長老道:「只因你夫主塵緣未滿,當真的活了。」主僕半信半疑,即令張安與玳安叫了幾個人,一齊動手,刨的刨,挖的挖,登時打開墳墓。眾人留神一看,見蓋子已開了。玳安動手打開細看,見西門慶面目如生,衣服照舊。月娘、孝哥放聲大哭。長老道:「不必哭,萬千之喜,把你夫主扶上坑來,貧僧還有話說。」玳安答應,同張安下去,把西門慶搭上坑來,坐於地上。book18.org
和尚取出一個葫蘆,倒出一粒仙丹,撬開牙關,灌將下去,只見手腳齊動,「哎喲」一聲,果然還了陽了。禪師道:「善哉!善哉!冤冤不已,功成緣,滿後會有期,還你的兒子罷!」言訖,化陣清風,蹤影全無。book18.org
且住,你這個話說的就離了。西門慶死去七年,屍首如何不壞,骨肉如生? 列公有所不右,因他在生,服過梵僧的藥,乃壯陽仙丹。book18.org
雖氣絕身亡,藥性仍在。慢說七年,就是七十年亦不能壞。故陽魂入殼,復舊如初。閒言少敘。book18.org
且說月娘見西門慶呼吸氣轉,睜開二目,大叫道:「一場好睡!」月娘、孝哥悲喜交加、見真活了、忙灌了些茶水,攙入定了定神,似好人一般。西門慶道:「我是醒著,還是夢裡?」月娘將死了七年,雪澗洞長老如何救活的話訴說一遍。西門慶如夢方醒,嘆了一口氣,將陰魂飄渺要去,脫生路遇普靜禪師,如何哀求代轉還陽一切述說一回,人人稱奇。孝哥拉著西門慶的手,喜之不盡。正是: 父子相逢活枯樹,夫妻聚會鏡重圓。book18.org
這裡西門慶還陽,早驚動了清河縣軍民百姓。五里三村,都來看新聞,把五里原都圍滿了。紛紛議論,擁擠不動。book18.org
月娘見人太多了,恐大官人傷神,開發了幫助的。說:「天晚了,咱們回去罷。」西門慶點頭。月娘攙扶上了轎,坐好。孝哥、小玉、玳安都是步行,慢慢的回到家中。早有左鄰右舍,吳二舅、大妗子、二妗子、謝希大、常時節等都來看新聞,賀喜。月娘治酒款待,悲喜交加。整亂了半夜,眾人三更方散。夫妻回後,小玉獻了茶,敘起李嬌兒、孟玉樓、潘金蓮、孫雪娥、龐春娘、西門大姐、陳經濟、王婆子之事。西門慶落淚,嘆息不已,不覺天交四鼓。小玉鋪了床,請官人與月娘安歇。book18.org
次日早起,西門慶前後查看,無不傷心。睹物思人,令人可慘。幸有親友瞧看,少適悶懷。book18.org
過了三日,是夜月娘剛然合眼,似睡不睡,見從外面進來了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女子,望著月娘說:「你認得我麼?」月娘一看,說:「不認得。」老者道:「吾乃當方土地,奉普靜禪師法旨,帶了你家陰魂特來託夢。」月娘未及回言,只見那女子雙膝跪倒,四叩八拜,不住磕頭。月娘定睛一看,不是別人,原來是春娘。月娘道:「聽見你已死去,從何而來?」春娘淚流滿面,說:「自從離了娘,嫁到周家,因癆病身死。他兄弟將奴合葬周統制墳墓,不想周爺大怒,說奴不守本分,欺哄於他,施陰法將我的屍首拖於荒郊野外。天不收,地不管,苦不可言。幸虧普靜禪師路過,大發慈悲,著土地老爺指引,永福寺的道堅和尚用仙丹一粒救活。屍首現在永福寺安身,無投無奔,陽魂見娘可憐收留,感恩不盡。再雪澗長老指引,知爹已回陽世。望娘念舊日之情,求爹憐憫,情願疊被鋪床。」說罷放聲大哭。月娘睡中驚醒,卻是一場大夢。聽了聽,天交三鼓。叫小玉點上燈,也不言語。自己思想說:「奇哉!怪哉!」整醒了半夜。book18.org
次日天明了,西門慶起來,梳洗一畢。小玉遞上茶來,月娘道:「昨夜三更,做了一個怪夢,嚇了我一身冷汗。」將夢中情節告訴官人一遍。西門慶道:「有這等異事?你是見我還魂就夢見他活了。」月娘說:「我也不信。但他說的像件真事,何不著人去看看真假?」於是著玳安快到永福寺探聽真假。玳安答應,急忙去了。book18.org
等了半日,只見玳安笑嘻嘻的回來,稱奇道:「果然和尚道堅收留春娘姐是實。春娘姐瘦的了不的。見了我好不哭呢,哪裡叫來?再三求我帶了道堅來與爹娘請安,替求爹娘作主。」西門慶喜出望外,說:「把和尚叫進來。」玳安把道堅帶到書房,見了禮,問了備細。官人大喜:「你先去,我自有道理。」道堅回廟不題。book18.org
西門慶來至上房,說道:「果然是真。龐大姐原是我收用過的,目今各房皆空,他既還魂,何不將他接來作了妻室。不知你意下如何?」月娘說:「事非偶然,皆因前定。好極了!」book18.org
次日,西門慶一早著玳安雇了兩乘小轎,拿上五兩銀子佛前上供。月娘備了一套裙衫,一匣簪環,叫小玉:「問你姑娘好,說我請她說話。」二人答應,上轎去了。book18.org
這裡夫妻吃了飯,正在盼望,只見玳安跑進來,說:「接了來了!」少時,小玉攙著春娘進了上房,見了官人、月娘。離情所感,不由大放悲聲,昏將過去。西門慶、月娘也哭得梗氣難抬。小玉勸了半日,又把春娘厥過來,叫了些時方才甦醒,與官人、月娘請了安,敘禮坐下。月娘說:「聞你還陽,是天緣奇遇。目今你爹無人,請你來與我作個姐妹,好不好?」春娘忙雙膝跪倒,說:「若得娘肯收留,恩如再造,那裡敢與娘並肩?」月娘說:「我說了,不必太謙,起來罷。」春娘與西門慶、月娘下了大禮,方才歸位坐下。正是:若非二人重出世,怎了前生夙世緣。book18.org
當日西門慶收了春娘,也不問長問短,把他養在月娘房中。月娘見他衣服遭漚,打開箱籠,把自己的宦囊與官人、春娘每人換了一套。又將大姐一份汝奩給了春娘使用。春娘道了萬福,說:「娘又賞東西,感之不盡。」book18.org
小玉擺上飯來,大家吃了。這才提起周家之事,並不提陳經濟一字。嘆息了一回,至晚安歇。這一來,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二回 淫寺雪澗匿春娘 玳安五兩贖故主book18.org
話說龐春梅,當初在西門慶家做第六房妾,原是丫鬟出身,被西門慶收用過了,一力抬舉上來。這婦人天生得一副好皮囊--身量苗條,皮肉白凈,那眉眼之間天然一段風騷,平昔不言不語的時節倒也端莊,若笑起來,那雙眼睛彎彎的如月牙兒一般,說不盡那媚態。西門慶在日,她與潘金蓮同房共事,把那金蓮枕席間的功夫學了個七八分。後來西門慶死了,月娘把她發賣出來,轉了幾道手,嫁與周守備。那周守備是個武夫,常年在外操練軍馬,三五個月不回家中。春梅守了半年空房,便把那舊日與西門慶學的本事又使將出來。先是與陳經濟暗通款曲--那陳經濟本是西門慶的女婿,當初在西門慶家時便與她眉來眼去,如今再無阻礙,兩個舊情復發,便在周守備府中做成了好事。若只與陳經濟一人偷情倒也罷了,偏這春梅是個貪多嚼不爛的婦人。周府中有個管家叫周義,年紀二十出頭,生得眉清目秀,嘴甜舌滑,也鑽進了春梅的房中。自此以後,陳經濟來了便與陳經濟睡,陳經濟不來便與周義睡,有時兩個撞在一處,春梅也不害臊,竟把那二人叫到一處,學著當初西門慶與諸婦人同床共枕的模樣,三人一同取樂。周府中那些丫鬟僕婦漸漸都知道了這些勾當,只是礙著她是守備夫人,不敢聲張。 如此過了一年有餘。那一日周守備從軍中回來,在府門前撞見一個潑皮,口口聲聲說是春梅的遠親。周守備是個粗中有細的人,拷問之下,這潑皮招出自己是受了陳經濟五兩銀子,來府中與春梅傳遞私信。周守備大怒,當即帶了親兵回府,把春梅的院子圍了。那周義正在春梅房中,唬得屁滾尿流,從後窗跳出去跌折了一條腿。陳經濟那日恰好不在,聞訊連夜逃出清河縣去了。周守備當下把春梅吊起來打了一頓,次日一早叫了幾個族人,把春梅的衣裳首飾盡數沒收,只與她留了一身破舊布裙,從後門叉了出去,又把族譜上她的名字抹了。那些周家族人平日便看不起這再醮的婦人,如今見她做出這等醜事,更是人人喊打,把她從府門前的大街上一直打出三條街去。book18.org
春梅在街上流浪了幾日,白日裡在人家屋檐下躲著,夜裡縮在城隍廟角落裡。餓了兩日實是熬不住了,便掙扎著走到西門慶舊宅門前。那玳安此時已是月娘的管事小廝,從裡面出來見了春梅這副模樣,吃了一驚。春梅見了舊人,那眼淚便止不住地淌,把自己這幾年的遭遇說了一遍。玳安進去稟了月娘。月娘是個慈善人,雖惱春梅從前爭寵,但見她這般光景也動了惻隱之心,叫玳安拿了些舊衣裳與她換了,又給了幾錢碎銀子,只說她不好住在這宅里。春梅拿了銀子千恩萬謝去了,尋了幾日,尋到一處破敗的小廟暫且棲身。誰料那年秋冬之交,春梅染了一場大病,初時只是咳嗽,後來發了高熱,整日價昏昏沉沉,水米不沾唇。那廟中只有一個半瞎的老廟祝,自顧不暇,那裡照看得她?看看春梅便要死在那破廟裡了。book18.org
也是合當有事。那老廟祝出外乞食,在街上撞見永福寺的一個火工道人,便央他把春梅送到永福寺去。那火工道人回去稟了住持道堅和尚。道堅和尚便叫他把春梅抬了來。看官聽說,你道這道堅和尚是何等人物?他原是永福寺的住持方丈,年紀五十餘歲,生得方面大耳,慈眉善目,一部花白鬍須飄灑胸前,披著錦斕袈裟,手裡掐著佛珠,開口便是「阿彌陀佛」。清河縣中那些富戶官宦家的女眷都敬他是個有道高僧,逢年過節沒少往寺里送香油錢。誰會想到這慈眉善目底下,竟藏著一副禽獸心腸。這永福寺共有三進院子。頭一進是大雄寶殿,供著三尊大佛,日日香火不斷。第二進是方丈室並僧房。唯有那第三進院子,藏在一片松林裡頭,外面看著只是幾間破舊僧房,內里卻早被道堅和尚改建過了。最深處有一間地窖,入口藏在一間堆滿經書的庫房後頭。這地窖深有一丈,闊有三間,四面都是石壁,頂上只有幾個拳頭大的氣孔透氣。四壁糊著粉紅綾子,地上鋪著半尺厚的棕墊,牆角擺著幾張寬大木床,床上鋪著錦褥繡被。靠牆立著一排柜子,櫃中裝著暖情丹藥、緬鈴、銀托子、角先生、相思套諸般淫器,又有幾大罈子壯陽藥酒。門是鐵鑄的,從外頭閂著,還掛著一把三斤重的大銅鎖。鑰匙只有道堅和尚與他師弟雪澗長老各有一把。book18.org
這雪澗長老年紀比道堅小個八九歲,生得白淨面皮,瘦高身材,細眉細眼,說話尖聲細氣的。他原是個破落戶子弟,吃喝嫖賭敗了家業,便到永福寺出家混飯吃。道堅見他白凈伶俐,便把他留在身邊做侍者,後來漸漸把寺中的秘密都教與他,兩人狼狽為奸,把那永福寺當作了淫樂的窩巢。雪澗在寺中掌管經書庫房,專一在外頭物色那落單的婦人--或是逃荒的,或是被休的,或是病得快死了被送到寺里來的--只要被他看中了,便想方設法弄到地窖里去。道堅見春梅雖病得不似人形,那五官底子卻極好,那一身皮膚白凈得少有,便動了淫心。他認得春梅--當初有一回道堅去西門慶家中做法事,曾見過春梅一面,那時她還是西門慶的第六房妾,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女眷中十分扎眼。如今見了舊日的美人落魄至此,那埋在心裡的邪念便如乾柴遇了烈火,騰騰地燒將起來。他假意慈悲,把老廟祝和火工道人都打發去了,單把春梅留在後頭一間僻靜僧房裡。book18.org
道堅和尚把春梅安頓在那僧房中,親自熬了藥湯灌與她吃。又取了一丸紅丹藥,塞進春梅牝中。那丹藥入牝即化,春梅只覺一股熱流從小腹湧起,霎時間渾身燥熱。她昏昏沉沉的,要叫卻叫不出聲來。道堅也不急,每日裡親自喂藥送水,把這春梅的病一日日調治好了。過了六七日,春梅那高熱都退了,人也清醒過來。她睜開眼,見自己躺在一間昏暗的所在--四壁沒有窗,只有一盞油燈發出昏慘慘的光,照得四壁那粉紅綾子愈發妖異。春梅待要坐起來,卻覺得渾身軟綿綿的,連抬手的力氣也沒有。正自驚惶,只聽得一陣腳步聲響從石階上傳來,隨即便有鑰匙開鎖的聲響,鐵門呀的一聲開了。進來兩個和尚--前頭一個方面大耳,慈眉善目,正是道堅;後頭一個白淨面皮,瘦高身材,乃是雪澗。book18.org
道堅走到床前,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女施主可算醒了。這幾日把貧僧師兄弟兩個急壞了。」春梅見了和尚,稍覺安心,掙扎著問道:「這……這是何處?」道堅笑道:「這是永福寺後院一間靜室,與女施主養病之用。你病得人事不知,被那破廟裡的老廟祝送了來。貧僧師兄弟兩個日夜看護,又煎藥又誦經,才把女施主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春梅聽了信以為真,那眼淚便淌下來,掙扎著要給道堅磕頭。道堅連忙按住她,道:「女施主且莫動。你病後體虛,須得好生將養。貧僧這裡有些補藥,你且用了。」說罷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銀盒,打開來,裡面是些粉紅的膏子,散出一股子濃香。道堅用手指挑了黃豆大一粒遞到春梅口邊。春梅只當是補藥,便張口接了。那膏子入口便化,順著喉嚨滑下去,先是涼絲絲的,隨即腹中便熱將起來。那股子熱意從小腹升起,漸漸散到全身。初時還只是暖洋洋的說不出的受用,漸漸便成了燥熱,那牝中更是癢得難熬。book18.org
春梅漲紅了臉,把那兩腿夾得緊緊的。道堅見她這般光景,便知藥力發作了,面上仍是一副慈悲模樣,口中道:「女施主可是覺得身上有些熱?那是藥力在行,不礙事的。這藥是貧僧用了一百八味藥材煉的,專治婦人血虛陰虧之症。」說罷,叫雪澗去取了溫熱的黃酒來,又勸春梅飲了兩杯。春梅此時已渾身燥熱難當,那幾個羞處更是熱癢不已,她那牝戶兩片花瓣兒已微微翕張,有一絲水光滲將出來。她心下雖隱隱覺得不妥,身子卻已全不由她做主了。道堅見時機到了,便把袈裟脫了,又教雪澗也脫得只剩一件中衣。春梅此時藥力發作得正緊,牝中癢得鑽心,那癢處只在裡頭,搔又搔不著,撓又撓不到,急得她在床上一會兒翻到東一會兒翻到西,口裡不住價哼哼。book18.org
道堅卻不急著上手,只把春梅的衣裳一件件解開來。先解了外頭的布衫,露出裡面一件半舊的桃紅抹胸;再解了抹胸,那一對奶兒便跳將出來。春梅這一對奶兒雖不甚大,卻生得圓繃繃、緊攢攢的,頂上兩粒紅豆微微翹著。道堅伸手在那奶兒上揉捏了幾下,春梅便如觸了電一般渾身一顫,口裡噯喲叫了一聲,那牝中便又湧出一股水兒來。道堅又把她那裙子褪了,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並那早已水光瀲瀲的牝戶。春梅那牝戶稀稀的幾根毛兒,兩片肉兒肥嫩嫩的,中間那牝口已微微張著,不住地往外滲水兒,把褥子濕了碗大一片。雪澗在旁看得眼熱,便從櫃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來裡頭是一枚緬鈴。這緬鈴是上好的緬銅打的,中空,裡頭裝著一粒小銅珠,放在婦人牝中,只要婦人略動一動,那鈴中的銅珠便滾將起來,發出嗡嗡的聲響,震得牝中嫩肉酥麻難當。雪澗把那緬鈴湊到春梅牝口上,輕輕推了進去。那緬鈴入了牝,春梅只覺牝中多了一樣涼颼颼的東西,隨即那鈴中銅珠便滾動起來,嗡嗡地震著牝中的嫩肉。春梅呀的一聲大叫,身子如篩糠一般抖將起來。book18.org
道堅扶著自己那話兒,把龜頭抵在春梅牝口上推了兩推。春梅牝中那緬鈴還在嗡嗡地震著,道堅這一頂,龜頭把那緬鈴又往裡頭推了幾分,端端正正頂在花心子上。那緬鈴在花心子上震動著,龜頭又把牝口撐得緊繃繃的,兩下里夾攻,春梅那裡還禁得住?她呀的一聲,竟丟了頭一遭身子。道堅不慌不忙,把那話兒一入到底,便抽送起來。這和尚雖年過五旬,因常年修煉房中采戰的功夫,保養得甚是得法,那一身皮肉又白又結實。他那話兒長約五寸有餘,粗只如小酒杯口那般,算不得十分長大,卻勝在精通房術,抽送起來緩急有度、深淺得宜。入得淺時只在牝口處研摩,把那兩片肉兒蹭得又酥又麻;入得深時那龜頭直頂著花心子,把那花心子撞得又酸又漲。更有一樁本事--他那話兒雖在抽送,氣息卻一絲不亂,每一出一入都合著一種節拍,有時快如驟雨,有時慢如推磨。一口氣入了二三百下,春梅被他入得渾身亂顫,丟了又丟。有詩為證:book18.org
暗室鎖春光,錦裀鋪玉床。藥催淫水透,鈴震嫩芽忙。禿首偏能戰,嬌花不勝戕。初番經此陣,魂已散巫陽。book18.org
道堅把那話兒拔出,叫雪澗上來。雪澗那話兒比道堅的細長些,約有六寸來長,卻只有小指頭般粗細。他入春梅時,春梅只覺牝中被一個長長細細的東西探將進去,雖不似道堅那話兒撐得滿漲,卻頂得極深,龜頭正正抵著花心子最深的一個所在。雪澗不似道堅那般大開大合,只把那龜頭抵在花心子上,輕輕地、緩緩地研摩。春梅被他這般研著,只覺那花心子一陣陣發酸發漲,說不出的滋味。雪澗一口氣研了四五百下,春梅被他研得牝中酥麻難當,又丟了三四回身子。 這一夜裡,兩個和尚輪番與春梅交媾,直弄到五更時分方才罷休。春梅丟了七八回身子,癱在床上如一堆爛泥,連動一根手指的氣力都沒了。道堅與雪澗穿上袈裟,整了整衣冠,又復了那副慈眉善目的高僧模樣。道堅臨走時還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對春梅道:「女施主今日勞乏,好生睡罷。明日貧僧再來替你調理身子。」說罷把鐵門帶上,從外頭閂了,又掛上那三斤重的大銅鎖。春梅獨自躺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窖里,渾身上下無一處不酸疼,那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淌下來。她待要尋死,這地窖中連一根繩一片碎瓦也沒有--道堅早把這些都收拾乾淨了,連床都是軟木做的,便是想撞也撞不出個好歹來。待要絕食罷,那雪澗每日準時送來兩餐飯食,雖是粗糲,卻夠吊著她的命。她便是想死,也無路可走。book18.org
如此過了月餘。道堅與雪澗每日輪番來與她交媾,初時一日一回,後來便一日兩回、三回。春梅初時還掙扎哭叫,過了些日子便漸漸麻了。她那身子被那膏子和丹藥日日催著,竟漸漸變得愈發敏感,愈發貪戀那交媾之歡--有時道堅一兩日不來,她反倒覺得牝中空空落落的,渾身不自在。看官聽說,這不是春梅本性下賤,實是那助情丹藥的力道忒強,把那身子的本能都勾了起來,由不得她自主。道堅見春梅漸漸不似初來時那般抗拒了,便在床沿下頭摸到一個暗格,輕輕一扳,只聽得一陣機關響動,靠牆那柜子竟緩緩移開了,露出後頭一條窄窄的通道。道堅扶著春梅穿過那通道,走了約莫三四十步,又到了一間更大的地窖。 這間地窖四壁糊著大紅綾子,妖艷異常。地窖中擺著三四張大床,每張床上都有一兩個婦人,或坐或臥,都只穿著小衣,有的連小衣也沒穿,赤條條地歪著。春梅數了數,共有六個婦人,年紀從十七八歲到四十來歲不等。見道堅進來,那幾個婦人竟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叫了一聲「師父」。道堅對那幾個婦人道:「這位是新來的龐居士,你們幾個好生看顧她。她新來乍到,有些規矩還不懂,你們多開導開導。」說罷便把春梅留在這間地窖里,自家轉身去了。春梅定了定神,細看那幾個婦人,只見她們一個個皮肉白凈--常年不見天日所致--眉目間都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風騷。book18.org
內中有一個年約四十上下的胖婦人,姓劉,人都叫她劉大姐,一身白肉,走過來拉了春梅的手,笑嘻嘻地道:「姐姐莫怕。到了這裡便是一家人了。我們都是被師父收留在此修行的。師父慈悲,每日都用丹藥替我們調理身子,比在外頭過活舒坦多了。」春梅細問之下,方知這幾個婦人的來歷。那劉大姐原是清河縣城中開酒館的,丈夫死後被夫家族人趕將出來,流落街頭,被雪澗帶了來,已在這地窖中住了五年。另一個年約三十五六的婦人姓孫,人都喚她孫二姐,生得眉清目秀,原是個私塾先生的娘子,丈夫出門教書三年未歸,她到永福寺來討齋飯,被道堅用藥迷倒,醒來時已在這地窖中,住了三年有餘。還有一個年約二十四五的婦人姓周,小字月娘--與吳月娘同名不同人--瓜子臉,丹鳳眼,櫻桃口,生得甚是標緻,只是面容瘦削,神色淒楚。她原是西門外一戶小人家女兒,那年元宵出去看花燈被人群擠散了,被雪澗拐了來,囚在這地窖里已快兩年。她初來時也是哭天喊地尋死覓活,被兩個和尚輪番整治了兩個月,加上那丹藥日日催著,漸漸也就認了命。剩下兩個婦人一個姓鄭喚作鄭三娘,一個姓馬喚作馬四姐,來歷也大同小異--不是落難的寡婦便是被拐的良家女子,總之都是無依無靠之人,被弄到此處之後再無人尋過她們。book18.org
春梅與這幾個婦人住了幾日,漸漸摸清了這地窖中的規矩。原來這裡頭還有一個小沙彌,法名法戒,年紀不過十三四歲,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生得如善財童子一般。這小沙彌原是窮人家孩兒,父母雙亡,被道堅收在寺中做了徒弟。初時只是掃地煮茶做些雜務,後來道堅見他生得白凈伶俐,便把他帶到地窖之中,叫他每日給這些婦人送飯送水,兼做些洒掃的活計。春梅見這小沙彌雖然年紀小,一雙眼睛卻是骨碌碌的甚是機靈。那些婦人在地窖中悶得慌,有時便拿他取樂,無非是言語上撩撥幾句。誰知這法戒雖是個小沙彌,卻從不怯陣,那些婦人撩撥他,他便回嘴。更有一樁怪處--道堅不但不攔他與這些婦人說笑,反倒親自教他房中的功夫,叫他拿這些婦人做練功的靶子。book18.org
春梅親眼見過一回。道堅帶了法戒來到地窖,叫那周月娘脫了衣裳仰臥在床上,然後道堅手把手教法戒如何揉捏婦人的奶兒,如何用手指撥弄婦人那牝戶,如何把那話兒入進牝中去。道堅把那周月娘一雙腿大大掰開,露出那水光瀲瀲的牝戶,對法戒道:「你看,這牝口便是門戶。入的時節不可直挺挺硬撞進去,須先把龜頭在牝口上研摩幾下,蹭些淫水出來,然後緩緩送將進去。」說罷叫法戒上前來試。法戒初時還有些面嫩,被道堅說了幾句:「修行人不拘這些小節。這女體便是修行最好的道場,你要參透色即是空的真諦,便要從這色字上入手。」法戒便也放開了。他那話兒雖因年少還未十分長大,卻已然能硬挺起來,紅嫩嫩的,只有小手指頭那般長短粗細。他照著道堅教的法子,先把那小龜頭在周月娘的牝口上蹭了幾蹭,蹭得那牝口溢出一股淫水來,然後一挺腰,那話兒便入了進去。周月娘被他這一入,渾身顫了一顫。法戒便學著道堅的模樣抽送起來,只是年紀小耐力不足,入不了四五十下便丟了。道堅在旁捻須微笑,道:「善哉善哉。你這徒兒根骨不差,再練個三五年便能獨當一面了。」有詩為證:book18.org
師尊傳秘術,小衲試鋒芒。嫩杵探幽穴,雛鶯啼暗窗。根骨天生就,風流自幼藏。他年若精進,又是一淫王。book18.org
自此以後,法戒便隔三差五來地窖里「練功」,把那幾個婦人一一試了一遍。那劉大姐最是喜歡他,每回法戒來她都搶著當靶子。法戒入她時她也不嫌他短小,只管浪聲叫道:「小師父再深些,再快些。」法戒被她叫得愈發賣力,一張小臉漲得通紅。後來道堅又把那助情膏子的方子傳了與他,叫他自己試著煉。法戒極是用心,每日除了念經打坐便是研習這些,不到一年功夫,他那話兒雖仍是小兒尺寸,持久卻已大大長進,能連入二三百下方才泄一回。book18.org
話分兩頭。卻說春梅在那大紅地窖中與眾婦人同住之後,日日見的都是那幾個婦人如何被道堅雪澗淫辱,又如何用諸般淫器互相取樂。初時她還覺得不堪入目,日子久了便也慣了。那劉大姐最是沒羞沒臊的一個人,每日不論早晚,只要興頭來了便把自己那肥厚的牝戶用手指撥開來自家揉弄,一邊揉一邊口裡哼哼唧唧的。那孫二姐初時還端著幾分斯文,被劉大姐撩撥了幾回之後便也放開了,兩個人時常摟在一處互相舔那牝戶。劉大姐身子肥碩,牝戶也寬大肥厚,那兩片肉兒足有拇指般厚,烏沉沉的,淫水也多,舔上去咸滋滋的;孫二姐身子瘦弱,牝戶卻是緊揪揪的,顏色也淺些,舔起來只有淡淡的一股子腥氣。兩個人摟在一處時,一個肥一個瘦,一個白一個黃,那景象說不出的淫糜。春梅來了之後,這地窖中愈發多了許多樂子。她本是個貪淫的婦人,那牝中的功夫比這幾個婦人都強得多。劉大姐便時常向她討教,春梅也不吝嗇,把那鎖陽之術教了她們幾個。只是這鎖陽之術須得牝中有力方能施展,那幾個婦人沒有春梅這般根骨,練了幾個月也練不出什麼名堂來--劉大姐牝戶太寬,收不攏;孫二姐身子太弱,沒氣力;周月娘心裡還有些疙瘩,不肯用心練。唯有那鄭三娘稍有些天分,練了半年,勉強能收裹幾下,但比春梅差得遠了。道堅見春梅把鎖陽之術教了眾婦人,倒也不惱,反倒笑道:「你們幾個都跟龐居士好生學著。這鎖陽之術練好了,你我交媾時更受用,於修行大有裨益。」book18.org
這般過了一年有餘。春梅把逃跑的念頭漸漸放下了。又過了一年,春梅那身子被兩個和尚調理得愈發不堪了。那一對奶兒從當初的圓鼓鼓變成沉甸甸的,如兩個白玉碗扣在胸前,頂上兩點紅蕾比從前大了許多,顏色也深了,由嫩紅變成殷紅。牝戶更是被調理得肥厚異常--兩片肉兒肥嫩嫩地微微張著,不用撥弄便有水光從牝口中滲將出來,把那褥子常年浸得濕漉漉的。她對了銅鏡看自家時,也覺自己這副模樣實是太過風騷了些,但她此時已是認了命的人,不以為恥,反覺得在這地窖之中,越風騷便越不吃虧。有時道堅與雪澗都不來,她竟還會主動叫法戒去請。劉大姐取笑她,她便笑道:「咱們這些人早就沒了清白,還端著做什麼。你我姊妹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熬日子,若不自家尋些快活,那日子更沒法過了。」book18.org
那一日,道堅與雪澗一齊來到地窖。道堅叫眾婦人都脫了衣裳,在床上排成一排趴著,把屁股都高高撅將起來。那幾個婦人早已慣了這般陣仗,都笑嘻嘻地照做了。六七個婦人齊齊趴在那張大床上,白花花的屁股撅了一排,那股間牝戶有的肥厚有的緊窄,有的烏沉有的粉嫩,一眼望去好不壯觀。道堅從櫃中取出一條細牛皮鞭子,在手中掂了掂,走了一圈,在每個婦人屁股上都輕輕抽了一下。那鞭子抽在身上不破皮肉,卻酥麻入骨,那幾個婦人被抽了都噯喲叫喚起來。道堅又取出一根雙頭角先生,是透亮的犀角打磨的,兩頭都是龜頭形狀。他把一頭塞進劉大姐牝中,另一頭叫雪澗也扶著入進那孫二姐牝中。這般一來,兩個婦人便屁股對屁股被那角先生連在了一處,誰一動彈,那角先生便在兩人牝中同時進出。兩個婦人被那角先生連在一處,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只能一齊扭著屁股,那角先生便在她二人牝中一進一出,兩個人同時叫喚起來。道堅又與雪澗把其餘幾個婦人也用角先生連成對兒。春梅與周月娘連成了一對。春梅牝中那功夫比周月娘強得多,她一收一放地夾著那角先生,那角先生便在周月娘的牝中也跟著一進一出。周月娘被她這般弄著,牝中被那角先生攪得亂顫,口裡連聲叫喚。有詞為證:book18.org
雙頭玉杵貫雙津,肥臀瘦股一時親。一個牝中收又放,連累那廂丟了身。 道堅在旁看得呵呵大笑,對雪澗道:「你看這春梅,竟會用角先生替人做功了。咱們這幾年在她身上下的功夫不算白費。」當下道堅與雪澗便各自揀了一個婦人,把那話兒入了進去。道堅入了劉大姐,雪澗入了馬四姐。兩個和尚一邊入著,一邊伸手去揉捏其餘幾個婦人的奶兒和牝戶,把那七八個婦人弄得如一群翻了潭的魚兒一般,在床上翻來滾去,叫聲不絕。book18.org
且說法戒這小沙彌,春梅到永福寺時他才十三四歲,到如今已在地窖中練了這幾年功,長到了十七八歲,是個大小伙子了。他那話兒也長到了五寸來長,雖還比不上道堅那般粗壯,卻已頗為可觀,持久更是驚人,能連入四五百下方才泄一回。道堅便把三元丹的方子傳了與他--要用鹿茸、海馬、淫羊藿、肉蓯蓉等數十味藥材,經九蒸九曬,再用童男童女的陰陽二氣培煉九九八十一日。法戒一一記了。道堅又對他道:「你如今的本事,拿這幾個婦人練功是夠了,但要獨當一面,須得自家去外頭尋鼎爐。清河縣中每年元宵、清明、中元這幾個大節,都有許多婦人到寺里來燒香。你只管在那人堆里瞧,瞧中哪個生得標緻又落了單的,便上前搭話,只說寺中有開過光的佛珠相贈,把她引到後院僻靜處。其餘的便看你的口舌手段了。若是口舌不濟,為師這裡還有迷藥。」說罷從櫃中取出一個小小瓷瓶遞與法戒。法戒接來揣在懷裡。book18.org
自此以後,法戒便時常在大殿上幫襯著接待那些燒香的女眷,專一在裡頭物色那有模樣的婦人。他生得眉清目秀,又練就了一張甜嘴,不過三兩個月工夫,便被他勾搭上了三四個婦人。那些婦人都是有家有主的,到寺里來燒過了香,被法戒引到後院僻靜去處,半推半就便做成了那話兒,事後也不敢聲張,只從此便成了永福寺的常客,隔三差五便來寺里走動。法戒把人帶到後院,有時自己上陣,有時叫上道堅或雪澗一同受用。那幾個婦人嘗著了甜頭,越發來得勤了。清河縣中那些大戶人家的女眷們私下裡都說道:「永福寺的小師傅法戒,生得一表人物,說話又和氣,真是個有緣法的。」誰曾想這小師傅肚裡是這般齷齪。有一回法戒勾搭上一個布商的娘子,約莫三十來歲年紀,生得甚是豐滿,那胸前一對大奶兒走起路來晃蕩盪的。法戒把她引到後院,用藥迷了丟在床上。道堅、雪澗、法戒三人輪番上陣,把那婦人整整作弄了一日一夜。道堅入她牝戶時,法戒便在一旁揉她那對大奶兒,把那奶兒揉得紅通通的;雪澗來入她時,道堅又把她的嘴掰開來塞進了他那話兒。直到把那婦人弄得昏迷不醒了方才罷手。事後那婦人醒轉過來,只當自己是燒香時中了暑氣昏過去的,甚麼也不知道。法戒又假意念了幾聲佛送她出寺,那婦人還千恩萬謝的去了。book18.org
再說那地窖中囚著這幾個婦人,關的年頭久了,道堅覺得把人常年關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窖里,婦人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病病歪歪的,弄起來也沒甚趣兒。他心裡盤算道:「這些婦人關在地窖里六七年了,雖說不愁吃穿,卻終年見不著天日,一個個養得面黃肌瘦的,有甚麼趣兒?不如換個法子,把那上頭廢園好生收拾一番,改成一個風月去處,讓她們住在亮堂地方,吃好穿好打扮好,自然把那淫慾養得旺旺的,用起來才受用。」他便起了這個念頭,把那地窖上頭的一片廢園收拾了出來。book18.org
那廢園原是永福寺後院的一部分,三面都有舊年留下的高牆,牆高約二丈有餘,厚有尺半,上頭還插著碎瓷片鐵蒺藜,便是一隻狸貓也爬不上去。道堅花了半年工夫,雇了幾個信得過的工匠,把那廢園好生改造了一番。他在高牆裡面修了三間正房兩間廂房一個院子。正房門楣上掛著珠簾,窗欞上糊著碧紗,室內四壁裱著粉紅錦緞,地上鋪著尺厚的西域栽絨氈毯--那氈毯織著纏枝蓮紋,赤腳踩上去軟綿綿的沒過了腳踝。正房中擺著紫檀木螺鈿大床三四張,每張床上懸著銷金芙蓉帳,那帳子用金線繡著鴛鴦戲水圖,放下來時滿室金光晃漾。床頭小几上擺著金獅香爐,終日焚著龍涎合歡香,那香氣甜絲絲的,聞久了便讓人渾身酥軟。靠牆立著一排花梨木大櫃,櫃門上都雕著春宮圖,打開來裡頭分門別類收著各色淫器:頭一層抽屜里是緬鈴,大大小小十來個,有用純金打的,有用緬銅鑄的,有用白玉雕的;第二層抽屜里是銀托子,有單環的有雙環的,有帶鈴鐺的有帶絨球的;第三層抽屜里是角先生,有犀角的有象牙的有檀木的,有單頭的有雙頭的,長的有七八寸,短的不過二三寸;第四層抽屜里是相思套,羊腸子做的,外面帶細密軟刺,薄如蟬翼;第五層抽屜里是細牛皮鞭子、白綾縛手索、紅綢蒙眼帶諸般助興的物事;第六層抽屜里是羊腸暖宮袋,專給婦人月事前後暖宮用的。柜子最下頭一層是數十個瓷瓶瓷罐,裝著暖情丹藥、助情膏子、鎖陽丸、緊陰散各色秘藥,另有幾大罈子壯陽藥酒,用人參鹿茸海馬泡了多年的。有詩單道這靜修院中陳設之奢:book18.org
珠簾碧紗隔世塵,銷金帳暖暗藏春。櫃中百器供淫樂,解得人間幾婦嗔。 東西廂房也有講究。東廂房做了廚房和飯堂,灶上常年燉著雞湯魚湯,鍋里蒸著白米飯,案上擺著四季時鮮果品。西廂房做了浴房,用青石砌成丈許見方的浴池,可容四五人同浴。池底鋪著鵝卵石,踩上去不滑不硌。灶房中有專人燒水,熱水順著竹管流進浴池中。浴池旁擺著一排木架,架上掛著各色浴巾,又有瓷盒裝的澡豆、香胰、玫瑰花露。院中水井旁栽著一株老槐樹,樹下擺著漢白玉石桌石凳,又有幾盆牡丹和芍藥,到了時節便開得奼紫嫣紅。book18.org
道堅又給那幾個婦人置辦了四季衣裳和全套妝奩。婦人們的衣裳四季俱全--春有綾羅褙子,水紅、鵝黃、蔥綠、月白各色都有;夏有薄紗抹胸和齊腰短裙,薄得透光,穿了跟沒穿差不多;秋有錦緞襖裙,鑲著兔毛滾邊;冬有狐裘貂帽,圍著火盆坐著也不冷。妝奩中胭脂、水粉、畫眉石、口脂、花鈿、梳篦一應俱全,都裝在描金漆盒裡。另有銅鏡、牙梳、金銀簪環、珍珠耳墜、瑪瑙手鐲等首飾,分派給幾個婦人隨意取用。道堅又不知從何處弄來了一箱子春宮畫冊,叫幾個婦人閒時翻看解悶。這靜修院中的用度,比那清河縣中許多富戶人家還要奢華幾分。道堅把這院落取名叫做「靜修院」,對寺中那些不知情的僧人只說是給來寺中長期禮佛的女居士住的,尋常僧人不得靠近。book18.org
那幾個婦人從地窖中搬進了靜修院,雖然仍不能出那道門,但乍一見了這般陣仗,全都呆住了。劉大姐進了正房,在地上那尺厚氈毯上打了個滾兒,又把臉埋在金獅香爐上聞了半晌,叫道:「天爺,這香爐子莫不是純金打的?」孫二姐摸著那銷金芙蓉帳,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口中喃喃道:「這般帳子,我從前只在話本里聽過名頭,不想今日竟睡在裡頭了。」周月娘把那些新衣裳一件件抖開來看,看一件驚嘆一聲,走到春梅跟前道:「姐姐你看,這件褙子的料子比綢緞鋪里賣的還要細密。」春梅心中也是暗暗驚嘆,面上卻只淡淡笑道:「你們且莫高興得太早,這去處雖好,終歸還是牢籠。」但那幾個婦人那裡聽得進她的話,一個個歡天喜地地分了房間,又分了衣裳首飾,把那銅鏡架在窗下,對著日頭細細地畫眉點唇。劉大姐翻著那箱子春宮畫冊,看到一個婦人趴在桌上被一個和尚從後面入了進去,便笑嘻嘻地對那孫二姐道:「孫姐姐你看這姿勢,咱們也學著試試。」孫二姐啐了她一口,臉卻紅了。book18.org
道堅來巡視時,見幾個婦人一個個塗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心裡甚是滿意。他把婦人們都叫到正房中,道:「這靜修院便是你們日後的家了。吃穿用度你們都看見了,比外頭強十倍不止。只有一樁--你們須好好養著身子,把師父和師兄們伺候好了,這榮華富貴便一直有。若是哪個敢有二心,莫怪為師把她再關回地窖里去。」幾個婦人聽了都諾諾應了。道堅又把春梅單獨叫到一旁,道:「這些婦人中你資歷最深,功夫最好,你來管她們。每日督促她們塗抹丹藥、練習功夫,莫讓她們懈怠了。」春梅應了。自此以後,春梅便成了這靜修院中的管事娘子,每日安排這個安排那個,倒也有了幾分當年在西門慶家中當妾侍時的派頭。book18.org
這般安逸的日子過了幾個月,那幾個婦人一個個都養得白白凈凈的。劉大姐原本那一身肥肉是松垮垮的,如今養得緊繃了許多,臉上也有了紅光。孫二姐身子雖仍是瘦弱,但臉色比在地窖中時好了許多,嘴唇也有了血色。周月娘那淒楚之色漸漸淡了,眉目間多了幾分嬌媚。春梅更是被養得豐腴白嫩,那一身皮肉比從前更加白膩光滑,摸上去如綢似緞。這人一旦吃飽穿暖了,心思便多了,心思多了那淫慾也自然生了出來。從前在地窖中是被動承受,如今在靜修院中錦衣玉食無所事事,那幾個婦人竟開始主動想那樁事。劉大姐最是熬不住,每日到了午後便趴在窗台上朝那道門張望,嘴裡念叨著「師父怎的還不來」;若是道堅來了,她便搶著巴前把脫下的僧鞋擺得整整齊齊的,又給道堅捶腿揉肩,伺候得無微不至。孫二姐雖嘴上不說,卻偷偷把道堅送她的助情膏子每日抹在牝中,到了晚間便滿面春色,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周月娘與鄭三娘不知從何時起,常常摟在一處互相舔弄,比從前又進了一步--竟從櫃中取了那根檀木角先生,削圓了磨光了,兩個人你入了我我入了你地互相取樂,弄得兩副牝戶都水光瀲瀲的。春梅見她們這般也不攔阻,反倒指點她們一些技巧,教她們如何用角先生頂到花心子最深處,如何配合緬鈴一同使用,如何用那細牛皮鞭子輕輕抽打增加趣味。她又把櫃中那白綾縛手索取出來,教周月娘如何把鄭三娘雙手縛在床頭,然後慢慢撥弄她的牝戶,撥弄得她欲仙欲死之時才把角先生入進去。幾個婦人學得津津有味,從此這靜修院中日日都有新花樣。book18.org
話說靜修院中,自春梅管事,那花樣日日翻新。道堅這和尚起先三五日來一遭,如饞貓聞腥。後隔一日便來,再後來竟日日都來。禪房蒲團涼了,上頭積一層灰。靜修院那張大床卻日日溫熱--晨間暖著,午後還燙,半夜摸著有餘溫。不獨道堅,雪澗也每日必到,有時一日來兩遭,說「尋清凈處參禪」,那禪參到床上去了。法戒本挑水送飯的,送罷了水飯也不走,賴在院裡半日,那雙眼睛鉤子般在婦人身上掛。三個和尚把靜修院當極樂世界,早課晚課都荒了。佛前長明燈油干無人添,燈芯焦黑蜷著,像燒盡的香頭。book18.org
這一日,道堅在大殿念經,木魚敲得一聲沒一聲--咚--停半晌--咚--又停。念《金剛經》,「須菩提,於意云何,可以身相見如來不」,念到「不」字,心早飛到靜修院去了。念一半,把木魚一丟,那木魚滾到蒲團邊歪著。對雪澗道:「師弟,今日這經念不得。蒲團上坐不住,似有針扎。」雪澗也把木魚放下,他那木魚上還沾昨日唾沫星子,乾了成白點。道:「師兄說的是,弟子腿也坐麻了,似有螞蟻爬。不如去靜修院走一遭,活動筋骨。」道堅便命法戒在前頭走,從袖中取出青瓷小瓶,揣在懷裡。那瓶是景德鎮窯燒的,釉色青中透白,瓶肚圓潤,瓶口細窄,塞著紅綢布塞子。book18.org
瓶里裝三元丹。這道堅費半年工夫,用紅鉛、秋石、人乳三味為主藥--紅鉛取處子初潮經血,秋石取童子尿結晶,人乳取哺嬰婦人頭道奶--又配肉蓯蓉、淫羊藿、鎖陽等十餘味藥材,在丹爐里煉七七四十九日,方得三十餘粒。丹粒赤紅如血,大小如綠豆,聞著有股腥甜氣。凡人服了此丹,牝中或陽物便熱如火,快活比尋常大數倍。道堅前日試一粒在春梅身上,春梅被入得丟七八回身子還不肯歇,最後癱床上如泥,口裡喃喃「師父再入一回」。道堅知丹藥威力甚大,不敢多用,只揣著待緊要時用。book18.org
三個和尚推開角門進去,那角門軸缺油,吱呀一聲響。春梅正坐廊檐下梳頭。穿件桃紅紗衫,紗薄得透光,能見裡頭水紅肚兜輪廓。才洗了頭,一頭烏油油長發披散肩背上,發梢還滴著水,把紗衫肩頭潤濕一小片。手裡拿把牙梳,象牙的,梳齒細密,慢慢地篦著發梢。春梅皮肉細白,青絲又濃又密,披肩上襯得臉愈發白凈。她見道堅進來,也不起身,只把眼斜睨著他。book18.org
道堅見她這般模樣,話兒便在袈裟下硬將起來,頂得袈裟鼓起一包。走到春梅跟前,伸手拿過牙梳。春梅手鬆開得慢,指尖在他手背劃一下。道堅替她篦兩下頭髮,頭髮又滑又涼,如黑緞子。道:「龐居士今日好閒在。」春梅把頭髮往後一甩,發梢掃道堅臉上,癢絲絲的,笑道:「師父不也閒在?大殿上經不念了,跑這裡做甚?」道堅把手探進她衫子裡,紗衫料子滑溜溜。握住一隻奶兒,奶兒又軟又暖,如剛蒸好饅頭。揉搓著找到乳首,已硬如石子。道堅道:「經有甚好念的,不如來念你這本經。」春梅被他揉得身子一軟,把頭靠他身上,口裡道:「師父手倒比那經書暖……」book18.org
道堅從懷中取出青瓷小瓶,拔紅綢塞子,倒出一粒赤紅丹藥,塞進春梅嘴裡。春梅淡紅香唇微張,噙了丹藥,舌尖嘗到腥甜,問:「此是何物?」道堅道:「三元丹,比那助情膏子強十倍。你且吞下去,莫含化了。」春梅依言吞了,丹順喉嚨下去,有點噎。喝了口唾沫送下。book18.org
不消片刻--數到五十工夫--春梅便覺小腹一股熱氣騰起。熱氣先是溫溫,如喝口熱茶。轉眼就燙了,如有塊炭在肚裡燒。熱氣往下走,走到牝戶處,便停住了。春梅覺牝中如有一團火在燒,兩片肉兒自家翕張起來,一開一合,如魚嘴呼吸。淫水湧出來,不是慢慢淌,是汩汩地流,順腿根往下淌,把紗衫下擺都潤濕了。book18.org
春梅把手探進自家裙里一摸,摸了一手水,那水又滑又黏,拉出長長絲。拿出來給道堅看,手指在日光下亮晶晶。道:「師父這藥好生厲害……奴家牝中燒得慌……似有螞蟻在裡頭爬……又癢又熱……求師父快些入進來……」說話時呼吸已急了,胸口起伏,那對奶兒在紗衫下顫。book18.org
道堅卻不急。把春梅衫子剝了,衫子從肩頭滑下去,堆在腰間。春梅雖年過三十,一身皮肉卻保養得如二十許人--不是天生,是她每日用羊乳、珍珠粉、蜂蜜調了敷身子敷出來的。一對奶兒圓鼓鼓,如兩個倒扣玉碗,乳首豆粒大小,顏色淡紅,此刻已硬挺,如兩顆小珊瑚珠。小腹平坦,一絲贅肉也無,肚臍眼兒圓圓,淺淺。牝戶上那叢毛髮稀疏柔軟,如初春草芽。兩片大陰唇肥嫩嫩,顏色淡褐,此刻已微張開,露出裡面粉紅嫩肉,濕漉漉,閃著水光。book18.org
道堅把她看了又看,如賞玩一件玉器。看了足一盞茶工夫,方解開袈裟。話兒早已硬挺,青筋盤繞,龜頭紫紅,鈴口滲出一滴透明水珠。扶著話兒,照准牝口,一入到底。春梅被丹藥催著,道堅才入進去,牝中肉兒便自家縮將起來--不是慢慢縮,是猛一緊,如一隻手攥住話兒。道堅覺龜頭被緊裹,嫩肉蠕蠕地動,似有無數張小嘴在咂。春梅口裡叫:「師父這話兒今日分外大……脹得奴家好不難受……不是脹……是脹裡帶著癢……癢到骨頭縫裡了……」道堅道:「不是貧僧大,是你吃了那丹藥,牝中緊了三分。」春梅道:「師父莫停……且狠入一回……奴家這牝中燒得熬不得了……再不入深些……奴家要死了……」book18.org
道堅便把她兩腿往上一推,架在肩頭。春梅身子懸空,只靠雙手摟著道堅頸子。道堅站著,一氣亂入。那話兒在牝中進出,快如搗蒜。每一下都入得深,龜頭直頂花心。春梅花心被丹藥催得敏感異常,每頂一下,渾身便一顫。兩片肥嫩嫩肉兒被話兒帶得翻卷出來,又隨話兒頂進去,翻翻卷卷,如兩片花瓣被風吹著。春梅被入得渾身亂顫,懸空身子隨道堅撞擊前後晃動,如風中柳枝。口裡不住地叫:「師父入死奴家了!那話兒頂到花心子上了!頂穿了!頂碎了!啊--再頂!頂死奴家才好!」book18.org
雪澗在旁看了半日,自家陽物早硬如鐵杵。袈裟下那話兒把布料頂起老高,他索性解了袈裟,赤條條站著。眼目一掃室內,五個婦人俱在,個個臉上帶笑,眼含春水,哪有半分懼色。這些婦人自搬入靜修院,早慣熟了這般事體,每日享用綾羅綢緞、山珍海味,只待和尚來用。此刻見道堅已動了春梅,都自覺解衣,動作嫻熟得很。book18.org
雪澗先看孫二姐。孫二姐正倚著那花梨木大櫃,櫃門上雕的春宮圖栩栩如生--畫著一男二女在合歡椅上行事,那男子仰面躺著,一婦騎坐在他話兒上,另一婦俯身吮他乳頭。孫二姐看著那圖,自家便把月白褙子解了,滑溜溜落在地上。她裡面只穿件薄紗抹胸,薄得透光,一對小而挺奶兒看得分明,乳頭粉紅挺立。孫二姐走到雪澗跟前,伸手便去摸他話兒,口中浪笑道:「師父今日怎的這般遲?奴家等得心焦,那牝戶里都癢出水來也……昨夜做夢還夢見師父那話兒在奴家裡面攪弄……」book18.org
雪澗不答話,把她按在房內合歡交椅上。那交椅是紫檀木雕的,椅背上刻著春宮圖案--男女六九式,婦人口含男子話兒,男子舌舔婦人牝戶。雪澗先不解衣,只俯身去吮孫二姐奶兒。他舌在乳頭上打轉,吮得孫二姐哼哼唧唧:「師父……吮得奴家渾身酥了……」吮罷奶兒,雪澗又低頭看那牝戶。孫二姐自覺將雙腿架在椅子扶手上,牝戶大張著,早濕漉漉的,兩片小陰唇薄薄的,微張著露嫩紅肉兒,那顆紅豆兒腫得發亮。雪澗伸舌去舔,先舔牝口,又探進去舔那花心,舔得孫二姐渾身發顫:「師父……莫舔了……快些入來……奴家要丟了……」 雪澗這才扶著陽物,龜頭抵著牝口,慢慢推入。牝戶緊窄,進去時孫二姐輕哼一聲:「師父這話兒入得好深……頂到奴家花心子也……」雪澗不急著抽送,先停在裡面,教孫二姐適應那話兒粗長。停了半晌,他才慢慢動起來,龜頭每一下都頂到花心上,頂得孫二姐淫聲漸高。book18.org
法戒見雪澗占了孫二姐,便去找劉大姐。劉大姐正坐在窗下翻看春宮圖冊--那圖冊是道堅不知從何處弄來,裝幀精美,畫工細緻,用金粉描邊,每頁都有題詩。她翻到一頁,上頭畫著浴池中男女交媾圖,三男二女在池中行事,水花四濺。見法戒來,劉大姐笑嘻嘻將圖冊遞與他看,指著那浴池中姿勢道:「小師父,咱們也試試這個花樣可好?這畫上婦人口含緬鈴,牝中塞著角先生,還有個和尚在後面入她……」book18.org
法戒接過圖冊細看,那畫上細節分明,婦人口中緬鈴金燦燦,牝中角先生象牙白,和尚話兒紫紅。劉大姐說著便起身,她今日穿水紅薄紗抹胸,下系齊腰短裙,那裙子薄得與沒穿一般,牝戶輪廓隱約可見。法戒不急著入浴池,先將她摟在懷裡,手探進抹胸里揉奶。劉大姐一對大奶兒被他揉得變形,乳頭硬挺起來。法戒又低頭吮那乳頭,吮得嘖嘖有聲,另一隻手探進她裙里,摸到那牝戶,早已濕透。法戒手指探進去摳弄,摳得劉大姐淫聲漸起:「小師父……這般會弄……姐姐那牝戶里癢得緊……」book18.org
揉吮半晌,法戒才拉著她往西廂房浴池去。那浴池漢白玉砌成,池中熱水氤氳,水面浮著花瓣。法戒將劉大姐按在池邊,先解了她抹胸短裙,赤條條站在水中。劉大姐身材豐腴,奶兒大而下垂,乳頭黑大,牝戶毛髮濃密。法戒從池邊小几取來緬鈴--那緬鈴是純金打的,雞蛋大小,中空有珠,一動便嗡嗡震響。他教劉大姐張口含住,劉大姐含了緬鈴,口不能言,只嗚嗚哼著。法戒又取來角先生,抹了助情膏子,慢慢塞進她牝中。劉大姐牝戶寬大,角先生進去還有餘裕。法戒這才扶著自家話兒,從後面入進去,緊挨著角先生。劉大姐牝中被話兒和角先生同時塞滿,脹得她渾身顫抖。book18.org
雪澗入了孫二姐百來下,孫二姐丟了一回身子,淫水噴涌而出。雪澗拔出來,話兒濕淋淋的。他轉頭見周月娘坐在那花梨木大櫃旁,正打開第二層抽屜取銀托子。周月娘今日穿鵝黃褙子,銀簪插鬢,臉上薄施脂粉,看著倒像個良家婦人。她從抽屜里取出一對雙環銀托子,那銀托子帶鈴鐺,碰著叮噹作響;又取出一個雙頭角先生,兩頭一般粗長。見雪澗看她,周月娘便浪笑著走過來,把銀托子遞與他:「師父與奴家戴上,奴家要聽著鈴鐺聲受用。這雙頭角先生,一頭入奴家牝戶,一頭入奴家後庭,可好?」book18.org
雪澗接過銀托子,將周月娘按在另一把合歡交椅上。他先解了周月娘褙子,裡頭竟未穿肚兜,一對奶兒白生生的,乳頭粉紅小巧。雪澗俯身吮了一陣,吮得周月娘輕聲哼著,才將銀托子套上。銀環勒住乳根,鈴鐺垂著,一動便叮噹響。雪澗又拿起雙頭角先生,抹了厚厚一層助情膏子。他先用手探周月娘牝戶,那牝戶尚干。他抹了膏子在牝口,手指探進去攪弄,攪得周月娘哼起來:「師父……涼絲絲的……好舒服……」雪澗這才將那角先生一頭慢慢塞進她牝中,周月娘「啊」地叫一聲:「這角先生冰涼……入得好深……」雪澗不停,又將另一頭對準她後庭,慢慢推入。周月娘後庭緊窄,入時她咬唇輕哼:「師父……慢些……」兩處都被塞滿,周月娘渾身顫抖。雪澗一邊抽送角先生,一邊俯身去吮她奶兒,那銀托子上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book18.org
道堅在春梅身上入了四五百下,春梅已丟了七八回身子,此刻癱在氈毯上,只張著嘴喘氣,淫聲都啞了:「師父……奴家不行了……那牝戶要化了也……」道堅卻還不歇,從床頭小几上取了一瓶鎖陽丸,倒出三粒吞了。那藥丸入腹,話兒越發硬挺,青筋暴起如蚯蚓。他扶起春梅,教她坐在自家身上,春梅早軟得沒骨頭,只靠雙手摟著他頸子。這般姿勢入得更深,龜頭正正頂在花心上,每頂一下,春梅便尖叫一聲。book18.org
道堅一面入著春梅,一面招手教吳六姐過來。吳六姐生得高大豐滿,此刻正穿著蔥綠薄紗抹胸,那抹胸被她一對大奶兒撐得緊繃,乳頭輪廓分明。她手裡拿著一本春宮圖冊,正翻到一頁與趙五娘看。見道堅招手,吳六姐笑嘻嘻走過來。道堅教她跪在春梅身後,俯身去舔春梅牝戶--春梅牝戶正被道堅話兒進出著,淫水四濺。吳六姐伸舌去舔,舔那牝口溢出的淫水,又舔道堅話兒根部。這般一男二女,道堅話兒在春梅牝中抽送,吳六姐口舌伺候,淫靡不堪。book18.org
雪澗見了,也動了念頭。他將周月娘從合歡椅上拉起,教她趴到另一張矮榻上,後庭還塞著角先生一頭。雪澗從後面入她牝戶,角先生和話兒同時在兩處抽送。他又招手教孫二姐過來,孫二姐剛歇過,牝戶還濕著。雪澗教孫二姐跪在周月娘頭前,俯身去吮周月娘奶兒。這般又是一男二女。book18.org
法戒在浴池中泄了一回,話兒又硬起來。他見趙五娘還在那邊看春宮圖冊,怯怯的不敢過來。法戒便赤條條走出浴池,水淋淋走到趙五娘面前。趙五娘生得單弱,穿月白齊腰短裙,見法戒過來,臉紅了低下頭。法戒不言語,一把將她抱起,走回浴池邊。他將趙五娘按在池邊,扯了她裙子,那牝戶緊小,毛髮稀疏。法戒從池邊取來一個小號角先生,抹了膏子,慢慢塞進她牝中。趙五娘牝戶緊,入時她輕哼:「師父……疼……」法戒不理,繼續推入,又招手教劉大姐過來。劉大姐口中還含著緬鈴,走過來跪在趙五娘頭前。法戒教劉大姐用口舌伺候趙五娘奶兒,自家扶著話兒,從後面入趙五娘牝戶,緊挨著角先生。這般又是一男二女。book18.org
正房中淫聲浪語此起彼伏,混著那皮肉相撞啪啪聲、銀鈴叮噹聲、水花濺潑聲、婦人叫床聲、和尚喘息聲。六個婦人淫聲各異:春梅尖叫:「師父頂碎了奴家花心也……」孫二姐浪叫:「師父再用力些……奴家那花心子要化了也……」周月娘被角先生和話兒同時入著,鈴鐺叮噹響:「啊……兩處都滿了……奴家要死了……」吳六姐一邊舔春梅牝戶一邊哼:「姐姐這水真多……」劉大姐口含緬鈴嗚嗚作響,手還在自家牝戶揉弄;趙五娘細聲哼著:「師父……奴家裡面好脹……」book18.org
三個和尚輪番上陣,時而一男對二女,時而兩男對一女。道堅從春梅身上起來,讓雪澗接著入春梅,自家則去入吳六姐。雪澗從周月娘身上起來,讓法戒接著入,自家則去入孫二姐。這般換來換去,滿室淫亂。春宮圖冊散落一地,翻開頁面上畫著各式交合姿勢--男女疊羅漢、三明治、火車便當,儘是些淫靡花樣。 這般弄了整整兩個時辰,日頭已升到中天,三個和尚慢慢穿了袈裟,七個婦人整了衣裳,擦去身上淫水精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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