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章 乾涸的身體 Hbook18.org
四周一片黑暗，陸清娥本能地往前跑去，卻被橫空出現的手臂拽住手腕。book18.org
「為什麼總是想要逃跑呢？」book18.org
堅硬的胸膛壓下來，陸清娥被禁錮在牆壁和那具身體之間，她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book18.org
她不明白，溫柔體貼的未婚夫為什麼會像變了一個人一樣。book18.org
「淮川，你怎麼了？」book18.org
陸清娥抬起手，試圖推開他，然而手腕剛舉在半空中就被截住，被孟淮川單手扣死了，按在頭頂上。book18.org
他微微俯身，將她合攏的雙腿強硬頂開，陸清娥身體顫抖，溫熱氣息突然噴在她的耳邊掀起一陣瘙癢，她忍不住瑟縮，下巴反被掐住，迎著那股氣息。book18.org
「寶貝忘了嗎，要把腿張開啊。」book18.org
陸清娥從未想過，內斂穩重的孟淮川有一天也會用這樣親密無間的稱呼。book18.org
骨節分明的手指掐著她的膝彎，陸清娥幾乎說不出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腿被掰開，腿間的敏感處觸碰到冷空氣，她這才發現自己沒有穿內衣。book18.org
花蕊是血滴般的殷紅，猙獰性器對準她的穴口，感受到龜頭的碾壓，腫脹的陰蒂劇烈抖動起來。book18.org
「唔……淮川……放，放開……」book18.org
下體傳來強烈的脹痛感，粗長性器已經不容抗拒地推入，陸清娥掙扎和喊叫，都無法阻止身上的男人任何動作，而更讓她絕望的是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book18.org
「怎麼能偷吃呢？」book18.org
陸清娥偏頭看去，是自己的竹馬梁佑澤，她不禁希冀地看向對方，如同抓著救命稻草般攥住梁佑澤的衣袖。book18.org
「救……啊……」book18.org
求救的呼喊僅漏出個尾音便戛然而止，儘管不是第一次被孟淮川進入，可她還是無法適應這過大的尺寸，尤其是她的身體還並未經過足夠的擴張。book18.org
陸清娥難耐地仰起天鵝頸，下體漲澀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微卷長發被撩起一縷，睫毛沾滿淚水，模糊的視野里，梁佑澤吻了下來。book18.org
柔軟的觸感不似做夢，陸清娥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嘴唇微張，梁佑澤攻勢猛烈，舌頭立刻探了進來，舔舐她的齒列，纏繞住她的舌根，曖昧的親吻聲聽得人面紅耳赤。book18.org
陸清娥嘴唇被梁佑澤堵住，下體被孟淮川入著，陌生的快感急速湧來，衣領忽然被暴力地扯開，雙乳暴露在空中。book18.org
「看來已經舒服得說不出話來了。」book18.org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陸清娥後背徹底寒涼，緊接著挺立的乳頭被指甲掐住，她身體一抖，餘光里，霍廷琛站在她另一側，用力揉捏著她的乳房。book18.org
四肢軟弱無力，被上下其手玩弄著，陸清娥意識逐漸模糊，孟淮川挺動越來越重，帶著她的身體一起聳動著，快要錯開梁佑澤的舌吻。book18.org
在快要窒息前，梁佑澤終於從口中退出，濕熱的吻從嘴角下滑，直至滿是指痕的乳房，一口含住，與此同時，霍廷琛含住了她另一邊的乳房。book18.org
眼前發生的一切太超過常理，還有這具敏感的身體，都讓陸清娥頭腦發懵，可快感還在疊加，孟淮川緊緊抱住了她，將濃稠的精液盡數射入她的體內，不斷耳語著，語氣帶著令人費解的癲狂和執著。book18.org
「淼淼……我好愛你……」book18.org
陸清娥下巴搭在孟淮川肩膀上，聽到這呼喚，表情怔然，視線不由的放在面前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一面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不是她的臉。book18.org
陸清娥猛地睜開眼，喘息急促，胸膛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清娥，清娥？」book18.org
面前忽然出現孟淮川的臉，陸清瞳孔驟縮，雙臂撐在床上不斷後退著，觸碰落了空，孟淮川表情一僵，手停在半空中，下一秒試探著伸手靠近她。book18.org
「又做噩夢了嗎？」book18.org
面前知分寸的男人與夢中的痴纏完全不同。book18.org
那只是沒有關聯的夢而已，陸清娥理智回籠，氣息平復下來，孟淮川這才完全靠過來。book18.org
「是不是又夢到小玲了？」book18.org
陸清娥沉默不語，沒有過多解釋，她轉過身，雙腳踩在地毯上正欲下床，腰身被從後圈住，孟淮川臉埋在她的頸窩裡。book18.org
「清娥，時間還早。」book18.org
灼熱氣息撓著敏感的皮膚，察覺到抵在後腰處的硬挺，察覺到他的暗示，陸清娥渾身僵硬，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想要掰開。book18.org
「鄭遠昭要是知道我們遲到，又要鬧騰。」book18.org
她性慾較低，每次都要做夠前戲才能進入，距離聚會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以陸清娥對孟淮川的了解，時間不足以滿足他。book18.org
孟淮川笑了起來，「我知道。」book18.org
話雖這樣說，卻已經將她推在床上，腳踝被攥著朝兩側敞開，袒露出濡濕的腿心，下體汩汩往外流著還未清理的精液，陸清娥下意識想夾緊腿，孟淮川眼底愉悅，擠進她的腿間，單手解著褲繩。book18.org
「就一次，清娥可憐可憐我吧。」book18.org
他俯身壓在她身上，啄吻著她的耳朵和頸側，刻意用勃起的性器戳著她微腫的穴口。book18.org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陸清娥只覺羞恥，肩頸泛起一片潮紅，可孟淮川哪會在乎這些，果然不等她回答，就緩緩推了進來。book18.org
「唔。」book18.org
因為有了昨夜灌入的精液潤滑，穴內並不算乾澀，再加上受了剛才陸清娥躲閃動作的刺激，孟淮川乾脆省了前戲，直衝沖就插了進來。book18.org
但不相符的性器大小，和她對性事一如既往的緊繃心理，到底是讓陸清娥吃了痛，她眉間皺著，咬著下唇極力壓抑著呻吟。book18.org
孟淮川不願強逼她，有意放緩節奏，只進了三分之一便停下，就算是這樣，陸清娥還是覺得漲，而他也忍得滿頭大汗，這樣下去，兩個人都受苦，她伸手想去摸床頭櫃里的潤滑油。book18.org
孟淮川卻像受了什麼刺激，掐著她的大腿猛地一拽，同時腰腹用力往前一頂，肉棒硬生生鑿開禁閉的甬道插到底，竟快要盡根沒入。book18.org
「啊……淮川、太深了……」book18.org
這一下深插，陸清娥下腹都是酸痛的，眼尾直接掉出眼淚，手掌撐在孟淮川的腹肌上，掌根抵著青筋盤虯的人魚線，以此想推拒他的抽送。book18.org
啪的一聲，囊袋拍打著陰阜，肉莖全部肏入，原本已經插到底的陰道被強制拉長拉寬，圓鈍的龜頭抵著緊閉的宮口往深處頂去。book18.org
「呃啊——淮川——」book18.org
尖叫脫口而出，陸清娥夾在他腰側的兩條細腿繃直，孟淮川仿若失去所有理智，不管不顧。book18.org
「不，不要……唔……」book18.org
陸清娥側過腰想躲，腰身被牢牢控住，動彈不得，孟淮川含吮著她的嘴唇，吞下她所有抗拒的話語，強勢得如同夢裡那般。book18.org
是她從未見過的孟淮川。book18.org
一股涼氣直衝額頭，陸清娥甚至忘了掙扎，孟淮川回過神，艱難地抽出些肉棒，親吻也放輕了，細密的啄吻落下來。book18.org
「清娥，不要拒絕我好嗎？」book18.org
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著，唇間溢出祈求的愛語，看到他眼底的不安，陸清娥叫停了發散的思緒，她一直都知道在這段戀愛關係里，孟淮川因為他們不匹配的性事有多麼不安。book18.org
明明是她身體的原因，可他總是會多想，以為是她拒絕接受他，這也是他抗拒使用潤滑油的原因，寧可忍著慾望，花費時間舔舐撫慰，讓她這具乾涸的身體流出少得可憐的水液才肯插入。book18.org
而就算是進入，也要壓制住力度，無法隨心所欲地發泄，如果說最開始是因為家族，她放棄自己的人生選擇他，但相處這麼長時間，孟淮川犧牲的遠比她要多的多。book18.org
想到這裡，陸清娥撫上他的頭髮，「淮川，輕點好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孟淮川緊繃隆起的脊背瞬間放鬆下來，微微頷首，重新吻住了她，沒有再像剛才那樣蠻力霸道。book18.org
最後，他們還是遲到了。book18.org
聚會事由鄭遠昭沒公布，搞得神神秘秘的，地點定在了郊外一棟別墅，趕到時已經遲到了足有半個小時。book18.org
占據整面牆的落地窗外，是巨大的泳池，已經聚齊了幾堆人，室內也零散坐著幾個人，唯有客廳中央的長沙發只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鄭遠昭仰坐在正中央，打趣道，「喂喂，你們竟然遲到了哎。」book18.org
陸清娥笑而不語，孟淮川舉起兩人十指相握的手，主動解釋道，「理解一下吧，我們不是你這樣的單身狗。」book18.org
邊說著，牽著陸清娥入座，而鄭遠昭嫻熟地讓出位子給陸清娥，坐在一側的單人沙發上。book18.org
「我可不是單身狗了。」book18.org
陸清娥多看了他一眼，可鄭遠昭不再多說，「等人齊，霍廷琛又是最後一個。」book18.org
「梁佑澤也沒來？」孟淮川問著。騰訊裙一Ⅰ○2午傘1〇４二整里book18.org
聽到這兩個名字，陸清娥無聲攥緊酒杯，儘管她提醒過自己那只是一個夢，尤其夢裡他們表現出的形象與她所認識的反差過大，可夢境里發生的一切太過真實，很難讓她不在意。book18.org
「樓上換衣服，剛才出了點意外，衣服被灑了點果汁。」book18.org
孟淮川不再搭腔，對這種「人為意外」的套路已經見怪不怪，誰料鄭遠昭卻補充道，「別多想，真是意外。」book18.org
他抿了口酒，話鋒一轉，「我脫單了，等會人下來，多關照著點。」book18.org
陸清娥倒是意外，梁佑澤和霍廷琛身邊不缺適偶異性，不過是自己選擇單身，可鄭遠昭有點不一樣，他玩心大，賽車、跳傘、探險，什麼刺激來什麼，唯獨缺根情絲，心思不在男女之事上。book18.org
她還以為距離鄭遠昭開竅還要很長時間。book18.org
「來了。」鄭遠昭朝樓梯處抬抬手。book18.org
幾人齊齊望去，梁佑澤換了一身偏休閒的衣服下來，而他的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個女孩，身材嬌小，扎著公主頭，看起來還是大學生。book18.org
鄭遠昭離開了沙發，走了過去，紳士地伸出手，扶著女孩下了樓，女孩笑著低頭，下了樓，看見他們，有些羞怯地側過身，但為人還算大方利落，沒有全然躲在鄭遠昭身後。book18.org
「別擔心，這些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鄭遠昭將女孩牽出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book18.org
看清那張和夢裡一模一樣的臉，陸清娥只覺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林淼。」book18.org
第0002章 暗流book18.org
林淼的到來引起了不小的動靜，這場聚會正是鄭遠昭為林淼專門舉辦的，為的就是不委屈她。book18.org
不過半天，消息在圈子裡傳遍了，聚會仍在繼續，所有人的注意力卻全在手機里這條戀情的八卦里了，霍廷琛依舊沒有出現，只在他們幾個的群里隨意找了個出差的由頭，對於霍廷琛的缺席，他們已經習以為常。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鋪進來，鄭遠昭坐在林淼旁邊，姿態比平時收斂了許多，肩膀微微傾向她，目光專注地放在她身上。book18.org
「林淼今年大四，想找個實習。」book18.org
鄭遠昭端起酒杯，話頭轉得隨意，但眼神已經在看孟淮川了。book18.org
「你們公司不是正好有管培項目嗎？」book18.org
陸清娥垂著眼，指尖摩挲著杯壁，孟淮川放下酒杯，動作不急不緩，語氣也是溫和的，「管培項目確實在招，但今年名額已經定完了，都是對口的專業院校，臨時加人不太合適。」book18.org
鄭遠昭還在繼續問著，「那運營助理呢？林淼聰明，學什麼都快。」book18.org
林淼一言不發，但眼神卻是期待的，孟氏除了科技公司，旗下的文化產業板塊沒有哪個傳媒人會不嚮往。book18.org
孟淮川連眼皮都沒抬，「運營崗要跟項目，公司也沒這個編制。」book18.org
鄭遠昭嘖了一聲，「編不編制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book18.org
「不合適。」book18.org
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留任何餘地。book18.org
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拒絕太硬了，孟淮川又補了一句，「你要真想幫她，走其他公司的正規校招流程。」book18.org
鄭遠昭挑了挑眉，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不給面子，正要說什麼，衣袖被攥住。book18.org
「沒事的，我自己投簡歷就好。」林淼輕輕拉了拉鄭遠昭的袖子。book18.org
一直安靜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梁佑澤推了推眼鏡框。book18.org
「校招是對的，畢竟是流程規範。」book18.org
鄭遠昭皺了皺眉沒接話，孟淮川也聽出了這話底下的意思，校招是「規範」，那他不走校招就是「不規範」？book18.org
孟淮川意味深長地多看了梁佑澤一眼，相處多年，他太了解梁佑澤了。book18.org
這個人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不幫沒價值的忙，不趟沒利益的渾水。book18.org
林淼那杯不小心灑了的果汁，灑在誰身上不好，偏偏灑在梁佑澤身上？在樓上必然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下樓之後，選擇主動替鄭遠昭說話。book18.org
陸清娥沒注意到這些，她在走神，從林淼出現的那一刻起那張臉和夢裡那張臉重疊在一起，很難分辨現實和夢境。book18.org
手背忽然一暖，孟淮川的手覆上來，掌心乾燥溫熱，指節扣進她的指縫裡，輕輕握了握，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他不會特殊對待任何異性。book18.org
陸清娥讀懂了，只是微微彎了彎唇角，沒有多餘的反應。book18.org
誰都知道陸家和孟家的聯姻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愛情，嚴格意義上來說，連聯姻都算不上，是陸家需要孟家。book18.org
餘光里，鄭遠昭和林淼正湊在一起低語，鄭遠昭不知道說了什麼，林淼掩著嘴笑了，眉眼彎彎的，看起來確實是個討人喜歡的姑娘。book18.org
看那副模樣，鄭遠昭是真的上心了，想來也是，鄭遠昭有隨心所欲的資本。book18.org
儘管鄭家是十年前才遷入新海市，算後入者，但早年家業就已經鋪得極大，國民品牌的食品、遍布全國的連鎖酒店，還有酒業那條線，營收穩定得讓人眼紅。book18.org
鄭家人幾個各管一攤，互相扶持，鄭遠昭作為么子，家裡有哥姐撐著，遠不像陸家，人丁單薄。book18.org
想到這裡，陸清娥眼神晦暗，十五年前，年僅七歲的陸玲走失後，家裡就只剩她一個孩子，陸玲的走失似乎帶走了家裡為數不多的溫情，父母關係由此破裂，父親甚至在外面還養出個私生子，雖然年歲尚小，暫時構不成威脅，但誰知道以後呢？book18.org
可如今，關於陸家有沒有以後這個問題，陸清娥也不確定了。book18.org
陸家的酒店主業正在遭受鄭家衝擊。book18.org
十年前，鄭家入新海市之初主打大眾市場，而陸家做的是高端定製服務，原本井水不犯河水，否則也不會允許鄭家進入這個圈子。book18.org
可鄭家只是一時屈尊於陸家而已，鄭家家底厚，能用食品和酒業的現金流養酒店板塊，資金源源不斷地往裡填，十年就已經建起了完整的酒店矩陣，從經濟型到高端線，全品類覆蓋。book18.org
陸振華放權太晚了，哪怕她幾年前就極力提醒，陸振華自信輕敵，放任不管，等他真正反應過來時，市場已經被切走了一大塊。book18.org
這兩年鄭家更是不講道理，開始往高端走，精挑客群，跟陸家正面搶客戶，陸家做定製服務、私密體驗，鄭家就砸錢挖人、升級裝修，就算是用集團其他產業的利潤補貼酒店，虧著本也要把份額搶過來，陸家的高端客群，正在被鄭家新開的幾家奢華酒店慢慢蠶食。book18.org
此消彼長，財報上的數字不會騙人，陸家的營收連續三個季度下滑，而鄭家在高端市場的份額已經快追平了。book18.org
轉型迫在眉睫，這也是陸家為什麼需要孟家的科技板塊，她的嫁妝便是那塊剛從梁家嘴裡撕下來的地皮。book18.org
孟淮川需要地皮，陸家需要技術，各取所需，說不上誰比誰更真心。book18.org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那晚回到住處，陸清娥又夢到了同樣的場景，但又不太一樣。book18.org
不像上一次那樣清晰淫亂，更沒有身體被侵犯的觸感，只有一些碎片，像被剪碎的電影膠片，一幀一幀地閃過去。book18.org
她看到陸家酒店的標誌被拆下來，換上了鄭家的Logo，還看到她和陸振華李萍搬離了陸家莊園，大門緩緩在身後關閉。book18.org
她在夢裡拚命想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只能看著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滑過去，而畫面最後林淼站在陸家莊園不遠處，隔著一條馬路。book18.org
她想走過去，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想喊林淼的名字，嗓子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孟淮川從林淼身後走出來。book18.org
他沒有看她，而是牽起了林淼的手。book18.org
陸清娥猛地睜開眼，後背已經被汗浸透了，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皮膚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手指抓著床單。book18.org
未拉緊的窗簾縫隙里透出外面的晨光，手機忽然在床頭柜上震動著，陸清娥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伸手去摸床頭櫃。一１０2五傘１０寺2book18.org
來電顯示是一個她不怎麼聯繫的名字，沈雨，是她的朋友，也是她的心理醫生。book18.org
陸玲走失那年，她不過十三歲，陸家沉浸在失去陸玲的悲痛中，忽視了她的心理狀況，等她自己意識到自己不對去看醫生時，已經是她十七歲時候的事情了。book18.org
電話響個不停，陸清娥有點猶豫，可能是沈雨較她年長一些，習慣將她看作妹妹，可惜她以為藥無可醫，複診斷斷續續的，這次沈雨打電話來，估計也是催她去複診。book18.org
陸清娥盯著螢幕上閃爍的名字，又想起了夢裡關於陸家破敗的結局，她其實已經不確定，這是不是她一直害怕所以才提前在腦子裡預演了一遍的恐懼。book18.org
然而陸清娥發現自己已經無形中將夢當了真，否則比起陸家，她怎麼會更在意林淼在那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book18.org
旁觀者？推手？還是身不由己？book18.org
這樣不行，再胡思亂想下去，遲早要出問題。book18.org
陸清娥手指滑動按了接通，在沈雨的指責到來前先開了口，「明天。」book18.org
沈雨沒想到她那麼爽快，準備半筐子的話沒用上，不相信地確認了一遍電話號碼，才回著。book18.org
「……好。」book18.org
第0003章 預感book18.org
從沈雨的診所出來時，已近正午。book18.org
陸清娥在診室門口的走廊站了片刻，指腹摩挲著項鍊上那個貝殼，這是陸玲走失前給她做的，她感到不安時總是會撫摸項鍊上的貝殼。book18.org
只是最近她觸碰的次數越來越多，而原本能夠安穩心神的貝殼卻逐漸失去了作用。book18.org
窗外夏風習習，碎發被吹至耳後，沈雨的話猶在耳邊。book18.org
「夢到陌生人很正常，大腦會將見過但沒記住的面孔重新排列組合，你以為沒見過，其實可能在咖啡館鄰座或者是商場，都有過一面之緣。」book18.org
「你說林淼？就是鄭遠昭那個女朋友？你在聚會上見過她，潛意識記住了那張臉，夢裡出現一點都不奇怪。」book18.org
「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和孟淮川的婚事，還有小玲丟失的日子……這些擠在一起，腦子裡那根弦繃得太緊，做夢是大腦在排壓。」book18.org
「至於覺得夢在預言什麼……清娥，你不是會信這些的人。」book18.org
沈雨的解釋合情合理，可陸清娥沒說的是，在夢裡見到林淼那張臉時，她還沒有在聚會上見過她，甚至她確信，在此之前她都沒有見過林淼。book18.org
不過陸清娥沒有再多說，那些東西說出來更像淫夢，而且說出來沈雨會怎麼想，恐怕只會覺得她是病得更嚴重了。book18.org
可沈雨有一點她很認同，她不是會信這些的人，她不信所謂的預言，也絕對不會將陸家的未來押在一個荒誕的夢裡。book18.org
然而到了中午，陸清娥還是來到了孟氏大廈。book18.org
前台一看到她出現，隨即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book18.org
「陸小姐，孟總在開會，您要不先到辦公室等？」book18.org
「不用。」陸清娥環顧四周，選中了一個位子，「我在餐廳等他。」book18.org
陸清娥坐在餐廳靠窗的位置，桌上只點了一杯咖啡。book18.org
與孟淮川的婚禮定在秋天，那塊嫁妝里的地皮也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手續階段，孟家的科技園區規劃也出了初稿，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推，但她的神經一直沒松下來過。book18.org
她一向不善言辭，主動來找孟淮川已經算是用行動表現出自己對婚事的迫切，但願孟淮川能理解她的意思。book18.org
畢竟夜長夢多。book18.org
她需要婚禮這件事快一點，快到來不及出任何差錯。book18.org
陸清娥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視線捕捉到一個身影，林淼端著餐盤站在取餐區，正低頭看著盤子裡的食物，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多拿一塊麵包。book18.org
她穿著淺藍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側臉被餐廳的暖光照著，輪廓柔和，和夢境里一模一樣。book18.org
林淼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穿過幾張桌子與她對上，她明顯愣了一下，腳步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端著餐盤走過來。book18.org
「清娥姐，好巧。」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點拘謹，「我可以坐這裡嗎？」book18.org
陸清娥抬眼看她，「公司食堂，誰都能坐。」book18.org
林淼在她對面坐下來，把餐盤放好，又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斟酌要不要開口。book18.org
「我……上周入職的，實習期三個月，鄭遠昭幫我投的簡歷，走的校招流程，我沒想到能過。」book18.org
校招流程，和那天梁佑澤在聚會上說的，一字不差，對此，陸清娥沒覺得意外。book18.org
鄭遠昭如果在孟氏有人脈，當初在聚會上就不會開口求孟淮川了，所以將林淼的簡歷塞進孟氏的校招池子，還能穩穩噹噹地通過篩選，只有梁佑澤。book18.org
讓她意外的是孟淮川，就算林淼的簡歷是走校招通道進來的，最後一輪面試他一定會過目，運營崗的實習生，他要是不點頭，誰也進不來。book18.org
但林淼最終還是進來了。book18.org
陸清娥垂眸不語，林淼似乎覺得這樣的解釋還不夠，嘴唇動了動，聲音又低了一些，「清娥姐，我不會給孟總添麻煩的。」book18.org
不遠處，孟淮川從電梯走出，他來得很急，西裝扣子也沒系，目光在餐廳里掃了一圈，落在她身上時明顯鬆了口氣，接著快步走過來，看見坐在對面的林淼時，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林淼站起來，緊張得聲音都有點發抖，「孟總，我來吃飯，正好碰到清娥姐……」book18.org
「你先去別的地方吃。」book18.org
孟淮川的語氣不算重，但那種不容商量的態度，比任何疾言厲色都讓人難堪，林淼臉一白，端起餐盤，快步離開了。book18.org
陸清娥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取餐區的拐角，沒有出聲，孟淮川轉回來面對她，目光沉了沉，沒有鋪墊，直接開口。book18.org
「林淼的實習結束，我今天就會讓她離開。」book18.org
孟淮川坐在她面前，語氣乾脆，「梁佑澤走的是內推名額，我是昨天才發現林淼已經入職，但我發現時就應該及時處理完，這是我的問題。我今天上午已經讓人事走解約流程了，下午就能辦完。」book18.org
陸清娥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解約的理由呢？」book18.org
「試用期不合格，不需要理由。」book18.org
孟淮川眼神坦蕩，沒有絲毫躲避，他並不是在試探她，也不是在將選擇權交到她手裡讓她做那個惡人。book18.org
他已經在極力避嫌了，在她來之前，人事就已經在走流程了，這個事實讓陸清娥心跳快了一些，不過也只是一些。book18.org
「讓她留下完成實習吧。」book18.org
孟淮川皺眉，「清娥——」book18.org
陸清娥語氣平靜，「你讓她走，鄭遠昭那邊你怎麼交代？他難得對一個人上心，沒必要因為這點事鬧不愉快。」book18.org
「我不需要跟他交代。」孟淮川乾脆直接。book18.org
「孟家和鄭家沒有業務往來，但陸家有。」book18.org
就這一句話，孟淮川沉默了，陸清娥定定看著他，她讓他留下林淼，是因為她已經發現無論如何，夢都會應驗，如今林淼能背離孟淮川的意願出現在孟氏就是最好的證明。book18.org
「再說了，」陸清娥語氣放鬆了一些，輕笑道，「一個實習生而已，值得你這樣緊張？」book18.org
孟淮川盯著她喉結滾動著，臉上不見笑意，「我不是緊張。」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回答，陸清娥便沒有繼續追問，服務員端著做好的的午餐走過來，兩人安靜地吃過午飯，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中途秘書來過一次，遠遠看見她在，拿著文件中途掉頭走了。book18.org
陸清娥知道最近他忙新的項目，沒有留太久，主動放下餐具，站起身告別，「我下午還有事，先走了。」book18.org
「清娥，你能來找我，我很開心。」book18.org
孟淮川拉著她的手，笑意轉瞬即逝，表情認真道，「我不會讓任何事情影響到我們的婚事。」book18.org
陸清娥看了他幾秒，緩緩抽回手，「我知道。」book18.org
電梯門下行至地下停車場，門合上的那一刻，陸清娥才疲憊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她有預感，孟淮川會愛上林淼。book18.org
一個男人只有感覺到自己可能會被某個人吸引，才會如此急切地想向未婚妻證明「我和她不會有任何事」。book18.org
陸清娥無聲攥緊了手指，可無論如何，她都要守住和孟淮川的婚事，這很可能是陸家最後一次機會。book18.org
第0004章 實驗book18.org
為了慶祝林淼進入孟氏實習，鄭遠昭決定開個派對，消息在群里發出來的時候，陸清娥正靠在書房椅背上翻一份季度報告。book18.org
鄭遠昭在群里發了十幾條消息，從場地選擇到酒水單，事無巨細，最後甩出一個定位，配文，「周六晚上，都來。」book18.org
群里零星回了幾句，梁佑澤說周六有應酬，孟淮川乾脆沒回，霍廷琛也沒回復，之前的聚會都不去，這種派對他更不會去了，霍家的事多，航運、錢莊，老錢的門閥里，霍家是最低調也最難纏的那個。book18.org
霍廷琛作為霍家這一輩最被看好的繼承人，忙到缺席幾場聚會，再正常不過，鄭遠昭也不在意，又連發了好幾條，看得出來心情確實不錯。book18.org
可陸清娥知道霍廷琛會出現的，在夢裡，林淼和霍廷琛的初見，就是在鄭遠昭的派對上。book18.org
那場夢的細節她已經反覆咀嚼過太多次，非常套路化的相遇，林淼被人潑了水，霍廷琛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book18.org
可如果這次，霍廷琛沒有出現呢？或者說，如果她搶在霍廷琛之前出現呢？book18.org
陸清娥不知道這個實驗有沒有意義，但她總得做點什麼，她不能只是等著夢一個接一個地應驗，最後陸家破敗。book18.org
鄭遠昭將地點選在新海市的一家會所，請帖發了一圈，排場比上次的別墅聚會還大，入口處擺著花籃和香檳塔。book18.org
「一個實習而已。」book18.org
消息在圈子裡傳開的時候，議論比請帖跑得還快，book18.org
「至於嗎？」book18.org
這是陸清娥在走廊里聽到最多的一句話，說話的人語氣各異，但表情都差不多。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鄭遠昭本來就喜歡開派對，賽車贏了要開，簽了新品牌要開，連養的貓生了崽都要開，這樣的人玩心重，大家習慣了。book18.org
可他突然認真了，認真到為一個大學生的實習入職開派對，那些習慣了看他遊戲人間的人，忽然就不自在了。book18.org
嫉妒心就是這樣，不講道理。book18.org
音樂聲從門縫裡溢出來，會所外已經停了不少車，陸清娥掃了一眼，沒看到霍廷琛的車牌，她腳步微頓，最終還是推門進去。book18.org
大廳里比上次的聚會熱鬧得多，多了不少生面孔，三三兩兩散落在各處，香檳杯在燈光下晃來晃去，笑聲和音樂攪在一起。book18.org
陸清娥環顧一圈，鄭遠昭站在人群中央，林淼站在一旁，陸清娥刻意低調，沒有聲張，在角落的沙發上坐下來，要了一杯酒，視線一直若有若無地掃過大廳和走廊的方向。book18.org
過了大概十分鐘，林淼在鄭遠昭耳邊低聲說了什麼，走向洗手間的方向，陸清娥立刻放下酒杯，站了起來。book18.org
走廊燈光昏暗，只有牆角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距離盡頭越近，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陸清娥轉過拐角，看到走廊盡頭的畫面。book18.org
一個穿侍者制服的男人蹲在地上，手伸向蜷縮在牆角的林淼，像是在拉她起來，但姿勢不太對勁，已經越過了社交距離該有的分寸。book18.org
林淼靠著牆，裙子前襟濕了一大片，腳邊是摔倒的香檳桶，冰塊融化大半，水灑了一地。book18.org
陸清娥走過去，侍者站起來，臉上堆著歉意的笑，「陸小姐，這位小姐不小心被酒水灑了，我正要帶她去換衣服。」book18.org
「不用了。」book18.org
陸清娥等侍者離開後，伸手扶林淼起來，「怎麼回事？」book18.org
「謝謝清娥姐。」林淼搭上她的手，聲音有點沙啞，「我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有人撞了我一下，酒灑了一身，然後那個人就說要帶我去換衣服……」book18.org
「你認識他嗎？」book18.org
林淼搖頭，陸清娥沒再問，林淼握住她的手，站起來，剛邁出一步，踩在濕滑的地面上，腳下一滑，身體猛地往前栽。book18.org
陸清娥下意識伸手去扶，但林淼的身體慣性太大，帶得她也失了平衡，高跟鞋在地磚上打了個滑，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裙擺蹭上地上的水漬，沾濕了大片。叩q群一○捌２巴四伍六三玖整理本文book18.org
「清娥姐！」林淼慌了，「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陸清娥低頭看了一眼，濕了的裙擺貼在腿側，有點涼，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她扶著林淼站穩，聲音沒什麼起伏。book18.org
「跟我來。」book18.org
來之前她就讓會所準備了一間休息室，她習慣了做萬全的準備，如果夢是假的，她不過白費了一間房間；如果夢是真的，她不至於措手不及。book18.org
休息室在走廊更深處，門剛推開，燈就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著不大的空間，架子上已經掛著幾套不同尺碼的備用衣裙。book18.org
陸清娥從架子上取下一條浴巾，遞給林淼，「先擦乾。」book18.org
林淼接過浴巾，披在頭上，低著頭擦頭髮，安靜了一會兒後，悶悶的聲音從浴巾底下傳出來。book18.org
「其實……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歡我。」book18.org
陸清娥挑著適合林淼的衣服，沒有接話，林淼低著頭，攥緊浴巾，「鄭遠昭把我帶進這個圈子，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我不配，但我真的只是想好好實習，好好畢業，沒想別的。」book18.org
「沒人說你想了別的。」陸清娥回著。book18.org
林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好在沒掉眼淚，她看著陸清娥，嘴唇動了動，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說出下一句。book18.org
「清娥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應該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陸清娥轉身看向她，這張臉和夢裡一模一樣，但好像又有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夢裡的林淼是模糊的，只是一個符號，一個被搶奪的對象，只是站在那裡，所有的人都忍不住圍著她轉，而眼前的林淼會害怕，會不安。book18.org
這是一個真實的人。book18.org
直至此刻，陸清娥也不願相信那個荒誕夢境，但現實不容她忽視，所以她會出現在這裡，嘗試更改事情發展走向，因為她想知道陸家是否還能有第二種結局。book18.org
而且，就算夢真的無法更改，那她也至少需要知道，站在她對面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你應該出現在任何你想出現的地方，不用管別人怎麼想。」book18.org
林淼愣了一下，眼淚掉下來，悶聲道，「清娥姐，謝謝你。」book18.org
陸清娥找了件衣服讓林淼換上，讓林淼先回去。book18.org
「清娥姐，你的裙子……」book18.org
「我自己來，你先回去。」book18.org
林淼咬著嘴唇，又說了句謝謝，陸清娥擺了擺手，關上了門，休息室安靜下來。book18.org
陸清娥靠在門板上站了幾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裙擺濕了一大片，深灰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漬，貼在腿側，不太舒服。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伸手去拉後背的拉鏈，手指剛碰到拉鏈頭，就聽到了身後的細微聲響。book18.org
休息室里側有一道半人高的屏風，那聲音正是從屏障後面傳過來。book18.org
陸清娥忽的轉身，用力推開屏障，一個人靠坐在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著搭在桌上，黑色西裝褲包裹出筆直的線條，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鎖骨和一小截脖頸，一件黑色的外套蓋在臉上，擋住了大半張臉。book18.org
聽到動靜，男人將臉上的外套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看向她的目光是清明的，不知道聽了多久。book18.org
陸清娥瞳孔驟縮，霍廷琛真的來了。book18.org
但夢裡的情節沒有發生，這是不是意味著，夢是可以被改變的？book18.org
霍廷琛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濕了的裙擺，又滑回來。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開始管這種閒事了？」book18.org
陸清娥站在屏障旁，壓住情緒，「那是鄭遠昭的女朋友。」book18.org
從朋友角度，也該幫忙，但霍廷琛只是嗯了一聲，「你對她倒是上心。」book18.org
說完他就站了起來，純黑色西裝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褲線筆直，整個人的高度讓這間不大的休息室忽然顯得逼仄了。book18.org
他緩步走過來，休息室不大，從屏風後面走到她面前，不過幾步的距離。book18.org
陸清娥攥緊了手指，面上沒有多餘表情，霍廷琛不斷靠近，而她也無聲地後退著，直至後背靠上門板，退無可退。book18.org
霍廷琛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胸膛幾乎快要靠上她的肩膀，氣息從她頭頂壓下來，帶著很淡的冷杉木的味道。book18.org
他微微俯身，陸清娥呼吸屏住。book18.org
下一秒只看到他的手臂從她身旁伸過去，衣料帶起一陣極輕的風，然後是一聲輕響，他握住了她身後的門把手。book18.org
陸清娥的呼吸瞬間恢復了正常頻率，同時身體做出了一個極其自然的避讓動作，側身退半步，方便他離開房間。book18.org
霍廷琛經過她身側時，看了她一眼，語氣漫不經心。book18.org
「下次，記得先把拉鏈拉上。」book18.org
門關上了，陸清娥僵站在原地，站在鏡前，看向自己的後背，拉鏈還停在腰際，露出一截脊柱的線條，和內衣的搭扣。book18.org
第0005章 利用book18.org
每半年一次的商業協會閉門會議選在新海市會展中心的三樓，議程冗長而乏味，陸清娥坐在陸家的席位上，手裡的筆在議程表上隨意畫了兩道，又放下了。book18.org
她今天出席會議，醉翁之意不在酒。book18.org
與孟家交易的那塊地皮，性質變更投票定在下個月月底，這塊地的規劃直接關係到陸家酒店的轉型方向，如果拿不到商業變更，她就只能在鄭家的價格戰里繼續挨打。book18.org
孟淮川坐在靠窗的位置，兩人目光交匯了一下，沒有多餘交流，孟家的票不需要她操心，他們的利益綁在一起，投給陸家是聯姻最基本的誠意。book18.org
陸清娥視線掃向對面，鄭家來的是長子鄭文超，鄭遠昭的大哥。兩人並不算熟，而且兩家現在搶生意搶得正凶，主動湊上去，反而是露怯。book18.org
至於梁家，陸清娥偏頭看了一眼梁家的席位。book18.org
梁佑澤坐在那裡，後背挺直，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正低頭看一份文件，旁邊的位子空著，那是梁佑蘭的位置，梁家大姐，比他更早進入核心決策層。book18.org
陸清娥捏緊手裡的筆。book18.org
那塊地皮本就是從梁家嘴裡撕下來的，當初為了拿下它，陸振華幾乎動用了所有的人脈和資源，最後關頭才從梁家手裡搶了過來，鬧得極不愉快。book18.org
那個時候梁家都已經動土了，周邊商業配套和商業項目都投了錢，陸振華這一手等於在人家的地盤上插了一刀。book18.org
梁佑遠，也是梁佑澤的大哥，已經代表梁家向投票會議提交了「相鄰權人同意」和「利害關係人聽證」的程序權利，他們雖然不是地主，但在該地塊周邊有大量資產，是法理上的利害關係人。book18.org
梁家已經得罪死了，必然是要投反對票，乾脆放棄，現在只剩霍家。book18.org
霍廷琛的席位靠前一些，今天穿了一件深色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襯衫，沒打領帶，這樣的穿著在滿屋子正襟危坐的人群里顯得隨意，但放在他身上，沒人覺得不妥，他向來有完全的自主權，卻從不站隊。book18.org
可不站隊也意味著她有說服的餘地。book18.org
但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霍廷琛這個人，你不找他，他也不會來找你，但你去找他，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容易適得其反。book18.org
上午的議程結束得比預期晚了一些，陸清娥合上文件往外走，腳步略顯急切，自助餐廳設在會展中心東側的宴會廳，落地窗外是人工湖，光線充足，菜品精緻，是這種場合的標準配置。book18.org
這是拉票的黃金時間，會上不便說的話，這時候可以說，這正是她今天出席會議的主要目的。book18.org
陸清娥端著餐盤在取餐區慢慢走著，孟淮川走過來，在她身側站定，兩人靠得很近，聲音只有彼此能聽到。book18.org
「梁家那邊不考慮了，霍家呢？」book18.org
「還沒談。」book18.org
「霍廷琛不會輕易鬆口。」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先吃飯，下午還有議程。」孟淮川替她夾了塊水果，「我會找機會與霍廷琛談談。」book18.org
說完，孟淮川示意自己先走一步，今天孟家來的不止他一個，陸清娥點點頭，目送完孟淮川，正準備往餐廳走，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book18.org
走廊盡頭的電梯廳里，一個女孩站在指示牌前，手裡抱著一摞文件，仰著頭看樓層指示，表情有點慌張。book18.org
是林淼。book18.org
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懷裡抱著個牛皮紙袋，看起來比上次在孟氏食堂見到時正式了一些，但臉上的表情還是藏不住那種初入職場的侷促。book18.org
陸清娥站在原地，她不記得林淼的實習會把她帶到這種地方。book18.org
孟氏的運營崗，日常辦公在孟氏大廈，就算有對外的業務對接，也不會是這個樓層的會議區，她出現在這裡，多半是跑錯了樓層。book18.org
陸清娥本來沒打算管，林淼似乎一直都挺冒失的，無論是夢裡還是現實，陸清娥腳步微頓，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在夢裡見過這個畫面。book18.org
夢裡，這個場合里並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就是林淼跑錯了會議地點，誤入了這個樓層，然後找工作人員問完路就下了樓。book18.org
也正是因為如此，陸清娥才沒有插手的打算，但現在不一樣了。book18.org
林淼還跟個無頭蒼蠅亂轉，餐廳里有幾道視線投過來，林淼急得滿頭大汗，閉門會議的電梯無卡不通行，剛才她是蹭電梯才上來的，現在根本按不了電梯。book18.org
餐廳那邊已經有人低聲交談，霍廷琛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分過來，專心用餐。book18.org
陸清娥眉間微皺，或許是派對上她阻止了林淼和霍廷琛的初見，才導致霍廷琛如今對林淼漠不關心。book18.org
但霍廷琛會愛上林淼，夢已經告訴她了，不過是時間問題。book18.org
那她為什麼不推一把呢？book18.org
何必等命運自己發生，她可以主動把林淼推到霍廷琛面前，去撬霍家那一票，一個男人如果對一個女人上了心，很多事就好談了，就像鄭遠昭可以為了林淼求孟淮川，而霍廷琛未必不會為了林淼鬆口。book18.org
只是這把刀會很危險，但她會利用好的。book18.org
陸清娥放下餐盤，主動走過去，「林淼。」book18.org
林淼轉過身，看到是她，眼睛裡的慌張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意外和一點驚喜。book18.org
「清娥姐？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開會。」陸清娥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文件上，「你呢，送文件？」book18.org
「我……我好像走錯了。」林淼臉頰微紅，「應該是隔壁那棟樓，但是兩棟樓的大堂是連著的，我走岔了。」book18.org
陸清娥漫不經心地點點頭，「你找誰對接？」book18.org
「運營團隊，林總他們。」book18.org
「我讓他們來接你。」陸清娥拿出手機，孟氏的人她大多認識，看林淼急得冒汗，又補充道，「不用擔心，我會說是我的意思，他們不會怪你，而且文件沒送過去，也耽誤事情。」book18.org
「好，好的。」book18.org
林淼受寵若驚，陸清娥將手機螢幕面向她，「加個聯繫方式吧，以後有事可以問我，省得跑錯。」book18.org
林淼愣了一下，連忙掏出手機，動作快得像是怕她反悔，她眼睛亮著，語氣真誠。book18.org
「謝謝清娥姐，上次的事還沒好好謝你，派對上要不是您……」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陸清娥打斷她，她不需要林淼的感謝。她要的是林淼的信任，而這把信任的鑰匙，她現在已經拿到了。book18.org
「你還沒吃飯吧？」book18.org
林淼搖了搖頭。book18.org
陸清娥收了手機，「正好我在用餐，一起吧。」book18.org
林淼猶豫了，「清娥姐，我沒事的，我……」book18.org
「自助餐，誰都能吃，林總過來還得一會兒，就當陪我坐坐，不要拘束。」book18.org
陸清娥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先走一步，林淼在原地站了兩秒，抱緊懷裡的帆布包，邁著小步跟在她身後，對自己正在被帶向哪裡一無所知。book18.org
餐廳另一頭，坐著一個人，深藍色的西裝，剪裁考究，袖口的扣子是銀色的，反著一點光，手裡端著杯咖啡但沒有喝，只是看向從電梯口一前一後走向取餐區的兩個人。book18.org
「佑澤。」身後傳來一個女聲，「在看什麼？」book18.org
梁佑蘭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一身幹練的黑色套裝，手裡拿著份文件，看這風塵僕僕的樣子，是剛結束出差趕回下午的議程。book18.org
「姐。」他叫了一聲，語氣平淡。book18.org
梁佑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看到陸清娥走向霍廷琛的背影，她冷笑一聲，「看樣子是要拉票，那塊地從咱們手裡搶走的時候，怎麼不想著今天，現在知道急了。」book18.org
梁佑澤沒有說話，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已經涼了。book18.org
梁佑蘭又多看了一眼，陸清娥旁邊還緊緊跟著一個扎低馬尾的女孩，看起來有點眼生，她顰了顰眉。book18.org
「那是誰？」book18.org
「鄭遠昭的女朋友。」book18.org
梁佑澤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梁佑蘭心領神會，這才入了座，「鄭家的票你搞定了？」book18.org
「差不多。」book18.org
第0006章 舔穴 Hbook18.org
那天餐廳，霍廷琛吃完就走了，之後也沒有任何動靜，陸清娥並不意外，能留下一個印象就足夠了，有些種子本來就不需要立刻發芽，只需要在某個合適的時機，被人想起來。book18.org
但她和林淼的關係，比預想的進展更快，雖然這要歸功於林淼本身就不設防，不過陸清娥也很主動，去孟氏的次數明顯變多了，名義上是來找孟淮川，但她挑的都是孟淮川忙的時候，於是她就有合理理由去運營部那一層轉轉。book18.org
林淼每次看到她都會眼睛一亮，但又不敢太主動，還是陸清娥先邀請一起吃午飯。book18.org
「清娥姐，今天的美式。」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陸清娥喝了一口，挑挑眉，看向林淼。book18.org
林淼表情狡黠，笑著，「我多加了一份燕麥奶，我昨天看您沒喝幾口，想著可能是甜度太低。」book18.org
陸清娥沒想到她能那麼心細，兩人的話題從簡單寒暄到日常，林淼話很多，但不諂媚也不刻意，後來林淼甚至開始在微信上給她發消息，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只有在她沒有去孟氏大廈時會拍一張食堂照片，評價一下今日菜系。book18.org
陸清娥回得很慢，但每次都回，兩人日漸親近，不過林淼很懂分寸，每次孟淮川從樓上下來，身影剛出現在餐廳，她就已經端著餐盤站起來了。book18.org
「孟總好，那清娥姐，我先走了。」book18.org
知道林淼是第一次被嚇怕了，知道把空間讓出來，對此，孟淮川每次都會微微頷首，算是道謝。book18.org
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孟淮川難得下午空閒，從電梯里出來的時候沒穿西裝外套，襯衫袖口卷到小臂，看起來很閒適，與她一起吃過午飯後，便牽著她往樓上走。book18.org
「前幾天新到了一批豆子，肯亞的，風味很特別，你嘗嘗。」book18.org
陸清娥被牽著手離了座位，孟淮川在吃食上一向講究，得了什麼好茶好豆都要讓她先試，這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的手被他握住，十指交纏，從餐廳牽到電梯，一路上遇到幾個員工，目光都識趣地避開，孟淮川面不改色，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book18.org
陸清娥由著他。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孟淮川按了樓層，然後側頭看她，眼底愉悅，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電梯一路上行，門開後，他牽著她走出去，步伐不急不慢。book18.org
午休還沒結束，走廊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腳步聲，孟淮川推開辦公室的門，側身讓她先進去，陸清娥邁步走進，目光掃過熟悉的布局。book18.org
深色辦公桌，皮質沙發，整面牆的落地窗，百葉窗半合著。book18.org
陸清娥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下一秒，後背撞上門板，孟淮川的胸膛壓下來，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捧住她的臉，吻落下來。book18.org
舌頭直接探了進來，帶著漱口水的薄荷味，清冽得有些刺舌，他含住她的舌頭吮吸，像是要把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嘗遍。book18.org
她今天喝的是橙汁，嘴裡還殘留著一點甜味，和薄荷的味道攪在一起，孟淮川吻得更深，舌尖舔過她的上顎，掃過齒列，上癮般纏著她的舌頭不放。book18.org
「嗯……唔……」book18.org
他的舌尖抵著她的上顎掃過去，又卷著她的舌根往自己嘴裡帶，呼吸全被他吞掉了，陸清娥被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襯衫，但推不開。book18.org
孟淮川整個人貼著她，西裝褲下，硬挺的輪廓抵在她腿間，隆起的硬熱隔著衣料抵在她腿間，存在感強得讓人發慌，她的雙腿被他的腿頂開，衣裙夾在兩人之間，皺成一團。book18.org
又細細吻了一會兒，孟淮川才放開了她的嘴唇，但沒完全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鼻尖不時碰著鼻尖。book18.org
孟淮川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看陸清娥洇濕的眼底和微微腫起的嘴唇，越看越欣喜，又低頭啄了一下，再一下，捨不得離開。book18.org
「最近和林淼吃飯的次數，比跟我都多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像是在埋怨，陸清娥被他吻得氣息不穩，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聲音還帶著一點喘。book18.org
「你連這個醋都吃？」book18.org
孟淮川沒否認，甚至笑了一下，認得坦蕩，然後又吻了下來，這次不急著探舌頭，只是含著她的下唇慢慢吮，吮夠了才往裡去。book18.org
同時他的手滑到她腰側，將她往上一提，陸清娥腳尖離了地，被他托著臀抱起來往沙發走。book18.org
孟淮川邊走邊吻，陸清娥被吻得意識不清，等感覺到他的手探進裙底，指尖觸到那片乾燥時，才猛地清醒過來。book18.org
他的指腹停在那裡，指節的弧度貼著她的腿心，乾燥的皮膚貼著乾燥的皮膚，沒有一絲潤滑。book18.org
「淮川……」book18.org
陸清娥聲音帶著歉意，她知道自己的問題，每次都是這樣，他的慾望來得猛烈而直接，但她的身體永遠慢半拍，有時候都根本不配合。book18.org
孟淮川輕笑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是我沒考慮周到。」book18.org
陸清娥被放平躺在寬大的皮質沙發上，沙發是深棕色的，皮質柔軟，微卷長發散開鋪在上面，裙擺因為剛才的動作已經皺到了大腿根。book18.org
孟淮川沒急著脫她的衣服，而是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腿曲起來，小腿貼著大腿後側，膝蓋向兩側打開，露出淺色的內褲。book18.org
陸清娥偏過頭，看了一眼休息室。book18.org
辦公室門關著，但她記得他剛才沒鎖，孟淮川從來不在辦公室里做這種事，他們在一起這麼久，休息室用過很多次，在辦公區域卻一次都沒有，然而今天他太急了。book18.org
「淮川，門……」book18.org
陸清娥想提醒他鎖門的事，結果內褲的邊緣被勾住，單薄的布料被一點一點扯下來，孟淮川跪在她腿間，扣住她的膝彎往上一抬，她的下半身被抬離了沙發，腰懸在空中，全靠肩胛骨撐著，他俯下身。book18.org
「淮川——」book18.org
陸清娥的聲音卡在喉嚨里。book18.org
孟淮川鼻樑很高，挺直的鼻骨抵著她的陰蒂，微微陷進去，硬骨戳著那粒敏感的肉珠，她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往裡夾。book18.org
灼熱呼吸噴在她大腿內側，穴口在收縮，但沒有水液流出來，乾澀的黏膜貼著黏膜，稍微一動就會疼。book18.org
陸清娥身體緊繃，抓著沙發邊緣。book18.org
孟淮川薄唇微張，抿住兩片陰唇，含在嘴裡輕輕地吮，同時鼻樑一下一下地蹭著那粒花核，蹭得它從包皮里探出頭來。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陸清娥咬著嘴唇。book18.org
孟淮川沒有急著進去，舌頭先是在穴口外圍慢慢地舔了一圈，舌尖柔軟，帶著口腔的溫度，沿著肉縫向上，經過那兩片微腫的陰唇，一直舔到花核的頂端，然後繞回來，再舔一圈。book18.org
寬厚的舌肉碾過兩片陰唇，把整片花戶都覆蓋住，陰唇被舔得微微翻開，露出裡面更嫩的粉色，他的舌尖立刻抵著露出的部分輕戳著。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陸清娥溢出呻吟，用手背捂住了嘴。book18.org
陰唇被他的輕咬著來回扯弄，接著將整顆陰蒂含進嘴裡，嘴唇收攏，口腔里產生了吸力，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舌尖在裡面抵著那粒肉珠上下撥弄。book18.org
陸清娥臀肉收緊，嗚咽聲從指縫間漏出來。book18.org
孟淮川玩弄完陰蒂，舌頭又回到穴口，這次沒有在外面停留，抵著穴口的縫隙，慢慢往裡入。book18.org
先是最尖的那一小截舌尖，然後是舌面最寬厚的那一段，陸清娥能清楚地感知到舌頭進入的過程。book18.org
它不像性器那麼硬，是柔軟的有彈性的，但正因為它柔軟，才能完完整整地貼合穴壁的每一寸褶皺。book18.org
陸清娥忍不住夾緊他的頭，緊緻的小穴收縮著，穴壁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孟淮川舌根被夾得發酸，幾乎動不了，於是他抬起手，指尖抵著穴口邊緣，配合著舌頭的節奏，慢慢插了一根手指進去。book18.org
「啊……淮川……」book18.org
舌頭和手指同時在穴里，他的舌頭太靈活了，能勾住那些藏著敏感點的肉褶，一寸一寸地刮過去，手指則在舌頭探不到的深處，那裡有一小片微微粗糙的區域。book18.org
她的淫水不夠，他就用自己的唾液來補。book18.org
「唔——」book18.org
陸清娥穴里的肌肉在一陣一陣地痙攣，被舔過的地方開始發熱，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淌。book18.org
水液終於出來了，水不多，只是薄薄一層，潤在穴壁上，把乾澀的黏膜打濕了。book18.org
陸清娥覺得自己都要融化在沙發里，孟淮川明明是要逼出她的水液，可每一次嘗到那點微弱的甜腥味，他的喉嚨就會滾動一下，吮吸的更用力。book18.org
那些稀薄透明的水液，剛從腺體里滲出來，就被他的舌頭捲走。book18.org
陸清娥的全身都開始泛紅，皮膚浮起一層薄薄的粉色，汗液從額角滲出來，她的眼底也蒙了一層淚，睫毛黏在一起，視線模糊成一片。book18.org
孟淮川舔了許久，下巴和鼻尖都沾滿了透明的液體，西裝褲襠部已經撐出了一個緊繃的弧度，硬得發疼。book18.org
他終於從她腿間抬起頭來。book18.org
陸清娥的雙腿還攤開著，沒有力氣合攏，她偏過頭去看他，孟淮川的嘴唇是濕的，下巴是亮的，全都是水光，他的眼睛暗沉沉的，盯著她那濕透了的穴口。book18.org
孟淮川隨意擦了一下嘴角，直起上身，依舊跪在她腿間，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帶扣，金屬的聲音響了一下，然後是拉鏈的聲音。book18.org
他甚至等不及完全脫下衣服，剛拉開了拉鏈，就俯身壓了下來。book18.org
那根硬燙的東西抵在了穴口，濕滑的龜頭在入口處碾了兩下，沾滿了她流出來的水液，最後，慢慢推了進來。book18.org
第0007章 內射 Hbook18.org
那根硬燙的東西抵在穴口，濕滑的龜頭在入口處碾了兩下，沾滿了她流出來的水液，然後推了進來，結果只進了一個頭就卡住了。book18.org
孟淮川下頜線繃直，陸清娥的穴口咬得太緊，那一圈軟肉死死箍著龜頭最粗的地方，讓他無法再往裡半分。book18.org
腰腹後撤，他微微退出來一點，再往前頂，還是只有前端那一小截陷在濕滑的入口處。book18.org
「嗯……」陸清娥皺著眉。book18.org
孟淮川的額角滲出汗來，喉結上下滾動著，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性器被她的小穴含住一個頭，剩下的部分青筋暴起，硬得發紫。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扣住她的腰，往裡頂，這次沒有絲毫停頓。book18.org
穴壁被強行撐開，微濕的黏膜貼著肉莖的表面，摩擦的觸感過於清晰，甚至能感覺到腫脹性器上每一根青筋的走向，凸起的筋脈蹭著穴壁的褶皺。book18.org
「啊……淮川、慢、慢一點……」book18.org
孟淮川氣息加重，整個人覆下來，胸膛壓著她的，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又重又燙，噴在她鎖骨上，腰腹繼續往前送，性器一點一點往深處鑿。book18.org
陸清娥的腿夾在他腰側，腳趾蜷起來，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襯衫。book18.org
太漲了。book18.org
他剛才舔得那麼細緻，那裡也已經出了水，可還是不夠讓他那物順暢地進出，穴壁被撐到極致，酸脹感從下腹蔓延到全身。book18.org
「唔……太深了……」book18.org
孟淮川終於全部進去了。book18.org
性器完全嵌在她的體內，龜頭抵著深處的宮口，穴壁一縮一縮地夾著他，像是不適應這個外來物的存在。book18.org
然而他們已經做過很多很多次了，以後也要長久地結合在一起。book18.org
孟淮川眼底發紅，情難自禁呼喚著她的名字。book18.org
「清娥，清娥。」book18.org
他俯下身來吻她，這個吻和剛才不一樣，舌頭探進來的時候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和下身那把快要燒起來的火完全不像同一個人。book18.org
陸清娥主動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book18.org
孟淮川抽出來的過程比進去的時候慢一些，他退得很小心，一點一點往外撤，龜頭退到穴口的時候，那一圈軟肉又咬上來，像是捨不得他走，他便在入口處停住再頂進去。book18.org
水液被他的動作攪成更滑膩的液體，塗滿了整根性器，穴壁被反覆撐開又合攏，漸漸地不那麼乾澀了，摩擦的火辣感也變成了另一種更複雜的酸脹。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陸清娥咬著嘴唇，孟淮川開始控制不住力度。book18.org
進入得越來越重，龜頭次次撞在宮口上，陸清娥的肩胛骨在皮質沙發麵上蹭出曖昧的聲音。book18.org
「淮川、慢……慢一點……」book18.org
他放慢了，但力度卻沒有變輕，甚至更重了，龜頭碾過宮口處的軟肉，穴肉猛地收縮，箍著他的柱身。book18.org
「呃……清娥……」book18.org
孟淮川悶哼一聲，腰胯頓了半拍，然後對著那個位置頂了過去。book18.org
「啊……不要、那裡……啊啊……」book18.org
一１〇貳五叄壹零肆Ⅱ穩訂更芯book18.org
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陸清娥的腿纏著他的腰，隨著他的頂入一晃一晃的，她抓著沙發的邊緣，手背上青筋都鼓起來。book18.org
「啊……好深、淮川……太深了……」book18.org
陸清娥眼底含淚，不斷搖著頭，她已經夾不住他了，腿從他腰側滑下來，接著被孟淮川撈起來架在肩膀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這個角度進得更深，陰莖直直地頂入，沒有彎曲，沒有偏移，龜頭正對著宮頸口，一記深頂，直接撞開了那扇緊閉的小門，酸脹感變成了尖銳的快感，從下腹一路竄到頭頂。book18.org
「淮川……淮川……不要……啊……」book18.org
孟淮川低頭看著兩人交合的地方。book18.org
粗長性器在嬌嫩的穴里進進出出，肉莖抽出會帶出一圈粉色的嫩肉，頂進去後會將那圈嫩肉又塞回去。book18.org
「清娥，舒服嗎？」book18.org
耳邊聲音性感沙啞，陸清娥的眼睛濕漉漉的，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嘴唇上慢慢摩挲，指腹蹭過她的唇珠。book18.org
孟淮川總是想要讓她的身體體驗到與他一樣快感。book18.org
「嗯……唔……」book18.org
陸清娥點點頭，孟淮川急不可耐地低頭來吻她，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舌頭纏住她的舌根。book18.org
與此同時，下身猛地一頂，龜頭抵著宮口碾過去，子宮頸口緊緊箍著龜頭的邊緣，孟淮川被咬得頭皮發麻，腰胯前後挺動著，一下一下地頂撞，極力將那扇小門往兩邊撐。book18.org
小腹被頂起一個駭人的弧度，陸清娥腰身弓起來，近乎失聲，她清楚感受到龜頭最前端的那一小截已經嵌入子宮。book18.org
酸，脹，還有一點疼，攪在一起，從交合的地方蔓延開來，陸清娥的小腹開始抽搐，穴壁絞緊了體內的性器，一縮一縮地痙攣著，那些水液被擠出來，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book18.org
穴壁不間斷收縮著，像無數張小嘴一樣吮著性器，孟淮川氣息紊亂，腰腹的節奏也徹底亂了，抽送得又快又狠。book18.org
「啊……淮川、不……不要……」book18.org
陸清娥的聲音碎成了氣音，眼角溢出淚來，身體顫抖著。book18.org
「清娥……清娥……嗯……」book18.org
百葉窗沒關嚴，午後的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一道一道地落在沙發上，以及她的身上。book18.org
陸清娥雙目失神，皮膚在光線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從鎖骨一直蔓延到乳溝，孟淮川看得眼熱，卻沒有去脫陸清娥的衣服。book18.org
兩人許久未做，他剛才一時衝動才在辦公室做了起來，但他尚未失去全部理智，這種場合到底不安全，他不能拿陸清娥的隱私開玩笑。book18.org
孟淮川難耐地咬緊牙關，強逼著體內的射意，抽送伴隨著一聲一聲低沉的悶哼，汗水從額角滑落。book18.org
最後一下深頂，龜頭抵著宮口停在了最深處，陰莖在她體內脹到了最大，柱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跳動著。book18.org
然後滾燙的精液射了進來，直直地打在子宮壁上，他射了很久，陸清娥整個盆腔都在發燙，那股熱浪從子宮蔓延到陰道，她偏過頭，視線渙散地看著窗外的天光。book18.org
孟淮川沒有立刻退出來，臉埋在她頸窩裡，呼吸粗重而滾燙，身體和她一樣，在微微顫抖，性器埋在她體內，堵著那些正在往外流的精液。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才有所動作。book18.org
孟淮川抬起頭來看她，目光沉沉，拇指擦過她眼角未乾的淚痕，最後慢慢從她體內退出來。book18.org
穴口失去堵塞，溫熱黏稠的精液流了出來，淌在沙發上。book18.org
陸清娥已經沒力氣了，她知道孟淮川有定期服用避孕藥，任由那些精液殘留在體內。book18.org
孟淮川站起來，西裝褲還掛在腰際，襯衫皺成一團，但他沒管自己，去休息室里拿了條毛巾出來，蹲在她面前，分開她的腿。book18.org
熱毛巾擦過穴口，陸清娥瑟縮著。book18.org
太敏感了。book18.org
孟淮川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擦，動作很細緻，將那些黏糊糊的精液一點一點擦掉，但精液源源不斷地從裡面滲出來，混著一點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孟淮川眼底晦澀不明。book18.org
毛巾上已經沾滿了白色的濁液，他恢復如初，將毛巾翻了個面，又擦了一遍。book18.org
第0008章 馬術場book18.org
林淼的實習難題，是陸清娥從鄭遠昭嘴裡知道的，吐槽孟淮川給的任務毫無人性，林淼已經忙得好幾天不見人影，孟淮川懶得理會，最後實在受不了才在群里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心疼就領回家。」book18.org
鄭遠昭唯恐孟淮川一氣之下將林淼開除，不敢說話了，林淼公私分明，拒絕任何關係戶操作，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林淼忙來忙去。book18.org
陸清娥滑過群里的消息，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打開和林淼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周末有什麼安排？」book18.org
林淼回得很快，「沒有，打算加班，清娥姐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等到周六下午，車停在孟氏大廈樓下，陸清娥沒提前通知，只是發了個定位，附帶一句。book18.org
「下來。」book18.org
林淼今天沒穿工作服，一身休閒套裝，頭髮隨意扎著，看到陸清娥的車愣了一下。book18.org
「清娥姐？你怎麼……」book18.org
「上車。」陸清娥降下車窗，「帶你去個地方。」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散心。」book18.org
林淼猶豫了兩秒，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懷裡還抱著一沓文件，在副駕駛座上攤開，密密麻麻的批註和修改標記。book18.org
陸清娥掃了一眼，還沒說話，林淼卻覺得不好意思了。book18.org
「其實我報告沒改完，想著路上可以再看看……」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陸清娥應了一聲，正好自己叫她出來也不是真的為了散心，車子駛出城區，往郊外的方向開去。book18.org
林淼看了一會兒文件，覺得頭暈，開了車窗才發現路越來越偏，忍不住問了一句。book18.org
「清娥姐，我們這是要去哪？」book18.org
「馬術場。」book18.org
林淼眼睛瞪大，「清娥姐會騎馬？」book18.org
「偶爾。」陸清娥打著方向盤，隨口問了一句，「你會嗎？」book18.org
「不會。」林淼老實搖頭，「但是小時候看過賽馬，覺得很帥。」book18.org
聽到這話，陸清娥想起了陸玲，陸玲小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陸振華聽後便帶她們兩個人上馬術課，還專門為陸玲買了匹小馬駒，結果造化弄人，陸玲終究是沒騎上那匹馬駒。book18.org
車子駛入馬術場的停車場，陸清娥熄了火，林淼把文件收進包里，跟著下了車。book18.org
馬術場占地很大，入口處是一棟歐式風格的石砌建築，往裡走是大片的草坪和沙地跑道，遠處幾匹馬正在訓練。book18.org
陸清娥帶著林淼往裡走，轉過大門的影壁，視野豁然開朗，草坪另一側，站著兩個人。book18.org
一個穿著深灰色馬術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那人身形挺拔，穿著一件深色的polo衫，從站姿和氣場看，不是什麼隨行人員。book18.org
林淼盯著那個中年男人的側臉看了幾秒，腳步慢下來。book18.org
「張帆。」陸清娥替她說出了那個名字，「裕恆集團的副總裁。」book18.org
林淼忽的轉頭看向陸清娥，她終於明白為什麼陸清娥會帶她來這裡了，並不是散心，而是給她機會。book18.org
報告上那個卡了她兩周的數據授權，決策人就是張帆，現在他就在這裡，距離她們不到五十米遠。book18.org
「清娥姐，我……」book18.org
「別看我。」陸清娥打斷她，目光還落在遠處，「看他。」book18.org
林淼深吸一口氣，攥緊了包帶，她不知道該說什麼謝謝，在這個圈子裡待了一個月，她也見識了一些人脈的運作方式，介紹、引薦、牽線搭橋，程序不算複雜，可無一例外，每一個環節都要有人情要還，但陸清娥卻什麼都沒說，還擔心她有負擔，用散心的名義帶她到馬場，準備好了一切。book18.org
「我今天不騎了，太陽太大了，我在陰涼地等你。」book18.org
陸清娥往旁邊走了幾步，在遮陽傘陰影下站定，拿出手機，像是在看消息，林淼知道，這是陸清娥給她的空間，她突然眼眶有點熱。book18.org
陸清娥已經為她創造了機會，剩下能不能成功全看她自己，林淼深吸一口氣，轉頭朝張帆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張帆還在和旁邊的人談話，林淼沒有貿然走過去打斷，而是找了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站著，手裡握著包，等人把話說完。book18.org
林淼等了很長時間，陽光很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沒有打傘，也沒有躲到陰涼處，因為這裡離張帆最近，如果他結束談話，她希望自己是第一個被看到的人。book18.org
穿polo衫的男人偏頭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四目相對，林淼沒有躲閃，也沒有刻意迎上去，只是禮貌性微微欠了欠身，算是打招呼，然後繼續等。book18.org
霍廷琛收回視線，他早早就注意到林淼的身影，她站在那裡，不迎合也不遠離，站在太陽底下像棵小樹，實在很難忽視。book18.org
霍廷琛轉過頭繼續和張總說話，語速放慢了一些，又過了幾分鐘，他收住了話頭，將話題引到林淼身上。book18.org
「張總約了人？」book18.org
張帆看見霍廷琛挑眉，扭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發現林淼的存在。book18.org
林淼這才快步走過去，在距離張帆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留出舒服的社交距離。book18.org
「張總您好。」她滿頭是汗，聲音卻很清楚，「我是孟氏運營部的實習生林淼，負責裕恆數據授權項目的方案撰寫，抱歉打擾您。」book18.org
張帆上下打量著她，「孟氏的實習生？」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book18.org
「聽說的。」林淼沒提陸清娥的名字。book18.org
張帆沉吟片刻，「裕恆和孟氏的項目有正規的對接流程，你在這裡找我，不合規矩。」book18.org
「我知道流程上應該通過貴司的對接部門，但這個項目的時間窗口比較緊。」book18.org
林淼不卑不亢，從包里抽出那份改了好幾版的報告，翻到某一頁。book18.org
「我不是來求您破例的，我只是想知道，方向對不對，哪怕您只看一眼，告訴我這條路走不走得通，我回去重新做。」book18.org
張帆沒接她手裡的報告，又看了她一眼，忽然問，「你是鄭遠昭的女朋友？」book18.org
林淼點頭，「是。」book18.org
張帆的表情沒什麼變化，語氣卻軟了一些，「你不用借他的名頭，我跟他沒有業務往來，他女朋友的名頭不好用。」book18.org
「我知道。」林淼把報告往前遞了半寸，「所以我沒有讓他來跟您說，我自己來的。」book18.org
張帆意外地看她，緊接著林淼便看到張帆看向旁邊穿polo衫的男人，似乎是在等他的態度，但那個男人沒有任何表示，只是拍了拍張帆的肩膀。book18.org
「你們聊。」book18.org
男人轉身離開，林淼注意到，他走出去的路線繞過了她，沒有從她身邊經過，像是有意地避開。book18.org
張帆重新看向林淼，「報告給我。」book18.org
林淼遞過去，張帆翻了幾頁，沒有看完，只看了框架和數據來源那幾頁，就合上了，將報告還給她。book18.org
「周一讓你主管聯繫我的秘書。」book18.org
林淼手都在抖，「謝謝張總。」book18.org
張帆瞥向她額頭細密的汗珠，「你等了多久？」book18.org
林淼愣了一下，「大概，十分鐘？」book18.org
「不止吧。」張帆笑說，「我二十分鐘前就看到你站在那裡了。」book18.org
林淼無形站直了身體，張帆走了，她站在原地，手裡拿著報告，站在太陽底下，一動不動地站了幾秒。book18.org
原來張帆早就看到她了，只不過像她這樣等機會的人太多了，原本沒打算給她機會，要不是霍廷琛的提醒，恐怕陸清娥給自己的這次機會，她也抓不住。book18.org
手機叮咚一聲，是陸清娥的消息，「公司有事，我先走了，司機四十分鐘後到，你忙完再上車。」book18.org
「好，謝謝清娥姐。」book18.org
林淼回完消息，後背才放鬆下來，走向遮陽棚下，沒有立刻離開。book18.org
霍廷琛騎著馬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張帆已經走了，草坪旁邊只剩下林淼一個人，坐在遮陽棚下面的長椅上，翻著報告，對著日光一字一字地看。book18.org
霍廷琛勒住韁繩，下了馬，馬術員過來牽馬，林淼這才小步跑過來。book18.org
「霍總。」book18.org
霍廷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帶了一點審視，「你知道我是誰？」book18.org
「看過新聞。」林淼如實說，「還有鄭遠昭給我看過合影。」book18.org
「是嗎？」霍廷琛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他說我什麼了？」book18.org
林淼想了想，認真地回答，「他說您是他認識的人里最難搞的。」book18.org
霍廷琛嘴角牽了牽，「你還在等什麼？」book18.org
「在等您。」book18.org
霍廷琛挑眉。book18.org
「我想謝謝您。」林淼說得很自然，沒有刻意討好，「剛才張總在，我沒來得及跟您說，謝謝您願意將您的談話時間讓給我。」book18.org
「不用謝我。」霍廷琛摘了手套，眉眼在刺眼的陽光下壓低，「能引起別人的注意是你自己的本事。」book18.org
別說二十分鐘，很多人等一天一個月都不見得會引起注意，更不可能有和他們交談的機會。book18.org
霍廷琛不再言語，抬步離開，林淼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book18.org
走出去幾步，霍廷琛忽然又停下來，微微偏了一下頭，「周一去找張帆的時候，帶上你之前所有版本的方案，將他沒看的部分也給他看。」book18.org
「為什麼？」林淼下意識問。book18.org
「因為你只有一次機會。」book18.org
林淼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手裡還握著報告，她坐回椅子上，將霍廷琛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從包里找出備忘錄，在上面寫了幾個字。book18.org
遠處，陸清娥站在樹蔭下，林淼等了多久，她便等了多久。book18.org
她預想的沒錯，夢裡林淼能引起他們的關注和追求並不是沒有原因的，而她對霍廷琛的判斷沒有錯。book18.org
他會欣賞林淼的，欣賞她的耐心，還有懂得感謝但不卑微的品格。book18.org
今天之後，霍廷琛會記住林淼。book18.org
而她要做的，就是繼續站在陰影里，為他們創造機會，推動命運的發生。book18.org
第0009章 曝光效應book18.org
「淼淼最近跟清娥比和我還親了。」book18.org
這是鄭遠昭前兩天發的一條信息，陸清娥想讓林淼多出現在霍廷琛的視線里，最自然的方式就是讓林淼出現在自己身邊。book18.org
人的好感是怎麼產生的？曝光效應，她還記得沈雨說的這個心理學名詞，看得多了，就覺得順眼，再然後是在意。book18.org
一個月的時間，不足以讓霍廷琛對林淼的感情變成上心，但只有一點在意也足夠了，在零和博弈里，一點非常規的關注就是突破口。book18.org
陸清娥不需要霍廷琛主動幫她，只需要霍廷琛不反對，如果林淼在她這邊，霍廷琛的不反對就有了理由。book18.org
幸好，她的機會並不難創造，一周後，鄭遠昭的生日。book18.org
往年他們幾個人的生日都是單獨過的，不辦派對，不請外人，就是他們幾個聚一聚，這算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也算是他們關係較為深厚的證明，有些東西不需要廣而告之，能在場的人自然在場。book18.org
而今年多了一個人，林淼。book18.org
生日會定在老別墅，位於郊區，一棟三層的別墅，外牆爬了半牆的藤蔓，院子裡的梧桐樹比小時候粗了一圈。book18.org
這棟別墅在他們青梅竹馬時期就經常來，那時候都還沒接手家裡的事，周末約在這裡，玩遊戲和聊天，有時候什麼也不做，就在院子裡曬太陽。book18.org
別墅裡面很乾凈，定期有人打掃，客廳的壁爐台上還擺著他們小時候的合影，相框換過幾次，照片沒變過。book18.org
陸清娥到的時候，林淼已經在了，她站在客廳那面照片牆前面，仰著頭看那些泛黃的合影。book18.org
照片里的人從七八歲到二十出頭，時間跨度很大，有十幾歲的鄭遠昭舉著遊戲手柄，笑得開懷，二十歲的霍廷琛靠在陽台上，側臉冷淡，還有梁佑澤穿著高中的校服，面無表情。book18.org
孟淮川出現得晚一些，最開始幾張是他和陸清娥的合影，後來才慢慢融入。book18.org
鄭遠昭站在林淼旁邊，指著一張照片說，「這是霍廷琛七歲時第一次騎馬，從馬背上摔下來，哭了一下午。」book18.org
林淼沒想到霍廷琛小時候是這種性格，表情訝異，霍廷琛坐在沙發上翻雜誌，頭都沒抬。book18.org
「我沒哭。」book18.org
「你哭了，你哭著說再也不要騎馬了。」book18.org
鄭遠昭信誓旦旦，霍廷琛淡淡反駁著。book18.org
「那是你的記憶出了問題。」book18.org
林淼抿著嘴笑，目光從一張照片移到另一張，陸清娥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林淼站立姿勢有點拘謹，雙手交握在身前，肩膀微微前傾，像是怕碰到什麼東西。book18.org
因為牆上的合影里沒有她，這裡的回憶沒有她，這個圈子的根基和她沒有任何關係。book18.org
陸清娥走過去，「在看什麼？」book18.org
林淼轉頭，看到是她，眼睛亮著，「清娥姐，這是你嗎？」book18.org
她指著一張照片，照片里一個幾歲的小女孩，扎著兩個馬尾辮，嘴裡咬著個棒棒糖，坐在鞦韆上。book18.org
是六歲的陸玲，陸清娥呼吸一滯，鄭遠昭表情一怔，接著僵硬地扯開話題，林淼似乎意識到氣氛不對，有些尷尬地揪著手指。Ⅰ零柒九午9五五３０book18.org
「是我妹妹。」book18.org
陸清娥沒有迴避這個話題，又笑著對林淼說，「牆上之後也會掛上你的照片的。」book18.org
「清娥姐……」book18.org
不等林淼繼續感動，陸清娥拿起柜子上的拍立得，拉著林淼站到照片牆前面，「笑一個。」book18.org
陸清娥將照片貼在牆上，林淼盯著那張新貼上去的拍立得看了好幾秒。book18.org
「謝謝你，清娥姐。」book18.org
陸清娥無言微笑。book18.org
最近她時常在想利用林淼是否是正確的，可book18.org
人的選擇是有限的，她現在只顧得上陸家，所以她不需要林淼的感謝，她只要林淼在這裡待得舒服自在，直到霍廷琛習慣她的存在。book18.org
又過了十分鐘，人差不多到齊了，孟淮川是最後一個到的，手裡拿著個盒子，進來就往茶几上一放，鄭遠昭打開一看，是一把車鑰匙。book18.org
「你又送車，我家車庫快比你家展廳大了。」book18.org
「那你別要。」book18.org
孟淮川作勢要搶，鄭遠昭奪回去。book18.org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book18.org
梁佑澤坐在沙發上，把自己那份推過來，是一個信封，鄭遠昭抽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張支票，數額不小，但他表情嫌棄地嘖了一聲。book18.org
「你能不能有點創意。」book18.org
梁佑澤推了推眼鏡，「你又不缺創意。」book18.org
霍廷琛坐在最遠的那張單人沙發上，等鄭遠昭伸手，他拿出一個U盤，放在他手心裡。book18.org
鄭遠昭舉著U盤看了半天，「這是什麼？」book18.org
「你要的那個項目的資料。」book18.org
鄭遠昭的表情變了，語氣誇張道，「你還真捨得給我啊。」book18.org
陸清娥手裡端著酒杯，和林淼一起坐在一起，鄭遠昭收完所有人的禮物，轉了一圈，最後走到她面前，理所當然地伸手。book18.org
是一個信封，鄭遠昭理所當然以為是和梁佑澤一樣的支票，拆開後看見一張列印的確認函，他眼睛頓時亮了，和林淼如出一轍。book18.org
「F1的觀賽席位，你怎麼搶到的？這個票要抽籤的。」book18.org
鄭家有意讓他收起玩心接管公司事務，最近管得十分嚴苛，尤其是鄭文超更是明令禁止他再碰賽車，於是這票只能靠他自己私下裡偷摸盯著，還以為要落空。book18.org
鄭遠昭將確認函收好，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肩膀靠過來，語氣又恢復了吊兒郎當。book18.org
「還是清娥懂我，那群人送車送錢，俗不俗啊。」book18.org
林淼手裡抱著一個紙袋，正猶豫著要不要拿出來，鄭遠昭及時注意到她的表情，主動伸手。book18.org
「淼淼的禮物呢？」book18.org
林淼將紙袋遞過去，小聲說，「我不知道送你什麼，你什麼都不缺，我就……」book18.org
沒等她說完，鄭遠昭就拆開紙袋，裡面是一條深灰色的圍巾，織法還算精緻，能看出來花了心思。book18.org
他將圍巾展開，繞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林淼臉紅著，「織得不太好……」book18.org
「好看啊。」鄭遠昭將圍巾解下來，工整疊好放回紙袋裡，「淼淼思慮周到，秋天到了就能戴了。」book18.org
陸清娥大概能理解林淼的糾結，可實際上，在鄭遠昭眼裡，幾十萬的禮物和幾十塊的禮物都沒有區別，因為他什麼都不缺，但林淼肯自己花時間花精力準備禮物這件事，可能比任何禮物都貴重。book18.org
客廳里熱鬧了一陣，蛋糕切了，酒也開了，林淼一開始還有點拘束，坐在沙發邊緣，後來被陸清娥拉著坐在身邊才放開了一些。book18.org
麻將桌子擺在客廳旁邊的活動室里，四面落地窗，能看到院子裡的景致，鄭遠昭玩了幾圈就下來換梁佑澤上桌，林淼不會，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陸清娥玩了幾把後站起來，將位子讓給她。book18.org
「你來。」book18.org
林淼推辭道，「我玩得不好。」book18.org
「輸了算我的。」book18.org
陸清娥已經把位子推到面前，鄭遠昭也在旁邊幫腔，林淼只好坐下來。book18.org
牌局重新開始。book18.org
林淼玩得確實不太好，出牌慢，鄭遠昭站在她身旁急得不行，但又不敢催，最後終於忍不住暗示她。book18.org
「你這個別要了。」book18.org
其他三個男人裝作沒注意到鄭遠昭的偏幫，各摸各的牌，林淼盯著自己手裡的牌。book18.org
「我想再要一張。」book18.org
鄭遠昭覺得好笑，表情有些無奈，「爆了你賠啊？」book18.org
林淼底氣很足，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陸清娥，「清娥姐說輸了算她的。」book18.org
陸清娥沒否認，難得心情很好地附和一句，「贏了你分我就行。」book18.org
孟淮川坐在林淼對面，一張牌打出去，聽到這句話，目光從牌面上抬起來，看了陸清娥一眼。book18.org
霍廷琛一直沒怎麼出聲，只是偶爾看一眼牌面，梁佑澤閒適地從牌桌上抓了張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把玩。book18.org
牌局繼續了幾圈，陸清娥總覺得不夠，麻將的互動終究有限，只管輸贏，偶爾說兩句閒話，沒什麼真正的交流，她想要的不是這個，她需要霍廷琛和林淼有更多互動。book18.org
陸清娥放下酒杯，站起來，無聲走上樓梯，二樓有一個專門的玩具屋，是他們小時候待得最多的地方，裡面什麼都有，五花八門，積木、棋牌、桌上足球，還有一整面牆的桌遊。book18.org
陸清娥環視一圈，按照模糊記憶走向靠牆的架子，最上面那一層放著一個木盒子，她踮起腳去夠那個盒子，指尖撥弄著盒子，盒子掉落時，她身形不穩，往後摔去。book18.org
腰側忽然多了一隻手，穩穩地扣住了她的腰。book18.org
「你小心點。」book18.org
陸清娥抬頭，鄭遠昭站在她身旁，另一隻手已經接住了那個木盒子，他正低著頭看她，調笑道。book18.org
「你長高了嗎？沒有吧。」book18.org
「少扯。」陸清娥笑著推開他。book18.org
她對鄭遠昭一直比較鬆懈，也許是因為他沒有出現在那個淫亂的夢裡，能讓她自然面對他。book18.org
鄭遠昭扶穩她後就鬆開了手，一觸即離，陸清娥沒在意接過木盒子，打開盒子，裡面的牌還在，保存得很好。book18.org
牌是特製的，牌面不是數字，是各種圖案和顏色，一套牌有幾十張，玩法很簡單，需要抓牌湊對，抓到一對的人，大牌問，小牌答，沒有過分的懲罰，答不出來或者不想答的人貼一張貼紙在臉上。book18.org
但他們小時候玩得很瘋，一個問題能聊半晚上，什麼都能問，那時候年紀小，什麼都能說，現在不一樣了。book18.org
「你還記得這個？」鄭遠昭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意外，「你還記得上次玩是什麼時候嗎？」book18.org
「不記得了。」陸清娥如實說。book18.org
鄭遠昭走在她前面，笑說，「我也不記得了。」book18.org
當她端著那個木盒子走進客廳的時候，幾個人已經下了麻將桌，坐在沙發上。book18.org
「今天人多，玩這個吧。」book18.org
陸清娥將盒子放在桌上，孟淮川眸光微動。book18.org
他很了解她，她很少會主動提議玩什麼，向來是最被動的那一個，別人提議，她就配合，但最近她主動了太多次，還都是為了林淼。book18.org
鄭遠昭頭上還戴著生日王冠，主動將牌從盒子裡倒出來，嘩啦啦鋪了一桌子。book18.org
「好久沒玩了。」book18.org
最開始是鄭遠昭和林淼湊成了對，鄭遠昭抽到的是小牌。book18.org
林淼猶豫再三，「最近一次說謊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剛才。」book18.org
林淼當即追問，「說了什麼謊？」book18.org
鄭遠昭咧開嘴，「那是第二個問題了。」book18.org
陸清娥翻了翻手裡的卡片，與她湊對的是霍廷琛，他摸到的是小牌。book18.org
「最近一次注意一個陌生人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霍廷琛看著她，目光停在她臉上，沒有立刻回答，客廳只開了地燈，燈光暖黃，兩人位置相對，陸清娥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book18.org
空氣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馬術場。」book18.org
林淼愣了一下，霍廷琛面不改色，將牌扔回桌上。book18.org
陸清娥看了一眼斜對面，林淼已經低下頭，小口喝著手裡的飲料，耳尖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第0010章 夏雨book18.org
車駛出老別墅的時候，雨已經下了，但不算大，細細的雨絲斜斜地打在擋風玻璃上，被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掃開book18.org
陸清娥靠在副駕駛座上，偏頭看著窗外，街景在雨中變得模糊，霓虹燈的光暈一團一團地化開。book18.org
孟淮川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你很照顧林淼。」book18.org
陸清娥沒有轉頭，視線還落在窗外，「她一個人在那，不自在。」book18.org
「有鄭遠昭在。」book18.org
孟淮川話接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意識到這點，他輕笑著，儘量放鬆語氣。book18.org
「畢竟她是鄭遠昭的女朋友，應該由鄭遠昭照顧。」book18.org
陸清娥終於轉過頭來看他，察覺到她的沉默和視線，他似乎有些緊張，下頜的肌肉繃著，咬緊又鬆開。book18.org
這副模樣像是真愛她愛得無法自拔，可陸清娥只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他也知道林淼是鄭遠昭的女朋友，可最後他終究還是會愛上林淼，不顧與鄭遠昭多年好友關係，更顧不上和她的婚事。book18.org
在夢裡那些她反覆咀嚼過無數遍的碎片里，他和所有人一樣，成了圍在林淼身邊的瘋狗。book18.org
陸清娥心底那股壓了很久的情緒忽然就涌了上來。book18.org
「那你呢？」book18.org
孟淮川眉頭微動，「什麼？」book18.org
「你當初和林淼一樣，都是外來者。」book18.org
陸清娥視線冰冷，「高中才加入我們，第一次去老別墅的時候，你站在照片牆前面，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是我幫你儘快和鄭遠昭他們熟絡起來，我現在幫林淼和之前幫你，有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車廂里的氣氛頓時沉寂下來。book18.org
孟淮川緊緊攥著方向盤上，用力到指節發白。book18.org
陸清娥閉了嘴，她清楚自己不該說這些，這些話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它們有多傷人。book18.org
她將孟淮川和林淼放在同一個天平上，幾句話就否定了他這些年在她身上建立的所有歸屬感。book18.org
可她忍太久了。book18.org
從第一個夢開始，她反覆提醒自己那只是夢，直到林淼出現，夢裡的事情開始在現實中得到靈驗。book18.org
她可以費盡心思撐起陸家，直至成功轉型那一天，卻沒有多餘心力和信心去維繫虛無縹緲的愛情。book18.org
當然她連怪孟淮川的資格都沒有，因為他們之間本來就不是因為愛情開始的，又或者可以說，一念戀情發展到如今，他們也依舊沒有愛情。book18.org
沒等孟淮川停穩車，陸清娥便伸手去拉車門把手，雨絲斜著飄進來，她踩在地面上，高跟鞋的跟磕在濕漉漉的石板上。book18.org
「清娥。」book18.org
孟淮川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陸清娥頭也沒回，踩在積水裡，濺起細碎的水花。book18.org
「清娥，清娥。」book18.org
車門拉開又被重重關上，孟淮川匆忙下了車，追了上去，從身後攥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陸清娥。」book18.org
他手指收緊，牢牢扣著她的腕骨。book18.org
陸清娥被拉著轉過身，孟淮川站在她面前，路燈在他身後，將雨絲照成細細的銀線，兩人面對面，這是陸清娥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委屈的表情。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孟淮川聲音沙啞。book18.org
「我確實和林淼一樣，高一那年是你願意與我做朋友，甚至大方與我分享和其他人的友情，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只是孟家的兒子，還能是一個人。」book18.org
陸清娥張了張嘴，她從來沒聽孟淮川說過這些。book18.org
「你今天對林淼做的，和那時候對我，確實是一樣的。」book18.org
孟淮川笑容苦澀，指腹在她手腕內側輕輕蹭著。book18.org
「你對別人好，是你的教養，我不該輕易評判，可我還是和高一時一樣自私，總是忍不住胡思亂想，想你對別人好的時候，會不會將我忘了，將你自己忘了。」book18.org
陸清娥的睫毛在雨里顫著。book18.org
「我知道你一直念著陸玲，時常夢到她，陸玲的丟失是你的心結，所以你才想守住陸家，這樣，等陸玲回來時能有一個家。」book18.org
陸清娥眼底發燙，孟淮川指腹擦過她眼下的水痕。book18.org
「我明明知道你答應與我在一起，是為了陸家，每次來孟氏找我，也都不是真的想見我，然而越和你在一起，我還是忍不住對你奢求太多。」book18.org
孟淮川隱忍地閉了閉眼，下唇微微發抖，他原以為坦然對她說出自己的不安，多少能卸下一些重擔，可當他說出這些話，竟然還能嘗到過去多年暗戀的苦楚，那份漫長歲月里只有他自己明白的酸澀並未因為與她的戀人關係就消減半分。book18.org
他始終因她不確定的愛意而感到不安，甚至變得怯懦，小心翼翼維護著自己在她面前的形象，然而人性貪婪，自己還是忍不住索取更多了。book18.org
「你總是以為這段聯姻關係里，是陸家離不開孟家，離不開我，其實最害怕失去的是我，我膽戰心驚，不敢鬆懈，怕你拋棄我。」book18.org
陸清娥心底駭然，她知道孟淮川喜歡自己，卻沒想到他用情至深。book18.org
「你來找我的那天，你站在我面前，跟我說『孟淮川，我們結婚吧』。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book18.org
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下來，他自顧自說了下去。book18.org
「我在想，你終於願意看我了。從高中你願意帶我融入，就一直在照顧我，或許親疏有別，你看霍廷琛、看梁佑澤、看鄭遠昭，都比看我多。」book18.org
孟淮川的手從她手腕滑到她的手背，指節一根一根地嵌進她的指縫裡扣緊。book18.org
「所以當你來找我的時候，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為了陸家，重要的是，你選擇的是我。」book18.org
「哪怕只是利用？」陸清娥聲音哽咽，book18.org
「哪怕是利用。」book18.org
陸清娥的眼淚掉了下來，和雨水混在一起。book18.org
孟淮川輕輕拭去她的淚，同樣紅了眼，聲線顫抖。book18.org
「清娥，至少，你現在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對嗎？」book18.org
他眼底帶著小心的試探和期待，陸清娥再未言語，抱住了他，埋在他的肩膀，這便是她的回答。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孟淮川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頭頂。book18.org
雨絲傾斜，路燈的光暈在雨里散開，陸清娥緊緊攥住他的衣服，她一直害怕夢會成真，怕陸家會垮。book18.org
其實她不肯承認的是，她也害怕自己連愛都沒有，變成一無所有的人。book18.org
第0011章 命運book18.org
雨中發泄情緒的後果就是感冒。book18.org
陸清娥靠在辦公椅里，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薑茶，鼻塞讓她呼吸不暢，太陽穴隱隱發脹，窗外是新海市陰沉的天空，雲層壓得很低，隨時都會下雨。book18.org
門被敲了兩下，還沒等她應聲，孟淮川就推門進來了，手裡拎著一個保溫盒，進門先看了一眼空調的溫度設定。book18.org
「還燒嗎？」book18.org
「不燒了。」book18.org
孟淮川走過來，手背貼上她的額頭，停留了兩秒，又換成掌心，陸清娥由著他摸，等他確認完溫度，才把他的手撥開。book18.org
「都說了不燒了。」book18.org
「你說這話我不太信。」孟淮川打開保溫盒，「你助理說你中午沒怎麼吃，我讓家裡燉了點湯。」book18.org
陸清娥捧著碗慢慢喝著，湯很鮮，應該是燉了很長時間，孟淮川在她對面坐下來，沒有要走的意思。book18.org
這幾天他來得很勤快，名義上是來談濱江地塊的事，可每次來都要先在她辦公室坐到午休結束，照顧她的午飯，問她身體如何。book18.org
那天雨夜之後，孟淮川嘴上沒再提林淼，但行動上開始補位，不讓她去孟氏，而是自己找上門，怕她又要去照顧林淼。book18.org
只有陸清娥自己知道，那不是照顧，而且她沒打算停下來。book18.org
霍廷琛那一票到現在還沒有著落，陸家的轉型窗口期就那麼長，她等不起，不過這些她也沒有告訴孟淮川，有些事情，說出來就變味了。book18.org
何況就算她說了，孟淮川就會信嗎？有些路只能自己走。book18.org
孟淮川走後，陸清娥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翻開手機，螢幕上是林淼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清娥姐，你感冒好點了嗎？」book18.org
她簡單回復後，退出聊天框，又打開另一個人的，霍廷琛的頭像是一張純黑的圖片，朋友圈三天可見，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兩人聊天頻率很低，且大多都是幾人聚會前隨口問的行程話題，但她知道他的習慣。book18.org
霍廷琛常去一家咖啡館，在金融街後面那條巷子裡，拐角的位置，不太好找，但他喜歡那裡的安靜，如果白天沒有應酬，他就會在那裡坐一個小時。book18.org
這些都不用她刻意打聽，快二十年的相處，慢慢積累的了解，以前用不上這些，現在用上了。book18.org
林淼第三次和同事去那家咖啡館的時候，已經習慣了那裡的布局，第一次知道這家咖啡館是因為陸清娥送的幾張優惠券，說這家手沖不錯，離公司也近。book18.org
她來喝過一次，陸清娥的口味果然沒錯，於是這裡便成為她午休常駐地點。book18.org
這家咖啡館的座位設計很特別，是背靠背的長沙發，椅背很高，互相看不到彼此，林淼沒注意到身後有人，低頭看從書架抽出的一本書，偶爾喝一口咖啡，等同事從洗手間回來。book18.org
「對了，之前看到你和陸小姐一起吃飯，你們很熟啊？」book18.org
同事是個話多的姑娘，除了去洗手間消停一會兒，剛坐下又開始聊八卦，只是沒想到會聊到陸清娥，林淼愣了一下。book18.org
「嗯，還行。」book18.org
「她人怎麼樣啊？我聽說她挺冷的，不好接近。」book18.org
林淼下意識皺了皺眉，「陸小姐人挺好的。」book18.org
背靠背的座位另一側，霍廷琛端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今天下午原本沒有來咖啡館的計劃，只是應酬結束路過時，一時興起想進來坐坐，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陸小姐」三個字。book18.org
「真的假的？我看她上過幾次財經雜誌，照片上看起來生人勿近。」book18.org
「那是照片。」林淼語氣加重了點，「她其實幫了我很多。」book18.org
同事卻來了興趣，緊抓著不放，「比如呢？」book18.org
林淼沉默了，裕恆的項目跟進，還有聚會融入都是陸清娥幫她的，可這些事說出來，像是在炫耀一樣，她不想這樣。book18.org
而且自己本來因為鄭遠昭的關係就已經很惹眼，她不想再牽扯陸清娥進八卦中心。book18.org
「就是挺照顧我的。」林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終止了這個話題。book18.org
霍廷琛端起放下了咖啡杯。book18.org
林淼沒有說陸清娥做了什麼，評價很克制，這在旁觀者眼裡是中規中矩的評價，甚至在試圖打聽八卦的同事耳中可能都是無用的廢話，但對於他和陸清娥這種常年暴露在公眾面前的人來說，這種不添麻煩的態度比任何具體的誇獎都更有分量。book18.org
霍廷琛將杯子裡的最後一口咖啡喝完，無聲離開了座位，路過林淼那張桌子的時候，她正低頭看書，睫毛微微垂著，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推門出去了。book18.org
林淼察覺到什麼，抬起頭卻只看到咖啡店的門在輕輕合攏，和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book18.org
「清娥姐，等你感冒好了，我們一起去那家咖啡館吧。」book18.org
陸清娥垂眸看著螢幕，快速敲下一行字。book18.org
「想來找我嗎？」book18.org
過後幾天，陸清娥都讓司機去孟氏接林淼來陸氏大樓陪她過午休，既是為了促進她和林淼的感情，也是為了讓林淼暫時不去咖啡館。book18.org
畢竟偶遇這種巧合多了就容易起疑。book18.org
新海市天氣反覆多變，白天還是晴天，到下午就淅淅瀝瀝下起小雨，還不等人反應，轉眼就是大雨。book18.org
林淼站在咖啡館門口的檐廊下，翻著打車軟體，叫車軟體顯示排隊人數13，預計等待時間25分鐘以上，她嘆了口氣，抬頭看看天，雨沒有要停的意思。book18.org
雨幕將整條街罩成了灰藍色，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林淼偏頭看去。book18.org
霍廷琛手裡拿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看到她還在，目光同樣略有停滯。book18.org
「霍先生。」林淼主動稱呼。book18.org
霍廷琛微微側頭，算是回應，空氣安靜了幾秒，雨聲填滿了所有的空隙。book18.org
霍廷琛還沒走，站在那裡，傘尖點著地面，姿態隨意，像是在等司機開車來，林淼攥著手機，有點猶豫要不要開口求助，排不上是系統的事，不是她沒努力。book18.org
沒想到霍廷琛會先開口，「叫車了嗎？」book18.org
林淼點頭，下意識舉起手機，螢幕還亮著，排隊人數已經暴增到47，林淼表情尷尬，飛快地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掌心。book18.org
霍廷琛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看向她手機上掛著的手機鏈，是一枚樹脂做的貝殼，表面塗了一層亮油，樣式和陸清娥脖子上戴的差不多。book18.org
林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解釋道，「這個，是和清娥姐一起買的。」book18.org
「嗯。」算是回應。book18.org
雨還在下，兩個人站在咖啡館門口，中間隔著兩步的距離，林淼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雖然還不算熟，但也算是認識了，沉默顯得不自在。book18.org
「今天好巧啊，能碰到您。」book18.org
其實不光是今天，最近這幾天林淼總是能在咖啡館看到霍廷琛的身影，只是沒有上前打擾。book18.org
「還挺有緣分的。」book18.org
這話說完林淼就後悔了，什麼緣分，在說什麼鬼話。book18.org
霍廷琛偏頭看她，唇間輕輕咬過「緣分」兩個字，嘴角微微扯動著。book18.org
「林小姐相信命運？」book18.org
林淼擺手擺得飛快，「不是，我就是，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有其他意思。」book18.org
她無比篤定，自己結巴的樣子一定很難看，要不然霍廷琛也不會收回目光，重新面向雨幕。book18.org
雨絲斜著飄進來，沾濕了他的袖口，沉默了幾秒後，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每次都這麼巧，確實很難讓人不懷疑是命運。」book18.org
林淼直接愣住了，突然不確定他是在開玩笑還是有其他意思。book18.org
遠處駛來一輛低調的黑車，霍廷琛撐開長柄傘，黑色的傘面在雨里展開。book18.org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林小姐。」book18.org
林淼怔怔看著他。book18.org
「雨太大了，一起吧。」book18.org
林淼張了張嘴，話卻都堵在喉嚨里，霍廷琛沒催促，就那麼撐著傘，站在雨里等她，林淼站了兩秒後，深吸一口氣，往他的傘下邁了一步。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了半臂的距離，雨滴打在傘面上，噼噼啪啪的，像催眠的白噪音，林淼思緒忍不住放空，有點想念陸清娥。book18.org
如果陸清娥在的話，應該不會這麼尷尬吧。book18.org
陸清娥收到林淼的消息時，剛洗漱完，她坐在床邊，滑動著聊天框，可能是氛圍實在尷尬，林淼發了很多條，事無巨細。book18.org
可陸清娥不認為那是尷尬，霍廷琛能送林淼回家，不管是因為什麼，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破例。book18.org
她剩下要做的，就是等待這個「破例」長出更多的東西。book18.org
第0012章 愧疚book18.org
城郊一處私人營地，有山有水，人跡罕至，是個放鬆的好地方，霍廷琛手裡拎著根釣魚竿，坐在湖邊的摺疊椅上，林淼在旁邊整理魚餌，不時抬頭看霍廷琛。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林淼主動提起裕恆的項目，因為她把所有版本的方案都帶去了，張帆多問了兩句，問出了她疊代的思路，項目很順利通過了。book18.org
「那天，您說的對，幸好我全都帶去了。」book18.org
「張帆那人做事不看情面，沒有那麼多心思和時間放在你的項目書上，他匆忙看也只來得及看數據真實性，具體項目如何，要看之後。」book18.org
霍廷琛擺弄著釣魚竿，語氣稀鬆平常，又補了一句，「所以你不用謝我，你的項目能過，是你自己數據紮實，換個人拿同樣的東西去找他，結果也一樣。」book18.org
林淼聽著，心裡那點承了人情的負擔輕了一些，雖然她知道霍廷琛不是在安慰她，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已。book18.org
張帆確實不看情面，性格也挺古怪的，早早知道她在太陽底下等著，也裝沒看見，根本不為所動，霍廷琛似乎能猜出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其實也很正常，等你到了他的位置，你也會這樣。」book18.org
遠處，陸清娥站在帳篷旁邊的陰涼處，手裡端著杯涼茶，目光落在湖邊的兩個人身上，霍廷琛和林淼各坐各的，中間隔了差不多兩米，只有說話的時候偶爾偏頭，大部分時間看著湖面，很普通的聊天，沒有任何逾矩的地方。book18.org
但願意與人聊天對於霍廷琛來說，本身就不普通。book18.org
鄭遠昭走過來，在她旁邊站定，手裡拿著一瓶水，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眉間微微擰了一下，表情不明顯，但陸清娥和他認識了快二十年，這點變化她還是看得出來的。book18.org
陸清娥心底忽然感到一點歉意，她憑著對他們的了解，利用林淼接近霍廷琛，而鄭遠昭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正在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利用。book18.org
「林淼在謝他上次幫忙的事。」陸清娥解釋著，「裕恆那個項目，霍廷琛幫了點忙。」book18.org
鄭遠昭訝異地眉毛上挑，「霍廷琛幫她？」book18.org
陸清娥斟酌著措辭，「不是刻意的，偶然在馬術場碰上了，順手指點了兩句。」book18.org
鄭遠昭哦了一聲，接著低頭看著她，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剛才不會以為我是在吃醋吧？」book18.org
陸清娥沒說話，算是默認了。book18.org
鄭遠昭笑了一聲，「清娥，我可沒那麼小肚雞腸，要是說兩句話我就要吃醋，那我一天得吃多少醋？」book18.org
他說得輕鬆，笑容也自然，陸清娥沒從他臉上看出任何不悅。book18.org
「協會那邊，你準備得怎麼樣了？」鄭遠昭把話題揭過去，兩人往烤架那邊走。book18.org
陸清娥腳步微頓。book18.org
這是鄭遠昭第一次主動跟她提公事，鄭家和陸家在酒店板塊搶得正凶，兩人一直有意避免觸碰這個話題，免得把私交也攪進去。book18.org
「還在準備。」book18.org
陸清娥語氣平淡，距離投票還有二十天，她和陸家打算用陸振華的六十壽辰拉票了，其實陸家的贏面還算大。book18.org
投票內容是關於濱江地塊A-3、B-1、B-2是否調整更改為商業性質，也就是說陸家要拿的不是同意票，只是要保證的是反對票不會過半數，這樣才能成功推動商業性質更改。book18.org
市政府兩票，行業協會兩票，家族席位里陸、梁、霍、鄭、孟各1票，這是歷史遺留特權，算是他們上幾代人給他們留的後門。book18.org
一共九票，反對票絕對不能超過四，梁家反對，同時行業協會的人最近和梁佑蘭走得很密切，那兩票很大可能也是反對，剩下的就是鄭家和霍家。book18.org
只要鄭家和霍家有一家不投反對票，陸家就能贏，然而她卻下意識認為霍家比鄭家更有可能傾向陸家，所以才會用林淼接近霍廷琛那票。book18.org
鄭遠昭或許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才會提到這件事，可能是想幫她，然而陸清娥選擇了隱瞞。book18.org
「我會處理的，儘量不牽扯到其他。」book18.org
鄭遠昭抬眸，陽光底下，他棕色瞳孔亮得發透，嘴角還帶著剛才的笑意。book18.org
「你說的其他，包括我嗎？」book18.org
陸清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說謊了，因為利用林淼這件事註定會牽扯到鄭遠昭。book18.org
「所以你打算主攻霍家的票了，對嗎。」book18.org
鄭遠昭垂眸看她，眼底難得沒了笑意。book18.org
「是。」book18.org
「明白了。」鄭遠昭點點頭，「你如果需要我幫忙，要告訴我。」book18.org
鄭遠昭表情很認真，陸清娥欲言又止，「鄭遠昭。」book18.org
「嗯？」book18.org
唇間苦澀，陸清娥說不出自己那醜陋的行為。book18.org
「林淼是個好女孩，可能是和小玲年齡相仿，一些事情我可能是多管閒事了，如果你有覺得不舒服的地方，別怪她，都是我的問題。」book18.org
她低著頭，不敢再和鄭遠昭對視，唯恐謊言無處隱藏。book18.org
說到最後，陸清娥已經覺得無地自容，胡亂謅了一個藉口。book18.org
「我去看看帳篷那邊需不需要幫忙。」book18.org
她走了幾步，身後傳來鄭遠昭的聲音，「清娥。」book18.org
山風從河面吹過來，帶著水的涼意，陸清娥站在原地，沒有回頭。book18.org
「有些事，你不用一個人扛。」book18.org
陸清娥眼底發熱，鄭家有意讓鄭遠昭接任事務，於是鄭家那一票已經交給鄭遠昭，由他自主決定如何行使，她知道鄭遠昭是想幫她。口丘裙一０捌貳８４五陸傘９證理本彣book18.org
可她做不到開口索要。book18.org
鄭家和陸家生意爭成這樣，尤其是這塊地皮有一部分還要用作陸家酒店拓展，之後兩家的競爭只會越來越激烈。book18.org
鄭文超根本不會容許鄭遠昭罔顧家族利益，給陸家和她行方便，她不能只為了自己，就不管鄭遠昭的家族繼承，鄭家不只有鄭遠昭一個孩子。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愧疚近乎淹沒了她，陸清娥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如今，她對鄭遠昭，能說的竟然只剩這一句話。book18.org
第0013章 意外book18.org
陸振華的壽辰定在八月，但今年提前了。book18.org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壽宴實際是為了拉票，距離濱江地塊的投票還有半個月，陸家需要這張牌，把壽宴提前，不過是一個由頭，把該請的人都請來，把該說的話都說透。book18.org
宴會廳設在新海市最老的酒店，那是陸家的發家之地，也算買情懷，方便拉人情，陸清娥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長裙，肩線收得剛好，露出一截鎖骨，貝殼項鍊正好落在那道凹陷里。book18.org
來客一波接一波，陸清娥一一應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目光偶爾掃過宴會廳內部，確認每一個該來的人都已經到了。book18.org
孟淮川到的早，此刻正在裡面和陸家幾位長輩說話，西裝筆挺，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溫和而疏離，梁佑澤和鄭遠昭站在一起，林淼也在，沒過幾分鐘，霍廷琛姍姍來遲。book18.org
看見他來，陸清娥才鬆了口氣，利用林淼到底是下下策，她得再試著爭取一次。book18.org
悅耳的笑聲傳來，林淼招呼她過去，陸清娥婉拒了，鄭遠昭站在林淼旁邊，看起來心情很好，已經喝了一杯酒。book18.org
陸清娥沒顧得上管他，注意力在別處，宴會廳西南角，靠近酒水台的位置，站著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book18.org
那張臉她見過，在夢裡。book18.org
夢裡的畫面碎得不成樣子，那張臉出現在人群里，一閃而過，不是什麼重要角色，但那張臉她不會忘記，因為在這個男人出現之後，夢裡就出了事。book18.org
陸清娥攥緊酒杯，不動聲色地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假裝取餐，餘光一直鎖著那個男人。book18.org
他站在酒水台旁邊，手裡什麼都沒有，既沒有酒杯，也沒有餐盤，就那麼站著，目光在宴會廳里慢慢掃過，像是在找什麼。book18.org
陸清娥的視線落在他的手上，一隻手垂在身側，指節微微蜷著，看不出拿了什麼東西，她放下餐盤，轉身走向宴會廳側門的走廊。book18.org
走廊里站著兩個安保，看到是她，立刻站直了身體。book18.org
「西南角酒水台，穿深色夾克的男人，四十歲左右，右手袖口沒扣。」book18.org
陸清娥的聲音很低，語速很快。book18.org
「帶他去安靜的地方問清楚，不要驚動客人。」book18.org
她千防萬防，還是防不住所謂的「命運」安排，那個給霍廷琛下藥的人終究還是出現了。book18.org
在夢裡，林淼無辜被牽連，這是霍廷琛破戒的關鍵節點，也是從這裡開始，霍廷琛才真正轉變攻勢，主動靠近林淼。book18.org
這本是陸清娥樂見其成的事情，但理智上，她不能接受，她是要利用林淼，可不是以這樣的方式。book18.org
而且意外是陸家主場發生的，如果霍廷琛秋後算帳，未必不會遷怒她和陸家，畢竟在夢的最後，他們之間只有純粹的利益關係，沒有了舊時的情誼。book18.org
安保抓得很及時，在身上搜出了個針管，還沒有使用，陸清娥鬆了口氣，卻看到男人指腹殘留的白色粉末。book18.org
「這是什麼？說話！」安保厲聲質問。book18.org
陸清娥等不及男人回答，匆忙趕回宴會廳，看向酒水台的方向，林淼正端著杯子往嘴邊送。book18.org
「等一下。」book18.org
陸清娥幾乎是衝過去的，聲音不大，及時握住了林淼的手腕，林淼被嚇了一跳，杯子裡的酒晃了晃，差點灑出來。book18.org
「清娥姐？」book18.org
「處理一下。」book18.org
陸清娥拿過她手裡的杯子，遞給跟隨的侍者，林淼這杯酒是從酒水台最外側取的，靠近過道，任何人都能經過。book18.org
接著她扭頭面向林淼，「這杯酒別喝了，換一杯。」book18.org
林淼恍然意識到什麼，但沒有多問，點了點頭，卻沒有再喝酒，如願看到她警惕的模樣，陸清娥才放心地轉身離開，腳步不疾不徐，目光在宴會廳里掃著。book18.org
霍廷琛沒有像夢裡一樣中途消失不見，手裡端著酒杯，正和旁邊的一個人說話，狀態看起來很正常，孟淮川站在長輩旁邊交談，梁佑澤的位置也沒怎麼動過。book18.org
安保暫時扣押了男人，只得宴會結束再移交給警察，一切都處理得很及時很安靜，可陸清娥心裡那塊石頭始終沒放下。book18.org
那個男人指腹上的粉末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不過至少可以肯定的是，霍廷琛和林淼不會出問題，那是不是意味著，夢裡那件事不會發生。book18.org
陸清娥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將胸口那點火氣壓了下去，鄭遠昭站在不遠處，也正舉起酒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他喝得太多了，陸清娥皺了皺眉，讓人過去提醒了幾句鄭遠昭，轉身去應酬下一波客人。book18.org
宴會的後半程很順利，陸清娥在幾桌之間周旋，該暗示的都委婉提醒了，一切按計劃推進。book18.org
秘書拿著她的手機過來，陸清娥沒急著看，等和面前這位說完話，才退到一邊，接過手機，是鄭遠昭的消息。book18.org
「二樓。」book18.org
陸清娥盯著螢幕看了兩秒，跟身邊人說了句「失陪」，轉身往樓梯口走。book18.org
二樓是休息區，燈光比一樓暗了許多，走廊鋪著深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吞沒了，陸清娥剛轉過拐角就看到了鄭遠昭。book18.org
他靠著牆，一隻手攥著領口，襯衫領子被扯得歪歪扭扭，額頭上全是汗。book18.org
「鄭遠昭？」book18.org
陸清娥快步走過去，手背貼上他的額頭，燙得嚇人。book18.org
「有人下藥。」鄭遠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但邏輯還算清楚。「我看到你讓人把那個男的帶走了，猜到可能出了事，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陸清娥咬了咬牙，是她的問題，她只想著別讓這件事影響到宴會拉票，輕視了夢的發展。book18.org
鄭遠昭呼吸越來越重，攥著她手腕的力氣也大了幾分，滾燙的掌心貼著她的皮膚，陸清娥彎腰去扶他。book18.org
「先別說了，去休息室。」book18.org
鄭遠昭的身體很重，陸清娥幾乎撐不住他的重量，他半邊身子壓在她肩上，腳步虛浮，呼吸噴在她頸側。book18.org
好不容易把人扶進休息室，陸清娥讓他靠在沙發上，宴會還沒結束，還不能叫救護車，惹人眼目，到時候陸家和鄭遠昭都會成為茶後談資。book18.org
不過好在酒店有醫生，可鄭遠昭這個樣子，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待著，萬一藥性上來，他意識不清醒跑出去，事情就兜不住了。book18.org
她需要一個人幫他看著鄭遠昭。book18.org
陸清娥沉吟幾秒後，果斷拿起鄭遠昭的手機，用他的手指解了鎖，編輯信息發送給林淼。book18.org
他們兩個是男女朋友，這種場合，林淼在場才是最正常的。book18.org
「鄭遠昭，你堅持一下，等會林淼上來，我就去找醫生。」book18.org
陸清娥將鄭遠昭的手機放在茶几上，想要去倒水，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響聲。book18.org
「鄭遠昭？」book18.org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腳步不穩，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玻璃碎了一地，陸清娥還沒反應過來，腰上突然多了一隻手，力氣大得驚人，將她整個人掀翻在沙發上。book18.org
「鄭遠昭！」book18.org
陸清娥大驚失色，身體砸在柔軟的沙發上，眼前一陣眩暈，鄭遠昭的身體壓了下來，滾燙的體溫隔著衣料傳過來，陸清娥身體頓時僵硬。book18.org
她再清楚不過，鄭遠昭作為男人，此刻想要做什麼。book18.org
陸清娥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可他的身體像一堵牆，壓在她身上，呼吸又急又重，噴在她頸窩裡，帶著酒氣和灼熱的溫度，陸清娥的聲音冷下來，手掌撐在他胸口，用力推拒著。book18.org
「你看清楚，鄭遠昭，我是陸清娥！」book18.org
鄭遠昭的身體頓住，眼睛還有點渙散，眸光微動，陸清娥沒有放過他短暫的清醒機會，連聲提醒著。book18.org
他嘴唇翕動著，說出幾個字。book18.org
陸清娥瞳孔不可置信地放大，差點不敢相信他說了什麼。book18.org
他剛才在說，「對不起。」book18.org
鄭遠昭沒有給她繼續思考的時間，吻落了下來，陸清娥的腦子裡轟的一聲。book18.org
「鄭遠昭……唔……」book18.org
陸清娥偏頭去躲，他的吻就落在她嘴角，又追上來，嘴唇覆上來，酒味在兩人的唇間發散。book18.org
她掙扎著，手肘撐著沙發想坐起來，他的手就扣住她的腰，將她禁錮在身下，根本不容抗拒。book18.org
裙擺被撩開，陸清娥驚慌失措，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鄭遠昭！你清醒一點！」她的聲音在休息室里迴蕩，可沒有人來。book18.org
「鄭遠昭？」book18.org
門外傳來林淼的呼喚聲，陸清娥張嘴想喊，嘴唇剛張開，就被堵住了，聲音被他盡數吞掉。book18.org
「鄭遠昭？你在裡面嗎？」book18.org
林淼的聲音近了一些，像是在走廊里一間間地敲門試探，距離他們這一扇門時卻停了下來。book18.org
桌上的手機振動起來，是林淼，陸清娥瞪大了眼睛，去推鄭遠昭的手，可他的身體壓著她，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不再浪費時間推開他，而是伸手去夠桌上的手機，指尖剛剛觸到手機的邊緣，下體一涼，他撕開了她的衣服。book18.org
陸清娥喉嚨里溢出一聲嗚咽，手指從手機邊緣滑了過去，手機被撞落在地上，震動聲悶在地毯里，很快就停了。book18.org
腳步聲在走廊里徘徊了一陣，接著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book18.org
林淼離開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