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影（影的繼承者）】（第二卷 11-12）book18.org
作者：哈基太book18.org
2026/07/07 發布於 uaabook18.org
字數：14183book18.org
第二卷 英雄假面book18.org
第11章 疑跡book18.org
在徐霆宣布我勝利之後，我和祁玲沒有其他交流，而她看起來也不想說話。book18.org
雖然是她主動開出的條件，但真到了她被「打敗」的時候，她再也維持不住那副蔑視一切的眼神了。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手還攥著拳，臉別向一邊。book18.org
我不確定她是在生我的氣，還是在生她自己的。book18.org
我暗暗糾結剛才那突然的一肘，以及那股不太聽話的異能。book18.org
我低頭看著右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剛才那種身體不聽使喚的感覺，到這會兒還沒完全散。book18.org
徐霆的聲音又傳出來：「行了行了，贏了還一副被揍了的表情，沈公子你這是嫌贏得不夠漂亮？別杵在裡面了，你倆都出來吧。」book18.org
他已經恢復了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說不出的輕快。book18.org
我和祁玲走出訓練場。大廳里，凌鶴安安靜靜地坐在徐霆對面，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我上前坐在凌鶴身旁。祁玲隔了一個空位坐下，臉上的表情硬邦邦的，明擺著不想挨著我們任何一個。book18.org
徐霆見了也沒當回事，往後一靠，開口說：「沈耀，你剛才贏了。但你自己應該也清楚在正常情況下，你面對祁玲一點勝算都沒有。對吧？」book18.org
我悶了一會兒，還是接過了話題：「是。但哪怕是僥倖，那也是我贏了。又不是我求她放水的。」book18.org
「哦？」徐霆的笑臉越發濃郁，「那要不，我再安排你們切磋一次？」book18.org
我沒接話，轉頭看向祁玲。她沒有動靜，只是把頭偏得更遠了一點，但我看見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了。book18.org
徐霆見我們都不吭聲了，收起笑臉，身子往前一傾：「行了，不逗你了。剛才的情況，祁玲放水是真，但你那一肘，也確實打中了她。但你知道她為什麼一開始敢放出那種條件嗎？」book18.org
「為什麼？」我問。他停了這一下，顯然是在等著我開口。book18.org
「因為她比你強。而且是強在根子上——階位。」book18.org
「階位？那是什麼？」book18.org
「階位，代表一個人生來的上限，從覺醒那一刻就定死了。」徐霆伸出一根手指，「簡單說，就是你能長多高。祁玲是A階，她的天花板在山上。你是D階，你的天花板在山腳。這不是努不努力的問題，是規則就這麼定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了祁玲一眼。book18.org
祁玲沒看他，但他還是繼續說下去：「不過呢，階位管的是終點，不是你現在站的位置。評定等級、就是局裡給你打的那個D-。那玩意兒是可以改的。你現在在山腳，但還沒開始往上爬。等你爬到D階的頂，雖然還是跨不到C階去，但至少不會像今天這樣，被人放水還贏得這麼難看。」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D階，天花板在山腳。book18.org
「那她呢？」開口的是凌鶴，「她是A階，還有多少路要走？」book18.org
徐霆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這你得問她自己。階位定死的是天花板，不是走到天花板的日期。有人一輩子走不到自己的頂，有人十幾歲就摸到了，後面全是平路。走平路的人，比爬山的人更絕望。」book18.org
祁玲依舊沒有轉頭。但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住了。book18.org
「至於你，」徐霆轉向我，語氣恢復了幾分輕佻，「D-是你現在的評定等級。但介於你的特殊性……誰知道呢，也許測試有誤差。等你在我這兒好好操練一陣子，我會安排你複測。」book18.org
「上午就到這了，都先回去休息吧。下午，還是這裡集合。」徐霆又恢復了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說完沒給我們追問的機會，手腳麻利地躥到了門口。book18.org
祁玲緊跟著他身後。book18.org
凌鶴也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低著頭，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搭在了腰間的玉蟬上，很用力地捏著，指節都有些發白。book18.org
徐霆剛才那番話，好像戳到了他什麼地方。book18.org
我還想開口，但他只是搖了搖頭，「沒事。」 然後起身往外走。book18.org
我撓了撓頭，這些人不換衣服的嗎？book18.org
隨即進了一趟更衣間，把浸滿汗水的作訓服換掉出了門。book18.org
「D、D、D………不應該啊……」我邊走邊在嘴裡嘟囔著，腦海里還全是剛才切磋戰的場景，在那千鈞一髮之時，我為什麼會突然改變身體行動呢，那種左腿突然傳來的奇怪感覺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我不明白。book18.org
至少現在應該是想不出來，回到宿舍打開冰箱草草解決午餐之後，我躺在床上，疲勞感就慢慢占據我的身體，沒過多久我就進入了夢鄉。book18.org
到了下午，我起床往訓練場趕。徐霆還是老樣子，但這次正在重力室訓練的竟然是祁玲，這可是我第一次見她揮汗如雨的樣子。book18.org
重力室里不止她一個人。book18.org
三道分身以她為中心向前方衝刺。book18.org
場地上立著不少靶子，有單純的擊打靶，還有中心亮著紅光的射擊靶。book18.org
一具分身在衝到擊打靶前的一瞬間，她的本體切換進去——在三倍重力下，切換的速度慢到我能看清她是如何一點一點替換掉那具分身的。book18.org
先是肩胛的輪廓從分身內部頂出來，然後是腰線、腿，最後是那張被汗水浸透的側臉。book18.org
短髮甩出一串汗珠，還沒落地就被壓碎在合金板上。book18.org
她抬手打翻面前的靶子，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雷射槍，轉身對準射擊靶扣下扳機。book18.org
靶心紅燈熄滅，綠燈亮起。book18.org
她沒有停，借著轉身的慣性再次切換，第二道分身的輪廓在下一個靶位前面浮現，她的本體已經撞了進去。book18.org
就在這時，場地突然變換。book18.org
地塊快速起伏重組，重力暫時解除，她直起身，呼吸節奏變淺了幾秒，但眼睛始終盯著前方。book18.org
不多時，場地由平面轉為高低起伏的二層結構，每個窗口都可能彈出靶子。book18.org
祁玲沒有停。book18.org
她的呼吸又沉又急，但眼神釘在那些窗口上，沒晃過一下。book18.org
攥緊雷射槍的手指關節發白，小腿肌肉在起跳前劇烈顫抖——場地角落亮起一顆紅燈，閃了三下，滅了。book18.org
她把自己蹬了出去。book18.org
「別看了，人家上午被你刺激到了。」徐霆頭也沒抬，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著，「你跟凌鶴一組，輪到你倆互相熟悉一下了。」book18.org
「去吧，就在隔壁，他等著你了。「徐霆隨手一指，又沉浸在自己的手機里。book18.org
我推開門，只見凌鶴盤腿坐在空地上，整個人的呼吸非常的慢，當我走近他停下了冥想站起身來面對我。book18.org
「你來晚了。」book18.org
「呃……我知道，現在要幹什麼？」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前方，淡淡的說：「跟我來。」book18.org
凌鶴領著我走到訓練區的另一端。book18.org
這片區域比剛才的重力訓練室更開闊，地面用螢光標線劃出了兩條並行的路線，每條路線上都立著幾個感應靶，路線之間隔著大約五米的距離。book18.org
頭頂懸掛的干擾器偶爾噴出一股高壓氣柱，發出短促的嗤嗤聲。book18.org
「協同突進。」凌鶴在入口停下，轉身面對我，「兩條路線，你左邊我右邊。各通道靶子只對特定的人亮——亮給你的是紅色，亮給我的是藍色。必須在自己負責的路線範圍內擊倒靶子，同時兩個人的推進速度要保持一致，最後一起踩中終點感應區。」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平淡：「漏靶扣分。跑出自己路線扣分。沒同時抵達扣分。」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第一輪。」book18.org
他抬手按下啟動鍵。兩條路線盡頭的指示燈同時亮起白光，第一個紅色靶子在我正前方彈出，我衝上去一拳打翻。book18.org
往前衝刺時，左側隱蔽的發射口突然噴出高壓氣流，我躲閃不及，身形被打偏。book18.org
右側彈出一根圓柱體，我本能伸手去抓，發射器撞進掌心，還沒來得及瞄準，遠處已經彈出一個靶子。book18.org
我勉強摁下開關。book18.org
「打掉了……」book18.org
我以為這下會浪費很多時間，但我用餘光瞥見右側路線上，一道細小的電弧從他指尖彈出，精準地點碎了一個藍色靶子。book18.org
他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就算我剛才停頓這麼久他依然沒有超過我的位置。book18.org
但跑到中段時，他的下一個靶子在路線盡頭，需要加速衝刺才能抵達；我的靶子就在我正前方三步，抬手就夠到。book18.org
我打完之後停住想要確認他的位置，餘光里他的身影卻已經接近終點。book18.org
我趕緊提速，三步並作兩步往前跑。book18.org
卻來不及了，頭頂的蜂鳴器炸開一聲刺耳的警報。book18.org
「扣分。」他的聲音從右側傳來，「你剛才不該停的。」book18.org
「我是等你——」book18.org
「不需要。」他打斷我，「我跟的上。」book18.org
我咬咬牙，回到起點。book18.org
第二輪，我試著只靠餘光追他的身形。book18.org
既然他說他的跟得上，那我就不管了。book18.org
還是同樣的位置，我抬手狠狠打翻靶子，腳步不停的往終點沖，而他的步調竟然與我完全一致一起踩在終點。book18.org
第三輪，我不再顧及周圍的環境。book18.org
跑完前兩輪，體力開始下滑。但靶子的規律我已經摸清了。book18.org
靶是固定的，高壓氣柱只能干擾視線，雷射能穿透氣流。既然他現在都能跟上，那我放慢速度應該也不影響。book18.org
這一次身後始終沒有響起扣分提示。book18.org
就在我以為這次能完美通過時，干擾器噴出的氣柱陡然增加，我幾乎我無法看清遠處立起來的靶子，不過好在記下了位置，我抬手朝大致位置發射雷射，但雷射集中靶子的提示音卻沒有響起。book18.org
「糟了……」book18.org
靶子無疑是變動了，連同剛才突然增大的氣流。book18.org
就在我心急，盲目的想要發射第二次，一道弧形電流從左上方劈下來，我面前的高壓氣流被擊散了一瞬，我才完整看到那面調換了位置的靶子。book18.org
我抬手扣下扳機，打掉。book18.org
「呼……」 我鬆了一口氣，下意識想轉頭向他道謝，但餘光看見他的身影沒有停頓。book18.org
他全程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我也收起其他心思跟著他的腳步往前。book18.org
就在這時，頭頂的干擾器全部熄了。book18.org
短暫的安靜之後，大量灰白色氣霧從通道兩側的排氣口同時湧出，貼著地面翻滾擴散。book18.org
腳下的地面也在震——前面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排列。book18.org
當我能看清前面的景象時，我明白我已經無法靠記憶去打掉每個靶子，不光是地形變化多出了二層結構，還有些牆體內還有一排細密的小洞，像槍口。book18.org
「怕了？」凌鶴的聲音從身側傳來。book18.org
「沒有。」我朝前踏出一步，「滴！」場地改變後的第一個靶子升起，中心是一個拳頭標誌的擊打靶，我貼近後一拳打翻。book18.org
霧氣很沉，貼著地面翻滾擴散，幾秒之內就淹沒了我的膝蓋，然後是腰線，最後連我自己的手都看不清了。book18.org
「繼續。」凌鶴的聲音從霧中傳來，聲音聽起來應該已經在前面一點的位置。book18.org
靶子的紅燈在霧中暈開，我想也沒想抬手準備發射，但濃霧中突然傳來一陣破風聲，幾乎是在抬手的下一瞬我就扭轉身體準備翻滾躲開，但來的太快，我在保持伸手同時身體擰轉腰肢的時候就被打中。book18.org
一排塑膠彈丸從霧中射出來，悶響著打在我身上。book18.org
「啊！」吃痛之下我條件反射地攥緊拳頭，觸發了發射器。雷射穿透霧氣，正中靶心。book18.org
「被打中了？」book18.org
「沒…沒事。」我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後背，怎麼又是背。book18.org
繼續往前沖，我們的速度都慢下來了，這一次破空聲是他那邊傳來的，但霧中突然閃了一瞬藍色的光，伴隨著劈里啪啦的聲音，以及微微的塑料燒焦的味道。book18.org
這一次四面八方都是彈丸襲來，我勉強翻滾躲過一部分，但我抬手準備瞄準時我發現我強行選擇射擊的話一定會被打中，但此刻已經來不及思考，靶子的燈光在逐漸熄滅，我咬牙扣動扳機準備硬接。book18.org
一道電弧擦過我的手邊，汗毛倒豎，彈丸在我眼前被擊碎。book18.org
沒有向他道謝。book18.org
我知道我們的目標是完成訓練，但電弧掠過手邊的那一瞬間，我似乎想起了什麼……上午切磋時，左腿似乎也是這種突然的麻痹感。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就被霧氣里再次響起的破空聲打斷了。book18.org
我調整呼吸，起身繼續往前。book18.org
現在我們誰也看不見誰，但凌鶴剛才的舉動無疑證明了他的感知力在我之上。book18.org
如果因為我看不見，導致他要時刻分心照顧我。book18.org
我把速度壓慢了一點，他的腳步聲也在同一時間放輕了。book18.org
我試著調動體內沉寂的異能。只有一點點，勉強在回應。book18.org
既然感知範圍擴不出去，那就集中到眼睛上。book18.org
能量往眼部匯聚。book18.org
這點量對平時的戰鬥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強行撐開眼部毛細血管時，還是像有一根根小刺扎在眼球後面。book18.org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來，我眨眼的頻率越來越快，快到自己沒法繼續往前跑，只能停下腳步。book18.org
「怎麼停了？」凌鶴的聲音從霧中傳來。book18.org
我顧不上回答他。再一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濃霧薄了一層。遠處的靶子雖然還是模糊的，但至少隔著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層薄紗。book18.org
我能看見了，抬手，我與凌鶴同時各自的靶子。book18.org
薄紗之中的他看了我一眼，我朝他咧嘴笑了笑，他沒理會我接著朝前走只是這次速度明顯快了很多。book18.org
我再次跟上他的腳步，現在我翻越障礙的速度幾乎跟剛開始沒有區別。book18.org
只是視力強化讓我能看見靶子，但霧氣並沒有完全消散，我只能看到一部分從霧中射出來的軌跡。book18.org
有一顆彈丸我完全沒看見，等聽見破空聲時，它已經貼到了我後腰。book18.org
凌鶴又出手了，這一次電流幾乎完全貼著我的身體，那一刻我甚至能感覺的那一片肌肉有些痙攣。book18.org
電流、麻痹感，難道上午的時候，那種感覺一模一樣。book18.org
瞬間，我好像是想通了什麼，可他身形絲毫沒有停頓，終點近在咫尺。我不再顧及體力消耗，不顧一切朝前沖。book18.org
當我們同時踩到終點線時，我一邊喘一邊轉頭準備朝他喊出心中的疑惑，徐霆的聲音就從場地的另外一邊傳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了。」book18.org
我還想開口，場地中的通風口傳來一陣噪音，霧氣順著氣流被抽離出去，噪音很大壓住了我的聲音，遠處徐霆在向我兩招手示意。book18.org
噪音一停，徐霆的嗓門就接上了。book18.org
他朝我們招著手，嘴裡沒個正形：「小子，明天要出外勤了，興奮不？監控追蹤科下來任務了，S市郊區有個廢棄廠區有異常信號波動，強度不高，索性不如帶你們去看看。」book18.org
祁玲從更衣室里出來換好了一身寬鬆的短袖，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徑直朝門口走了。book18.org
凌鶴經過我身邊時腳步不停，他的呼吸已經平穩，臉上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book18.org
「好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徐霆拍了拍我的肩膀，」明早在裝備部集合，領完補給我們就出發。」book18.org
我來到更衣室換下滿是汗水的衣物，當手碰到小腿時，我又想起上午，那股從腳踝順著小腿一路往上的麻痹感，跟剛才凌鶴的電流如出一轍。book18.org
只是我在奇怪他的動機，他為什麼要幫我？book18.org
我不明白，我順手解鎖手機，媽媽的消息還是之前的，我想了想在消息框輸入了文字：【媽，明天我要出任務了。】我等了一會，沒有回覆。book18.org
隨後熄滅了螢幕，穿好衣服往宿舍里去。book18.org
第二卷 英雄假面book18.org
第12章 信號book18.org
「叮鈴鈴……」鬧鐘響到第三下，我翻身按掉它。book18.org
周末還要早起。我揉著惺忪的睡眼，嘟嘟囔囔地洗漱完，潦草對付了幾口冰箱裡的營養品，換上衣服往裝備部走。book18.org
來這裡已經好幾天了，還是不太適應這種生活。book18.org
走廊永遠是冷白的，空氣里總有股消毒水混著金屬的味道，連宿舍的床墊都硬得像在提醒你這裡不是家。book18.org
裝備部的門開著。book18.org
我到的時候，凌鶴靠在牆邊，手指搭在腰間的玉蟬上，來回摩挲。book18.org
祁玲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聽到腳步聲瞥了我一眼，又移開了。book18.org
然後她的目光頓了一下，重新轉回來，直直地盯著我看了兩秒，但什麼也沒說，就把頭別了過去。book18.org
凌鶴對我的到來沒什麼反應，只是把視線從地板上抬起來，看了我一眼。他的手指沒停，玉蟬在他手裡摩挲得發亮。book18.org
我走到他旁邊，也靠在牆上，三個人之間剛好隔出三個等邊三角形的空隙。book18.org
頭頂的通風管道發出低沉的嗡鳴聲，顯得這片沉默更安靜了。book18.org
我看看凌鶴，看看祁玲，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這才早上六點半啊。我忽然有點想念之前那個能賴床到九點的周末。book18.org
我有些不耐煩了清了清嗓子，開口問凌鶴：「老徐人呢。」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祁玲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哼聲，不像是嘲諷，更像是從鼻子裡擠出來的不耐煩。我正要再說點什麼，走廊盡頭終於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book18.org
「來了來了——」徐霆拐進門口，手裡還捏著半根沒吃完的蛋白棒。book18.org
他今天穿的是和我們不一樣的黑色作戰服，但外套拉鏈只拉到一半，露出裡面皺巴巴的灰色短袖。book18.org
另一隻手抓著一盒鋁合金的盒子，腰後還掛著一根短棍，隨著他的步伐來回晃。book18.org
「都到齊了啊，挺好。」他掃了我們一眼，又咬了一口蛋白棒，邊嚼邊說，「在門口就感覺到一股沉重肅穆的氛圍，一個個跟來參加追悼會似的。」他這話說得隨意，但眼神在我們三個之間轉了一圈，在祁玲身上停了一拍，又收了回去。book18.org
祁玲沒理他。凌鶴的手指終於從玉蟬上移開了。book18.org
我鬆了口氣，有人開口說話，這地方總算不像個真空艙。book18.org
「你遲到了。」我說。book18.org
「遲到什麼遲到，我在監控室確認最後的坐標數據呢。」徐霆把剩下的蛋白棒塞進嘴裡，包裝紙隨手揉成一團丟進門口的垃圾桶，「都過來，領補給。」book18.org
「都有什麼東西？」我有些好奇。book18.org
「吶，你去挑一件合身的馬甲，還有那邊掛著的長褲看到了嗎，自己看好碼數穿上。」徐霆伸手指了指我要拿的東西。book18.org
我抓起馬甲，手指接觸到的是粗糙的編織物，從箱子裡拆出來的時候還有一股淡淡的味道。book18.org
胸背兩處各有一條大拉鏈，拉開裡面有很大的空間，上層有著明顯的分格用來存放補給品。book18.org
我將馬甲套在身上，肩頭一沉，隨即拉上拉鏈，胸口和腹部被完全包裹，背部緊緊貼合。book18.org
再選了一條碼數合適的長褲，面料很硬，膝蓋處有護墊，甚至內部有些寬大，跟打底的作訓服之間有明顯的空腔。book18.org
「補給品不要全堆在一側，等下還有彈藥和武器要去領。」徐霆提醒了一句，我把堆在一側的東西稍微調整了一下。book18.org
當我們都穿戴好之後，徐霆打開盒子，將裡面的東西展示給我們看。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凌鶴，祁玲已經伸出手拿走了一支，見狀我也伸手拿出一支，凌鶴沒沉默太久緊跟著我的動作也拿到一支。book18.org
「以新人小隊的權限來說是不可能配發這個的，而且這次的任務也很簡單幾乎無風險，不過我們隊里可是有兩位重點人物。」徐霆說著眼睛瞟了瞟我和祁玲一眼，「所以這三支『淵針』是特批下來的。」book18.org
「放哪呢老徐？」book18.org
「兩側大腿的快拔套里。」徐霆收起盒子，「走吧，去領彈藥和武器了。」book18.org
徐霆的腳步拖沓把我們帶到武器庫，人有不少，都是些日常在分局內巡邏的特工們，見到我們到來也毫不意外。book18.org
徐霆領著我們直奔一處鐵柵門，中間有一扇小窗，鐵柵門上的小窗玻璃很厚，邊緣有一圈磨損痕跡。book18.org
玻璃內側貼著一張泛黃的標籤，印著「請確認裝備編號後簽字」和一行小字「遺失追責」。book18.org
玻璃後面是是一個四十多歲、穿深灰色制式襯衫但不打領帶、袖口卷到手肘的男人。book18.org
桌上攤著一本紙質登記簿和一塊平板螢幕。book18.org
徐霆熟練的拿出自己的權限卡刷入卡槽，對著對講器說了句：「新人小隊領取標準作戰裝備。」先是響起滴滴聲然後門鎖彈開，他領著我們走到窗前，報上了編號：「編號9527報道。」book18.org
登記員在平板上點了兩下，確認了我們的身份之後，轉身從金屬架上取下裝備。book18.org
先從窗口遞過來的是一副手套，一盒彈藥，一支跟訓練同款的發射器。book18.org
沒等徐霆開口，凌鶴已經先一步上前接過裝備，那副手套跟平常的很不一樣，掌心像是橡膠材料，指節位置還有類似金屬片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徐霆沒在意，用眼神示意一下祁玲，她拿到了屬於她的裝備。book18.org
就在我以為到我的時候，徐霆卻先我一步上前接過武器，同樣的發射器但跟別人不一樣的伸縮式短棍。book18.org
「沈耀，你用這個。」徐霆遞給我一根伸縮式的短棍，我接過放在手裡端詳了一下，棍柄位置有特意製作的防滑紋路，手指摸上去很粗糙，隨後我握住棍柄往下一甩，「唰！」隱藏在內部的棍身瞬間全部展露出來，揮舞起來倒是跟之前測試時的棍子差不太多。book18.org
「那槍呢？」我看著被他截胡的發射器和彈藥，他淡淡的說：「你現在還不能用這麼危險的東西。」book18.org
「我抗議，那憑什麼他們有！」我不服氣梗著脖子反駁，徐霆翻了個白眼：「你才來幾天，訓練用的雷射和實彈能一樣嗎？抗議無效。」book18.org
不過他倒是把彈藥遞過來了，「這些你先帶著，我放不下這麼多。」然後轉身去拿他的槍械，在他轉身後我撇了撇嘴。book18.org
隨後他手裡多了一個盒子樣式的東西，我一時看不明白是什麼。book18.org
不過他抓著提把一甩，卡扣鬆脫，長長的一體式槍托被甩到一側，後握把分離，一支衝鋒鎗就這麼出現了。book18.org
徐霆像模像樣的檢查了槍身、彈匣，還順手劃拉幾下槍栓。book18.org
「還行……」檢查完之後他將衝鋒鎗摺疊好掛在身上。book18.org
「好了，現在都領到各自的東西了，我們出發吧。」book18.org
「我們要去哪？你說幾乎無風險，那為什麼我們還要配槍？」我們跟在他後頭，徐霆面對我的問話，也是頗具耐心的答道：「幾乎無風險但不是完全沒有風險，配槍是為了以防萬一。」book18.org
「那為什麼不安排我做射擊訓練……」book18.org
「嘖，話真多。上車。」徐霆拉開主駕駛的門坐上去。book18.org
這是一輛改裝過的深灰色的MPV，前後保險槓都有鋼製的防撞架，前防撞架右側有一小塊掉漆，露出底下的金屬本色，我拉開側門進到內部，裡面是對向的座椅，貼著車體的防滾架上面有幾道淺淺的劃痕。book18.org
座椅是深灰色耐磨布料，坐上去硬邦邦的。book18.org
徐霆隨手把一盒零能棒丟在副駕駛座上，擰鑰匙打火，空調出風口吹出一陣涼風。book18.org
我還想接著看看主駕駛那邊，一道視線一落在我身上。我轉頭祁玲立刻把頭移開，盯著車窗不再看我，但我能感覺到注視並沒有消失。book18.org
凌鶴坐在我旁邊的座椅上，玉蟬隨著車子的移動微微晃動。book18.org
車流越來越稀疏，沒多久，一片廢棄的老舊廠房出現在視野里。book18.org
「我們到了。」徐霆將車子停在門口，鬆開安全帶後伸手在中控台上操作起來，電流雜音響起，隨即穩定下來，「呼叫指揮部，編號9527 小隊已抵達目的地，準備開展任務，over。」book18.org
「指揮部收到，謹慎行事，over。」book18.org
徐霆身子微微往右傾斜，打開副駕駛的手套箱，抓起四隻黑色對講機的天線，同時還配有短小的收音mic，給我們一人發一個。book18.org
「都調好的，別亂動。」凌鶴單手接過，對講機在手心裡轉了一圈，之後直接將對講機掛在右胸靠上的位置，祁玲接過後掛在左胸上方，按下通話鍵信號燈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我接過對講機，這個對講機上的徽章有著明顯的劃痕，甚至有些地方顏色還更深一些，摸起來的觸感略有些不同，我有樣學樣的把對講機掛在左胸上方。book18.org
下了車，我心裡卻有些激動，這是我第一次出任務，老徐說幾乎無風險，哪怕只是走個流程，被關了這些時日，也總算能透透氣了。book18.org
這片廠區雜草叢生，遠處的廠房也已經破破爛爛的，玻璃窗幾乎沒有幾個完整的，外表的紅磚也有不少破裂的痕跡。book18.org
嗯，很符合一般作品裡壞蛋做壞事的根據地。book18.org
「祁玲，用你的能力打頭陣。沈耀跟在我後邊，凌鶴留在最後。先進去看看情況。」book18.org
祁玲身側出現兩道同樣的身影，徐霆落後她半步幾乎與我並肩，凌鶴則落後一步退至我們身後。book18.org
剛進入廠房就能感覺到這裡實在是安靜的可怕，頭頂是大跨度的鋼架屋頂，布滿鏽蝕的工字鋼橫樑，部分屋頂已經塌陷，陽光從破洞斜射進來，光柱里全是漂浮的灰塵。book18.org
牆體外皮全是破損，露出裡面的紅磚。廢棄的生產線還在原地，鐵鏽色的工具機一字排開，有些已經鏽蝕的不成樣子幾乎看不出原貌。book18.org
廠房裡的光線昏暗，空氣中有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鐵鏽、機油、發霉以及說不清的東西混合起來的味道。book18.org
我伸手捂了捂鼻子，看了看身側的徐霆，他抬起左手將袖口略微上提，露出手腕上的手錶，一根簡短的天線從腕錶側面伸出，錶盤是一圈類似雷達圖的介面，能看到一個點狀信號在錶盤上發光。book18.org
他並沒有對空氣的味道做出反應，「祁玲，信號源在十一點鐘方向，讓你的分身先去看看。」book18.org
分身收到指令向前，經過一處拐角消失。徐霆示意我們在原地等候，祁玲站在原地，看向分身最後消失的位置。book18.org
「我的分身被擋住了。」她皺了皺眉頭，「前面應該有東西。」book18.org
另一具分身循著上一具的路線前進，消失在同一個拐角。片刻之後，祁玲的身影模糊了一瞬消失不見。book18.org
我剛想開口問，徐霆的左手手掌已經展開舉在我面前，沒有碰到我，只是停在半空。book18.org
他的右手握著衝鋒鎗，拇指輕輕一推，撥開保險。book18.org
「咔噠」一聲極輕的金屬脆響在安靜的廠房裡格外清晰。我閉上嘴，把話咽了回去。徐霆的視線始終鎖定在祁玲消失的拐角，全程沒有看我一眼。book18.org
「踏，踏………」腳步聲從拐角由遠及近，祁玲從拐角陰影處走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前面沒有敵人，但有個房間門口的地上有拖痕，一直到門口。門鎖也被撬開了。」book18.org
徐霆的槍沒有收起，「都跟上，去看看。」book18.org
那片灰色地面被拖出一道深色的長痕，一直延伸到門口，在周圍積滿灰塵的地面上格外顯眼。book18.org
「就在前面。」祁玲開口說道，不遠處得角落有一處厚重的鐵門，依稀能從門上的指示牌看出是「配電室」。book18.org
「信號源……也是那裡發出的。」徐霆看了一眼手錶，「祁玲，你到我後面，其他人保持不變，間隔一米，我們去看看。」book18.org
我們來到門口，徐霆沒有第一時間去開門，而是用手勢示意我們貼到牆邊，隨後他才開口：「準備手電筒。」他一手抓著手電筒一手握住衝鋒鎗，「祁玲，開門。」book18.org
門沒鎖或者說鎖被人撬爛了，祁玲伸手一推，鐵門微微開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正好手電筒的光直接射入昏暗的房間內。book18.org
我右手握緊伸縮警棍，指節有些發白。book18.org
徐霆的手電光切開黑暗的那一瞬間，我下意識想往前湊，凌鶴一把拽住我的後領，把我往後扯了幾步。book18.org
我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心跳得很快。book18.org
他鬆開手，沒有看我，看向側翼的走廊。我咽了咽唾沫，把警棍握得更緊。book18.org
徐霆手肘頂著門，慢慢的將鐵門推開，與此同時祁玲的手電光也從一側照進屋內。book18.org
徐霆率先進入，祁玲隨後與他交錯方向進入，光線不斷地從室內掃過門口，沒一會徐霆的聲音傳來：「無異常。「book18.org
我走進配電室，身後，凌鶴背對著門口，手電光掃向我們來時的走廊。book18.org
眼前是一片雜亂的線纜，牆上是帶著微弱指示燈的配電箱，四面的牆體跟外面的一樣大部分都脫落了。book18.org
徐霆正停在一處配電箱，有一條灰塵明顯很少的線纜從他身側經過。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股類似廠房但要更重的氣味竄入我的鼻腔，這股味道在外面很細微，但在狹小的配電室就很明顯了，祁玲的秀眉不自覺地緊皺。book18.org
「異能信號？」徐霆的喃喃聲在狹小的空間裡清晰可聞，我湊上前，看見了那個配電箱已經被人拆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型的信號發射器，指示燈不斷地亮滅。book18.org
「這是什麼？」我總算能開口了。book18.org
「這是模仿異能者能量波動的信號發射器，監控科探測到的信號就是它發出的。」徐霆停頓了一下，「為什麼呢？這有什麼好處？」book18.org
「會不會跟那個痕跡有關？」book18.org
「痕跡？拖痕的話應該是……」book18.org
「不，我是說那個。」我伸手指出紅磚上那片顏色幾乎跟磚塊顏色重合的地方，「就是那。」book18.org
光束划過紅磚牆面的一瞬間，徐霆注意到了那一片不太對勁的地方。book18.org
那塊區域的灰塵的分布和周圍不一樣，好像是被人抹了一把，然後那些灰塵就粘在什麼東西上面。book18.org
下面隱約透出暗紅色的紋路，邊緣模糊，像是某種液體滲進磚縫後被反覆擦拭留下的殘跡。book18.org
徐霆皺了皺眉頭，將手電筒移開那塊區域的痕跡頓時消失，再照去才確認上面真的有東西。book18.org
「這是什麼？」book18.org
粗略看去，那形狀有點像一隻……眼睛？book18.org
「我們先出去。」徐霆的聲音壓得極低，隱約透出一絲凝重。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祁玲離門口最近，她先出去，我緊跟在後。book18.org
出來時與凌鶴對視了一眼，他的表情起了變化——手指搭在玉蟬上，比平時更用力，指尖微微發顫。book18.org
「還是初次的隊形，原路返回。」徐霆在我身後發出指令。祁玲的分身出現在身側，但徐霆緊接著補了一句：「側翼的走廊再安排一具。」book18.org
祁玲雖有不解，但是照做了。book18.org
「分身先行，我們十秒後出發。」book18.org
十秒鐘在這個無比安靜的環境下格外漫長。一陣輕微的風從走廊深處吹來，我脖頸處起了雞皮疙瘩。book18.org
「咚——」book18.org
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徐霆低聲開口：「祁玲，什麼情況？」book18.org
「我的分身被撞碎了。」book18.org
聽到這話我握緊伸縮警棍。凌鶴的手上抓著手槍。徐霆的衝鋒鎗已經抵在肩窩，手電光切向前方走廊深處。book18.org
「什麼方向？」book18.org
「側翼。」祁玲閉上眼，又在下一秒睜開，「它在往我們這邊來。」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撞擊聲越來越近。像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走廊盡頭反覆撞擊牆壁。book18.org
徐霆的拇指撥開保險。book18.org
「準備迎敵！」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沉悶的撞擊聲在走廊盡頭迴蕩，越來越近。book18.org
一道踉踉蹌蹌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輪廓模糊，步態蹣跚得像隨時會散架，但每一步都重重地砸在地上。book18.org
「還有人在嗎？」我下意識握緊警棍，心裡湧起一股衝動，「受傷了？我們是零淵局的人，我們可以幫……」book18.org
「那不是人。」凌鶴打斷了我，他的聲音很冷，手套上的金屬片已經閃爍起電弧。book18.org
當那個東西被手電光柱掃到，模糊的輪廓瞬間清晰。我喉嚨發緊不自覺的吞咽唾沫，大腦短暫地空白了一瞬。book18.org
它的皮膚完全溶解了，暗紅色的肌肉直接裸露在外，上面覆蓋著一層暗綠色的粘液，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泛著微弱的螢光。book18.org
每走一步，粘液就從身上滴落。book18.org
肋骨從胸腔里刺穿出來，每一根肋骨的末端都變得尖銳而細長，像一排不規則的獠牙，隨著它沉重的呼吸一張一合。book18.org
它的右手臂多了整整一段關節，比左手長出一大截，巨大的手掌拖在地上，拉出長長的拖痕。book18.org
最讓人發毛的是它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邊緣焦黑，但光線卻無法穿過只能看見黑漆漆的底色。book18.org
「開火！」徐霆的怒吼在耳邊炸響，我握緊警棍，四肢僵硬，腦袋一片空白。book18.org
徐霆的衝鋒鎗吐出火舌，子彈打在它身上，撕開肌肉，濺射出暗綠色的粘液。book18.org
祁玲也手持小槍不斷的射擊，凌鶴的手掌搓出一道電弧，電流從指尖發射瞬間在它的身上炸響，炸起一片血肉。book18.org
「臭小子，發什麼呆。」徐霆伸手把我往旁邊拽，而那個怪物開始奔跑，頂著火力硬生生的像我們衝來。book18.org
「靠，祁玲，凌鶴截住它！」徐霆將打空的彈匣一甩，槍械也收回在身上，身後的短棍被他拽在手裡，動身往前一戳。book18.org
前頭的棍身一下子滑出，棍頭擊打在怪物的胸口，這一下直接打的怪物頂在原地，緊接著凌鶴甩出一道電弧，將怪物的小腿炸出一片血肉。book18.org
它再也維持不住平衡向右歪倒，而祁玲也在同一時間抵達它的身側，匕首在她手裡轉了半圈，刀刃朝下，她揮舞的速度之快，瞬間帶起一大片血花。book18.org
「嗚……」怪物發出含混的呻吟，就在祁玲準備繼續攻擊時，它的背上竟然還有一隻手臂，只見那隻手臂扭轉朝祁玲面門抓去。book18.org
祁玲身形一扭以一個非常怪異的姿態躲開攻擊，凌鶴欺身上前，雙掌齊出按在怪物身上，又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同時還帶有燒焦的味道。book18.org
徐霆將棍子往後收避開電流，後退兩步來到我身邊，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我的腦門上，「臭小子別發愣，上去。」book18.org
這一掌將我打醒，聽到他的命令，我展開警棍硬著頭皮上去，鉚足了勁兒朝怪物的左手關節擊打。book18.org
金屬撞擊肉體發出沉悶的聲音，同時觸感完整的傳到我的手中如此近的距離能完全聞到那股從進來就有的惡臭味。book18.org
雖然是怪物但遭受電擊卻還是控制不住肉體的痙攣，這就給了我們繼續攻擊的機會，在我們不斷地攻擊下，怪物口中的嘶吼越來越重，我也隱約聽到：「嗚……救、救……呃」，像是人類求救的聲音。book18.org
我的頭皮不由得發麻，不敢仔細去想，背上突然汗毛根根倒豎，劈里啪啦的聲音響起，凌鶴在我身後喊道：「閃開！」book18.org
我和祁玲退出好幾步，一道籃球大小的雷球從我的身邊擦過，徑直撞擊在怪物的腦袋上，「轟」的一聲炸開，腦漿飛濺。book18.org
電流噼啪炸響，怪物的身體僵直倒在地上，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book18.org
我半邊身子的毛髮全豎起來了，皮膚上還殘留著靜電的刺麻感。book18.org
我搓了搓手臂，那股酥麻從指尖一路攀上肩膀和切磋那天左腿發麻的感覺一模一樣。book18.org
看來真得找個時間問問他了。book18.org
我回頭看向凌鶴，他單手攙扶牆壁，低著頭微微的喘氣看來這一擊消耗不小。book18.org
「沒事吧，把這個喝了。」徐霆來到凌鶴身邊，把手裡的東西拍在他的懷裡。book18.org
「嗯……」凌鶴也不多廢話，擰開蓋子仰頭將瓶子裡的液體一飲而盡。book18.org
徐霆走到屍體面前，蹲下仔細查看，手電光特意往屍體胸口的空洞照去，「腦袋都沒了，裡面怎麼還在發光？」book18.org
「那是什麼？」我好奇的湊上去看，「不知道。」徐霆搖了搖頭。book18.org
「你們不覺得這個胸口的光跟配電箱的指示燈太像了嗎？」祁玲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走到我們身邊。book18.org
徐霆沉默了幾秒，伸手在身上摸索出兩個小空瓶，一個遞給我一個給祁玲：「你們倆，一個收集屍體身上的粘液一個收集洞裡的組織，等我給現場拍完照後我們就出去。」book18.org
我接過小瓶子，擰開瓶蓋，瓶蓋下連接著一個小鑷子。我俯身在屍體身上尋找可以下手的位置，祁玲的動作很快已經蓋上蓋子等著我了。book18.org
徐霆把相機從戰術腰帶的側袋裡抽出來，整體是一個長方體機身，左右兩側時原型的鏡頭和目鏡，像一台被壓扁的雙筒望遠鏡。book18.org
他單手操作調焦環，先對準怪物胸口的空洞拍了幾張，在後退幾步拍下整個走廊的戰鬥現場。book18.org
「好了，可以撤退了。」徐霆收好相機，「還是按照一開始的隊形。」book18.org
「屍體不管了嗎？」我看了眼地上的狼藉。book18.org
「分局會派人來處理的，走吧。」book18.org
我們來到廠房外，久違的新鮮空氣讓我不由得深呼吸幾遍。book18.org
「都呆好，別亂動，我聯繫一下指揮部。」徐霆坐上主駕駛，伸手在中控台上操作，「報告指揮部，編號9527，廠房裡有低級變異體，疑似留有教團的活動痕跡，信號源很可能是他們布置的誘餌，請求追蹤相同信號。」book18.org
「指揮部收到。」book18.org
對面沉默一陣後，再次回覆：「已追蹤到相同的信號，地點在大型會員超市裡，離你們不遠。」book18.org
「不行，我帶的都是新人，申請派正式小隊過去處理。」徐霆有些著急。book18.org
「周日商場人流密集，而且信號強度比工廠高出數倍，一旦爆發後果會很嚴重。」book18.org
徐霆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才說：「………我們會在外圍警戒，嘗試疏散群眾，不直接突入。」book18.org
「指揮部收到，請儘快趕往地點，Over。」book18.org
「明白，Over。」book18.org
通話結束後，車內陷入了沉默，徐霆一直盯著中控台的指示燈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指示燈從綠色跳回待機狀態，他才轉身。book18.org
「都聽到了吧？」徐霆回過頭看向我們，他將副駕駛的零能棒分發到我們手上，「都補充一下，我們有新任務了。」book18.org
徐霆的語氣很平靜但手上的動作卻很用力，包裝紙被撕成兩瓣，裡面的巧克力也斷成兩截。book18.org
我接過零能棒時，雙手還在發抖。book18.org
撕開包裝紙，咬了一口。book18.org
巧克力在嘴裡化開，很甜，但壓不住胃裡那股翻湧的噁心感。book18.org
剛才那個怪物臨死前的呻吟還堵在耳朵里，怎麼也甩不掉。book18.org
它究竟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車窗外 ，天色一片灰濛。徐霆發動引擎，車子調轉方向，往市區駛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