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軟臥包廂 時間：傍晚七點半book18.org
敲門聲響了三下。book18.org
不重，但很急。book18.org
我把手機往鋪位上一扣，拉開包廂門。book18.org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book18.org
白襯衫扎在深灰色包臀裙里，裙子裹得緊，胯骨到膝蓋的線條被車廂走廊的燈光勾出一道弧。她一隻手牽著個七八歲的男孩，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book18.org
襯衫第二顆扣子繃著。book18.org
她自己大概不知道。book18.org
「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聲音低，帶著點喘，像是跑過來的。book18.org
「請問」book18.org
她往裡看了一眼，目光越過我肩膀，落在包廂里另一個男孩身上。book18.org
那男孩坐在下鋪，正抱著平板打遊戲。聽到動靜抬頭，叫了一聲：book18.org
「小雨！」book18.org
門口的小男孩拽了拽他媽的手：book18.org
「媽，小李在這兒！」book18.org
女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book18.org
她彎腰對小男孩說了句等一下，然後直起身看著我。book18.org
領口晃了一下。book18.org
我沒看。或者說，我假裝沒看。book18.org
「那個，實在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抬手把碎發攏到耳後，耳朵有點紅。book18.org
「我帶著孩子在隔壁包廂，他朋友在這邊。我本來以為」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能不能麻煩你，跟我換個房間？」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她馬上接：book18.org
「我可以補差價。或者請你吃飯。真的不好意思，孩子鬧了一路了。」book18.org
聲音帶著一種職場女性努力把話說得體面的緊繃感，又在末尾漏出一絲當媽的疲憊。book18.org
我看了眼她身後那條走廊。book18.org
火車晃了一下，她扶住門框，裙子往上一躥。book18.org
大腿內側被絲襪勒出的那道淺印一閃而過。book18.org
「行。」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她明顯鬆了口氣。book18.org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那我幫你拿」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我回身把自己的背包從鋪位上拽下來，平板充電器往側兜一塞，三秒鐘收拾完。book18.org
她退後半步給我讓路，手搭在小雨肩上。book18.org
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聞到一股味道。book18.org
不是香水。是洗髮水，混著一點汗，還有火車空調吹不散的體溫。book18.org
「那邊是8號包廂。」book18.org
她把房卡遞給我。book18.org
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手指涼，我的手掌熱。book18.org
她收手很快。book18.org
「謝謝啊。」book18.org
她又說了一遍。book18.org
我沒回頭，往8號包廂走。book18.org
走出去三步的時候聽見小雨在後面喊：book18.org
「謝謝大哥哥！」book18.org
我抬手擺了擺。book18.org
走廊盡頭，拉開8號包廂的門。book18.org
燈沒開。book18.org
窗簾拉了一半，窗外是往後退的田野，天色暗下去，路燈還沒亮。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沒急著進去。book18.org
關了門。book18.org
把背包扔到上鋪。book18.org
然後看見下鋪的床單上book18.org
擱著一件疊好的真絲睡衣。深紫色。面料薄得能透過去看見床單的白色。book18.org
旁邊還有一雙拖鞋。女士的。37碼。鞋面是絨的，鞋底乾淨，沒怎麼穿過。book18.org
她剛才收拾得急。book18.org
急到忘了把睡衣塞進行李箱。book18.org
我在床邊站了三秒鐘。book18.org
然後把睡衣拿起來。book18.org
是真絲的。涼的。滑的。攥在手裡只有一小團。book18.org
我把它放到對面鋪位的枕頭邊，和自己的包隔開一個過道的距離。book18.org
然後坐到下鋪。book18.org
窗外終於亮起了路燈。book18.org
橘黃色的光一掠一掠地掃過包廂牆壁。book18.org
床鋪上有味道。book18.org
不是香水。不是洗髮水。book18.org
是她剛才坐在這裡哄小雨的時候留下的。book18.org
被子裡，枕頭上，整個下鋪的空氣里。book18.org
一種說不清的，女人身上的暖味。book18.org
我閉上眼。book18.org
火車進了山洞。book18.org
轟隆聲一下灌滿了耳朵。book18.org
黑暗中我想起她襯衫第二顆扣子繃著的樣子。book18.org
想起她攏頭髮時耳朵上的紅。book18.org
想起絲襪勒進大腿的那道印。book18.org
想起來她手指的涼。book18.org
火車從山洞裡衝出來的時候，我睜開眼。book18.org
覺得自己今晚大概睡不著了。book18.org
敲門聲。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抬手看了眼手機。book18.org
晚上九點十二分。book18.org
火車已經開了將近三個小時，窗外徹底黑了。我靠在鋪位上刷視頻，螢幕的光照著臉，包廂里沒開燈。book18.org
敲門聲又響了三下。book18.org
這次更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book18.org
我起身拉開門。book18.org
走廊的燈光從她背後打過來，臉在暗處，身體的輪廓被光勾了一圈。book18.org
她換了衣服。book18.org
不是剛才那件白襯衫。是件寬鬆的黑色T恤，領口大，鎖骨露在外面。book18.org
下面還是那條包臀裙。book18.org
腳上踩著包廂里那雙絨拖鞋。book18.org
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發尾有點濕。book18.org
她大概洗過臉了。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她聲音比剛才更小。book18.org
「小雨睡著了。我過來拿一下東西。」book18.org
我往旁邊讓了一步。book18.org
她走進來。包廂門在身後關上的時候，火車剛好過一個道岔，車身猛地晃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站穩。book18.org
我伸手扶住她胳膊。book18.org
掌心下面是T恤的棉布，再下面是她手臂的溫度。book18.org
「小心。」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她站直了，往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包廂里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book18.org
她站在下鋪旁邊，低頭翻枕頭邊的行李箱。我記得她沒把行李箱放那兒。book18.org
她把睡衣忘了。book18.org
那件深紫色的真絲睡衣還擱在對面鋪位枕頭上，月光照在上面，面料反著一層暗光。book18.org
她肯定看見了。book18.org
因為她翻箱子的動作停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繼續翻。拿出一個化妝包。又拿出一個充電寶。book18.org
起身的時候，她的目光沒往對面鋪位看。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她站在門口，背對著我。book18.org
「今天真的謝謝你。」book18.org
「你已經說第三遍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月光落在半邊臉上。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有話要說。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客氣的那種笑。是嘴角往上拉了一點點，帶著點自嘲。book18.org
「我看起來很緊張對吧。」book18.org
「有點。」book18.org
「我老公說我一出門就神經兮兮的。」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她把充電寶的線纏在手指上，纏了兩圈又鬆開。book18.org
「他去國外出差了。本來這次是他帶小雨的。機票都訂好了。臨時改期。」book18.org
她把充電寶往化妝包里一塞，拉鏈沒拉。book18.org
「所以變成我一個人帶孩子回娘家。青島。我媽身體不好。」book18.org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book18.org
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你多大？」book18.org
她忽然問我。book18.org
「二十。」book18.org
「二十。」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然後看著我。月光里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book18.org
「二十歲坐火車去青島？」book18.org
「去海邊。」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想看看海。」book18.org
她點點頭。book18.org
火車又過了一個道岔。車身晃。她這次有準備，手已經扶住了門邊的把手。book18.org
但她沒走。book18.org
「你的睡衣。」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在對面鋪上。」book18.org
她沒動。book18.org
過了大概三秒鐘，她說：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身。book18.org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道一道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T恤的領口斜了，露出一邊肩膀。鎖骨下面有一顆痣。很小。像筆尖點上去的。book18.org
「你剛才看見了？」book18.org
她問。book18.org
我沒回答。book18.org
「收拾得太急了。小雨一直催。我老公說」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老公說我做事總是丟三落四。」book18.org
她把化妝包放在門邊的桌子上。book18.org
往我這邊走了一步。book18.org
「你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嗎。」book18.org
又一步。book18.org
「就像在說一個笑話。」book18.org
距離還剩半米。book18.org
我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和剛才不一樣。book18.org
沒有汗了。只有洗髮水。橘子味的。還有另一種味道。不是化妝品。是皮膚本身的氣味。溫的。帶一點點甜。book18.org
「你幾歲結的婚。」book18.org
我問。book18.org
「二十三。」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現在二十九。」book18.org
火車進了隧道。book18.org
轟隆聲淹沒了一切。book18.org
黑暗中我感覺到她動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碰到了我的手腕。冰涼的指尖。順著我的手背往上，停在虎口的位置。book18.org
「你手好燙。」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說。book18.org
火車衝出隧道。book18.org
月光重新湧進來。她站在我面前，仰著頭看我，一隻手握著我的手腕，另一隻垂在身側。book18.org
她的嘴唇抿著。鼻孔微微張開。book18.org
呼吸在加快。book18.org
我能看見她脖子上脈搏在跳。book18.org
「我該回去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但她的手沒鬆開。book18.org
反而握緊了。book18.org
拇指按在我手腕內側。那裡有一條血管。她能感覺到我的脈搏。我能感覺到她的指紋。book18.org
「小雨會醒。」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這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book18.org
我抬起另一隻手，用拇指按在她下巴下面那道弧線上。book18.org
她的皮膚比手指熱。book18.org
我慢慢把她的臉抬起來。book18.org
月光打在她鼻樑上，眼睛在暗處，瞳孔放大。book18.org
她嘴唇分開了一點。book18.org
下唇內側是濕的。book18.org
我沒親她。book18.org
我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鎖骨上那顆痣上。book18.org
她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手還攥著我的手腕。book18.org
攥得關節發白。book18.org
「小孩」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book18.org
「小孩會醒。」book18.org
我嘴唇沒離開她的鎖骨，說：book18.org
「小雨睡了。」book18.org
「萬一」book18.org
「你說他睡得很沉。」book18.org
我往上，嘴唇碰到她脖子的側面。那根脈搏跳得更快了。book18.org
她鬆開我的手腕。book18.org
我以為她要推開我。book18.org
她沒有。book18.org
她把那隻手按在我後腦勺上。手指插進我頭髮里。指甲刮過我的頭皮。book18.org
然後她往後靠。book18.org
背抵住了包廂的門。book18.org
門是復合板。隔音不好。走廊里有人走過的聲音，行李箱輪子碾過地毯的聲音，有人在打電話。book18.org
她脖子仰起來。下巴和喉結之間那段弧線暴露在月光里。book18.org
我沿著那道弧線往上親。book18.org
親到她耳垂的時候，她發出一聲悶在嗓子裡的book18.org
不是叫。book18.org
是一口氣吸回去的聲音。book18.org
像溺水的人猛地浮出水面。book18.org
「你叫什麼？」book18.org
她問我。book18.org
聲音是啞的。book18.org
「我沒說？」book18.org
「沒說。」book18.org
「叫」book18.org
我嘴唇貼在她耳朵上。book18.org
「叫我弟弟就行。」book18.org
她笑了一聲。book18.org
很輕。氣噴在我脖子上。book18.org
「弟弟。」book18.org
她把這兩個字在嘴裡含了一下才吐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的另一隻手也上來。兩隻手捧著我的臉，把我拉開了一點距離。book18.org
她看著我。眼睛很亮。眼眶有點紅。book18.org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你知道我在做什麼嗎。」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book18.org
「那你知道後果嗎。」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但你想知道。」book18.org
這句話沒用問句的語氣。book18.org
她又笑了一下。這次笑容里沒有自嘲。book18.org
她把我的臉拉下來。book18.org
自己踮起腳。book18.org
嘴唇碰到了我的嘴唇。book18.org
她的嘴唇是軟的。外面干，裡面濕。一開始只是貼著，像在確認溫度。然後她張開了嘴。舌尖碰了一下我的下唇，又縮回去。像是被燙到了。book18.org
我伸手摟住她的腰。book18.org
裙子下面是她的身體。book18.org
胯骨寬。腰往裡收。肉隔著裙子貼在我手掌心上。book18.org
燙。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我脖子裡。book18.org
呼吸亂得不像話。book18.org
手在我胸口上來回搓，隔著T恤搓我的胸口，搓到鎖骨，又搓回去，像在量尺寸。book18.org
「你身上好熱。」book18.org
她悶在我脖子裡說。book18.org
「你也是。」book18.org
我的手從腰滑到胯骨，裙子被往上蹭了半寸。book18.org
絲襪在月光下反光。book18.org
大腿外側。book18.org
那道被絲襪勒出的淺印。book18.org
我拇指按上去。book18.org
她整個人一縮。book18.org
「別」book18.org
「疼？」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她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是」book18.org
她沒說完，把臉埋得更深了。book18.org
我懂了。book18.org
不是疼。是太敏感了。book18.org
我拇指留在大腿外側，沒動。另外四根手指張開，握住她的胯骨。骨架寬，肉裹在骨頭上，握下去有彈性。book18.org
過了大概十秒鐘，她緩過來。book18.org
從我脖子裡抬起頭。臉上全是紅的。眼眶下面兩團。嘴唇也是紅的。嘴角有一點水光。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牙印。book18.org
「你到底叫什麼。」book18.org
她又問了一遍。book18.org
這次聲音不一樣了。book18.org
不是啞。是軟。book18.org
是那種卸掉了所有職場女性的殼、當媽的殼、妻子的殼之後，剩下的那一點聲音。book18.org
就是她自己。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周圍周，野外的野。」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她身上的味道。被窩裡的暖味。橘子的洗髮水。皮膚本身的甜。還有現在新混進來的，她自己的汗。從脖子根滲出來，沾在我手指上。book18.org
「雅琳姐。」book18.org
我喊了一聲。book18.org
她身子又縮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怕。book18.org
是被喊到了某個地方。book18.org
「你別這樣喊我。」book18.org
「那喊什麼。」book18.org
「陳雅琳。」book18.org
「陳雅琳。」book18.org
我喊了全名。book18.org
她看著我。月光里她眼睛裡的水光在晃。book18.org
「你喊我全名的時候」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我覺得自己不像個結了婚的人。」book18.org
這句話說到後半截就斷了。book18.org
因為她自己的手已經從T恤下擺伸進來，貼在腹肌上，她手指摸到我的腹肌線條，一根一根數過去。book18.org
「你練過？」book18.org
「打球。」book18.org
「什麼球。」book18.org
「籃球。」book18.org
「怪不得。」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我肋骨上。book18.org
然後往上。book18.org
摸到胸口。手心貼在胸肌上。book18.org
「心跳也好快。」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我把她抵在門上。book18.org
包臀裙已經卷到大腿根。絲襪的邊緣勒出一條肉線，大腿內側的皮膚從絲襪上面擠出來一點點。嫩。白。在月光底下泛青。book18.org
她雙手撐在我胸口上。book18.org
不是推。是撐。book18.org
像溺水的人抓著浮木。book18.org
呼吸。book18.org
呼book18.org
吸book18.org
每一次呼氣都帶著一點聲音。book18.org
火車在鐵軌上跑。我們在包廂里。這層復合板外面是走廊，走廊盡頭是餐車，餐車裡有夜宵的蒸汽和說話的人聲。book18.org
但這裡只有她的呼吸和我的呼吸。book18.org
和皮膚擦過皮膚的聲音。book18.org
我手掌從她胯骨往下滑。滑到大腿。絲襪的紋理在掌心裡硌出來。往下。到膝蓋後面的窩。那裡是濕的。全是汗。book18.org
她腿一軟。book18.org
整個人往下墜了兩寸。book18.org
我接住她。雙手兜住她的臀。裙子徹底卷上去了。絲襪在屁股下面繃出一層亮光。內褲的蕾絲邊刮過我手腕。book18.org
她趴在我肩膀上。book18.org
「小雨」book18.org
「你說過了。」book18.org
「萬一」book18.org
「門鎖了。」book18.org
她沒再說話。book18.org
我把她整個人托起來。她比我矮半個頭，但骨架不小。肉也實在。托起來的時候手掌陷進她屁股里。book18.org
她兩條腿纏在我腰上。book18.org
絲襪蹭過我的褲腰。book18.org
內褲襠部的位置壓在我小腹上。book18.org
是濕的。book18.org
透過她的內褲，透過我的T恤，都能感覺到那片濕熱。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她趴在我耳邊喊我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book18.org
她說到一半停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說：book18.org
「算了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然後她的手放開我脖子，去解自己襯衫的扣子。book18.org
她今天已經換了T恤。book18.org
她下意識在解不存在的扣子。book18.org
解到第二顆才反應過來。book18.org
手停在空氣里。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把頭抵在我肩膀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book18.org
「我傻不傻。」book18.org
「傻。」book18.org
她也伸手去拉她T恤的下擺。book18.org
棉布從頭上褪下來的時候，頭髮亂了。靜電。幾根髮絲貼在嘴角。她沒管。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身上。book18.org
胸罩是黑色的。肩帶陷進肩膀里。她的胸不小，罩杯兜不住全部，上面擠出一點白。胸罩中間的鋼圈壓進皮膚，留下一道紅印。book18.org
鎖骨下面的那顆痣。book18.org
兩邊鎖骨中間連接胸骨的位置。book18.org
往下。book18.org
皮膚上有一道細紋。是懷孕的時候撐開又收回去的。很淺。不仔細看看不見。book18.org
她發現我在看。book18.org
手不自覺抬起來遮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放下了。book18.org
「生小雨之前」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比現在好看。」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手貼在她腹部。那道妊娠紋就在我拇指旁邊。book18.org
「這裡。」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以前沒有。」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低下頭親那道紋。book18.org
她的肚子猛地一縮。腹肌在不自主地跳。手抓住我的肩膀，指甲掐進去。book18.org
「你別」book18.org
聲音被一口倒吸的氣堵回去了。她頭往後仰。後腦勺磕在門上。book18.org
咚的一聲。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但走廊里有人走過。book18.org
腳步聲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們倆都沒動。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臉上的紅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大腿夾得更緊了，腿根壓在我腰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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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在我身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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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在抖。book18.org
「你不是怕小雨醒。」book18.org
我嘴唇貼著她脖子說。book18.org
「你是怕被別人聽見。」book18.org
她沒說話。book18.org
眼神有一點東西。不是羞。是別的。book18.org
「對。」book18.org
她承認了。book18.org
然後她看著我。book18.org
月光的位置變了。從窗簾縫隙移到她臉上。鼻子以上是亮的，嘴唇以下是暗的。表情被光切成了兩半。book18.org
「我老公」book18.org
她說了三個字，又咽回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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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book18.org
自己把手伸到背後，解開胸罩的扣子。book18.org
一下。沒開。兩下。第三下的時候帶子鬆了。肩帶從肩膀滑落，她拿掉胸罩，丟在地上。book18.org
乳房在月光里。book18.org
深粉色。乳暈比硬幣大一圈。乳頭是挺的。因為冷，或者因為別的。book18.org
她伸手把我的T恤往上拉。我配合她。棉布從頭上拽下來的時候，和她的T恤掉在一起。book18.org
地上兩團黑色。book18.org
她雙手搭在我鎖骨上。拇指按在鎖骨兩端。然後往下。摸到胸肌中間的溝。再往下。到腹肌。指甲輕輕刮過肌肉的紋理。book18.org
「你才二十歲。」book18.org
她看著我的身體說。book18.org
「你知道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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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停在腰帶上。沒解。就放在金屬扣上。book18.org
「我想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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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book18.org
她打斷我。book18.org
「剛才換房間的時候，你把身份證從包里掏出來放在鋪上。」book18.org
「你看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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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周野。」book18.org
她把我名字念得很慢。book18.org
「叫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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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貼上我的胸口。不是親。是貼。就那麼貼著。鼻尖碰在胸骨上。呼吸噴在胸口。book18.org
火車又進隧道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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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的嘴唇往下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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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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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開始硬了。」book18.org
她看著我。嘴抿起來，然後又張開。book18.org
低頭。book18.org
他的嘴唇碰到龜頭。book18.org
不是含。是碰。上唇貼在冠狀溝的位置，停在那裡。book18.org
火車晃了一下。book18.org
她的鼻子撞上來。book18.org
鼻息噴在龜頭上，熱。book18.org
然後她收回去了。book18.org
頭抬起來。嘴唇上沾了一點前液，月光里拉絲反光。她舔掉了。book18.org
「鹹的。」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然後自己站起來。轉身把門反鎖了一下。其實已經鎖了，她又擰了一遍。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book18.org
手撐在門板上。後背的骨頭一節一節地在皮膚下面隆起。腰窩很深。屁股被卷上去的裙子裹著，絲襪包著，黑色的，反光的。book18.org
腰線往下。book18.org
臀圍往兩邊撐出去。book18.org
胯骨的寬度讓腰部顯得更細。book18.org
「別看了。」book18.org
她沒回頭。book18.org
「在看。」book18.org
我貼上去。book18.org
褲腰卡在她屁股上，內褲已經濕透了，襠部貼在臀縫中間，把她兩瓣肉勒出一道縫。book18.org
我伸手把內褲拽下來。book18.org
她配合地抬起一隻腳，讓內褲從腳踝褪掉。然後另一隻。book18.org
一條腿站著的時候，她身體晃了一下。我把她攏在懷裡。book18.org
乳房從背後壓上來。乳頭硌在我胸口上，硬。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轉過身。臉埋進我脖子裡。book18.org
聲音悶。從皮膚上傳進骨頭。book18.org
「不要戴套。」book18.org
我手停在她腰上。book18.org
「你確定。」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在我脖子裡點頭。book18.org
「老公上個月才回來一次。我」book18.org
她沒說下去。book18.org
意思已經很清楚了。book18.org
我一隻手把她按在門板上，一隻手托起她一條腿。膝蓋窩掛在我手臂上，小腿貼著我的腰。book18.org
陰阜暴露在空調的冷風裡。陰毛修過，不濃，被淫水打濕了黏在皮膚上。往下，陰唇的顏色比乳頭深，往兩邊張著，粉紅色的肉反光。book18.org
水已經從陰道口淌出來了。透明的，黏的，順著會陰往下流到肛周。book18.org
我把龜頭頂在她陰道口。book18.org
沒進去。book18.org
就停在那裡。book18.org
她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整個包廂安靜了三秒鐘。book18.org
火車碾過鐵軌接縫的聲音。空調的嗡嗡聲。走廊盡頭有人在水龍頭上洗手，水管子嗡嗡響。還有她的心跳。隔著一層皮肉傳到我胸口上。book18.org
然後我進去了。book18.org
龜頭撐開陰道口的時候，她叫了一聲。聲音不大，被她自己用手背堵在嘴裡。陰道裡面燙，比體溫高得多，龜頭進去的瞬間就被裹住了。壁肉在收縮，不是有意識的，是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想把入侵的東西推出去。book18.org
但淫水太多了。book18.org
推不出去，只能滑進來。book18.org
龜頭碾過一層一層的肉壁，每一層都緊，每一層都燙，每一層都濕。褶皺從馬眼上刮過去，酥麻從陰莖根一路竄到後腰。book18.org
她咬著自己手背。眼眶裡都是水。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她看著我。book18.org
我的陰莖還沒全部進去，還剩三分之一。她裡面太緊了，陰道像不認識這根東西一樣在排斥。每一寸推進都是撐開的。book18.org
肉壁裹著陰莖在跳。book18.org
不是呼吸的節奏。是另一種。更快的。book18.org
「你慢點。」book18.org
她把手背從嘴裡拿開。聲音是顫的。book18.org
「好久沒」book18.org
我慢慢抽出來。book18.org
龜頭退到陰道口的時候，她又吸了一口氣。然後我又推進去。這次比剛才深了一點。龜頭碰到了什麼地方，她整個人彈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疼。book18.org
是酥。book18.org
從陰道深處竄上來的酥麻，直接撞到後腦勺。她頭往後仰，後腦勺磕在門板上。book18.org
「那裡」book18.org
「宮頸。」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嘴唇分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我把節奏穩住。book18.org
不快。book18.org
但每一次都頂到宮頸口。book18.org
三淺一深。三淺的時候龜頭在陰道前半段碾，碾的是G點那一片稍微粗糙的肉壁。一深的時候整根沒入，龜頭撞上宮頸，她的陰道深處會猛地收縮一下，像吞咽。book18.org
她的叫床聲壓得很低。book18.org
不是放開嗓子那種。是悶在喉嚨里的，每一下頂進去漏出一聲。book18.org
像被撞出來的。book18.org
第二次深頂的時候，她的陰道吞進了整根陰莖。恥骨壓在她陰蒂上，她小腹抽搐了一下。淫水從結合處溢出來，順著我的陰莖根往下淌，淌到陰囊上，涼。book18.org
她的腿在抖。book18.org
不是冷。是高潮前的那種痙攣。大腿內側的肌肉在跳。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她叫我名字。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我兩隻手兜住她的臀，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抱起來。陰莖還插在裡面。這個動作讓角度變了，龜頭從宮頸口滑開，頂到更深的地方。陰道盡頭的那個凹陷。book18.org
她張著嘴。book18.org
沒聲音。book18.org
過了大概兩秒，聲音才出來。book18.org
不是叫。book18.org
是哭。book18.org
那種爽到哭出來的聲音。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淌到嘴角，她伸舌尖去舔，舔到自己的眼淚。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你慢點」book18.org
但她自己的腰在動。book18.org
不是往後退。是往前送。恥骨撞在我恥骨上，陰毛互相摩擦，她的陰蒂撞在我的骨頭上的時候，陰道就會縮一下。book18.org
我的陰莖刮著她的G點。抽出來的時候，冠狀溝會帶住那塊粗糙的肉壁往外翻一點點。推進去的時候，那塊肉又吞回來。book18.org
她的乳房貼著我的胸口。book18.org
乳頭硬得像兩顆石子。book18.org
她忽然抓住我的肩膀。book18.org
手指掐進肌肉里。指甲掐出印子。疼。但她顧不上了。book18.org
小腹緊繃。腹肌一條一條地跳。整個盆腔都在收縮。陰道像一隻手一樣握住我的陰莖，不是均勻的握，是一陣一陣的，有節奏的，從陰道口一路往裡收，收到宮頸口。book18.org
她要高潮了。book18.org
我加快速度。book18.org
不是三淺一深了。是每一下都深，每一下都頂到底。恥骨撞擊恥骨，啪啪啪的聲音在包廂里悶響。淫水被攪成白漿，順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她小腿掛在我手臂上，腳趾蜷起來，腳背繃直，腳踝在打顫。book18.org
她咬住了我的肩膀。book18.org
牙齒陷進肉里。book18.org
然後她整個身子僵住了。book18.org
陰道裡面像爆炸了一樣。壁肉從四面八方擠壓，痙攣從宮頸口開始往外推，推到我陰莖根部的時候又來一波。一共三波。一波比一波猛。淫水噴出來，順著陰莖和陰道的縫隙往外滋，打濕了我的褲子，打濕了她的裙子，打濕了門板下面的地毯。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沒叫。book18.org
一點聲音都沒有。book18.org
嘴張著。眼睛睜著。瞳孔放到最大。眼淚往下淌。身體抖得像是被電了。book18.org
我在她高潮的最後一波射精了。book18.org
一股一股地打在她宮頸口上。她感覺到了。因為每射一下，她陰道深處就會收一下。像是被精液燙到了。book18.org
最後一下射完。book18.org
我抱著她，沒動。陰莖插在她裡面，慢慢軟化。她的腿還掛在我手臂上。眼睛還睜著。呼吸還沒平。book18.org
她看著我。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月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挪到了門板的位置。照在她大腿上。照在大腿內側淌下來的東西上。透明的，白的，分不清是她的還是我的。book18.org
過了好久。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你把我放下來吧。」book18.org
聲音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我把她放下。她腿一軟，我扶住她。陰莖從她陰道里滑出來，精液和淫水混合的液體從陰道口湧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她把腿併攏。白濁從大腿根往下流，流到膝蓋內側，流到小腿，滴在地毯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然後抬頭看我。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滿足。有心虛。有後悔。有貪婪。全混在一起。book18.org
她沒說話。book18.org
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真絲睡衣。擦了擦腿。然後把睡衣團成一團。book18.org
「我回去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把睡衣塞進化妝包里。把胸罩塞進包里。T恤從地上撿起來套上。裙子拉下去。頭髮用手攏了一下。她又變成了四十分鐘前那個敲門換房間的媽媽。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book18.org
沒動。book18.org
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得差點被火車聲蓋過去。book18.org
「到青島之前，我都在8號包廂。」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眼眶還是紅的。嘴角往上拉了一點點。不是笑。是某種說不清的信號。book18.org
然後她拉開門，走進走廊。門在身後關上。book18.org
我靠在下鋪的牆上。book18.org
褲子還解著。陰莖上還沾著她的淫水。肩膀上她咬的牙印還在發疼。地毯上那攤濕漬還沒幹。空氣里全是她的味道。book18.org
我閉上眼。火車在鐵軌上跑。窗外是黑夜。明天的海還在幾百公里之外，而8號包廂的燈book18.org
大概今晚是不會關了。book18.org
敲門聲。book18.org
凌晨兩點四十七。book18.org
我拉開門。走廊燈滅了，只剩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她站在門口，換了那件深紫色的真絲睡衣。頭髮扎了個低馬尾。沒化妝。嘴唇有點干。book18.org
她沒說話，把我推進包廂，關上門，踮起腳把嘴唇貼上來。不是吻，是咬。下唇被她叼住往外扯了一下。book18.org
疼。但她在用疼說某句白天不敢說的話。book18.org
她鬆開嘴，把額頭抵在我下巴上，呼吸燙。book18.org
「剛才那次不算。」book18.org
聲音悶。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是你主導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月光落在她鎖骨上那顆痣上。book18.org
「這次換我來。」book18.org
🏝️火車軟臥包廂 時間：凌晨兩點五十分book18.org
她把我推倒在下鋪。book18.org
我後背撞上床墊，彈簧悶響了一聲。她爬上來，一條腿跨過我的腰，膝蓋壓在我胯骨兩側的床單上。book18.org
深紫色的真絲睡衣垂下來，領口敞著。裡面沒穿內衣。book18.org
乳房在月光里晃。book18.org
她一隻手撐在我胸口上，另一隻手把低馬尾往後攏了攏。book18.org
「你別動。」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聲音不大了。不是商量的語氣。book18.org
我兩手攤在枕頭旁邊，看著她。book18.org
她低著頭，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手指從我胸口往下走，走過肋骨，走過腹肌，停在肚臍的位置。book18.org
指甲輕輕颳了一下。book18.org
「剛才那次。」book18.org
她沒抬頭。book18.org
「你一直在看我。」book18.org
手指繼續往下。碰到恥骨上的毛髮。book18.org
「這次換我看你。」book18.org
她從我身上移開，跪到床邊的地毯上。和上次一樣的姿勢。但這次不一樣。上次她是慌的，嘴唇都在抖。這次她跪得很穩。book18.org
膝蓋併攏。腳背貼著地毯。腰挺直。手放在自己大腿上。book18.org
她抬頭看我。book18.org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打在她臉上。book18.org
表情很安靜。book18.org
安靜到有點不正常。book18.org
她伸手握住我的陰莖。book18.org
不是之前那種試探的碰。是握。手指從根部圈住，拇指按在龜頭側面的冠狀溝上，其餘四根手指貼在陰莖背面的血管上。book18.org
溫涼的指尖。book18.org
她沒動。就那麼握著。像在量體溫。book18.org
「你在她裡面的時候。」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她」。book18.org
我看著她。book18.org
「你女朋友。」book18.org
「沒有女朋友。」book18.org
她手指收緊了一點。book18.org
龜頭漲了一下。book18.org
「前女友。」book18.org
「也算不上。」book18.org
她拇指在冠狀溝上畫了一個圈。很慢。指甲刮過龜頭邊緣的皮膚。book18.org
「二十歲。沒女朋友。」book18.org
她把這句話咀嚼了一遍。book18.org
然後低下頭。book18.org
嘴唇貼在龜頭側面。book18.org
不是含。是貼。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動作。但這次她停住了。鼻息噴在龜頭上，熱的。嘴唇貼著，一動不動。眼睛閉著。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五秒。book18.org
十秒。book18.org
陰莖在她手心裡跳了一下。她感覺到了。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確認。book18.org
然後她張開嘴。book18.org
這次是真的含進去了。book18.org
嘴唇包住龜頭，往下滑，滑到冠狀溝以下。舌頭在口腔里墊在陰莖下面，舌尖頂在陰莖系帶的位置。book18.org
那裡最敏感。book18.org
我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眼睛睜開。從下往上看我。book18.org
含著我的陰莖。book18.org
眼神里有一種之前沒有過的東西。book18.org
不是媚。不是羞。book18.org
是認真。book18.org
是那種做一件事就一定要做到位的認真。像她工作中核對報表那樣。像她哄小雨吃藥那樣。book18.org
她開始動。book18.org
頭往下壓。嘴唇順著陰莖往下滑。舌頭一直貼在陰莖下面。滑到一半停了。龜頭已經頂到喉嚨口。book18.org
她噎了一下。book18.org
喉嚨收縮。軟齶壓下來。龜頭被一團濕熱裹住。book18.org
她沒退。book18.org
憋著氣。眼睛裡有水光。睫毛在抖。book18.org
我伸手想拉她起來。book18.org
她按住我的手。搖了搖頭。book18.org
然後繼續往下吞。book18.org
又吞進去一截。還剩三分之一在外面。她已經吞不下去了。喉口的肌肉在收縮，在排斥，但她就是不退。book18.org
口水從嘴角溢出來。順著陰莖往下淌。滴在她真絲睡衣的領口上。book18.org
她終於退出來。book18.org
陰莖從嘴裡滑出來的時候，嘴唇被帶得往外翻了一下。一道口水拉成絲，從龜頭連到她下唇，斷了，掉在她鎖骨上。book18.org
她大口喘氣。胸脯起伏。真絲睡衣的領口已經全濕了。book18.org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看著我。book18.org
「你前女友。」book18.org
喘了一口氣。book18.org
「也這麼做過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站起來。真絲睡衣的裙擺垂到膝蓋上面。她跨上來，和剛才一樣的姿勢，膝蓋跪在我腰兩側。book18.org
一隻手握住陰莖，另一隻手把自己內褲的襠部撥到一邊。book18.org
不是脫。是撥。book18.org
蕾絲邊勒在大陰唇外緣，把陰唇擠得更鼓。她的手指把內褲布料拽開的時候，陰道口露出來，粉紅色的肉在月光底下反光。book18.org
已經全濕了。book18.org
淫水從陰道口淌出來，滴在我龜頭上。燙的。book18.org
她往下坐。book18.org
龜頭頂開陰道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不是怕。是在找角度。她一隻手撐在我胸口，另一隻手扶著陰莖，腰往下沉，一寸一寸。book18.org
龜頭進去。陰莖進去一半。book18.org
她停住了。book18.org
陰道裡面比剛才那次更燙。也許是口交的時候她自己已經興奮了。肉壁從四面八方裹上來，裹得比剛才更緊。壁肉在跳。不是收縮，是跳。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book18.org
嘴唇分開。book18.org
呼吸從鼻子裡出來，帶著一點顫音。book18.org
然後她睜開眼。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自己坐到了底。book18.org
整根沒入。book18.org
宮頸口撞上龜頭。book18.org
她身子一軟，趴在我胸口上。額頭抵著我的鎖骨。嘴張著，氣流噴在我胸口上，一點聲音都沒有。book18.org
陰道在她坐到底的瞬間劇烈收縮。不是她自己控制的。是身體的本能。宮頸口像一張嘴一樣在嘬我的龜頭。陰道壁從四面八方擠過來。憋了太久的身體，終於被填滿了。book18.org
她趴在我身上喘了大概半分鐘。book18.org
然後撐起來。book18.org
手按在我胸口上。腰開始動。book18.org
不是前後搖。是上下。她膝蓋跪在床上，小腿貼著我的大腿外側，屁股抬起來，讓陰莖抽出一半，再往下坐回去。book18.org
每一次坐到底都會發出一聲悶響。恥骨撞在恥骨上。她的陰毛磨蹭我的陰毛。淫水從結合處往下淌，打濕了我的陰囊，打濕了床單。book18.org
她找到了自己的節奏。book18.org
不快。但每一下都坐到底。龜頭每次都撞上宮頸口。她的陰道深處已經被頂開了，宮頸口不再是緊鎖的，而是微微張著，每次龜頭撞上去的時候會軟軟地嘬一下。book18.org
她的乳房在真絲睡衣里晃。乳頭把料子頂起來兩個凸點。深紫色被汗浸濕了，貼在皮膚上，乳房的形狀全透出來。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我和她連接的地方。book18.org
看著自己的陰唇被撐開，陰莖進出的時候把裡面的嫩肉帶出來又塞回去。白漿已經磨出來了，糊在結合處一圈。book18.org
「你在看。」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臉上全是紅的。不是羞。是身體的熱。額頭上有汗珠。鼻尖也是濕的。book18.org
然後她自己伸手把真絲睡衣從頭上脫掉。料子團成一團，被她扔到對面鋪位上。和白天那件疊好的睡衣疊在一起。book18.org
她身上只剩一條被撥到一邊的內褲。book18.org
赤裸地坐在我身上。月光打在她乳房上。打在她小腹上。打在她大腿上。打在我們連接的地方。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她問。book18.org
聲音在顫，但沒躲。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腰上加了力道。往下坐的時候多沉了一寸。龜頭撞開宮頸口，擠進去半個龜頭。她自己的嘴也張開了，舌頭抵著上顎。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咬著下唇。手從胸口挪到自己的大腿上。book18.org
然後她伸手，摸到自己大腿內側淌下來的白漿。把手指放進嘴裡。嘗了一下。book18.org
臉更紅了。book18.org
但沒停。腰繼續動。快了一點。深了一點。恥骨撞擊的悶響和她的呼吸聲混在一起。火車過道岔，車身晃，她趁機多沉下去一分。唔了一聲。陰道猛地一縮。book18.org
她快到了。book18.org
她自己知道。因為她把手從我胸口拿開，撐在身後的床墊上。整個上半身往後仰。乳房朝上。乳頭挺在空氣里。腰線拉成一張弓。骨盆往前頂。陰阜壓在我恥骨上。book18.org
這個角度，陰莖插得最深。book18.org
宮頸口被龜頭完全頂開。book18.org
她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腹肌抽搐。大腿內側的肌肉跳得像觸電。陰道收縮已經不是有節奏的，是亂的，無序的，一波疊一波。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她叫了。book18.org
聲音破了。book18.org
「周野我」book18.org
沒說完。book18.org
高潮砸下來。陰道里像爆炸一樣，壁肉從四面八方往中間擠，宮頸口咬住龜頭不松。淫水噴出來，順著陰莖往外涌，熱得燙人。book18.org
她全身都在抖。book18.org
倒下來。趴在我胸口上。臉埋進我脖子裡。牙齒咬住我肩膀。和剛才一樣的位子。一樣的力道。牙齒陷進肉里。疼。book18.org
她的陰道還在跳。一遍一遍地收。像停不下來的餘震。book18.org
我抱著她。一隻手按在她後背，一隻手按在她屁股上。真絲內褲的蕾絲刮在我手指上。臀肉從蕾絲邊里擠出來。她整個人都是軟的。高潮把她所有的力氣都抽走了。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抖了大概兩分鐘。book18.org
然後緩緩抬起頭。book18.org
嘴唇貼著我的脖子往上移，移到耳朵。book18.org
「輪到你了。」book18.org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她翻身下來。book18.org
陰莖從她陰道里滑出來的時候，精液和她的東西從陰道口湧出來一大股。她沒管。翻身趴在床上。臉朝下。膝蓋跪起來。屁股撅著。內褲的蕾絲還勒在陰唇一側。book18.org
腰窩在月光里是兩個深坑。book18.org
臀圍往兩邊撐開。大腿內側全是水光。陰道口還張著，剛才被撐開的肉洞還沒有完全閉合。book18.org
她轉過頭。半邊臉埋在枕頭裡。眼睛從肩膀上看過來。book18.org
「來。」book18.org
就一個字。book18.org
我從後面進去。book18.org
這個角度更深。龜頭一進去就撞上宮頸口。她抓著枕頭的手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但她沒喊停。book18.org
反而屁股往後頂了一下。book18.org
陰道在收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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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悶在枕頭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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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答。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我開始動。手掐著她的胯骨。每次推進去都撞上宮頸口，每次抽出來都刮過G點。她的陰道開始配合我的節奏。不是被動的裹，是主動的吞。縮放的節律和我抽插的節律對上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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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膀在抖。臉埋在枕頭裡，聲音從枕頭縫裡漏出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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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很後悔。」book18.org
她說到後半句的時候聲音變了。不是醋。是某種被自己的話嚇到的情緒。她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掐著她的胯骨，加快了抽插的節奏。恥骨撞擊臀肉的聲音在包廂里迴蕩。她的臀肉在我每次撞擊的時候都會顫。大腿根被撞得發紅。淫水被攪成白漿糊在結合處，每次抽出來都會拉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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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放聲大叫。是那種從嗓子眼裡被頂出來的短促的聲音。每一下頂進去漏一聲。像被撞出來的音節。連貫起來聽，像在說某種她自己都聽不懂的話。book18.org
然後她的陰道開始不規則收縮。book18.org
又一波。book18.org
我把手從她胯骨移到她腰上。手指陷進腰窩裡。她的腰在往下塌，屁股撅得更高。骨盆的角度變了。龜頭撞到了陰道盡頭那個最深的凹陷。book18.org
她一僵。book18.org
沒有聲音。book18.org
連呼吸都沒了。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然後她的陰道像液壓機一樣從四面壓過來。宮頸口咬住龜頭。盆底肌從根部收上來。肉壁一層疊一層地擠壓。她從枕頭裡抬起頭，嘴張著，眼淚從眼角淌到枕頭上。book18.org
高潮比剛才那次還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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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射了。book18.org
精液打在她宮頸口上。打在陰道最深處。她感覺到了，陰道又收了一波。像是在把精液往更深的地方吸。book18.org
射完我沒有馬上拔出來。book18.org
壓在她背上。手從腰上滑到胸口。握住她的乳房。book18.org
她伸手覆在我手背上。book18.org
手指穿過我的指縫。book18.org
就這麼握著。book18.org
兩個人的氣喘在一起。汗混在一起。她的後背貼著我胸口。心跳隔著兩層皮肉傳過來，分不清哪個是她的，哪個是我的。陰莖慢慢在她陰道里軟化。她沒有推開的意思。手指還扣在我手指縫裡，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劃。book18.org
過了很久。book18.org
「小雨七點會醒。」book18.org
她說。聲音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book18.org
「他知道媽媽總是七點前回來。」book18.org
我看了眼手機。book18.org
凌晨四點十一。book18.org
還有將近三個小時。book18.org
她從我身下轉過來，臉埋進我脖子裡。腿纏著我的腿。手搭在我腰上。book18.org
「我不睡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也不睡。」book18.org
她笑了一聲。很輕。氣噴在我鎖骨上。然後她抬起頭，嘴唇貼在我下巴上。不是親。是碰。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到了青島」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到了青島之後呢。」book18.org
窗外開始有光了。book18.org
不是月亮。是天亮前的那種灰白色。火車在減速。廣播里開始報前方到站。我看見她的臉。眼眶還紅著。嘴唇還腫著。鎖骨上的那顆痣被我的指印蓋住了。book18.org
窗外的海從灰白色里浮出來。book18.org
她沒有繼續說話，開始穿衣服。這一次沒有慌張。真絲睡衣從地上撿起來，疊好，放進行李箱。胸罩。內褲。白襯衫。包臀裙。一件一件。像是在復原出門前的順序。book18.org
穿到第二顆扣子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手停在扣子上。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我走過去。book18.org
她踮起腳，把我的T恤領子翻好。手指在布料上按了兩下。和昨晚敲門時的動作一樣。book18.org
青島站到了。book18.org
廣播里的女聲一遍一遍地重複。book18.org
她拉開門。book18.org
走廊里已經有人拖著行李箱往外走。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嘴角往上拉了拉。book18.org
不是笑。book18.org
是某種認領。book18.org
然後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我站在包廂門口。book18.org
海風吹進來。book18.org
鹹的。book18.org
涼的。book18.org
🏝️青島站 時間：清晨六點四十八分book18.org
火車停穩。我背著包走出車廂，站台上全是海風。鹹的，濕的，從衣領灌進去，把火車上悶了一宿的空調味衝散。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陌生號碼。簡訊。只有四個字。book18.org
「到了嗎。」book18.org
沒有署名。沒有標點。book18.org
我站在站台上，拇指懸在螢幕上方。周圍是拖著行李箱的人流，方言和腳步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回了兩個字。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對方沒再回。book18.org
我把手機揣進褲兜，跟著人流往出站口走。book18.org
青島的清晨是灰色的。雲層低，太陽還沒燒透，只在海的方向漏出一道橘紅色的縫。計程車沿著海岸線開，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操著本地口音問我是不是來旅遊的。book18.org
我說是。book18.org
他問住哪兒。book18.org
我說沒訂。book18.org
他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推薦了老城區一家民宿。說老闆是他表弟，離海邊近，便宜。book18.org
我說行。book18.org
民宿在三樓。木樓梯踩上去咯吱響。房間不大，窗戶正對著海。推開窗，海風把窗簾吹得鼓起來。book18.org
我把背包扔在床上。洗了把臉。換了條沙灘褲。book18.org
出門。book18.org
沙灘上人不多。book18.org
早上的海是深藍色的。浪不大，一道一道湧上來，退下去，把沙灘抹平。我脫了鞋拎在手裡，赤腳踩上去。沙子還涼。book18.org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看見她。book18.org
她坐在沙灘上，背對著我。book18.org
不是現在流行的白幼瘦。骨架不算小，肩膀寬，但線條收得緊。一件深藍色弔帶長裙，裙擺鋪在沙灘上，被海水洇濕了一圈。頭髮散著，發尾卷，海風把髮絲吹到肩前。光腳。涼鞋擱在旁邊，鞋面沾著沙。book18.org
她面前支著一個畫架。book18.org
畫架上夾著一張水彩紙。顏色還沒幹。畫的是海。她右手拿著筆，左手端著調色盤，一動不動。book18.org
我在她身後大概十米的位置站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沒發現。看海看得很專注。或者說，看自己的畫看得很專注。book18.org
海浪湧上來。水沫漫過她的腳踝。book18.org
她沒躲。book18.org
海水退下去的時候，沙從她腳底被抽走。她身體晃了一下，用手撐住沙灘。調色盤歪了，裡面的一團藍色淌到裙擺上。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沒在意。book18.org
又抬頭看海。book18.org
我走過去。book18.org
「畫得挺好看。」book18.org
她轉過頭。book18.org
不是驚艷的長相。但耐看。臉型偏瘦，下頜線很清楚。鼻樑上有曬斑，幾顆，淡褐色的。嘴唇有點干。沒塗口紅。眉毛是畫過的，但畫得很淡。book18.org
眼睛是單眼皮。不大。但黑眼珠比例多。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裙擺上的顏料。book18.org
「謝了。」book18.org
聲音不高。帶一點南方口音。軟。book18.org
她把調色盤放在沙灘上，用濕巾擦手上的顏料。book18.org
「你是本地人？」book18.org
「不是。來玩的。」book18.org
「哦。」book18.org
她把濕巾團成球塞進畫架邊上的塑料袋裡。然後抬頭看我。book18.org
「你會畫畫？」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那你怎麼知道畫得好不好。」book18.org
「看著舒服。」book18.org
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接受奉承的表情。然後她轉回去，繼續看海。book18.org
我以為對話結束了。book18.org
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你坐了多久火車。」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褲子上有火車票的票根戳出來的印子。口袋那個位置。而且你身上有火車上那種空調味。」book18.org
我低頭看了一眼褲兜。book18.org
確實有張票根戳出來半截。book18.org
「九個多小時。」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我從杭州過來的。」book18.org
「來畫畫？」book18.org
「來發獃。」book18.org
她把畫筆擱在調色盤邊上。站起來。個子到我下巴。弔帶裙垂到腳踝。風吹過來的時候裙擺貼在小腿上。book18.org
「你來青島幹什麼。」book18.org
「看海。」book18.org
「第一次？」book18.org
「第一次。」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彎腰去收拾畫架。動作不急。把筆一支一支插進筆袋，把顏料盒蓋緊，把畫紙從畫架上取下來。水彩還沒幹透。她兩隻手捏著紙的兩角，舉在胸前，怕顏料往下淌。book18.org
我伸手。book18.org
「幫你拿。」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秒。然後把畫紙遞給我。book18.org
「別碰到藍色的地方。」book18.org
「行。」book18.org
畫紙上那片海。深藍疊淺藍。浪頭畫得重，浪尾虛。海天交界處有一道白。不是留白。是畫上去的。book18.org
「那是霧。」book18.org
她像在解釋。book18.org
「早上來的時候有霧。現在散了。」book18.org
我舉著畫，她收畫架。畫架是可摺疊的鋁合金的，三兩下折成一根棍子。她把它塞進帆布袋裡，又彎腰撿起涼鞋。book18.org
「你住附近？」book18.org
「老城區那邊。」book18.org
「那正好順路。幫我拿畫。」book18.org
她說完就往前走。赤腳踩在沙灘上。腳踝上沾了一圈沙。她腳型很好看。不是那種保養過的腳。是走路走出來的。book18.org
我跟上去。book18.org
沙灘盡頭是一段石階。她扶著欄杆往上走。弔帶裙的裙擺在地上拖。深藍色被沙子和水洇成黑色。她的小腿上也有沙，一粒一粒的，在晨光里反光。book18.org
上了石階是濱海步道。她找了張長椅坐下，把腳底板的沙拍掉，穿上涼鞋。帶子繞腳踝兩圈，扣上。然後接過我手裡的畫，又看了一眼。book18.org
「真的好看？」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她把畫捲起來，塞進帆布袋裡。book18.org
「我叫蘇晚。」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周野。」她重複了一遍，「周圍周，野外的野。」book18.org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海。book18.org
「中午了。」她站起來，「請你吃個飯。算謝你幫我拿畫。」book18.org
「畫不是你的？」book18.org
「是我的。但你可以吃點別的。」book18.org
她嘴角往上拉了一下。這次是笑的。book18.org
是大排檔。塑料桌布被海風吹得噗噗響。桌上擱著一盤辣炒蛤蜊，一盤鮁魚水餃，兩瓶嶗山啤酒。book18.org
蘇晚坐在我對面。弔帶裙外面套了件白色防曬衫，拉鏈沒拉。她把啤酒倒進一次性杯子裡，泡沫溢出來，她低頭嘬了一口。book18.org
「你一個人來青島。」book18.org
「嗯。」book18.org
「家裡人不管？」book18.org
「管不著。」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還是那種表情。不是好奇。是確認某種判斷。book18.org
「你呢。」book18.org
「離婚。」book18.org
她把杯子放下。book18.org
「三個月前。」book18.org
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和自己沒關係的事。book18.org
「他出軌。我提的。東西都是我搬的。畫架也是我自己拆的。」book18.org
她說完了，夾了一個蛤蜊，沒吃，擱在盤子邊上。book18.org
「你看我現在像個怨婦嗎。」book18.org
「不像。」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哭完了。」她把蛤蜊殼翻過來，「哭了三個月。哭到有一天早上起來，看見枕頭上全是淚漬，黃的。噁心。就洗了。洗完決定出門。買了一張火車票。杭州到青島。七個多小時。」book18.org
她抬頭看我。book18.org
「你知道我在火車上想什麼嗎。」book18.org
我搖頭。book18.org
「我在想，結婚三年，他從來沒帶我看過海。」book18.org
她說完把蛤蜊吃了。殼丟在桌上。然後看著我。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你倒垃圾。」book18.org
「不算。」book18.org
「那你覺得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認識一個人。」book18.org
她笑了。不是客氣的那種。是嘴角拉上去，眼角沒動。但眼神變了。從平變成了有一點點彎度。book18.org
「你才多大。哪學的這種話。」book18.org
「二十。」book18.org
「二十。」她把數字嚼了一遍，「二十歲的時候我也覺得自己什麼都懂。」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酒。泡沫沾在嘴角。她沒擦。book18.org
吃完飯她沒說要分開。我也沒說。她沿著濱海步道走，我跟在旁邊。book18.org
下午的海和早上不一樣。浪大了。顏色從深藍變成灰藍。遠處有漁船。馬達聲被風吹過來，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她走了一會兒停下來。book18.org
「你晚上有安排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那再請你吃個晚飯。」book18.org
「還是算謝我拿畫？」book18.org
「不算。」她看著海，「算我不想一個人吃晚飯。」book18.org
她訂的民宿在海邊。比我那家離海更近。一樓有個小院子，院子裡有張木頭桌子和兩把椅子。柵欄上爬著牽牛花。紫色的。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book18.org
「老闆說可以燒烤。」book18.org
她指著院子角落裡一個小烤架。book18.org
「你會烤？」book18.org
「會。」book18.org
「那去買東西。」book18.org
我們去了附近的菜市場。下午的菜市場沒什麼人。賣海鮮的攤主在打瞌睡。她挑生蚝，一個一個拿起來掂，聞，敲殼。認真得像在挑寶石。book18.org
「你在杭州幹什麼工作。」book18.org
「教畫畫。」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機構老師。教小孩。」她把一隻生蚝放下，換另一隻，「離了婚以後辭了。現在接點插畫的活。」book18.org
她買了十二隻生蚝，一條魷魚，四個扇貝。我買的啤酒和碳。book18.org
出了菜市場，天開始暗了。不是黑。是那種海邊的傍晚特有的灰藍色。路燈還沒亮。海和天糊在一起，分不清邊界。她走在前面，帆布袋掛在肩上，畫架戳出來一截。book18.org
「你今天畫好了嗎。」book18.org
她沒回頭。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那幅畫。你說來發獃。但你還是畫了。」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轉過身。光線從她背後打過來，臉在暗處。看不見表情。book18.org
「畫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但不滿意。」book18.org
「哪裡不滿意。」book18.org
「那片霧。」她說，「還沒畫完霧就散了。」book18.org
回到她的民宿，我在院子裡生碳。蘇晚在廚房裡洗生蚝。水龍頭的聲音和遠處的海浪混在一起。碳燒紅的時候，她從屋裡端出兩個盤子。生蚝上鋪著蒜蓉，魷魚切了花刀，扇貝上放了粉絲。book18.org
她把盤子擱在木頭桌上，坐在我對面。腳上的涼鞋蹬掉了，赤腳踩在椅子橫樑上。防曬衫也脫了，只剩那件弔帶裙。深藍色的布料被廚房的水濺濕了幾塊，貼在她身上。book18.org
我把生蚝放上烤架。蒜蓉碰到碳火，嗤的一聲。香味炸開。book18.org
她開了一瓶啤酒，對著瓶口喝。喝酒的時候仰頭，脖子拉長。鎖骨下面沒有痣。但鎖骨本身就是一道弧線。book18.org
天徹底黑了。book18.org
小院子裡只有烤架上的碳火。紅色的。照在她臉上，一明一暗。蛤蜊殼在烤架上裂開，發出啵啵的聲音。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奇怪的。」book18.org
「哪裡奇怪。」book18.org
「第一次見一個陌生人，就跟他說自己離婚了。還讓他幫自己拿畫。還請他吃飯。還請他吃兩頓。」book18.org
「覺得我挺隨便的。」book18.org
她把啤酒瓶放下。手指在瓶口上轉圈。book18.org
「不覺得。」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你在火車上憋了七個小時。到了海邊又畫了一上午霧。霧散了，你還沒畫完。」book18.org
我翻了一下生蚝。book18.org
「你需要有個人聽。」book18.org
她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把腳從椅子橫樑上放下來，踩在地上。沙子還沒掃乾淨，赤腳踩上去咯吱響。book18.org
「你這個人說話不像二十歲。」book18.org
「這話你今天說第二遍了。」book18.org
「因為是真的。」book18.org
她站起來。走到烤架旁邊。不是來看生蚝。是站在我面前。弔帶裙的裙擺蹭到我的膝蓋。book18.org
「你看我的畫的時候。」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說看著舒服。」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以前別人都說畫得好。我前夫說畫得挺好。他不看畫，看手機。每次都是。」book18.org
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勾著裙擺的布料。book18.org
「你看了多久。」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那幅畫。你站在我身後看了多久。」book18.org
「大概兩三分鐘。」book18.org
「兩三分鐘。」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然後彎下腰。book18.org
嘴唇貼在我嘴角上。不是正中間。是嘴角。碰了一下就離開。book18.org
烤架上生蚝的殼被燒得噼啪響。蒜蓉焦了。book18.org
她站直，退後一步。臉被碳火映得通紅。嘴唇上沾著一點蒜蓉的油光。book18.org
「這是謝你幫我看畫的。」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然後轉身走進屋裡。book18.org
我坐在原地。生蚝殼在烤架上裂開，蒜蓉已經焦了。我把烤架端下來。book18.org
她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瓶紅酒。不是超市的便宜貨。瓶身上有法文。book18.org
「結婚的時候朋友送的。」book18.org
她坐到桌子旁邊。book18.org
「一直沒喝。覺得應該留到某個特殊的日子。後來發現沒有特殊的日子。」book18.org
她把紅酒倒進兩個一次性杯子裡。倒得很滿。自己先喝了一口。book18.org
「你知道離婚那天我在幹什麼嗎。」book18.org
她看著杯子裡的紅酒。book18.org
「在畫室教小孩畫蘋果。一個男孩把顏料塗在另一個女孩臉上。我得笑。還得蹲下來幫他們擦乾淨。然後下班回家，發現他出軌的證據。不是手機。是洗衣機里他忘了掏出來的保險套。不是我用的牌子。」book18.org
她喝完了杯子裡的酒。book18.org
「我當時想的第一件事不是哭。是那筐衣服還沒洗完。」book18.org
她給自己又倒了一杯。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book18.org
「別再問我是不是覺得你了。」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出了聲。那聲笑很短，被海風吹散了。她把杯子裡的酒喝掉一半。然後站起來。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這次不是彎腰。book18.org
是直接跨坐在我腿上。膝蓋跪在椅子兩側。裙擺鋪開，蓋住了我的大腿。book18.org
她的手捧著我的臉。紅酒的味道從她呼吸里噴出來。book18.org
「那我不問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book18.org
這次不是嘴角。是正中間。book18.org
她的嘴唇比陳雅琳的薄。但更軟。舌頭沒有試探，直接伸進來。帶著紅酒的澀。她的吻很用力。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身體里通過嘴唇擠出來。book18.org
我手摟住她的腰。弔帶裙的布料很薄。她腰上的肉比陳雅琳少。能摸到肋骨的形狀。book18.org
她吻了很長時間。長到烤架里的碳火從紅變成灰。長到海風把院子裡的牽牛花吹落了。book18.org
然後她把嘴唇抽走。額頭抵著我額頭。眼睛睜著。鼻尖碰鼻尖。book18.org
「我今天不畫霧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霧已經散了。」book18.org
她從腿上滑下去。站在地上。赤腳踩在水泥地上。腳趾併攏。腳背上還有下午在沙灘上被貝殼劃的一道白印。book18.org
她牽著我的手。不是拽。是握。手指穿過我的指縫。book18.org
走進屋裡。book18.org
民宿的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白色床單。窗戶開著，海風吹進來，窗簾往屋裡飄。牆角立著她的帆布袋，畫架戳出來，畫紙卷著擱在電視柜上。book18.org
她背對著我。把弔帶裙的拉鏈拉下來。拉鏈從後頸一直開到腰窩。裙子從肩膀滑落，堆在腳踝。她裡面是白色內衣。純棉的。簡單的款式。不是蕾絲。book18.org
她要解開內衣扣子。book18.org
「我來。」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她手放下了。book18.org
內衣扣子也是白色的。塑料的。我捏住兩邊，輕輕一推就開了。帶子彈開的時候她的肩膀顫了一下。內衣從手臂上滑下來。book18.org
乳房不是很大。但形狀好。乳暈是淺褐色。乳頭已經挺了。不是冷。是因為吻了那麼久。book18.org
她在床邊坐下。仰頭看我。單眼皮在燈光下顯得很安靜。不是陳雅琳那種又悔又貪的複雜。蘇晚的眼睛裡有一種乾脆。book18.org
「你看著我。」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我已經在看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看。」她伸手，手指按在我胸口。不是摸。是按。隔著T恤按在胸骨上。「是看畫的那種看。」book18.org
「看多久。」book18.org
「看到你不覺得我只是一個離婚的女人。」book18.org
我蹲下來。和坐著的她平齊。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鎖骨上。book18.org
「你不是離婚的女人。」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你是今天早上在海邊畫霧沒畫完的人。」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沒哭。是眼眶紅了。book18.org
她伸手把我的T恤往上拉。我配合她。T恤掉在地上。她兩根手指按在我鎖骨中間，往下滑。和早上拿畫筆的動作一模一樣。滑到胸口。到腹肌。到褲腰。book18.org
她解開了我的腰帶。不是急。是穩。抽出來，金屬扣碰到地板，叮的一聲。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嘴唇貼在胸骨上。book18.org
不是親。是貼。和早上看海一樣。在那裡停著。睫毛掃在我胸口。book18.org
「你身上有海的味道。」book18.org
她悶在我胸口說。book18.org
「和火車空調的味道。」book18.org
她說對了。下午游泳了。海水干在皮膚上，鹹的。book18.org
她把我推倒在床上。床單是涼的。她爬上來，腿跨過我的腰。赤身裸體。book18.org
乳房在我胸口上方晃。她低頭看著我的眼睛。手往下，握住我的陰莖。book18.org
她的手法和陳雅琳不一樣。陳雅琳是握，拇指按在冠狀溝上，像在量體溫。蘇晚是摸，手指從根部往上，像在塗顏料。指尖碰在龜頭系帶的位置，停住。指甲輕輕颳了一下。book18.org
我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你這裡很敏感。」book18.org
不是問。是確認。book18.org
她低下頭。嘴唇碰上龜頭。不是含。是吻。上唇和下唇分開，像親嘴唇一樣親在龜頭上。然後舌尖伸出來，舔了一下系帶。book18.org
很輕。但那個位置最敏感。book18.org
我腰都繃緊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嘴角有一點水光。不是口水。是我的前液。她舔掉了。book18.org
然後她往上爬。臉埋進我脖子裡。手還握著陰莖。身體壓在我身上。乳房貼著胸口。乳頭硌在我皮膚上。book18.org
「進來。」book18.org
她在我耳邊說。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清楚。不是請求。不是命令。是陳述。book18.org
她抬起身子，手扶著我的陰莖對準自己。沒急著往下坐。book18.org
她看著我。book18.org
「我們才認識半天。」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連我全名都不知道。」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草字頭那個蘇。晚上的晚。」book18.org
「現在知道了。」book18.org
她往下坐了一寸。龜頭撐開陰道口。裡面是熱的。濕潤程度剛好。不是那種泛濫的濕。是剛好夠滑進去的濕。book18.org
她的陰道比陳雅琳淺。龜頭頂進去一個指節就碰到宮頸口了。她沒停。繼續往下坐。直到整根沒入。book18.org
宮頸口軟軟地貼上來。不是撞。是貼。book18.org
她的陰道沒有陳雅琳那麼緊。但更會動。不是收縮，是蠕動。壁肉從四面八方裹上來，但裹得不一樣。有的地方緊，有的地方松。像一隻手，不是握，是撫。從上往下，從外往裡。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睫毛在抖。嘴唇分開。呼吸從鼻子裡出來，帶著顫。book18.org
「你裡面在動。」book18.org
我說。book18.org
她睜開眼。book18.org
「你感覺到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我以為只有我自己知道。」book18.org
她開始動腰。不是上下。是畫圈。骨盆在轉。宮頸口貼著龜頭畫橢圓。陰道里的褶皺一層一層地碾過去。那種蠕動不是均勻的。是有節奏的。和她的呼吸同步。book18.org
吸氣的時候陰道鬆開。呼氣的時候收緊。book18.org
她在用盆底肌畫畫。book18.org
我把手放在她胯骨上。她的胯骨比陳雅琳窄。但更靈活。骨盆在我手裡轉。book18.org
「你練過？」book18.org
「瑜伽。」book18.org
她喘著說。book18.org
「離婚以後練的。老師說要感受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她低頭看我們連接的地方。陰莖在她體內進出，月光照在上面，毛髮的陰影落在她小腹上。book18.org
「我在感受。」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然後她趴下來。整個人壓在我身上。乳房貼著胸口。嘴唇貼著耳朵。book18.org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在想，畫霧的時候我不應該在調色盤上調藍色。應該用你的眼睛。」book18.org
她說得很慢。每說一個字都帶著喘息。book18.org
「你的眼睛裡有灰色。」book18.org
她的手從腰上挪到臉上。拇指按在我眉骨上。book18.org
「我畫了三年海。從來沒畫對過。今天看到你的眼睛，我知道少了什麼。」book18.org
「少了什麼。」book18.org
「少了一個看海的人。」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腰上的動作變了。不再是畫圈。是前後。恥骨摩擦著我的恥骨。她的陰蒂撞在我骨頭上的時候，陰道會縮一下。book18.org
節奏快了。book18.org
呼吸亂了。book18.org
她撐起來。手按在我胸口。骨盆往前頂。乳房在月光里晃。頭髮散了，發尾掃在我肚子上。book18.org
她的陰道開始不規則收縮。不是剛才那種有節奏的蠕動。是亂的。盆底肌在痙攣。宮頸口一下一下地嘬著龜頭。book18.org
她張著嘴。沒有叫床聲。就是張著。氣流從嗓子裡進出。眼眶紅得比剛才更厲害。book18.org
眼淚從眼角滑下來。book18.org
不是哭。是身體到了極限，淚腺自己開了。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她念我名字。兩個字中間斷開了。book18.org
「周」book18.org
宮頸口咬住龜頭。book18.org
「野」book18.org
陰道壁四面八方壓上來。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沒有叫。沒有喊。整個人僵在我身上。只有盆腔在跳。陰道里像有無數張小嘴在吮。從宮頸口到陰道口，整條肉壁都在收縮。淫水從結合處湧出來，順著我的陰莖根往下淌。book18.org
她倒下來。趴在我胸口上。身體在抖。每一下餘震都帶著陰道的一次收縮。耳朵貼著我鎖骨的那個位置。book18.org
海風吹進來，窗簾鼓了一下。月光照在她背上。脊骨一節一節地在皮膚下面隆起。book18.org
過了很久。book18.org
她從我胸口抬起頭。book18.org
「拔出來好不好。」book18.org
聲音軟了。和白天那種平的聲音不一樣。book18.org
我從她體內退出來。陰莖滑出陰道口的時候，她的身體縮了一下。淫水湧出來，從陰道口淌到床單上。她沒管。翻身躺在我旁邊。手放在自己腹部。不是遮。是感受。book18.org
過了很久。book18.org
「你明天還看海嗎。」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枕頭那邊傳過來。book18.org
「看。」book18.org
「帶我一起。」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我，但後背貼進了我懷裡。我的手搭在她腰上。她把手覆在我手背上。book18.org
和火車上那個女人的動作一模一樣。book18.org
但觸感不一樣。蘇晚的手更小。骨頭更細。手指間有繭。是握畫筆握出來的。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天早上的霧散了。但我不遺憾了。」book18.org
她把我的手從腰上拉到胸口。按在心臟的位置。book18.org
「因為霧散了以後，海還在。」book18.org
海風從窗戶灌進來。窗簾鼓起來。月光落在她深藍色的弔帶裙上。裙子還堆在床邊的地板上，和我的沙灘褲纏在一起。book18.org
蘇晚在我懷裡睡著了。book18.org
呼吸均勻。鼻息噴在我手臂上。腿蜷著，腳底板的沙還沒洗乾淨。腳踝上沾的沙粒掉在床單上。book18.org
我睜著眼。窗外是青島的夜海。黑色。無邊。浪聲一遍一遍地湧上來又退下去，像在呼吸。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book18.org
床頭柜上螢幕亮起來。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這次是一條新消息：book18.org
「小雨想你了。問大哥哥什麼時候再來。」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看了五秒。蘇晚在我懷裡翻了個身，手無意識地搭在我腰上。指尖涼涼的，還帶著松節油的味道。book18.org
窗外海浪拍在礁石上，碎成白沫。明天她還要畫海。明天陳雅琳還在青島。明天不知會遇見誰。book18.org
我放下手機，把蘇晚往懷裡攏了攏。book18.org
先睡了。book18.org
🏝️青島水族館出口 時間：下午四點半book18.org
從水族館出來，外面的太陽已經偏西了。海風比上午大，吹得路邊的遮陽傘噗噗響。book18.org
小雨走在最前面，手裡舉著一個塑料海豚，是蘇晚給他買的。陳雅琳在後面喊他慢點跑，他不聽，海豚舉過頭頂，嘴裡自己配著音。book18.org
蘇晚走在我左邊。她的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鞋底薄，能聽見沙粒硌在橡膠上的聲音。她沒說話。從沙灘上聊完天到現在，她一直很安靜。不是冷淡的那種安靜。是腦子裡在轉事情的那種。book18.org
陳雅琳走在我右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防曬衫，裡面是淡藍色的弔帶。下面是條米色闊腿褲，海風一吹，褲管往後飄。她也沒說話。但她時不時轉過頭看我一眼。每次看都很短。不到一秒。然後轉回去，繼續盯著小雨的後腦勺。book18.org
兩個女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我走中間。book18.org
這條濱海步道走了大概十分鐘，小雨在前面喊餓了。陳雅琳說那就吃飯。蘇晚說她知道一家私房菜，離這兒不遠，老闆是她之前在杭州認識的朋友，來青島開的店。陳雅琳說行。然後她倆又對視了一眼。這次對視比沙灘上那次長。長大概半秒。然後陳雅琳先移開目光，彎腰去給小雨系鬆開的鞋帶。book18.org
私房菜館在老城區一條巷子裡。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棵泡桐樹。樹幹比腰粗，枝葉遮住了半個院子。院子裡擺了四張桌子，鋪著藍白格子的塑料桌布。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扎著馬尾，圍著圍裙，看到蘇晚出來迎了一下，兩人說了幾句話，蘇晚指了指我們，老闆點點頭，把我們領到靠牆角的那張桌子。book18.org
靠牆角。這意味著蘇晚和陳雅琳坐對面，我坐中間。book18.org
點菜的時候兩個人又對上了。book18.org
蘇晚先開口，說來青島就得吃蛤蜊燉蛋。陳雅琳說小雨不吃雞蛋，換一個。蘇晚說那鮁魚餃子。陳雅琳說昨天在火車上吃過了，孩子吃膩了。蘇晚看了她一眼。她回看了一眼。然後蘇晚把菜單推到我面前。book18.org
「你點吧。」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你是請客的。」book18.org
陳雅琳接了一句，目光還停在蘇晚臉上。book18.org
我把菜單接過來。翻了翻。點了四個菜，辣炒蛤蜊、蔥燒海參、蒜蓉粉絲蒸扇貝，還有一個清炒時蔬給小雨。兩個女人都沒意見。book18.org
等菜的時候，小雨跑到院子裡看泡桐樹上的鳥。陳雅琳的目光跟著他走了幾秒，然後收回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陳雅琳把杯子放下。book18.org
「你剛才在沙灘上說，你是來海邊畫畫的。」book18.org
「是。」book18.org
「畫完了嗎。」book18.org
「畫了一幅。」蘇晚說，「不滿意。」book18.org
「哪裡不滿意。」book18.org
「霧散了。」book18.org
陳雅琳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然後抬起眼睛看她。book18.org
「霧散了可以重新畫。」book18.org
蘇晚沒接話。book18.org
陳雅琳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客氣。是某種確認。book18.org
菜上來了。蛤蜊冒著熱氣。辣味嗆得小雨打了個噴嚏，陳雅琳伸手去拍他的背。蘇晚夾了一個蛤蜊放在自己盤子裡，沒吃。用筷子把殼翻開，看裡面的肉。然後合上。book18.org
蘇晚忽然開口問陳雅琳做金融的具體是做什麼。陳雅琳說風控，就是算別人會虧多少錢。蘇晚說那你還挺適合的。她問她什麼意思。蘇晚說你看事情習慣先看最壞的結果。book18.org
陳雅琳筷子停了大概一秒鐘。然後夾了一個扇貝放到小雨碗里。book18.org
「習慣是練出來的。」她說。「有些事經歷過一次，就知道怎麼看風控了。」book18.org
這話蘇晚沒接。但她夾蛤蜊的動作慢了。把殼翻開，把肉夾出來，放在嘴裡嚼。嚼完了才抬頭。book18.org
「那你現在呢。」蘇晚問。「還在看最壞的結果？」book18.org
陳雅琳放下筷子。book18.org
「不一定。」book18.org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從杯沿上面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很短。不到一秒。book18.org
但我看見了。蘇晚也看見了。她筷子停在盤子上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book18.org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小雨吃飽了在椅子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陳雅琳看了一眼手機，說該回去了。我問她回哪兒。她說今天住她媽那邊，離這不遠，打車十分鐘。然後抱起小雨，小雨趴在她肩膀上，眼睛已經閉了。book18.org
蘇晚說等一下，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小貝殼，白色的，不大，但紋路很好看。她蹲下來把貝殼塞到小雨手心裡，說這是今天在沙灘上撿的。小雨迷迷糊糊攥住了。陳雅琳說了聲謝謝。蘇晚說不用。然後站起來。book18.org
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陳雅琳抱著孩子，蘇晚拎著帆布袋。海風吹過來，泡桐樹的葉子沙沙響。book18.org
「那我們先走了。」book18.org
陳雅琳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晚說。book18.org
陳雅琳抱著小雨轉身。走了三步。又回過頭。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嗯。」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小雨在她肩膀上翻了翻身。book18.org
「明天我帶小雨去海洋公園。你們要不要一起。」book18.org
她說的是「你們」。book18.org
不是「你」。不是「他」。book18.org
是「你們」。book18.org
蘇晚沒馬上回答。轉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在傍晚的光里看不出來是什麼情緒。book18.org
然後她轉回去。book18.org
「行。」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陳雅琳點了點頭。然後抱著小雨鑽進計程車。車門關上的時候，小雨手裡的貝殼掉在座位上。陳雅琳撿起來，放在自己包里。book18.org
計程車開遠了。book18.org
蘇晚站在泡桐樹下面。帆布袋掛在肩上。畫架戳出來一截。她看著計程車拐出巷口，然後轉過頭看著我。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個陳雅琳。」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風吹過來，她的頭髮被吹到臉上。她沒攏。book18.org
「她看你的眼神不對。」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從沙灘上她走過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她看你的時候眼睛會多停半秒。不是看陌生人那種看。」book18.org
蘇晚的聲音很平。和她說自己離婚的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你們認識。」book18.org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book18.org
「認識。」book18.org
「在火車上。」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先認識她。」book18.org
「是。」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笑了一下。不是開心。是某種「果然如此」的表情。book18.org
「她剛才在沙灘上跟我說了很多。說她老公出差，說她一個人帶孩子。說她很累。」蘇晚把帆布袋的帶子往上拽了拽，「但她沒說你。」book18.org
「她應該沒說。」book18.org
「你覺得她為什麼不說你。」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蘇晚抬頭看我。眼眶有點紅。不是哭。是忍的。book18.org
「因為她心虛。」book18.org
蘇晚開始往前走。不是回民宿的方向。是往海邊。我跟著她。她走得不快。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穩。一直走到下午我們坐過的那片沙灘。book18.org
這會兒天還沒黑透。海面上有一層紫色的光，太陽沉下去一半。沙灘上沒什麼人。她站在下午畫架支過的地方。海水衝上來的那片濕沙還在，但早上的腳印早沒了。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我，看著海。book18.org
「今天早上我在這裡畫霧。」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霧散了以後你來了。你說我的畫看著舒服。」book18.org
她轉過身。臉上全是海風。book18.org
「然後我跟你睡了。」book18.org
聲音不大。被海風吹散了。book18.org
「我覺得這沒什麼。我離婚了。我是自由的。你二十歲。你是來看海的。我們只是碰到了一起。」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但現在不一樣了。陳雅琳出現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著帆布袋的帶子，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她不是那種看了一眼就走的女人。她明天還要和我們一起去海洋公園。她的孩子還要叫你大哥哥。她看你的眼神里有東西。」book18.org
蘇晚吸了一口氣。很穩。然後吐出來。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要想清楚。」book18.org
「想清楚什麼。」book18.org
「想清楚我願不願意做三分之一。」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帆布鞋上全是沙。和早上一樣。book18.org
「三分之一。」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這個詞我今天第一次說出口。說出來的瞬間覺得自己挺可笑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但不說出來，明天海洋公園我就不想去了。」book18.org
她坐在沙灘上。不是蹲。是坐。和早上畫畫的時候一模一樣。深藍色的裙子鋪在沙灘上。她沒管裙擺被海水洇濕。book18.org
我在她旁邊坐下。book18.org
海在退潮。浪頭一道比一道低。遠處的燈塔亮了，光柱掃過海面，一圈一圈的。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覺得她明天會跟你說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跟你說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她笑了一聲。從鼻子裡出來的那種笑。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知道。但我想知道一件事。」book18.org
她轉頭看著我。單眼皮在黃昏的光里顯得很認真。book18.org
「如果今天早上你先碰到的是她。你還會幫我拿畫嗎。」book18.org
我在褲子上蹭了蹭沾的沙子，才開口。book18.org
「那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怎麼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她是火車上碰到的。你是沙灘上碰到的。不在同一條線上。」book18.org
蘇晚低頭蹭掉帆布鞋上的沙。蹭了半天才說話。book18.org
「你知道嗎，你這個回答其實什麼都沒說。但我聽了不難受。」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沙子，「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跟她去海洋公園。」book18.org
她走在前面。帆布袋掛在肩上。畫架戳出來一截。背影和早上在沙灘上看到的那個背影一模一樣。但她走在前面，走了大概二十米，沒回頭，把手伸到背後，手指勾了勾。book18.org
「走快點。天黑了。」book18.org
我跟上去。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她的手還是涼的。指尖上有繭。大拇指外側有顏料幹掉的痕跡。淺藍色。是早上的海。book18.org
回到蘇晚的民宿，她先去洗澡。浴室的水聲隔著門傳出來，混著外面海浪的聲音。我靠在床頭，手機又震了。book18.org
還是那個號碼。book18.org
「明天海洋公園。我跟蘇晚說了你幫我換房間的事。沒說別的。她應該猜到了。她猜到了嗎。」book18.org
我回了三個字。book18.org
「猜到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秒回。book18.org
「她說了什麼。」book18.org
「她說你心虛。」book18.org
隔了很久。久到浴室的水聲停了，蘇晚在裡面吹頭髮。螢幕才又亮起來。book18.org
「她沒猜全。」book18.org
然後又一條。book18.org
「我沒心虛。我知道我要什麼。」book18.org
蘇晚從浴室出來。頭髮沒吹乾。發尾滴著水滾到鎖骨窩裡，順著皮膚往下淌。她換了一件灰色弔帶，下面是棉質短褲。赤腳踩在地板上，腳底板的沙已經洗乾淨了。book18.org
她坐到床邊，背對著我。book18.org
「幫我擦頭髮。」book18.org
毛巾搭在床沿上。我拿起來，裹住她的頭髮。她頭髮不算長，剛過肩膀。從髮根往下擦的時候，她低著頭。脖子後面的絨毛還濕著。book18.org
「陳雅琳剛才給你發消息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我沒停手。book18.org
「說什麼。」book18.org
「她說她沒心虛。她說她知道她要什麼。」book18.org
「她怎麼跟你說的。」book18.org
「就這麼說的。」book18.org
蘇晚從我手裡把毛巾拿過去，自己擦發尾。擦完了把毛巾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轉過身看著我。book18.org
「她知道她要什麼。那你呢。」book18.org
「我明天先去看海豚。」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笑完了又板起臉。book18.org
「我跟你說正經的。」book18.org
「正經的就是，明天是明天。現在她不在。你在。」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鎖骨上的水珠。然後她不問了。book18.org
她伸手把床頭燈關了。book18.org
黑暗中她爬過來。手按在我胸口。嘴唇貼上來。book18.org
這次的吻和陳雅琳不一樣。陳雅琳是咬。蘇晚是吮。下唇被她含住往外輕輕拉，然後鬆開，舌尖探進來。不急。像是在確認某種所有權。book18.org
她趴在我耳邊。呼吸先到，聲音才跟過來。book18.org
「明天她會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所以今晚你歸我。」book18.org
她手往下走。解開了我的腰帶。動作和昨晚一樣穩。但她多了一個動作。解完腰帶，她把嘴唇貼在我小腹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往下。book18.org
含住了。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停。直接吞下去。龜頭碰到她喉口的時候她噎了一下，但沒退。喉嚨的肌肉裹上來，比陰道的觸感更軟。她吞得很慢，像在適應。然後用舌頭墊在陰莖下面，舌尖頂在系帶的位置。book18.org
她抬起頭。月光里她的眼睛在暗處反光。嘴裡含著我。說不了話。但她的眼睛在說。在說你看，我也會。book18.org
然後她退出來。嘴唇從龜頭上滑開的時候，前液拉成絲。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騎上來。book18.org
內褲的襠部撥到一邊。她自己扶著我的陰莖對準。往下坐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我。整個過程沒有閉眼。和昨晚不一樣。昨晚她是閉著眼睛感受。今晚是睜著眼睛確認。book18.org
龜頭撐開陰道口。裡面是熱的。比海水熱。book18.org
她坐到底。宮頸口貼上來。和昨晚一樣的觸感。但現在我知道了。蘇晚的宮頸口不是撞。是貼。軟軟地含住龜頭頂端。book18.org
她開始動。和昨晚一樣畫圈。骨盆在轉。但比昨晚快。不是感受。是索取。恥骨壓在我恥骨上，陰蒂蹭著我骨頭的時候她的陰道會縮，縮完了她的鼻子裡會哼一聲。很短。悶在嗓子眼裡。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她喘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呼吸，「她有沒有這樣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騙人。」book18.org
「真的沒有。」book18.org
她不說這個話題了。趴下來，整個人壓在我身上。乳房貼著胸口。嘴唇貼著耳朵。book18.org
「我不問了。」book18.org
她在我耳邊說。book18.org
「今晚她不在。」book18.org
她的腰動得快了。不再畫圈。是前後。恥骨撞恥骨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格外清楚。她的呼吸越來越亂。陰道開始不規則收縮。book18.org
她快到了。book18.org
但她忽然停下來。book18.org
撐起身子。低頭看著我。手按在我胸口。頭髮垂下來，發尾掃在我腹肌上。她大口大口喘氣。眼眶裡全是水光。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好了。」她說。然後自己往下坐到底。宮頸口撞上龜頭。她身子一顫。book18.org
「三分之一，」她喘著說，「我也認。」book18.org
然後她自己沉下來。陰道深處像爆炸了一樣。壁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宮頸口咬著龜頭不松。她的眼淚掉在我胸口上。熱的。book18.org
蘇晚趴在我身上喘。頭髮散在我脖子裡。陰道還在跳。餘震一波一波地從深處傳上來。book18.org
她在我耳邊說，現在輪到你了。book18.org
翻身下來。趴在床上。和昨晚一樣的姿勢。臉埋在枕頭裡。屁股撅起來。但這次她伸手把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放在枕頭邊上。螢幕朝上。book18.org
上面是和陳雅琳的對話框。空白的。還沒發過一條消息。book18.org
「明天我加她微信。」book18.org
她悶在枕頭裡說。book18.org
我從後面進去。她抓著枕頭。手機螢幕亮著。對話框還空著。book18.org
但明天會有人打出第一行字。book18.org
🏝️青島水族館出口 時間：下午四點半book18.org
從水族館出來，外面的太陽已經偏西了。海風比上午大，吹得路邊的遮陽傘噗噗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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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濱海步道走了大概十分鐘，小雨在前面喊餓了。陳雅琳說那就吃飯。蘇晚說她知道一家私房菜，離這兒不遠，老闆是她之前在杭州認識的朋友，來青島開的店。陳雅琳說行。然後她倆又對視了一眼。這次對視比沙灘上那次長。長大概半秒。然後陳雅琳先移開目光，彎腰去給小雨系鬆開的鞋帶。book18.org
私房菜館在老城區一條巷子裡。門口沒有招牌，只有一棵泡桐樹。樹幹比腰粗，枝葉遮住了半個院子。院子裡擺了四張桌子，鋪著藍白格子的塑料桌布。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扎著馬尾，圍著圍裙，看到蘇晚出來迎了一下，兩人說了幾句話，蘇晚指了指我們，老闆點點頭，把我們領到靠牆角的那張桌子。book18.org
靠牆角。這意味著蘇晚和陳雅琳坐對面，我坐中間。book18.org
點菜的時候兩個人又對上了。book18.org
蘇晚先開口，說來青島就得吃蛤蜊燉蛋。陳雅琳說小雨不吃雞蛋，換一個。蘇晚說那鮁魚餃子。陳雅琳說昨天在火車上吃過了，孩子吃膩了。蘇晚看了她一眼。她回看了一眼。然後蘇晚把菜單推到我面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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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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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琳接了一句，目光還停在蘇晚臉上。book18.org
我把菜單接過來。翻了翻。點了四個菜，辣炒蛤蜊、蔥燒海參、蒜蓉粉絲蒸扇貝，還有一個清炒時蔬給小雨。兩個女人都沒意見。book18.org
等菜的時候，小雨跑到院子裡看泡桐樹上的鳥。陳雅琳的目光跟著他走了幾秒，然後收回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陳雅琳把杯子放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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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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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滿意。」book18.org
「霧散了。」book18.org
陳雅琳手指在茶杯邊緣轉了一圈。然後抬起眼睛看她。book18.org
「霧散了可以重新畫。」book18.org
蘇晚沒接話。book18.org
陳雅琳笑了一下。那種笑不是客氣。是某種確認。book18.org
菜上來了。蛤蜊冒著熱氣。辣味嗆得小雨打了個噴嚏，陳雅琳伸手去拍他的背。蘇晚夾了一個蛤蜊放在自己盤子裡，沒吃。用筷子把殼翻開，看裡面的肉。然後合上。book18.org
蘇晚忽然開口問陳雅琳做金融的具體是做什麼。陳雅琳說風控，就是算別人會虧多少錢。蘇晚說那你還挺適合的。她問她什麼意思。蘇晚說你看事情習慣先看最壞的結果。book18.org
陳雅琳筷子停了大概一秒鐘。然後夾了一個扇貝放到小雨碗里。book18.org
「習慣是練出來的。」她說。「有些事經歷過一次，就知道怎麼看風控了。」book18.org
這話蘇晚沒接。但她夾蛤蜊的動作慢了。把殼翻開，把肉夾出來，放在嘴裡嚼。嚼完了才抬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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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雅琳放下筷子。book18.org
「不一定。」book18.org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從杯沿上面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很短。不到一秒。book18.org
但我看見了。蘇晚也看見了。她筷子停在盤子上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夾菜。book18.org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小雨吃飽了在椅子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陳雅琳看了一眼手機，說該回去了。我問她回哪兒。她說今天住她媽那邊，離這不遠，打車十分鐘。然後抱起小雨，小雨趴在她肩膀上，眼睛已經閉了。book18.org
蘇晚說等一下，從帆布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個小貝殼，白色的，不大，但紋路很好看。她蹲下來把貝殼塞到小雨手心裡，說這是今天在沙灘上撿的。小雨迷迷糊糊攥住了。陳雅琳說了聲謝謝。蘇晚說不用。然後站起來。book18.org
兩個女人面對面站著。陳雅琳抱著孩子，蘇晚拎著帆布袋。海風吹過來，泡桐樹的葉子沙沙響。book18.org
「那我們先走了。」book18.org
陳雅琳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蘇晚說。book18.org
陳雅琳抱著小雨轉身。走了三步。又回過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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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小雨在她肩膀上翻了翻身。book18.org
「明天我帶小雨去海洋公園。你們要不要一起。」book18.org
她說的是「你們」。book18.org
不是「你」。不是「他」。book18.org
是「你們」。book18.org
蘇晚沒馬上回答。轉頭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在傍晚的光里看不出來是什麼情緒。book18.org
然後她轉回去。book18.org
「行。」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陳雅琳點了點頭。然後抱著小雨鑽進計程車。車門關上的時候，小雨手裡的貝殼掉在座位上。陳雅琳撿起來，放在自己包里。book18.org
計程車開遠了。book18.org
蘇晚站在泡桐樹下面。帆布袋掛在肩上。畫架戳出來一截。她看著計程車拐出巷口，然後轉過頭看著我。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個陳雅琳。」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風吹過來，她的頭髮被吹到臉上。她沒攏。book18.org
「她看你的眼神不對。」book18.org
我沒說話。book18.org
「從沙灘上她走過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她看你的時候眼睛會多停半秒。不是看陌生人那種看。」book18.org
蘇晚的聲音很平。和她說自己離婚的時候一模一樣。book18.org
「你們認識。」book18.org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book18.org
「認識。」book18.org
「在火車上。」book18.org
「是。」book18.org
「你先認識她。」book18.org
「是。」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頭笑了一下。不是開心。是某種「果然如此」的表情。book18.org
「她剛才在沙灘上跟我說了很多。說她老公出差，說她一個人帶孩子。說她很累。」蘇晚把帆布袋的帶子往上拽了拽，「但她沒說你。」book18.org
「她應該沒說。」book18.org
「你覺得她為什麼不說你。」book18.org
「你覺得呢。」book18.org
蘇晚抬頭看我。眼眶有點紅。不是哭。是忍的。book18.org
「因為她心虛。」book18.org
蘇晚開始往前走。不是回民宿的方向。是往海邊。我跟著她。她走得不快。帆布鞋踩在石板路上，每一步都穩。一直走到下午我們坐過的那片沙灘。book18.org
這會兒天還沒黑透。海面上有一層紫色的光，太陽沉下去一半。沙灘上沒什麼人。她站在下午畫架支過的地方。海水衝上來的那片濕沙還在，但早上的腳印早沒了。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背對著我，看著海。book18.org
「今天早上我在這裡畫霧。」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霧散了以後你來了。你說我的畫看著舒服。」book18.org
她轉過身。臉上全是海風。book18.org
「然後我跟你睡了。」book18.org
聲音不大。被海風吹散了。book18.org
「我覺得這沒什麼。我離婚了。我是自由的。你二十歲。你是來看海的。我們只是碰到了一起。」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但現在不一樣了。陳雅琳出現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著帆布袋的帶子，指關節發白。book18.org
「她不是那種看了一眼就走的女人。她明天還要和我們一起去海洋公園。她的孩子還要叫你大哥哥。她看你的眼神里有東西。」book18.org
蘇晚吸了一口氣。很穩。然後吐出來。book18.org
「所以我現在要想清楚。」book18.org
「想清楚什麼。」book18.org
「想清楚我願不願意做三分之一。」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帆布鞋上全是沙。和早上一樣。book18.org
「三分之一。」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這個詞我今天第一次說出口。說出來的瞬間覺得自己挺可笑的。」book18.org
她抬起頭。book18.org
「但不說出來，明天海洋公園我就不想去了。」book18.org
她坐在沙灘上。不是蹲。是坐。和早上畫畫的時候一模一樣。深藍色的裙子鋪在沙灘上。她沒管裙擺被海水洇濕。book18.org
我在她旁邊坐下。book18.org
海在退潮。浪頭一道比一道低。遠處的燈塔亮了，光柱掃過海面，一圈一圈的。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覺得她明天會跟你說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你覺得我會跟你說什麼。」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她笑了一聲。從鼻子裡出來的那種笑。book18.org
「你什麼都不知道。但我想知道一件事。」book18.org
她轉頭看著我。單眼皮在黃昏的光里顯得很認真。book18.org
「如果今天早上你先碰到的是她。你還會幫我拿畫嗎。」book18.org
我在褲子上蹭了蹭沾的沙子，才開口。book18.org
「那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怎麼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她是火車上碰到的。你是沙灘上碰到的。不在同一條線上。」book18.org
蘇晚低頭蹭掉帆布鞋上的沙。蹭了半天才說話。book18.org
「你知道嗎，你這個回答其實什麼都沒說。但我聽了不難受。」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沙子，「走吧。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跟她去海洋公園。」book18.org
她走在前面。帆布袋掛在肩上。畫架戳出來一截。背影和早上在沙灘上看到的那個背影一模一樣。但她走在前面，走了大概二十米，沒回頭，把手伸到背後，手指勾了勾。book18.org
「走快點。天黑了。」book18.org
我跟上去。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她的手還是涼的。指尖上有繭。大拇指外側有顏料幹掉的痕跡。淺藍色。是早上的海。book18.org
回到蘇晚的民宿，她先去洗澡。浴室的水聲隔著門傳出來，混著外面海浪的聲音。我靠在床頭，手機又震了。book18.org
還是那個號碼。book18.org
「明天海洋公園。我跟蘇晚說了你幫我換房間的事。沒說別的。她應該猜到了。她猜到了嗎。」book18.org
我回了三個字。book18.org
「猜到了。」book18.org
她幾乎是秒回。book18.org
「她說了什麼。」book18.org
「她說你心虛。」book18.org
隔了很久。久到浴室的水聲停了，蘇晚在裡面吹頭髮。螢幕才又亮起來。book18.org
「她沒猜全。」book18.org
然後又一條。book18.org
「我沒心虛。我知道我要什麼。」book18.org
蘇晚從浴室出來。頭髮沒吹乾。發尾滴著水滾到鎖骨窩裡，順著皮膚往下淌。她換了一件灰色弔帶，下面是棉質短褲。赤腳踩在地板上，腳底板的沙已經洗乾淨了。book18.org
她坐到床邊，背對著我。book18.org
「幫我擦頭髮。」book18.org
毛巾搭在床沿上。我拿起來，裹住她的頭髮。她頭髮不算長，剛過肩膀。從髮根往下擦的時候，她低著頭。脖子後面的絨毛還濕著。book18.org
「陳雅琳剛才給你發消息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我沒停手。book18.org
「說什麼。」book18.org
「她說她沒心虛。她說她知道她要什麼。」book18.org
「她怎麼跟你說的。」book18.org
「就這麼說的。」book18.org
蘇晚從我手裡把毛巾拿過去，自己擦發尾。擦完了把毛巾疊好放在枕頭旁邊。然後轉過身看著我。book18.org
「她知道她要什麼。那你呢。」book18.org
「我明天先去看海豚。」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敷衍的笑。是真的被逗笑了。笑完了又板起臉。book18.org
「我跟你說正經的。」book18.org
「正經的就是，明天是明天。現在她不在。你在。」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鎖骨上的水珠。然後她不問了。book18.org
她伸手把床頭燈關了。book18.org
黑暗中她爬過來。手按在我胸口。嘴唇貼上來。book18.org
這次的吻和陳雅琳不一樣。陳雅琳是咬。蘇晚是吮。下唇被她含住往外輕輕拉，然後鬆開，舌尖探進來。不急。像是在確認某種所有權。book18.org
她趴在我耳邊。呼吸先到，聲音才跟過來。book18.org
「明天她會在。」book18.org
「嗯。」book18.org
「所以今晚你歸我。」book18.org
她手往下走。解開了我的腰帶。動作和昨晚一樣穩。但她多了一個動作。解完腰帶，她把嘴唇貼在我小腹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往下。book18.org
含住了。book18.org
這一次她沒停。直接吞下去。龜頭碰到她喉口的時候她噎了一下，但沒退。喉嚨的肌肉裹上來，比陰道的觸感更軟。她吞得很慢，像在適應。然後用舌頭墊在陰莖下面，舌尖頂在系帶的位置。book18.org
她抬起頭。月光里她的眼睛在暗處反光。嘴裡含著我。說不了話。但她的眼睛在說。在說你看，我也會。book18.org
然後她退出來。嘴唇從龜頭上滑開的時候，前液拉成絲。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騎上來。book18.org
內褲的襠部撥到一邊。她自己扶著我的陰莖對準。往下坐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看著我。整個過程沒有閉眼。和昨晚不一樣。昨晚她是閉著眼睛感受。今晚是睜著眼睛確認。book18.org
龜頭撐開陰道口。裡面是熱的。比海水熱。book18.org
她坐到底。宮頸口貼上來。和昨晚一樣的觸感。但現在我知道了。蘇晚的宮頸口不是撞。是貼。軟軟地含住龜頭頂端。book18.org
她開始動。和昨晚一樣畫圈。骨盆在轉。但比昨晚快。不是感受。是索取。恥骨壓在我恥骨上，陰蒂蹭著我骨頭的時候她的陰道會縮，縮完了她的鼻子裡會哼一聲。很短。悶在嗓子眼裡。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她喘了一下，調整了一下呼吸，「她有沒有這樣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騙人。」book18.org
「真的沒有。」book18.org
她不說這個話題了。趴下來，整個人壓在我身上。乳房貼著胸口。嘴唇貼著耳朵。book18.org
「我不問了。」book18.org
她在我耳邊說。book18.org
「今晚她不在。」book18.org
她的腰動得快了。不再畫圈。是前後。恥骨撞恥骨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格外清楚。她的呼吸越來越亂。陰道開始不規則收縮。book18.org
她快到了。book18.org
但她忽然停下來。book18.org
撐起身子。低頭看著我。手按在我胸口。頭髮垂下來，發尾掃在我腹肌上。她大口大口喘氣。眼眶裡全是水光。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好了。」她說。然後自己往下坐到底。宮頸口撞上龜頭。她身子一顫。book18.org
「三分之一，」她喘著說，「我也認。」book18.org
然後她自己沉下來。陰道深處像爆炸了一樣。壁肉從四面八方擠過來。宮頸口咬著龜頭不松。她的眼淚掉在我胸口上。熱的。book18.org
蘇晚趴在我身上喘。頭髮散在我脖子裡。陰道還在跳。餘震一波一波地從深處傳上來。book18.org
她在我耳邊說，現在輪到你了。book18.org
翻身下來。趴在床上。和昨晚一樣的姿勢。臉埋在枕頭裡。屁股撅起來。但這次她伸手把床頭柜上的手機拿過來，放在枕頭邊上。螢幕朝上。book18.org
上面是和陳雅琳的對話框。空白的。還沒發過一條消息。book18.org
「明天我加她微信。」book18.org
她悶在枕頭裡說。book18.org
我從後面進去。她抓著枕頭。手機螢幕亮著。對話框還空著。book18.org
但明天會有人打出第一行字。book18.org
🏝️青島海洋公園 時間：上午十點二十book18.org
海豚表演館裡全是小孩的尖叫聲。book18.org
三隻海豚同時躍出水面，在空中翻了一圈，尾巴甩出一串水珠。水珠被燈光打成碎的，嘩啦啦砸回池子裡。小雨趴在玻璃圍欄上，嘴張著，塑料海豚還攥在手裡，但已經忘了舉。book18.org
陳雅琳站在他身後，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上，另一隻手裡舉著手機在錄像。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碎花裙，裙擺到膝蓋，腳上是白色帆布鞋。頭髮扎了個低馬尾。看起來不像二十九歲。像二十五。book18.org
蘇晚站在我左邊。灰色弔帶外面套了件白色襯衫，敞著穿，下擺塞進牛仔褲里。帆布袋換了小的，只裝了一個速寫本和一支鉛筆。她的目光不在海豚身上。在陳雅琳的手機螢幕上。book18.org
海豚表演散場的時候，小雨不肯走。陳雅琳蹲下來跟他商量，說前面還有企鵝。小雨說不要企鵝要海豚。她說企鵝會走路，搖搖晃晃的。他說海豚也會走路，在水裡走。她笑了，把他抱起來。book18.org
「那我們先去看企鵝，再回來看海豚。」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小雨伸手跟她拉鉤。book18.org
陳雅琳轉過身，目光越過小雨的肩膀，落到蘇晚身上。book18.org
「蘇晚，你幫我記著。等會兒提醒我。」book18.org
蘇晚點頭。book18.org
這句話聽著像是隨口說的。但陳雅琳說「你幫我記著」的時候，語氣不是對陌生人。也不是對剛認識一天的朋友。是對一個她默認會繼續存在的人。book18.org
蘇晚顯然也感覺到了。她把速寫本從帆布袋裡抽出來，翻到空白頁，在上面寫了四個字：回來海豚。然後把本子合上。book18.org
「記了。」她說。book18.org
聲音和昨天在沙灘上說「霧散了」一模一樣。平的。但筆尖戳在紙上的力道比平時重。book18.org
企鵝館在海洋公園的另一頭。走過去要穿過一條海底隧道。頭頂是弧形玻璃，水從四面八方壓過來。鯊魚從頭頂游過去的時候，肚子上的白色反光掃在我們臉上。book18.org
小雨掙開陳雅琳的手往前跑。透明的玻璃地板下面有鰩魚滑過。他蹲下去，手心貼在玻璃上。鰩魚的翅膀從手指下面掠過，他咯咯笑。book18.org
陳雅琳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碎花裙被空調吹得貼在腿上。她伸手攏了一下裙擺。然後轉身。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昨天畫的那幅畫。」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你說霧散了，不滿意。」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那今天天氣好。沒有霧。再畫一幅。」book18.org
蘇晚把速寫本翻回昨天畫海的那一頁。海還留在紙上。藍的。邊緣有點皺，是被海水濺過的痕跡。book18.org
「今天不畫海了。」book18.org
「畫什麼。」book18.org
「畫企鵝。」book18.org
蘇晚說完蹲到小雨旁邊。把速寫本擱在膝蓋上，鉛筆動了三下。一隻企鵝。不是寫實那種。是線條。胖的，歪的，一隻翅膀比另一隻短。但憨。book18.org
她撕下來遞給小雨。book18.org
小雨接過去看了三秒，然後把企鵝貼在玻璃上。讓紙上的企鵝和玻璃後面的企鵝面對面。book18.org
「它們會不會說話？」小雨問。book18.org
「會。」蘇晚說，「它說你的海豚比它好看。」book18.org
小雨把塑料海豚舉到紙企鵝旁邊，自己幫兩邊配音，左邊嘟一下右邊嘟一下。book18.org
陳雅琳看著我。book18.org
「他好久沒這麼高興了。」book18.org
聲音低。只說給我聽的。book18.org
「上個月他爸回來，帶他去遊樂場。全程接電話。小雨玩旋轉木馬的時候他站在欄杆外面，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中間。」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停下來。手指在帆布包帶子上繞了一圈。book18.org
「那天晚上小雨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book18.org
她把包帶鬆開。book18.org
「我說不是。爸爸只是忙。」book18.org
企鵝館出來後是一片露天休息區。幾把遮陽傘，幾張白色塑料桌椅。旁邊有賣冰淇淋的。小雨拉著蘇晚去買。蘇晚低頭問他媽媽讓不讓吃。他說媽媽不讓。蘇晚說那你問媽媽。他跑到陳雅琳身邊扯她裙擺。陳雅琳看了蘇晚一眼，蘇晚聳了聳肩，意思是「他先問的我」。book18.org
陳雅琳說，只能吃一半。book18.org
小雨跑回去跟蘇晚說可以吃一半。蘇晚牽著他的手走向冰淇淋車。他踮著腳指口味。巧克力。草莓。兩個球。蘇晚彎下腰，掏出手機掃碼。book18.org
陳雅琳看著他們的背影。book18.org
「她喜歡小孩。」她說。book18.org
「畫畫的。」我說，「老師。」book18.org
「怪不得。」陳雅琳在遮陽傘下面坐下來。「她蹲下來跟小雨說話的時候，和我不一樣。我是媽。她是姐。」book18.org
她摘下墨鏡擱在桌上。book18.org
「你昨晚跟她在一起。」book18.org
不是問句。book18.org
「嗯。」book18.org
陳雅琳沒說話。手指在墨鏡腿上來回搓。然後她抬頭。book18.org
「她跟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她問我你是不是心虛。」book18.org
「你怎麼說。」book18.org
「我說她覺得你心虛。」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她說她想好了。三分之一。她也認。」book18.org
陳雅琳愣了一下。然後低頭。嘴角往上拉了一點。不是得意。是某種算對了的表情。她說了句「比我快」，把墨鏡戴上。book18.org
那兩個字很輕。被海風吹散了半截。但剩下的半截很清楚。不是一個妻子的語氣。是一個女人的。book18.org
蘇晚牽著小雨回來了。小雨手裡舉著一個雙球蛋筒，巧克力已經開始化了，滴在他手指上。陳雅琳從包里翻出濕巾幫他擦。蘇晚在我旁邊坐下，把速寫本擱在桌上。book18.org
「你們聊了什麼。」蘇晚問。book18.org
「你。」陳雅琳沒抬頭，還在擦小雨的手指。book18.org
「說我什麼。」book18.org
「說你會教小孩。說你蹲下來跟他說話的時候像姐不像媽。」book18.org
蘇晚看了我一眼。我點頭。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還有。」陳雅琳把濕巾扔進垃圾桶。然後抬起頭看著蘇晚。「你比我快。」book18.org
蘇晚的手在速寫本上停了一下。鉛筆尖戳在紙面上，留下一個灰點。然後她把鉛筆放下。雙手平放在桌上。和陳雅琳面對面。book18.org
「快，」她說，「不一定對。」book18.org
「快是效率。」陳雅琳說，「我做風控的。效率就是先占位置。」book18.org
「畫畫不講究先占。」蘇晚說，「講究誰把顏色調對。」book18.org
「那你的顏色調對了嗎。」book18.org
「還在試。」book18.org
「試的哪個顏色。」book18.org
蘇晚沒回答這個問題。她把速寫本翻到新的一頁。拿起鉛筆。低頭畫了幾筆。然後停住。book18.org
「陳雅琳。」她沒抬頭。「你老公知道嗎。」book18.org
這個問題砸在桌上。遮陽傘下面的空氣凝了三秒。陳雅琳端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放下。瓶底磕在塑料桌上，悶的一聲。book18.org
「知道什麼。」book18.org
「知道你在火車上跟一個二十歲的男生換了房間。」book18.org
「他只是知道我換了房間。方便小雨。」book18.org
「那你沒告訴他。」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為什麼不告訴。」book18.org
陳雅琳把礦泉水瓶轉了個圈。瓶身上的水珠順著手指往下淌。book18.org
「因為我還沒想好怎麼說。」她把瓶子放下，「也可能我不打算說。有些事不需要說。說了就變成問題。不說就只是發生過的事。」book18.org
蘇晚抬起頭。鉛筆尖還戳在紙上。但畫的是什麼，看不出來。全是亂的線條。book18.org
「那你是打算繼續。」蘇晚說。「不是一次。是繼續。」book18.org
「我二十九了。」陳雅琳把墨鏡推到頭頂，眼睛看著蘇晚，「不是十九。做什麼事之前都要想三遍。但這件。」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這件我只想了一遍。」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很久。鉛筆在紙上又動了幾下。不是畫畫。是寫。寫了一個字。然後劃掉。再寫。再劃掉。book18.org
她忽然合上速寫本。book18.org
「去買水。」book18.org
站起來走向自動販賣機。說了句「幫我也帶一瓶」，陳雅琳也站起來跟過去。book18.org
兩個女人站在自動販賣機前面。一個穿碎花裙，一個穿白襯衫。身高差不多。背影看過去，蘇晚的肩膀更窄一點，陳雅琳的胯更寬一點。她們並排站著，沒人按按鈕。book18.org
隔著十幾米，我聽不見她們說什麼。但能看到蘇晚先開口，陳雅琳側頭看她，然後陳雅琳說了句什麼，用手背擋了一下嘴，不是笑，是那種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不好接的話之後下意識的動作。蘇晚聽完沒說話，伸手按了販賣機的按鈕。兩瓶礦泉水滾下來。她彎腰取出來，遞了一瓶給陳雅琳。陳雅琳接過去，擰開。沒喝。拿在手裡。book18.org
她們往回走的時候，步伐不是一致的。一個快半步，一個慢半拍。但方向是同一個。book18.org
陳雅琳坐下來，把礦泉水放在桌上。蘇晚也坐下來，把她那瓶放在自己的速寫本旁邊。兩瓶水，一樣的牌子，一樣的容量。一瓶已經擰開了，一瓶還沒。book18.org
小雨的冰淇淋吃完了，滿嘴巧克力。陳雅琳又翻出濕巾幫他擦嘴。他躲，說媽媽別擦了。她說再擦一下，就一下。他終於不動，仰著臉讓她擦。她擦完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他用手背蹭掉，說媽媽別親了。她笑。小雨又跑回企鵝館的玻璃前面去看他的企鵝朋友了。book18.org
蘇晚一直在看。看陳雅琳幫小雨擦嘴。看她親他額頭。看他用手背蹭掉。看陳雅琳笑。然後她低下頭，打開速寫本。鉛筆開始動。book18.org
這次不是畫企鵝。我坐在她旁邊，能看見紙面。她在畫一個女人的側臉。馬尾。碎花裙的領口。手指停在孩子額頭上的姿勢。book18.org
線條很輕。但每一筆都肯定。book18.org
陳雅琳把濕巾扔進垃圾桶。抬頭看見蘇晚在畫。她沒動。就坐在對面，讓蘇晚畫。空氣里只有鉛筆划過紙面的聲音和海浪的聲音。遠處的海豚表演又開始了。廣播里傳來歡快的音樂和小孩的尖叫。book18.org
蘇晚畫完了。把速寫本合上。book18.org
「畫好了？」陳雅琳問。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給我看看。」book18.org
「還沒幹。」蘇晚說。但這是鉛筆。不存在干不幹的問題。陳雅琳沒戳穿。她把墨鏡從頭頂放下來，戴好。然後站起來。book18.org
「走吧。小雨還等著回去看海豚。」book18.org
小雨在前面跑。蘇晚和陳雅琳走在後面，兩個瓶子碰在一起，誰都沒喝。我和小雨並排走在最前面。book18.org
小雨舉著塑料海豚，一會兒讓它游到左手邊，一會兒游到右手邊。在蘇晚和陳雅琳之間穿來穿去，像一隻認不准航線的領航員。book18.org
回到海豚表演館門口，小雨已經跑不動了。陳雅琳把他抱起來，他的腦袋擱在她肩膀上。眼睛半閉。手裡還攥著塑料海豚和那張紙企鵝。book18.org
「睏了。」陳雅琳說。book18.org
「早上的火車。六點就醒了。」她把小雨往上顛了顛，轉頭看我，「周野，幫我叫個車。」book18.org
我叫了車。等車的時候，我們並排站在海洋公園門口的遮陽棚下面。海風從停車場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柏油路面被曬熱的味道。車到了之後陳雅琳把小雨放進后座，自己繞到另一邊。開門之前，轉身看著蘇晚。book18.org
「蘇晚。今天的企鵝畫得好看。」book18.org
「隨手畫的。」book18.org
「隨手最好。」陳雅琳拉開車門，「我大學學的國畫。選修。雖然現在算錢，但看畫還是會看的。」book18.org
她坐進車裡。車門沒關。book18.org
「下次。」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小雨在她腿上翻了個身。她把手搭在他背上。book18.org
「下次畫我。行不行。」book18.org
蘇晚站在遮陽棚的陰影里。帆布袋掛在肩上。速寫本貼在胸口。她看著車裡的陳雅琳。book18.org
「行。」她說。book18.org
陳雅琳點了點頭。車門關上。計程車拐出停車場，消失在海濱公路的彎道後面。book18.org
館門口漸漸冷清下來。蘇晚還站在原地。速寫本貼在胸口，手指攥著本子的邊緣。book18.org
「她把主動權給我了。」book18.org
「怎麼會。」book18.org
「她說下次畫她。」蘇晚低頭看著手裡的速寫本，「她讓我畫她。不是她來找我。是我畫她。畫筆在我手裡。」book18.org
她把速寫本翻開。翻到畫陳雅琳的那一頁。側臉。馬尾。手指停在孩子額頭上的姿勢。線條很輕。但神態全在。不是一般畫像那種。是看進骨子裡了才畫得出來的。book18.org
「但你知道嗎。她讓我畫她的時候，我第一個念頭不是畫筆。」book18.org
蘇晚抬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第一個念頭是她的側臉比正面好看。她鼻樑比我挺。她的睫毛比我長。她低頭親小雨的時候脖子到肩膀的那條線，很軟。」book18.org
她合上速寫本。book18.org
「我在比較。無意識的。」book18.org
她往前走。我跟著她。海風吹過來。她的白襯衫往後飄。book18.org
「三分之一。」她把這兩個字又念了一遍，「昨天說出口的時候覺得是讓步。今天才發現。讓步的不是我。是她。她把筷子遞給我的時候就在讓了。讓我點的菜。讓我畫的企鵝。讓我跟她去買水。」book18.org
「在販賣機前面。」我說，「你們說了什麼。」book18.org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海浪聲填了這段空白。book18.org
「我問她。你是認真的嗎。」蘇晚說，「她說了一句話。」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說。『我在火車上敲他門的時候，不知道他二十歲。但敲了就是敲了。』」book18.org
蘇晚把這句話重複了一遍。敲了就是敲了。book18.org
然後她彎腰撿起沙灘上一塊石頭。不是貝殼。是石頭。圓的，灰的，很普通。她放在手心裡搓了搓。放進帆布袋裡。book18.org
「回民宿吧。我想把那幅海畫完。」book18.org
🏝️蘇晚的民宿 時間：晚上九點book18.org
畫架支在院子裡。牽牛花已經閉了，只剩下藤蔓被海風吹得輕輕晃。蘇晚坐在木頭椅子上，面前是那幅沒畫完的海。book18.org
早上的海和晚上的海不一樣。早上有霧，現在是月光。她把原來畫霧的位置洗掉了，留了一塊白。book18.org
我坐在她旁邊的地上，背靠著椅子腿。啤酒擱在腳邊，已經喝了一半。book18.org
院門響了。book18.org
陳雅琳站在門口。換了身衣服，黑色弔帶裙，裙擺到大腿中間，外面套了件針織開衫。頭髮放下來，發尾微卷。手裡拎著一瓶紅酒。book18.org
「小雨呢。」book18.org
蘇晚沒抬頭。book18.org
「我媽那邊。睡了。」book18.org
陳雅琳走進院子。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的。她把紅酒擱在木頭桌上，沒坐。站在蘇晚的畫架後面，看她畫畫。book18.org
蘇晚在畫海。月光下的海。沒有霧。但留白的地方還沒補。她拿著筆，蘸了藍色，停在空中。沒落筆。book18.org
「這裡不知道畫什麼。」book18.org
蘇晚說。book18.org
陳雅琳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手指點在留白的邊緣。book18.org
「這裡畫個人。」book18.org
「什麼人。」book18.org
「看海的人。」book18.org
蘇晚的筆在空中懸了一秒。然後落下去。不是畫人。是在留白的位置畫了一道很淡的灰。不是藍色。是灰色。book18.org
「先畫影子。」她說，「人還沒來。」book18.org
陳雅琳看著那道灰。然後自己從桌子邊上拉了把椅子，在蘇晚旁邊坐下。兩個女人並排坐在畫架前面。一個穿著白襯衫，一個穿著黑裙子。畫架上是一幅沒畫完的海。book18.org
陳雅琳把紅酒打開，倒在一次性杯子裡。倒了三杯。第一杯遞給蘇晚，蘇晚接過去。第二杯擱在桌子邊緣，推到我這邊的位置。第三杯她自己端著。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放下。book18.org
「蘇晚。」book18.org
「嗯。」book18.org
「白天在販賣機前面，你問我是不是認真的。」book18.org
「你說了。敲了就是敲了。」book18.org
「還有後半句。」陳雅琳把杯子裡的紅酒晃了晃，「在車上沒說。在海洋公園人太多了。小雨也在。」book18.org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book18.org
「那扇門我敲了三下。第一下是問有沒有人。第二下是確認小雨的朋友在不在裡面。第三下。」book18.org
她轉頭看著蘇晚。book18.org
「第三下的時候，我已經看到他了。」book18.org
院子裡很安靜。海浪聲從遠處傳來。牽牛花的藤蔓在風裡刮過柵欄，沙沙響。book18.org
「然後他開了門。T恤領子是歪的。頭髮亂著。手上還拿著手機。螢幕亮著。他擋在門口，沒讓我往裡看。但我已經看到了。他鎖骨上有一顆痣。」book18.org
陳雅琳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音沒有顫。很穩。像在做風控報告。book18.org
「你老公鎖骨上有痣嗎。」book18.org
蘇晚問。book18.org
這句話是平的。不是挑釁。不是試探。是真的在問。像在確認一個細節。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陳雅琳說。book18.org
「我前夫也沒有。」book18.org
蘇晚說。book18.org
兩個女人對視。月光從畫架上方的牽牛花藤蔓縫隙里漏下來，落在她們中間的空地上。影子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然後蘇晚站起來。不是去拿酒。是走到陳雅琳面前。她站著，陳雅琳坐著。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把手伸出來。」book18.org
陳雅琳伸出手。book18.org
蘇晚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翻過來，掌心朝上。陳雅琳的手比她大一點，手指更長。無名指上有一圈淺印。戒指今天沒戴。或者說，可能已經摘了很久了。book18.org
蘇晚看著那道印子。book18.org
然後她低頭。嘴唇貼上去。不是親手背。是親那道戒指印。book18.org
陳雅琳的手指一顫。沒抽開。book18.org
蘇晚的嘴唇在印子上停了三秒。然後抬起頭。book18.org
「敲了就是敲了。現在呢。」book18.org
陳雅琳站起來。兩個女人面對面。蘇晚比她矮兩三公分。她低頭看著蘇晚的嘴唇。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陳雅琳說。book18.org
「現在換我敲你的門。」book18.org
她伸手。不是敲門。是碰了一下蘇晚襯衫最上面的那顆扣子。沒解。就碰了一下。book18.org
蘇晚偏了下頭，嘴唇挨上陳雅琳放在她扣子上的手指。不是親，是蹭過去。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陳雅琳的手收回來。但沒有垂下去。停在空氣里。蘇晚握住她的手。不是握手。是牽著。牽著她的手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兩個女人站在月光里。一個穿白襯衫，一個穿黑裙子。她們的影子在地上合成一片。book18.org
蘇晚把陳雅琳的手放在我胸口。book18.org
然後自己的手也放上來。book18.org
兩隻手疊在一起。一隻涼，一隻暖。涼的指甲刮著鎖骨，暖的掌心覆在心跳的位置。book18.org
她們進了房間。book18.org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橘黃色的，照得白床單發暖。窗外是夜海，浪聲一遍一遍湧上來。book18.org
蘇晚先解開陳雅琳的針織開衫。扣子一粒一粒從扣眼裡滑出來。開衫掉在腳邊。然後是弔帶裙的拉鏈。在背後。蘇晚繞到她身後，手指找到拉鏈頭。往下拉。很慢。拉鏈分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book18.org
黑色弔帶裙從肩膀滑落。陳雅琳裡面是深紫色的內衣。不是火車上那套。是另一套。也是深紫色。book18.org
蘇晚站在她背後。手指從陳雅琳的肩膀往下滑。滑過肩胛骨。滑過背溝。停在胸罩扣子上。她沒解。而是把嘴唇貼上去。親在陳雅琳後頸和肩膀之間的位置。book18.org
陳雅琳的脖子仰起來。喉嚨發出一聲悶在嗓子裡的嗯。很短。像是被親出來的。book18.org
「你嘴好軟。」book18.org
「你用嘴說話的時候不覺得我軟。」book18.org
蘇晚解開了胸罩扣子。陳雅琳的胸罩從肩膀滑落。乳房在橘黃色的燈光里。深粉色。乳頭已經挺了。不是因為冷。book18.org
蘇晚從背後伸手，握住她的乳房。手指陷進去。掌心貼在乳頭上。她閉了一下眼睛。不是享受。是在量尺寸。和畫畫一樣。book18.org
「你比我大。」book18.org
她用陳述事實的語氣。book18.org
陳雅琳轉過身。手放在蘇晚的襯衫領口上。和院子裡一模一樣的動作。碰了一下最上面的扣子。book18.org
這次解了。book18.org
一顆。兩顆。三顆。book18.org
白襯衫敞開。裡面是灰色弔帶。陳雅琳把襯衫從她肩膀推下去。然後手從弔帶下面伸進去。掌心貼在她小腹上。book18.org
「你的腰比我細。」book18.org
「沒生過孩子。」book18.org
「不是那個。」陳雅琳的手指沿著蘇晚的肋骨往上走，「是骨頭。你的肋骨比我窄。」book18.org
她的手停在蘇晚胸前。不是握。是碰。手指在乳房下緣畫了一道弧線。很輕。像是在描輪廓。book18.org
蘇晚站著讓她描。一動不動。book18.org
「你要畫我嗎。」book18.org
蘇晚問。book18.org
「不會畫。只會看。」book18.org
「那你看著。」book18.org
蘇晚把灰色弔帶從頭上脫掉。然後是牛仔褲的扣子。然後是內褲。她就這麼赤裸地站在陳雅琳面前。book18.org
陳雅琳看著她。看得很認真。不是看身體。是看人。看鎖骨。看腰線。看大腿內側的胎記。看手腕上洗掉的顏料印。book18.org
然後她自己把裙子從腳踝踢開。把內褲褪掉。也赤裸了。book18.org
兩個女人面對面。book18.org
一個身上有妊娠紋。一個手指有繭。book18.org
陳雅琳伸手，手指按在蘇晚鎖骨下面。和院子裡蘇晚親她戒指印的位置一樣。book18.org
「你這裡有一顆很小的痣。左邊。」book18.org
「我自己都沒注意。」book18.org
「我注意到了。在海洋公園的時候。你蹲下來給小雨遞企鵝。襯衫領子歪了。」book18.org
陳雅琳低下頭。嘴唇碰在那顆痣上。不是親。是碰。和剛才蘇晚碰她的方式一模一樣。book18.org
蘇晚呼吸變了一下。很短。然後恢復了。但陳雅琳感覺到了。因為她嘴唇還貼在蘇晚鎖骨上。book18.org
「你也在顫。」book18.org
陳雅琳貼著她的皮膚說。book18.org
「你以為我不會。」book18.org
蘇晚說。book18.org
陳雅琳沒回答。嘴唇從鎖骨往上走。走到脖子。走到耳朵後面。蘇晚的頭往另一邊偏，給她讓出位置。然後她伸手，拉住陳雅琳的手腕，把她拉到床邊。book18.org
兩個女人一起倒在床上。book18.org
白床單被壓出褶皺。蘇晚在上面，陳雅琳在下面。蘇晚低頭看著她。頭髮垂下來，掃在陳雅琳臉上。book18.org
她把嘴唇貼在陳雅琳的耳垂上。book18.org
「我離婚三個月。第一次跟女人。」book18.org
陳雅琳沒說話。手從蘇晚的腰上滑到背。手指沿著脊柱往下走。book18.org
「我結婚五年。也是第一次。」book18.org
然後蘇晚吻了她。book18.org
不是碰。不是貼。是吻。嘴唇對嘴唇。很慢。像是在學。學另一個女人的嘴唇是什麼形狀。學她的舌頭是什麼味道。學她的手會放在哪裡。book18.org
陳雅琳的手放在蘇晚脖子上。蘇晚的手放在陳雅琳乳房上。book18.org
她們在床上接吻。那個吻越來深。蘇晚的手指陷在陳雅琳的乳房裡。陳雅琳的腿纏上了蘇晚的腰。她們的呼吸混在一起。變成同一種節奏。然後蘇晚把嘴唇抽走。轉過頭看著我。她的嘴唇是紅的。眼睛裡有水光。但不是哭。book18.org
「周野。」book18.org
她叫我名字。book18.org
「你過來。看著。」book18.org
陳雅琳也轉過頭。她的臉比剛才紅。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眼神不是羞。是某種被點燃之後自己也不知道會燒到哪裡的光。book18.org
她沒說話。但她空出床的一側。book18.org
我走過去。在床邊蹲下。和她們的臉在同一水平線上。床頭燈從側面打過來。照在兩個人的皮膚上。不同的膚色。蘇晚更白。陳雅琳偏暖。不同的身體。蘇晚的骨頭更明顯。陳雅琳的曲線更滿。但她們的眼神在這一刻有了同一種東西。book18.org
蘇晚伸手把我的T恤往上拉。陳雅琳撐起來從另一邊拉。兩個人同時。T恤被從頭上拽下來的時候，她們的手碰在了一起。在領口的布料上。book18.org
陳雅琳把嘴唇貼在我鎖骨上。和火車上一樣。同一個位置。同一個動作。但這次旁邊多了一個人。蘇晚在旁邊看。不是看我和陳雅琳。是看陳雅琳的嘴唇怎麼貼上來。看她的睫毛怎麼垂下去。看她的鼻息怎麼噴在皮膚上。book18.org
然後蘇晚也俯過來。嘴唇貼在我胸口的另一側。不是模仿。是同步。兩個人的嘴唇在我胸口兩側。一個左側，一個右側。左是溫的，右是涼的。左在親，右在碰。book18.org
陳雅琳的嘴唇往下走。走過胸骨。走過肋骨。走過腹肌。蘇晚也往下。但她的路線不一樣。她是橫向。從胸口移到腰側。嘴唇貼著腰部最窄的那條弧線。陳雅琳到了肚臍。蘇晚到了胯骨。book18.org
兩個人同時停了一下。book18.org
抬頭。對視。book18.org
然後同時繼續往下。book18.org
陳雅琳先碰到陰莖。嘴唇貼在龜頭側面。和昨晚一樣。不是含。是貼。蘇晚在她旁邊。近到能聽見陳雅琳的嘴唇碰上去時那一聲輕微的嘬。但她沒有要搶的意思。她低下頭。嘴唇落在我小腹上。不是龜頭的位置。是小腹。她在給陳雅琳讓路。book18.org
陳雅琳張開嘴。含進去。蘇晚在小腹上親。陳雅琳的頭在動。陰莖在她嘴裡進出。蘇晚的嘴唇沿著小腹往下走。走到陰莖根部。停在陳雅琳嘴唇一厘米的位置。她沒碰陰莖。但她的呼吸噴在陰莖根部的皮膚上。陳雅琳感覺到了。因為她含得更深了。蘇晚抬起頭。看著陳雅琳含著我。陳雅琳也抬眼看她。兩個女人對視著。一個嘴裡含著陰莖。一個嘴唇停在陰莖根部。她們在共同完成一件事。book18.org
陳雅琳吐出來。用手背擦嘴角。然後看著蘇晚。book18.org
「你試。」book18.org
蘇晚接上。她的含法和陳雅琳不一樣。陳雅琳是吞。蘇晚是吮。嘴唇包住龜頭，舌尖在系帶上畫圈。陳雅琳在旁邊看著。看蘇晚的嘴唇怎麼動。看她的喉嚨怎麼吞咽。看她閉著眼睛的樣子。然後陳雅琳伸手，把蘇晚垂在臉側的頭髮攏到耳後。蘇晚睜開眼睛。兩個人又對視了。這次近到鼻尖差點碰鼻尖。book18.org
蘇晚吐出來。陰莖從她嘴唇間滑出來，龜頭上全是她的口水。她嘴唇還分著，口水還沒擦。陳雅琳伸手用拇指幫她擦了下唇。這一個動作比之前的吻更深。蘇晚沒躲，讓她擦。book18.org
她們翻身躺回床上。我幫陳雅琳先把內褲褪掉，她的胯骨很寬，往兩邊撐開，陰部覆著薄薄一層黑絨絨的毛，修過，不扎手。我把她一條腿撈起來，膝蓋窩搭在手臂上，龜頭剛頂上陰道口，那裡已經濕透了，她小腹縮了一下。沒喊慢。我倒進去一寸。壁肉裹上來，從四面往中間擠，又燙又緊，像隔了十幾天重新認得這根東西。book18.org
蘇晚在旁邊看著，然後她一隻手探過來，拇指摁在陳雅琳的陰蒂上，畫她畫海的那種圈。陳雅琳頭猛地仰起來，脖子拉成一條弧線，叫床聲是自己堵回去的。book18.org
我抽出來，龜頭從陳雅琳陰道口滑出時帶出一縷黏的絲。轉身把蘇晚拉過來，她翻身跪在床上，腰塌下去，臀撅起來。這個姿勢她早就擺熟了的。我從後面進去，她的陰道比陳雅琳淺，龜頭一頂到頭就碰到宮頸口。她悶在枕頭裡哼了一聲。陳雅琳這時側身貼過來，從正面摟住蘇晚的肩膀，乳房挨著乳房，一隻手從蘇晚腰側滑下去，按在她陰蒂上。book18.org
我每一下頂進去，蘇晚身子被往前撞。陳雅琳接住她，手指同時在她陰蒂上揉。兩個女人的身體壓在一起，乳房擠著乳房。蘇晚被前後夾擊，喘出的聲音變成碎的一截一截。book18.org
我把蘇晚翻轉過來，讓她們並排躺好。白床單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床頭燈照在兩個人身上。book18.org
蘇晚張開腿的時候，陰道口還張著，剛才被撐開的肉洞微微翕動。陳雅琳翻身，把腿也張開了，大腿根內側全是水光。兩個女人並排。不同的陰部。蘇晚的更淺，陰唇薄，顏色接近膚色。陳雅琳的更飽滿，陰唇深粉，被之前的插入撐開了還沒合攏。book18.org
我先進入陳雅琳。她裡面還燙著，壁肉熟悉地裹上來。抽了十幾下之後退出來，陰莖上全是她的東西。轉身進入蘇晚。她的宮頸口軟軟地嘬了一下龜頭，陰道不規則地在收縮。book18.org
兩個人。進一個，另一個在旁邊看。喘著氣看。然後再換，再進另一個。book18.org
第三次換的時候。蘇晚伸手，按在陳雅琳的小腹上。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她對我說。book18.org
然後她翻身，跨在陳雅琳身上。不是對著臉。是對著陰部。她的臉懸在陳雅琳陰道口上方。陳雅琳的臉在她腿間。兩個人的身體疊在一起，一個朝上一個朝下。乳房壓著肚子。大腿纏著腰。book18.org
蘇晚低頭，嘴唇碰在陳雅琳的陰唇上。陳雅琳身子猛地一縮。蘇晚沒停。舌尖伸出來，挑開陰唇，舔到了陰蒂。陳雅琳一聲叫出來。不是悶在嗓子裡的。是放開的。手抓住了蘇晚的大腿，指甲陷進去。book18.org
然後她也抬頭。嘴唇碰在蘇晚的陰道口。兩個人同時。蘇晚舔陳雅琳。陳雅琳舔蘇晚。她們互相口交。一個人舔的時候另一個人就在嘴裡哼出來。節奏亂了。不是你一下我一下。是誰都停不下來。兩條身體在床上扭在一起，互為因果，互為快感的來源。book18.org
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從側面進入蘇晚。book18.org
陰莖撐開蘇晚陰道口的時候，她的嘴還在陳雅琳的陰蒂上。她含著陰蒂哼了一聲，震動從嘴唇傳過去。陳雅琳那邊也開始痙攣。陰莖在蘇晚體內抽送。蘇晚在陳雅琳體內舔舐。三個人連成一條鏈。我的動作通過蘇晚傳到陳雅琳身上。陳雅琳的反應通過蘇晚的嘴傳到她自己身上。循環了。分不清誰是誰的快感。分不清誰的汗滴在誰的肚子上。分不清床單上那道濕痕是誰留下的。book18.org
陳雅琳先高潮。被蘇晚舔出來的，舌頭壓著陰蒂。身體僵住，盆骨往上頂，淫水從陰道口湧出來，蘇晚用嘴接住，舔乾淨了。book18.org
然後蘇晚被我頂出來。陰道痙攣裹著陰莖，三波，一波比一波深，宮頸口直接咬在龜頭上。book18.org
最後在我射的時候，她們兩個人抱在一起。嘴唇貼著嘴唇。吻了一會兒。很輕。不是舌吻。是親。像親一朵花。book18.org
陳雅琳的手指在蘇晚後背上慢慢畫圈。蘇晚的臉埋在陳雅琳鎖骨的凹窩裡。book18.org
我趴在蘇晚背上。陰莖從她裡面滑出來。精液和淫水混成白濁淌在床單上。三個人的重量壓在皺巴巴的床單上。床頭燈還亮著。月光還照著。海還在遠處。book18.org
過了很久。久到呼吸都平了。海浪聲還在，一遍一遍衝上來又退下去。book18.org
蘇晚從陳雅琳懷裡把臉抬起來，頭髮亂著，嘴角還有點腫，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速寫本。翻到新的一頁。鉛筆在紙上動。很快。不是細描。是速寫。book18.org
陳雅琳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頭，看蘇晚畫。蘇晚畫幾筆，抬頭看我們一眼。再畫。再抬頭。看了三次。book18.org
第三次抬頭的時候她停住了。鉛筆停在紙上。眼眶紅了。不是哭。是打量夠了。book18.org
她放下速寫本，從桌上拿起手機。螢幕亮起來。她當著陳雅琳的面打開微信，找到陳雅琳的頭像，打了一行字。發出去。book18.org
陳雅琳手機在床頭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book18.org
蘇晚發的是：明天畫海。你來不來。book18.org
陳雅琳看著螢幕。然後抬頭看著蘇晚。book18.org
「來。」book18.org
她把手機放下。伸手。蘇晚握住。兩個女人的手扣在一起。骨節貼著骨節。在皺巴巴的白色床單上。book18.org
海風吹進來。窗簾鼓了一下。牽牛花的影子在牆上晃。月光照在三個人的腳上。蘇晚的腳搭在陳雅琳腳踝上。陳雅琳沒動她的手還握在蘇晚手裡。book18.org
我起身把窗戶推開。鹹的、涼的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子裡情慾的味道。book18.org
棧橋的燈滅了。遠處還剩最後一扇窗亮著光。不知道是誰家，也不知道為什麼沒睡。窗簾在海風裡又鼓了一下。床單全是涼的、濕的，陳雅琳翻了個身，手從蘇晚手裡滑出來，落在枕頭上。蘇晚跟著翻過去，腦袋抵著陳雅琳後頸。book18.org
我靠在窗邊，看著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把那幅沒畫完的海完全遮住了。book18.org
明天她們會一起去海邊。一個畫海。一個看。明天小雨會舉著塑料海豚跑在最前面。明天陳雅琳會接到老公從國外打來的電話，她會走到沙灘另一邊去接。明天蘇晚會在畫架上重新起稿，調一種比霧淡、比海深的灰。book18.org
明天，也許日子還是原來的日子。但今晚，床單上的水漬會幹，手腕上的紅印會消退，速寫本上兩個女人的側臉還挨在一起。窗外海浪湧上來又退下去。book18.org
我拉上窗簾，把海擋在外面。 book18.org